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鬥法開始
趙新剛那是茅塞頓開，連忙點頭道：「縣長您說得對！我這就回去安排，保證把證據鏈做得天衣無縫！」
「記住，動作要快，但程序不能亂。」
李明遠叮囑道：「既要體現我們辦案的效率，也要彰顯法律的公正。」
趙新剛回去後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召集辦案人員加班加點整理證據。
審訊室里，夜總會老闆看著擺在面前的帳本，轉帳記錄和現場照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王磊坐在對面，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道：「這些證據都在，你自己掂量著辦。主動認罪，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老闆沉默了半晌，終於嘆了口氣道：「我認了。收保護費，組織賣淫，組織黑社會……這些都屬實。」
短短兩天時間，公安局就完成了所有審訊和證據固定工作，將案件正式移交檢察院。
消息傳開，安康縣的老百姓都拍手叫好，紛紛稱讚公安局這次動真格了。
然而平靜並沒有持續多久，金寶玉得知夜總會被徹底查封，涉案人員全部認罪的消息後，氣得把辦公室的茶杯都摔了。
他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地對身邊的跟班說道：「查清楚了嗎？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查清楚了，胡俊傑那個蠢貨的酒店被燒了，下面的人為了交差，就把夜總會端了。」
跟班小心翼翼地說道：「不過聽說李明遠是胡俊傑他爹的人，這事說不定就是他在背後授意的。」
「李明遠？跟何廣宸一直不對付的那個縣長？」
金寶玉冷笑一聲道：「他倒是敢動我的東西！行，既然他們先撕破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當天下午，安康縣委書記何廣宸的辦公室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正是金寶玉。
何廣宸看到號碼，心裡咯噔一下，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何書記，我的場子被你們縣公安局端了，這事你知道吧？」
何廣宸心裡暗暗叫苦，嘴上卻連忙安撫道：「金少，這事我知道，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張，我已經批評他們了……」
「批評？就完了？」
金寶玉打斷他道：「我告訴你，這不是打我的臉，是打我爹的臉！胡俊傑那邊燒了個破酒店，就能拿我的夜總會開刀？哪有這種道理！」
何廣宸連忙安撫道：「金少，您別生氣，這事確實是我們處理不當……」
「少廢話！」
金寶玉不耐煩地說道：「我不管是誰的主意，這事必須給我一個說法！胡俊傑在安康縣不是很威風嗎？」
「你給我好好查查他的勢力，該動的就動，該抓的就抓！我要讓他們知道，動了我金家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何廣宸嘴唇發苦，他當然知道金寶玉這話的分量。
金寶玉背後是市長金錦明，而自己能坐上縣委書記的位置，全靠金市長提攜。
現在金寶玉發了話，他根本沒法拒絕。
可李明遠是縣長，又是胡林副書記那邊的人，真要動他的人，無疑會引發更大的風波。
掛了電話，何廣宸在辦公室里踱來踱去，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縣紀委書記的號碼道：「曹書記，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有重要工作安排。」
沒過多久，縣紀委就突然行動起來，接連帶走了好幾個鄉鎮的黨委書記和部門領導。
這些人大多是李明遠提拔起來的，平時跟胡俊傑的關係也走得比較近。
一時間，安康縣官場人心惶惶，誰都沒想到紀委這次會突然下狠手。
王莊鎮黨委書記王建軍被紀委人員帶走時，還一臉茫然道：「你們搞錯了吧？我沒犯什麼錯啊！」
紀委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說道：「有沒有錯，跟我們回去調查就知道了。有人舉報你利用職務之便，為他人謀取不正當利益，收受好處。」
類似的場景在安康縣各個角落上演，短短三天時間，就有七八個科級幹部被立案調查。
消息傳開，全縣上下都議論紛紛，大家都看出來，這明顯是衝著縣長李明遠來的。
李明遠坐在辦公室里，聽著秘書匯報紀委的動作，臉色越來越沉。
他當然知道這是誰的手筆，除了何廣宸，沒人有這麼大的能力在短時間內調動紀委力量。
而何廣宸背後，顯然是金寶玉在施壓。
「何書記這是要跟我撕破臉啊。」
李明遠揉著額頭，心裡清楚，這場風波已經從最初的混混鬧事，演變成了兩大勢力的正面交鋒。
胡林副書記和金錦明市長，這兩位東江市委的大佬，恐怕很快就會知道安康縣發生的事情。
他拿起電話，想給胡俊傑打個電話，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只能硬著頭皮扛下去。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再次響起，是市委副書記胡林的號碼。
李明遠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心裡清楚，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明遠，安康縣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的胡林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道：「金市長都把狀告到市委常委會了，說你們縣公安局濫用職權，故意針對企業家。你給我解釋清楚！」
李明遠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卻保持著鎮定道：「胡書記，事情是這樣的。」
「前幾天胡少的酒店被混混縱火，公安局追查時為了儘快結案，誤查了夜色夜總會。」
「後來我們才發現那是金市長公子的產業，但當時證據已經固定，涉案人員也都認罪了，實在沒法回頭。」
「誤查？」
胡林冷笑一聲道：「我看是有人故意捅馬蜂窩！現在你們縣紀委已經查處了七個科級幹部，全是你提拔的人，這是衝著你來的，你看不出來嗎？」
李明遠心頭一沉道：「我知道，何書記那邊動作很快，應該是受了金寶玉的壓力。」
「金錦明這是藉機發難！」
胡林的聲音陡然拔高道：「他早就看我不順眼，這次正好借題發揮。」
「你聽著，絕不能讓他們把勢頭壓下去！夜總會涉黃涉賭證據確鑿，你們依法辦案沒做錯，老百姓支持你們，這就是底氣！」
「可是胡書記，縣紀委那邊還在繼續查，再這麼下去……」
「怕什麼？」
胡林打斷他道：「他們查你的人，你就不會查他們的？」
「安康縣難道只有你提拔的人有問題？」
「讓公安和檢察院配合，好好查查那些被抓幹部的案子，看看有沒有人藉機捏造證據，把水攪渾！」
李明遠眼睛一亮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還有，胡俊傑那個混小子，讓他別添亂。」
「你這邊穩住陣腳，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李明遠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胡林的態度很明確，這場仗必須打下去。
他立刻撥通趙新剛的電話：「趙局長，讓刑偵大隊配合縣檢察院，重新覆核被紀委調查的幾個幹部的案子，重點看有沒有程序違規，有沒有人為製造證據。」
「縣長，這是要跟紀委對著幹？」
「不是對著幹，是依法監督。」
李明遠語氣堅定道：「我們既要接受紀委監督，也要保證幹部的合法權益。如果有人借辦案打擊報復，我們絕不能坐視不理。」
與此同時，何廣宸的辦公室里氣氛同樣緊張。
縣紀委書記曹廣軍站在辦公桌前，臉色凝重道：「何書記，我們查的幾個幹部，縣檢察院突然介入覆核，說是接到舉報，懷疑部分證據有問題。」
何廣宸抬頭道：「李明遠動作這麼快？他這是在反擊！」
「告訴接下來的辦案人員，把每一份筆錄，每一件物證都要做的經得起推敲！」
「好的書記。」
曹廣軍剛走，金寶玉的電話又打了進來道：「何書記，聽說李明遠在翻案？你們怎麼搞的，連幾個科級幹部都拿不下？」
「金少您放心，證據都沒問題，他們翻不了天。」
何廣宸淡淡的說道：「不過……市里是不是該給點支持？胡書記那邊好像插手了。」
「我爸已經給市檢察院打過招呼了。」
金寶玉的聲音帶著得意道：「讓他們派督導組下來，看看安康縣檢察院到底有沒有徇私包庇的情況。」
「我就不信治不了一個李明遠！」
掛了電話，何廣宸長長舒了口氣。
有市檢察院督導組介入，李明遠這次怕是難了，而這消息則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安康縣官場。
縣政府和縣委的幹部們涇渭分明，見面都只是點頭示意，眼神里卻充滿了戒備。
各鄉鎮，各部門的領導人心惶惶，不知道下一個被波及的會是誰。
「記住，動作要快，但程序不能亂。」
李明遠叮囑道：「既要體現我們辦案的效率，也要彰顯法律的公正。」
趙新剛回去後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召集辦案人員加班加點整理證據。
審訊室里，夜總會老闆看著擺在面前的帳本，轉帳記錄和現場照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王磊坐在對面，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道：「這些證據都在，你自己掂量著辦。主動認罪，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老闆沉默了半晌，終於嘆了口氣道：「我認了。收保護費，組織賣淫，組織黑社會……這些都屬實。」
短短兩天時間，公安局就完成了所有審訊和證據固定工作，將案件正式移交檢察院。
消息傳開，安康縣的老百姓都拍手叫好，紛紛稱讚公安局這次動真格了。
然而平靜並沒有持續多久，金寶玉得知夜總會被徹底查封，涉案人員全部認罪的消息後，氣得把辦公室的茶杯都摔了。
他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地對身邊的跟班說道：「查清楚了嗎？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查清楚了，胡俊傑那個蠢貨的酒店被燒了，下面的人為了交差，就把夜總會端了。」
跟班小心翼翼地說道：「不過聽說李明遠是胡俊傑他爹的人，這事說不定就是他在背後授意的。」
「李明遠？跟何廣宸一直不對付的那個縣長？」
金寶玉冷笑一聲道：「他倒是敢動我的東西！行，既然他們先撕破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當天下午，安康縣委書記何廣宸的辦公室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正是金寶玉。
何廣宸看到號碼，心裡咯噔一下，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何書記，我的場子被你們縣公安局端了，這事你知道吧？」
何廣宸心裡暗暗叫苦，嘴上卻連忙安撫道：「金少，這事我知道，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張，我已經批評他們了……」
「批評？就完了？」
金寶玉打斷他道：「我告訴你，這不是打我的臉，是打我爹的臉！胡俊傑那邊燒了個破酒店，就能拿我的夜總會開刀？哪有這種道理！」
何廣宸連忙安撫道：「金少，您別生氣，這事確實是我們處理不當……」
「少廢話！」
金寶玉不耐煩地說道：「我不管是誰的主意，這事必須給我一個說法！胡俊傑在安康縣不是很威風嗎？」
「你給我好好查查他的勢力，該動的就動，該抓的就抓！我要讓他們知道，動了我金家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何廣宸嘴唇發苦，他當然知道金寶玉這話的分量。
金寶玉背後是市長金錦明，而自己能坐上縣委書記的位置，全靠金市長提攜。
現在金寶玉發了話，他根本沒法拒絕。
可李明遠是縣長，又是胡林副書記那邊的人，真要動他的人，無疑會引發更大的風波。
掛了電話，何廣宸在辦公室里踱來踱去，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縣紀委書記的號碼道：「曹書記，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有重要工作安排。」
沒過多久，縣紀委就突然行動起來，接連帶走了好幾個鄉鎮的黨委書記和部門領導。
這些人大多是李明遠提拔起來的，平時跟胡俊傑的關係也走得比較近。
一時間，安康縣官場人心惶惶，誰都沒想到紀委這次會突然下狠手。
王莊鎮黨委書記王建軍被紀委人員帶走時，還一臉茫然道：「你們搞錯了吧？我沒犯什麼錯啊！」
紀委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說道：「有沒有錯，跟我們回去調查就知道了。有人舉報你利用職務之便，為他人謀取不正當利益，收受好處。」
類似的場景在安康縣各個角落上演，短短三天時間，就有七八個科級幹部被立案調查。
消息傳開，全縣上下都議論紛紛，大家都看出來，這明顯是衝著縣長李明遠來的。
李明遠坐在辦公室里，聽著秘書匯報紀委的動作，臉色越來越沉。
他當然知道這是誰的手筆，除了何廣宸，沒人有這麼大的能力在短時間內調動紀委力量。
而何廣宸背後，顯然是金寶玉在施壓。
「何書記這是要跟我撕破臉啊。」
李明遠揉著額頭，心裡清楚，這場風波已經從最初的混混鬧事，演變成了兩大勢力的正面交鋒。
胡林副書記和金錦明市長，這兩位東江市委的大佬，恐怕很快就會知道安康縣發生的事情。
他拿起電話，想給胡俊傑打個電話，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只能硬著頭皮扛下去。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再次響起，是市委副書記胡林的號碼。
李明遠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心裡清楚，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明遠，安康縣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的胡林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道：「金市長都把狀告到市委常委會了，說你們縣公安局濫用職權，故意針對企業家。你給我解釋清楚！」
李明遠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卻保持著鎮定道：「胡書記，事情是這樣的。」
「前幾天胡少的酒店被混混縱火，公安局追查時為了儘快結案，誤查了夜色夜總會。」
「後來我們才發現那是金市長公子的產業，但當時證據已經固定，涉案人員也都認罪了，實在沒法回頭。」
「誤查？」
胡林冷笑一聲道：「我看是有人故意捅馬蜂窩！現在你們縣紀委已經查處了七個科級幹部，全是你提拔的人，這是衝著你來的，你看不出來嗎？」
李明遠心頭一沉道：「我知道，何書記那邊動作很快，應該是受了金寶玉的壓力。」
「金錦明這是藉機發難！」
胡林的聲音陡然拔高道：「他早就看我不順眼，這次正好借題發揮。」
「你聽著，絕不能讓他們把勢頭壓下去！夜總會涉黃涉賭證據確鑿，你們依法辦案沒做錯，老百姓支持你們，這就是底氣！」
「可是胡書記，縣紀委那邊還在繼續查，再這麼下去……」
「怕什麼？」
胡林打斷他道：「他們查你的人，你就不會查他們的？」
「安康縣難道只有你提拔的人有問題？」
「讓公安和檢察院配合，好好查查那些被抓幹部的案子，看看有沒有人藉機捏造證據，把水攪渾！」
李明遠眼睛一亮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還有，胡俊傑那個混小子，讓他別添亂。」
「你這邊穩住陣腳，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李明遠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胡林的態度很明確，這場仗必須打下去。
他立刻撥通趙新剛的電話：「趙局長，讓刑偵大隊配合縣檢察院，重新覆核被紀委調查的幾個幹部的案子，重點看有沒有程序違規，有沒有人為製造證據。」
「縣長，這是要跟紀委對著幹？」
「不是對著幹，是依法監督。」
李明遠語氣堅定道：「我們既要接受紀委監督，也要保證幹部的合法權益。如果有人借辦案打擊報復，我們絕不能坐視不理。」
與此同時，何廣宸的辦公室里氣氛同樣緊張。
縣紀委書記曹廣軍站在辦公桌前，臉色凝重道：「何書記，我們查的幾個幹部，縣檢察院突然介入覆核，說是接到舉報，懷疑部分證據有問題。」
何廣宸抬頭道：「李明遠動作這麼快？他這是在反擊！」
「告訴接下來的辦案人員，把每一份筆錄，每一件物證都要做的經得起推敲！」
「好的書記。」
曹廣軍剛走，金寶玉的電話又打了進來道：「何書記，聽說李明遠在翻案？你們怎麼搞的，連幾個科級幹部都拿不下？」
「金少您放心，證據都沒問題，他們翻不了天。」
何廣宸淡淡的說道：「不過……市里是不是該給點支持？胡書記那邊好像插手了。」
「我爸已經給市檢察院打過招呼了。」
金寶玉的聲音帶著得意道：「讓他們派督導組下來，看看安康縣檢察院到底有沒有徇私包庇的情況。」
「我就不信治不了一個李明遠！」
掛了電話，何廣宸長長舒了口氣。
有市檢察院督導組介入，李明遠這次怕是難了，而這消息則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安康縣官場。
縣政府和縣委的幹部們涇渭分明，見面都只是點頭示意，眼神里卻充滿了戒備。
各鄉鎮，各部門的領導人心惶惶，不知道下一個被波及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