第24章 脈衝風暴與褻瀆之柱
暗紅色的能量光柱如同地獄伸出的觸手，攪動著鉛灰色的雲層，將不祥的光芒潑灑在整片廢土之上。那源自遺忘墳場深處的褻瀆低語，已不再是模糊的背景噪音，而是化作了尖銳的、直接穿刺靈魂的嘶嚎與囈語，即使遠在曙光城，意志稍弱的人也已面露痛苦，蜷縮在地，唯有緊緊依靠著那穩定運轉的水輪轟鳴和電燈的光芒，才能勉強維持一絲清明。
「能量等級……還在攀升！」負責監控能量傳感器的技術員聲音嘶啞，帶著絕望，「構造體的激活程度超過百分之四十……不，五十了！」
指揮點內，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羅蘭緊握著斷劍，指節發白，試圖用殘存的精神力對抗那無孔不入的精神污染，嘴角已然滲出血絲。阿石雙目赤紅，如同困獸，死死盯著北方那通天徹地的光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末身上，聚焦在那台由無數銅線纏繞、連接著巨大蓄電池組和泄放開關的、簡陋而危險的「強電磁脈衝發生器」上。
這是他們唯一，也是最後的希望。
陳末站在脈衝發生器前，臉色是異樣的平靜，只有眼底深處跳躍著近乎瘋狂的火焰。他的手指懸在那個用粗大銅片製成的、象徵著毀滅性釋放的泄放開關上方。
「首領！東方怪物群已被成功驅離原區域，正按照預期，呈散亂態勢向北方墳場移動！預計十五分鐘後與墳場外圍接觸！」電報員大聲報告著來自東面的最新情況。
水已經攪渾。現在，該投下巨石了。
陳末沒有立刻按下開關。他在計算，在等待。脈衝攻擊只有一次機會，必須在最關鍵的時刻，造成最大的干擾。
他的目光穿透石壁，仿佛看到了墳場深處：那個巨大的、部分激活的機械構造體，周身流淌著暗紅的能量脈絡，無數黑袍人如同蟻群般環繞其下，進行著狂熱的儀式，引導著那黑暗晶體的力量。莉娜他們……是否還活著？是否就在那恐怖造物的陰影之下？
「能量激活度……百分之六十五！」技術員的聲音帶著哭腔。
就是現在！
陳末眼中厲色一閃，不再猶豫，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沉重的泄放開關推了下去！
「嗡——————！！！」
一聲低沉到極致、卻仿佛能撼動靈魂本源的嗡鳴，以脈衝發生器為中心，驟然爆發！那不是聲音，更像是一種空間的震顫！裝置周圍瞬間爆開一團耀眼的藍白色電光，所有的銅線如同活物般劇烈抖動、發紅，儲存的電能在剎那間被瘋狂抽取、釋放！
一股無形的、卻蘊含著毀滅性能量的電磁風暴，如同擴散的漣漪，以光速向著北方，朝著遺忘墳場的方向，席捲而去！
這風暴無聲無息，肉眼不可見，甚至沒有引起任何物理破壞。但它所過之處，工坊區內所有未受保護的簡易電子設備——備用的電報機、幾個實驗性的燈泡、甚至一些精密的測量工具——瞬間火花四濺，冒起青煙，徹底報廢！
指揮點內，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強烈的頭皮發麻和短暫的眩暈。
電磁脈衝，已經發出！
接下來，是死寂般的等待。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北方那暗紅色的能量光柱，在脈衝發出的瞬間，似乎……凝滯了一下？那令人瘋狂的褻瀆低語，也出現了極其短暫的、不自然的中斷？
「能量讀數！」陳末低喝道。
技術員死死盯著傳感器，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波動！能量場出現劇烈波動！激活度……激活度在下降！百分之六十……五十五……五十！還在降！」
成功了？！
指揮點內爆發出短暫的、難以置信的歡呼！但陳末和羅蘭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喜色。
「看！光柱！」阿石指著北方，聲音帶著驚駭。
只見那道暗紅色的能量光柱，並未如預期般熄滅或消散，反而像是被激怒的巨獸，開始劇烈地扭曲、膨脹！光柱的顏色變得更加深邃、更加污穢，表面甚至浮現出無數痛苦掙扎的怨魂虛影！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充滿惡意的精神衝擊，如同海嘯般拍打而來！
「呃啊！」這一次，連羅蘭都忍不住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斷劍拄著地面才勉強支撐住。
顯然，電磁脈衝確實嚴重干擾了機械構造體的能量系統和控制迴路，甚至可能重創了那些依賴精密能量運作的黑袍人儀式。但同樣，它也徹底激怒了那個沉睡（或者說被強制喚醒）的恐怖存在，或者說，激怒了它核心的那塊黑暗晶體！
「能量激活度穩定在百分之四十五左右！無法再下降！」技術員的聲音帶著絕望後的麻木，「構造體……它似乎在適應！部分功能正在重啟！能量模式改變，轉為……更高強度的攻擊模式！」
失敗了？不，至少延緩了它的完全激活，並造成了混亂！
就在這時，連接前沿觀察點的電報機，在沉寂了許久之後，突然再次發出了微弱的、斷斷續續的信號！
「……還……活著……脈衝……有效……黑袍人……混亂……怪物……衝進來了……趁亂……我們……嘗試……接近……核心……」
是莉娜！她還活著！而且，她竟然要趁著脈衝造成的混亂和東方怪物潮衝擊黑袍人陣線的機會，去接近那個機械構造體的能量核心！
「阻止她！讓她立刻撤退！」羅蘭失聲喊道，臉上寫滿了驚懼。那無異於自殺！
陳末的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但他知道，此刻任何命令都無法傳達到莉娜那裡。他只能選擇相信，相信莉娜的判斷，相信她那被技術和求生欲磨練出的敏銳直覺。
他死死盯著北方。暗紅色的光柱不再穩定，如同受傷的野獸般瘋狂搖曳，時而膨脹，時而收縮。隱約可以聽到，從那個方向傳來了更加混亂的聲音——怪物的嘶吼、黑袍人尖銳的咒罵、還有……某種金屬扭曲、能量失控的爆鳴！
混亂，正是他們需要的！
「阿石！」陳末的聲音因緊張而沙啞，「防禦陣線，準備迎接衝擊！那股精神污染和能量逸散，可能會吸引更遠處的畸變體！所有『雷吼管』，裝填霰彈，預備近距離防禦！弩炮，瞄準墳場方向，一旦有任何大型單位脫離墳場範圍，無需警告，直接攻擊！」
命令被迅速執行。曙光城如同一個繃緊到極致的弓弦，所有的武器都對準了北方，等待著可能從混亂中衝出的任何威脅。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煎熬中流逝。北方的混亂持續著，暗紅光柱明滅不定，偶爾甚至能看到小規模的能量爆炸閃光。
突然，一道格外耀眼的、帶著一絲奇異湛藍色的爆炸光芒，在暗紅光柱的基座附近一閃而逝！緊接著，那通天徹地的暗紅光柱，如同被斬斷了根基，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發出一聲仿佛來自遠古的、充滿痛苦與憤怒的無聲咆哮，然後……猛地收縮、黯淡了下去！
雖然並未完全熄滅，依舊有暗紅色的能量在墳場中心縈繞，但其威勢和輻射的精神污染，瞬間減弱了大半！
「能量等級驟降！激活度跌破百分之三十！穩定在……百分之二十五左右！」技術員的聲音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成功了？莉娜他們……破壞了能量核心？
指揮點內一片歡騰！連羅蘭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然而，陳末的眉頭卻依舊緊鎖。他盯著那雖然黯淡卻依舊存在的暗紅能量源，以及傳感器上雖然降低卻依然活躍的能量讀數。
「不要高興得太早。」他的聲音給眾人潑了一盆冷水，「它只是被重創，並未被摧毀。而且……脈衝攻擊暴露了我們的位置和手段。黑袍人不會善罷甘休，那個機械造物……恐怕也不會就此沉睡。」
他的預感很快得到了證實。
不久後，前沿觀察點報告，觀察到少量黑袍人帶著傷勢，驅使著部分殘餘的、狂暴的畸變體，正在清理墳場入口的怪物屍體，並重新布置著什麼。而那黯淡的暗紅能量核心，也開始以一種緩慢但穩定的速度，重新匯聚能量！
它確實在自我修復！
與此同時，灰燼反抗軍通過光信號發來緊急情報：凱諾斯堡壘方向有大規模軍隊調動的跡象，疑似與西方大領主的援軍匯合，動向不明，但很大可能是衝著曙光城而來！
東方的威脅暫緩，北方的巨獸受傷卻未死，西南方的強敵又蠢蠢欲動。
曙光城剛剛經歷了一場慘勝，卻瞬間又陷入了更大的戰略包圍之中！
陳末走到脈衝發生器前，看著那因為過載而部分熔毀的線圈和焦黑的部件。
一次性的殺手鐧，已經用掉了。
接下來，他們將要靠著自己一點一滴建立起來的鋼鐵防線、穩定的電力、以及所有倖存者不屈的意志，來面對這來自四面八方的、更加洶湧的惡意。
他抬起頭，望向洞穴頂部那盞穩定發光的電燈，光芒驅散了陰影，卻也照出了前路的更加艱險。
「修復防禦工事，搶救傷員，清點彈藥。」
「莉娜……希望你能活著回來。」
他的命令，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脈衝風暴暫時擊退了褻瀆之柱，但廢土的長夜，還遠遠沒有結束。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拉開序幕。
「能量等級……還在攀升！」負責監控能量傳感器的技術員聲音嘶啞，帶著絕望，「構造體的激活程度超過百分之四十……不，五十了！」
指揮點內，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羅蘭緊握著斷劍，指節發白，試圖用殘存的精神力對抗那無孔不入的精神污染，嘴角已然滲出血絲。阿石雙目赤紅，如同困獸，死死盯著北方那通天徹地的光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末身上，聚焦在那台由無數銅線纏繞、連接著巨大蓄電池組和泄放開關的、簡陋而危險的「強電磁脈衝發生器」上。
這是他們唯一，也是最後的希望。
陳末站在脈衝發生器前，臉色是異樣的平靜，只有眼底深處跳躍著近乎瘋狂的火焰。他的手指懸在那個用粗大銅片製成的、象徵著毀滅性釋放的泄放開關上方。
「首領！東方怪物群已被成功驅離原區域，正按照預期，呈散亂態勢向北方墳場移動！預計十五分鐘後與墳場外圍接觸！」電報員大聲報告著來自東面的最新情況。
水已經攪渾。現在，該投下巨石了。
陳末沒有立刻按下開關。他在計算，在等待。脈衝攻擊只有一次機會，必須在最關鍵的時刻，造成最大的干擾。
他的目光穿透石壁，仿佛看到了墳場深處：那個巨大的、部分激活的機械構造體，周身流淌著暗紅的能量脈絡，無數黑袍人如同蟻群般環繞其下，進行著狂熱的儀式，引導著那黑暗晶體的力量。莉娜他們……是否還活著？是否就在那恐怖造物的陰影之下？
「能量激活度……百分之六十五！」技術員的聲音帶著哭腔。
就是現在！
陳末眼中厲色一閃，不再猶豫，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沉重的泄放開關推了下去！
「嗡——————！！！」
一聲低沉到極致、卻仿佛能撼動靈魂本源的嗡鳴，以脈衝發生器為中心，驟然爆發！那不是聲音，更像是一種空間的震顫！裝置周圍瞬間爆開一團耀眼的藍白色電光，所有的銅線如同活物般劇烈抖動、發紅，儲存的電能在剎那間被瘋狂抽取、釋放！
一股無形的、卻蘊含著毀滅性能量的電磁風暴，如同擴散的漣漪，以光速向著北方，朝著遺忘墳場的方向，席捲而去！
這風暴無聲無息，肉眼不可見，甚至沒有引起任何物理破壞。但它所過之處，工坊區內所有未受保護的簡易電子設備——備用的電報機、幾個實驗性的燈泡、甚至一些精密的測量工具——瞬間火花四濺，冒起青煙，徹底報廢！
指揮點內，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強烈的頭皮發麻和短暫的眩暈。
電磁脈衝，已經發出！
接下來，是死寂般的等待。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北方那暗紅色的能量光柱，在脈衝發出的瞬間，似乎……凝滯了一下？那令人瘋狂的褻瀆低語，也出現了極其短暫的、不自然的中斷？
「能量讀數！」陳末低喝道。
技術員死死盯著傳感器，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波動！能量場出現劇烈波動！激活度……激活度在下降！百分之六十……五十五……五十！還在降！」
成功了？！
指揮點內爆發出短暫的、難以置信的歡呼！但陳末和羅蘭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喜色。
「看！光柱！」阿石指著北方，聲音帶著驚駭。
只見那道暗紅色的能量光柱，並未如預期般熄滅或消散，反而像是被激怒的巨獸，開始劇烈地扭曲、膨脹！光柱的顏色變得更加深邃、更加污穢，表面甚至浮現出無數痛苦掙扎的怨魂虛影！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充滿惡意的精神衝擊，如同海嘯般拍打而來！
「呃啊！」這一次，連羅蘭都忍不住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斷劍拄著地面才勉強支撐住。
顯然，電磁脈衝確實嚴重干擾了機械構造體的能量系統和控制迴路，甚至可能重創了那些依賴精密能量運作的黑袍人儀式。但同樣，它也徹底激怒了那個沉睡（或者說被強制喚醒）的恐怖存在，或者說，激怒了它核心的那塊黑暗晶體！
「能量激活度穩定在百分之四十五左右！無法再下降！」技術員的聲音帶著絕望後的麻木，「構造體……它似乎在適應！部分功能正在重啟！能量模式改變，轉為……更高強度的攻擊模式！」
失敗了？不，至少延緩了它的完全激活，並造成了混亂！
就在這時，連接前沿觀察點的電報機，在沉寂了許久之後，突然再次發出了微弱的、斷斷續續的信號！
「……還……活著……脈衝……有效……黑袍人……混亂……怪物……衝進來了……趁亂……我們……嘗試……接近……核心……」
是莉娜！她還活著！而且，她竟然要趁著脈衝造成的混亂和東方怪物潮衝擊黑袍人陣線的機會，去接近那個機械構造體的能量核心！
「阻止她！讓她立刻撤退！」羅蘭失聲喊道，臉上寫滿了驚懼。那無異於自殺！
陳末的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但他知道，此刻任何命令都無法傳達到莉娜那裡。他只能選擇相信，相信莉娜的判斷，相信她那被技術和求生欲磨練出的敏銳直覺。
他死死盯著北方。暗紅色的光柱不再穩定，如同受傷的野獸般瘋狂搖曳，時而膨脹，時而收縮。隱約可以聽到，從那個方向傳來了更加混亂的聲音——怪物的嘶吼、黑袍人尖銳的咒罵、還有……某種金屬扭曲、能量失控的爆鳴！
混亂，正是他們需要的！
「阿石！」陳末的聲音因緊張而沙啞，「防禦陣線，準備迎接衝擊！那股精神污染和能量逸散，可能會吸引更遠處的畸變體！所有『雷吼管』，裝填霰彈，預備近距離防禦！弩炮，瞄準墳場方向，一旦有任何大型單位脫離墳場範圍，無需警告，直接攻擊！」
命令被迅速執行。曙光城如同一個繃緊到極致的弓弦，所有的武器都對準了北方，等待著可能從混亂中衝出的任何威脅。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煎熬中流逝。北方的混亂持續著，暗紅光柱明滅不定，偶爾甚至能看到小規模的能量爆炸閃光。
突然，一道格外耀眼的、帶著一絲奇異湛藍色的爆炸光芒，在暗紅光柱的基座附近一閃而逝！緊接著，那通天徹地的暗紅光柱，如同被斬斷了根基，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發出一聲仿佛來自遠古的、充滿痛苦與憤怒的無聲咆哮，然後……猛地收縮、黯淡了下去！
雖然並未完全熄滅，依舊有暗紅色的能量在墳場中心縈繞，但其威勢和輻射的精神污染，瞬間減弱了大半！
「能量等級驟降！激活度跌破百分之三十！穩定在……百分之二十五左右！」技術員的聲音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成功了？莉娜他們……破壞了能量核心？
指揮點內一片歡騰！連羅蘭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然而，陳末的眉頭卻依舊緊鎖。他盯著那雖然黯淡卻依舊存在的暗紅能量源，以及傳感器上雖然降低卻依然活躍的能量讀數。
「不要高興得太早。」他的聲音給眾人潑了一盆冷水，「它只是被重創，並未被摧毀。而且……脈衝攻擊暴露了我們的位置和手段。黑袍人不會善罷甘休，那個機械造物……恐怕也不會就此沉睡。」
他的預感很快得到了證實。
不久後，前沿觀察點報告，觀察到少量黑袍人帶著傷勢，驅使著部分殘餘的、狂暴的畸變體，正在清理墳場入口的怪物屍體，並重新布置著什麼。而那黯淡的暗紅能量核心，也開始以一種緩慢但穩定的速度，重新匯聚能量！
它確實在自我修復！
與此同時，灰燼反抗軍通過光信號發來緊急情報：凱諾斯堡壘方向有大規模軍隊調動的跡象，疑似與西方大領主的援軍匯合，動向不明，但很大可能是衝著曙光城而來！
東方的威脅暫緩，北方的巨獸受傷卻未死，西南方的強敵又蠢蠢欲動。
曙光城剛剛經歷了一場慘勝，卻瞬間又陷入了更大的戰略包圍之中！
陳末走到脈衝發生器前，看著那因為過載而部分熔毀的線圈和焦黑的部件。
一次性的殺手鐧，已經用掉了。
接下來，他們將要靠著自己一點一滴建立起來的鋼鐵防線、穩定的電力、以及所有倖存者不屈的意志，來面對這來自四面八方的、更加洶湧的惡意。
他抬起頭，望向洞穴頂部那盞穩定發光的電燈，光芒驅散了陰影，卻也照出了前路的更加艱險。
「修復防禦工事，搶救傷員，清點彈藥。」
「莉娜……希望你能活著回來。」
他的命令，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脈衝風暴暫時擊退了褻瀆之柱，但廢土的長夜，還遠遠沒有結束。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