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墳場深處的低語與鋼鐵的決斷
莉娜小隊出發後，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洞穴入口指揮點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陳末站在那張布滿標記的地圖前，目光死死鎖定在代表「遺忘墳場」的區域，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泥土和歷史的塵埃，看清其下隱藏的真相。羅蘭半靠在旁邊的石壁上，閉目凝神，似乎在調動殘存的精神力，感應著遠方可能傳來的波動。阿石則焦躁地踱著步，鋼靴與石地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時間在無聲中流逝，只有電報機偶爾傳來的、來自其他哨位的例行報告，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寧靜。
突然！
放置在指揮點角落的一個、連接著北方能量傳感器中繼器的簡易示警裝置——一個利用電磁鐵吸附鐵片的裝置——發出了急促的「噠噠」聲！鐵片被異常強大的能量波動激發，瘋狂地敲擊著下方的金屬底座！
幾乎同時，羅蘭猛地睜開雙眼，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精神污染……強度在急劇升高！」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痛苦，「混亂……低語……充滿了毀滅的欲望……」
陳末一步跨到示警裝置前，看著那瘋狂跳動的鐵片，以及旁邊記錄儀上瞬間飆升、幾乎要衝破刻度的能量曲線，心臟驟然收緊。
「莉娜他們……」阿石失聲喊道。
就在這時，連接前沿觀察點的電報機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連續而急促的敲擊聲！負責接收的電報員手指飛快地記錄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緊急……最高優先級……」電報員的聲音帶著顫抖，「能量源確認……墳場中心……巨大機械構造體……類似人形……部分激活……黑袍人……眾多……儀式……能量核心……黑暗晶體……莉娜工程師報告……構造體能量等級……超越認知……建議……最高警戒……請求……呃——」
電文到此戛然而止，變成了一片無序的噪音！
「莉娜！」陳末瞳孔驟縮，一把抓過電報紙，上面最後的字符潦草而混亂，顯然發報者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匆忙發送。
「信號中斷了！」電報員驚恐地報告。
指揮點內一片死寂。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透了每個人的身心。
「超越認知的能量等級……巨大機械構造體……黑暗晶體……」羅蘭喃喃重複著電文中的關鍵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們到底在喚醒什麼？上古的戰爭兵器？還是……某種禁忌的造物？」
陳末死死攥著電報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莉娜小隊很可能已經暴露，甚至遭遇了不測。巨大的悲痛和怒火在他胸中翻騰，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曙光城正面臨成立以來最嚴峻的危機！
「阿石！」陳末的聲音冰冷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立刻啟動最高戰備預案！所有非戰鬥人員，包括傷員，全部轉移到洞穴最深層預設避難區！所有防禦節點，進入臨戰狀態！『雷吼管』裝填實心彈和霰彈，弩炮預備爆炸箭矢！電網全功率運行，尤其是外圍預警傳感器，給我盯死了！」
「是！」阿石狠狠一抹臉，將擔憂和憤怒壓下，轉身衝出指揮點，咆哮著傳達命令。刺耳的電鈴聲瞬間響徹整個曙光城，原本還有些許喧囂的聚落，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隨即爆發出高效而緊張的備戰行動。
陳末轉向羅蘭：「羅蘭，你對上古機械和禁忌造物了解多少？那種級別的能量，我們現有的武器能造成有效傷害嗎？」
羅蘭艱難地搖了搖頭，臉色依舊蒼白：「舊帝國時代確實存在強大的構裝泰坦和魔像，但……根據描述，那種規模和能量等級，聞所未聞。附魔武器和常規攻擊，恐怕連它的外殼都無法擊穿……除非能找到它的能量核心，或者結構弱點……」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力感。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技巧和經驗顯得如此蒼白。
陳末沒有時間沮喪。他大腦飛速運轉，結合莉娜拼死傳回的信息和「科學神域」中所有相關的知識，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突破口。
「能量核心……黑暗晶體……黑袍人在進行儀式……」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既然常規攻擊無效，那就攻擊它的『源頭』！」
他快步走到電台前，親自操作，向負責監視東方「枯萎林地」的偵察小隊發出了新的指令：
「放棄監視，立刻撤回！重複，立刻撤回！同時，用你們攜帶的所有『雷鳴散』，製造最大的動靜，引爆林地邊緣那些不穩定的能量淤積點（之前偵察發現的混沌瑪那聚集處），把那些被馴化的怪物，儘可能往……往北方，遺忘墳場的方向驅趕！」
命令發出，指揮點內所有人都愣住了。把怪物往墳場驅趕？那不是讓敵人匯合嗎？
「首領，這……」連羅蘭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黑袍人能控制怪物，但控制需要精力，需要儀式。」陳末語速極快，眼中閃爍著冷靜而危險的光芒，「我們給他們加點『料』，送上一份『大禮』！看看是他們控制怪物的速度快，還是被激怒的怪物潮水衝擊他們儀式的速度快！就算不能打斷儀式，也能製造混亂，為我們爭取時間，或許……還能逼出那個機械造物的更多信息！」
這是一招險棋，一招將水攪渾，火中取栗的險棋！但也是目前絕境中，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辦法！
命令被堅決地執行了。不久後，東方傳來了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和怪物憤怒的嘶吼聲，遠遠望去，可以看到枯萎林地邊緣亮起了混亂的火光和能量閃光。
與此同時，陳末將目光投向了工坊區那台穩定運轉的水輪和轟鳴的發電機。
「常規武器無效……那就用非常規的！」他對聚集過來的技術骨幹說道，「集中我們所有的銅線，所有的磁石，所有的絕緣材料！停止一切非必要的電力供應！我們要在最短時間內，製造一個……『強電磁脈衝發生器』！」
「電磁脈衝？」莉娜的副手，一個名叫卡爾的年輕工程師疑惑地問道。
「一種瞬間釋放的、強大的電磁輻射。」陳末簡單地解釋，「它對生物效果不明，但對精密的電子設備——或者說，任何依賴能量迴路和精密結構的造物——可能是毀滅性的！那個機械構造體能量如此強大，其內部結構必然極其複雜！這是我們唯一可能從外部癱瘓它的機會！」
這個構想遠超當前曙光城的技術水平，充滿了不確定性。但絕境之中，唯有行非常之法！
整個工坊區在阿石的武裝保護下，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與時間賽跑的實驗室。所有電力被集中，所有相關材料被調用，陳末親自上陣，根據「科學神域」提供的理論框架和當前材料極限，設計著一個極其粗糙、甚至可以說是危險的脈衝發生裝置——本質上，就是一個超大號的、通過瞬間短路釋放所有儲存電能的電感線圈。
這是一個賭博，賭那個機械造物對電磁脈衝敏感，賭他們的裝置能在關鍵時刻起作用，賭莉娜他們還活著，並且能堅持到援手（哪怕是這種非直接的援手）到來！
就在脈衝裝置進行最後緊張的組裝調試時，北方墳場方向，異變再生！
一道粗大的、暗紅色的能量光柱，如同褻瀆的利劍，猛地從墳場中心沖天而起，撕裂了灰濛濛的天空！即使相隔如此之遠，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也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伴隨著威壓的，是更加清晰、更加瘋狂的褻瀆低語，如同億萬怨魂在同時哀嚎！
那個巨大的機械構造體，似乎被進一步激活了！
「來不及了！」卡爾看著那沖天而起的暗紅光柱，聲音帶著絕望。
陳末看著那仿佛連接天地的暗紅能量柱，眼神卻異常平靜。他檢查著脈衝裝置最後一道連接線，沉聲道：
「不，剛剛好。」
他抬起頭，望向北方，仿佛在與那個即將甦醒的恐怖存在對視。
「準備好，迎接我們送給你的……『見面禮』吧。」
時間在無聲中流逝，只有電報機偶爾傳來的、來自其他哨位的例行報告，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寧靜。
突然！
放置在指揮點角落的一個、連接著北方能量傳感器中繼器的簡易示警裝置——一個利用電磁鐵吸附鐵片的裝置——發出了急促的「噠噠」聲！鐵片被異常強大的能量波動激發，瘋狂地敲擊著下方的金屬底座！
幾乎同時，羅蘭猛地睜開雙眼，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精神污染……強度在急劇升高！」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痛苦，「混亂……低語……充滿了毀滅的欲望……」
陳末一步跨到示警裝置前，看著那瘋狂跳動的鐵片，以及旁邊記錄儀上瞬間飆升、幾乎要衝破刻度的能量曲線，心臟驟然收緊。
「莉娜他們……」阿石失聲喊道。
就在這時，連接前沿觀察點的電報機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連續而急促的敲擊聲！負責接收的電報員手指飛快地記錄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緊急……最高優先級……」電報員的聲音帶著顫抖，「能量源確認……墳場中心……巨大機械構造體……類似人形……部分激活……黑袍人……眾多……儀式……能量核心……黑暗晶體……莉娜工程師報告……構造體能量等級……超越認知……建議……最高警戒……請求……呃——」
電文到此戛然而止，變成了一片無序的噪音！
「莉娜！」陳末瞳孔驟縮，一把抓過電報紙，上面最後的字符潦草而混亂，顯然發報者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匆忙發送。
「信號中斷了！」電報員驚恐地報告。
指揮點內一片死寂。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透了每個人的身心。
「超越認知的能量等級……巨大機械構造體……黑暗晶體……」羅蘭喃喃重複著電文中的關鍵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們到底在喚醒什麼？上古的戰爭兵器？還是……某種禁忌的造物？」
陳末死死攥著電報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莉娜小隊很可能已經暴露，甚至遭遇了不測。巨大的悲痛和怒火在他胸中翻騰，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曙光城正面臨成立以來最嚴峻的危機！
「阿石！」陳末的聲音冰冷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立刻啟動最高戰備預案！所有非戰鬥人員，包括傷員，全部轉移到洞穴最深層預設避難區！所有防禦節點，進入臨戰狀態！『雷吼管』裝填實心彈和霰彈，弩炮預備爆炸箭矢！電網全功率運行，尤其是外圍預警傳感器，給我盯死了！」
「是！」阿石狠狠一抹臉，將擔憂和憤怒壓下，轉身衝出指揮點，咆哮著傳達命令。刺耳的電鈴聲瞬間響徹整個曙光城，原本還有些許喧囂的聚落，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隨即爆發出高效而緊張的備戰行動。
陳末轉向羅蘭：「羅蘭，你對上古機械和禁忌造物了解多少？那種級別的能量，我們現有的武器能造成有效傷害嗎？」
羅蘭艱難地搖了搖頭，臉色依舊蒼白：「舊帝國時代確實存在強大的構裝泰坦和魔像，但……根據描述，那種規模和能量等級，聞所未聞。附魔武器和常規攻擊，恐怕連它的外殼都無法擊穿……除非能找到它的能量核心，或者結構弱點……」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力感。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技巧和經驗顯得如此蒼白。
陳末沒有時間沮喪。他大腦飛速運轉，結合莉娜拼死傳回的信息和「科學神域」中所有相關的知識，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突破口。
「能量核心……黑暗晶體……黑袍人在進行儀式……」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既然常規攻擊無效，那就攻擊它的『源頭』！」
他快步走到電台前，親自操作，向負責監視東方「枯萎林地」的偵察小隊發出了新的指令：
「放棄監視，立刻撤回！重複，立刻撤回！同時，用你們攜帶的所有『雷鳴散』，製造最大的動靜，引爆林地邊緣那些不穩定的能量淤積點（之前偵察發現的混沌瑪那聚集處），把那些被馴化的怪物，儘可能往……往北方，遺忘墳場的方向驅趕！」
命令發出，指揮點內所有人都愣住了。把怪物往墳場驅趕？那不是讓敵人匯合嗎？
「首領，這……」連羅蘭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黑袍人能控制怪物，但控制需要精力，需要儀式。」陳末語速極快，眼中閃爍著冷靜而危險的光芒，「我們給他們加點『料』，送上一份『大禮』！看看是他們控制怪物的速度快，還是被激怒的怪物潮水衝擊他們儀式的速度快！就算不能打斷儀式，也能製造混亂，為我們爭取時間，或許……還能逼出那個機械造物的更多信息！」
這是一招險棋，一招將水攪渾，火中取栗的險棋！但也是目前絕境中，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辦法！
命令被堅決地執行了。不久後，東方傳來了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和怪物憤怒的嘶吼聲，遠遠望去，可以看到枯萎林地邊緣亮起了混亂的火光和能量閃光。
與此同時，陳末將目光投向了工坊區那台穩定運轉的水輪和轟鳴的發電機。
「常規武器無效……那就用非常規的！」他對聚集過來的技術骨幹說道，「集中我們所有的銅線，所有的磁石，所有的絕緣材料！停止一切非必要的電力供應！我們要在最短時間內，製造一個……『強電磁脈衝發生器』！」
「電磁脈衝？」莉娜的副手，一個名叫卡爾的年輕工程師疑惑地問道。
「一種瞬間釋放的、強大的電磁輻射。」陳末簡單地解釋，「它對生物效果不明，但對精密的電子設備——或者說，任何依賴能量迴路和精密結構的造物——可能是毀滅性的！那個機械構造體能量如此強大，其內部結構必然極其複雜！這是我們唯一可能從外部癱瘓它的機會！」
這個構想遠超當前曙光城的技術水平，充滿了不確定性。但絕境之中，唯有行非常之法！
整個工坊區在阿石的武裝保護下，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與時間賽跑的實驗室。所有電力被集中，所有相關材料被調用，陳末親自上陣，根據「科學神域」提供的理論框架和當前材料極限，設計著一個極其粗糙、甚至可以說是危險的脈衝發生裝置——本質上，就是一個超大號的、通過瞬間短路釋放所有儲存電能的電感線圈。
這是一個賭博，賭那個機械造物對電磁脈衝敏感，賭他們的裝置能在關鍵時刻起作用，賭莉娜他們還活著，並且能堅持到援手（哪怕是這種非直接的援手）到來！
就在脈衝裝置進行最後緊張的組裝調試時，北方墳場方向，異變再生！
一道粗大的、暗紅色的能量光柱，如同褻瀆的利劍，猛地從墳場中心沖天而起，撕裂了灰濛濛的天空！即使相隔如此之遠，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也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伴隨著威壓的，是更加清晰、更加瘋狂的褻瀆低語，如同億萬怨魂在同時哀嚎！
那個巨大的機械構造體，似乎被進一步激活了！
「來不及了！」卡爾看著那沖天而起的暗紅光柱，聲音帶著絕望。
陳末看著那仿佛連接天地的暗紅能量柱，眼神卻異常平靜。他檢查著脈衝裝置最後一道連接線，沉聲道：
「不，剛剛好。」
他抬起頭，望向北方，仿佛在與那個即將甦醒的恐怖存在對視。
「準備好，迎接我們送給你的……『見面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