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陳小刀喜歡呂飛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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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九金站在山洞口,看著孫玉雪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轉過身,沖陳小刀一揮手。

  「進墓,搬東西!」

  陳小刀應了一聲,沖後頭那幾十個弟兄喊:「都過來!幹活了!」

  那些人呼啦啦涌過來,有的舉著火把,有的拿著繩子扁擔,跟著王九金鑽進洞裡。

  洞裡頭彎彎曲曲的,走了好一會兒才到那間主墓室。

  長明燈還亮著,火苗忽閃忽閃的,照得一地狼藉。

  金王燒成的那堆黑灰還堆在那兒,風一吹,飄起來幾點火星子。

  滿地的死人,滿地的血,空氣裡頭那股焦臭混著血腥,嗆得人直犯噁心。

  可沒人顧得上這個。

  所有人的眼珠子,全讓那些箱子勾走了。

  那箱子,一口接一口,挨著牆根擺了一圈,少說幾十口。

  有的開著蓋,裡頭金燦燦、白花花的,晃得人眼暈。

  有的還蓋著,可那箱子本身就不是凡品,紫檀木的,雕龍刻鳳的,上頭鑲嵌著玉石瑪瑙,在火光下頭閃著幽幽的光。

  陳小刀走到一口箱子跟前,往裡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我滴個親娘嘞……」

  他聲音都變了調,發飄,發抖,跟做夢說胡話似的。

  孫夭夭湊過去,也往裡看,然後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半天合不上。

  那箱子裡頭,滿滿當當全是金錠。

  碼得整整齊齊的,一塊壓一塊,在火光下頭泛著黃澄澄的光,那光暖洋洋的,照在人臉上,跟太陽曬著似的。

  另一口箱子,是銀元,白花花的,碼得跟城牆似的。

  再一口,是玉器,玉佩、玉璧、玉鐲、玉簪,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綠的、白的、黃的,晶瑩剔透的,在火光下頭泛著柔和的光!

  陳小刀咽了口唾沫,扭頭看著王九金,眼睛裡頭直放光。

  「師傅!」

  他說話都結巴了,「這……這……咱們這是發大財了?」

  王九金站在那兒,掃了一眼那些箱子,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心裡頭也跳了幾下。

  這哪是發財,這是發天大的財。

  有了這些,他能養多少兵?能給多少窮人發糧?能買多少槍炮?

  他點點頭:「對,咱們這回真發了。」

  他頓了頓,又說:「有了這些財寶,軍餉有了,還能救更多窮人。」

  陳小刀咧嘴笑了,笑得跟個傻子似的,孫夭夭也笑了,眼眶有點紅,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想起什麼。

  王九金一揮手:「別愣著了,幹活,都搬走,一件不落。」

  幾十個人開始忙活起來。

  抬箱子的抬箱子,捆繩子的捆繩子,往外運的往外運。

  那箱子沉得很,兩個人抬一口,都壓得齜牙咧嘴的,汗珠子順著臉往下淌。

  可沒一個人喊累,沒一個人偷懶。

  那箱子裡頭裝的是什麼?是錢!是大把大把的錢!多搬一口,就多一份功勞,這道理誰都懂。

  搬到天亮,又搬了一上午,才總算搬完。

  那幾十口箱子,全運到陽城一個秘密倉庫里。

  那倉庫是王九金早就備下的,地方偏僻,四周沒人家,門口有人日夜守著,裡頭挖了地窖,專門用來藏東西。

  箱子抬進地窖,碼好,蓋上油布,鎖上門。

  王九金站在地窖門口,看著那些箱子,心裡頭踏實了不少。

  參與搬運的這些士兵,都是他最信任的人,可他還是把人都叫過來,一個個叮囑了一遍。

  「今天這事兒,爛在肚子裡,跟誰也不許說,家裡人也不行,放心,你們回去都有重賞!」

  那些人齊齊點頭,拍著胸脯保證。

  王九金擺擺手,讓他們散了。

  回到府上,已經是第三天了。

  王九金換了身乾淨衣裳,洗了把臉,把管家李德福叫過來。

  「現在府上多少人?」

  李德福一愣,掐著指頭算了算:「回老爺,上下人等,加上丫鬟婆子、門房廚子,統共七十七口。」


  「去帳房領大洋,每人發十塊。」「就說老爺我今天心情好。」

  李德福心道,發十塊大洋,夠一家老小吃兩個月的了,王大帥這是怎麼了?發財了?

  可他不敢問,大帥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應了一聲,出去發錢了。

  一時間,整個府上都熱鬧起來。

  丫鬟婆子們領了錢,笑得合不攏嘴,見了王九金就鞠躬,嘴裡頭的「大帥」,叫得比親爹還親。

  王九金看著這些人高興,自己也高興。

  到了晚上,他又吩咐李德福擺家宴。

  那家宴擺在正廳里,大圓桌,鋪著紅桌布,上頭擺滿了雞鴨魚肉,熱氣騰騰的,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十二個美女全到了!

  她們穿著各色旗袍,紅的綠的紫的藍的,坐在桌邊,說說笑笑的,跟一群花蝴蝶似的。

  燈光照在她們臉上,一個個粉面桃腮的,眼睛亮亮的,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

  王九金坐在主位上,看著她們,心裡頭也高興。

  最近大家都在忙生意,難得聚得這麼齊。

  李德福在外院也擺了一桌,陪著陳小刀和一些親信喝酒。

  外院的酒席沒正廳這麼講究,可也熱鬧,划拳的、碰杯的、說笑的,聲音一陣一陣傳進來。

  正廳這邊,十二個美女輪番給王九金敬酒。

  王九金酒量好,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喝得臉上也有了點紅色。

  大家談的都是生意。

  哪個鋪子這個月賺了多少,哪個鋪子進了什麼新貨,哪個鋪子的掌柜辦事得力,哪個鋪子的夥計偷懶耍滑。

  正說著,陳小刀從外院進來了。

  他手裡端著杯酒,走到王九金跟前,臉有點紅,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別的什麼。

  「師傅!」

  他說,聲音有點發緊,「我敬您一杯,謝謝師傅栽培,要不是師傅,我現在還在廚房打下手呢。」

  王九金笑了,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陳小刀也幹了,抹了抹嘴,眼睛卻往旁邊瞟。

  王九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呂飛燕坐在那兒,正跟旁邊的姐妹說話,臉蛋紅撲撲的,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喝了酒的緣故。

  那紅,不是大紅,是粉粉的那種紅,從臉頰一直漫到耳朵根兒,襯得那張小臉嬌嫩嫩的,跟剛熟透的水蜜桃似的,一掐就能出水。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衣裳,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脖子。

  說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睫毛撲閃撲閃的,嘴角往上翹著,露出兩顆小虎牙。

  陳小刀看了一眼,趕緊把眼睛挪開,可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看過去。

  王九金心裡頭一動。

  這小子,不會是看上飛燕了吧?

  他再看看呂飛燕,又看看陳小刀。

  兩人年紀差不多,都是十六七歲,陳小刀濃眉大眼的,長得也算周正,這些日子跟著他,人也出息了,做事也牢靠。

  呂飛燕……這段時間,他一直把她當妹妹看。

  要是他倆能成,倒也是樁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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