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遺忘之河！用靈魂換取的藥水！
孟加拉灣，水下700米。
這裡是真正的死寂之地。
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那種沉重得讓人想要嘔吐的黑色海水。
納摩·麥肯齊，這位亞特蘭蒂斯的君主，此刻正死死抓著三叉戟，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在他面前，是那堵活著的「牆」。
那粗糙、布滿藤壺的皮膚就像是一座延綿不斷的山脈，向著視線的盡頭無限延伸。
從它微張的嘴角里，不斷湧出一種如同墨汁般濃稠的黑色流體。
那是記憶消除劑原液。
「快......快裝！」
納摩通過精神連結向衛隊下令，但他的思維傳達出去卻變得斷斷續續，像是信號不良的無線電。
「陛下......我們在裝什麼？」
一名平日裡最精明強幹的皇家衛士，此刻正拿著採集器，漂浮在黑水旁，眼神空洞得像是一條死魚。
「我......我不記得怎麼打開這個罐子了。」
「我為什麼要在這裡？」
「我是誰？」
恐懼，像電流一樣擊穿了納摩的心臟。
這就是蘇寒所說的擠奶代價。
只要靠近它，你的靈魂就會開始瓦解。
你的記憶、你的人格、你之所以為「人」的一切，都會被這條巨鰻那龐大的精神引力場吸走，變成那團黑水的一部分。
「你是庫拉！你是我的衛隊長！」
納摩衝過去，一把抓住那個衛士的肩膀，瘋狂搖晃，「醒醒！拿著罐子！裝滿它！這是命令！」
衛士庫拉呆滯地看著納摩。
突然，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極其詭異、極其安詳的微笑。
「不......不用了。」
「它在叫我。」
「那裡很暖和......沒有戰爭......沒有痛苦......」
庫拉鬆開了手中的採集器。
他轉過身，主動向著那張漆黑的深淵巨口游去。
「回來！！！」
納摩想要去拉他，但更多的衛士開始出現同樣的症狀。
他們丟掉了武器，丟掉了採集器，像是一群受到了感召的朝聖者，排著隊游向那張大嘴。
「不......不！！」
納摩感覺自己的腦子也要裂開了。
他也聽到了。
那個聲音。
【來吧.....這裡是一切的終點.....】
【遺忘.....是唯一的解脫.....】
納摩看到了自己的童年，看到了被人類拋棄的母親，看到了在二戰戰場上死去的戰友。
那些痛苦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然後又迅速褪色，變成一片空白。
「想吃我的記憶？」
「做夢！！！」
納摩猛地將三叉戟刺入自己的大腿。
噗嗤！
劇痛。
鮮血染紅了海水。
這股鑽心的疼痛，像是一根釘子，將他即將渙散的意識硬生生釘回了身體裡。
「我是納摩！我是七海之王！我還沒輸！」
他咆哮著，沖向那團最濃郁的黑雲。
他不再指望那些已經變成行屍走肉的手下。
他一把抓起兩個漂浮的採集罐，像個瘋子一樣衝進那團足以讓神明變成白痴的黑色分泌物中。
裝！裝！裝！
黑色的粘液灌入罐中。
每多待一秒，納摩就感覺自己腦子裡少了一塊東西。
他忘了自己最喜歡的食物，忘了初戀情人的名字，甚至快要忘了怎麼游泳。
但他記得一件事。
任務。
那個該死的管理者給的任務。
如果不帶回去，亞特蘭蒂斯就完了。
「嗡——」
就在這時，似乎察覺到了這隻小蟲子的反抗。
那顆如同山嶽般的頭顱，微微動了一下。
那隻巨大的眼睛，完全聚焦在了納摩身上。
「轟！」
納摩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一輛火車撞飛了。
他口鼻噴血，手中的三叉戟脫手飛出。
但他懷裡，依然死死抱著那兩個裝滿了黑水的罐子。
「夠了......夠了......」
納摩憑藉著最後的一絲本能，啟動了腰間的緊急上浮氣囊。
「嗖——」
他的身體像是一枚炮彈，帶著那兩個比生命還珍貴的罐子，向著海面極速衝去。
在他身後。
那十幾名亞特蘭蒂斯的精銳衛士，已經徹底消失在了那張深淵巨口之中。
連個水泡都沒冒。
......
海面。
「嘩啦！」
納摩衝出水面，重重地摔在前來接應的運輸船甲板上。
他像是一條離水的魚，劇烈地喘息著，雙眼無神地盯著天空。
「指揮官！你沒事吧？」
幾名醫療人員沖了上來。
納摩沒有回答。
他只是機械地鬆開了手，那兩個密封的金屬罐滾落在地。
「帶走......」
納摩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
「別讓我......再看到這東西......」
說完，這位硬漢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
站點，化學製劑實驗室。
巨大的離心機正在高速運轉。
從孟加拉灣運回來的黑色原液，經過複雜的提純、稀釋和模因中和處理後，變成了一種清澈的、散發著淡淡薄荷味的透明液體。
Y-909（成品）。
「這就是我們要的東西。」
蘇寒站在觀察窗前，看著那一排排剛剛灌裝好的銀色噴霧罐。
「納摩這次立了大功。」
「雖然他損失了半個衛隊，腦子估計也得修養個把月才能恢復正常。」
「但他帶回來的這一批原材料，足夠我們給全人類洗三次腦了。」
「管理者，播撒計劃已就緒。」
舊日AI匯報導。
【大氣層氣溶膠投放系統：準備完畢。】
【全球自來水管網注入系統：準備完畢。】
【網絡模因覆蓋程序：準備完畢。】
「開始吧。」
蘇寒按下了那個藍色的確認鍵。
「讓這個世界......回到正軌。」
......
接下來的24小時。
地球上發生了一場看不見的雨。
無數架高空無人機划過各大城市的上空，噴灑出無色無味的細霧。
紐約。
一個正在咖啡館裡對著朋友大談特談「那天我看到了紅色的星星」的年輕人，突然停住了話頭。
他眼神迷茫地眨了眨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咦？我剛才說到哪了？」
「你說最近的天氣真反常，居然有紅色的晚霞。」朋友笑著接話。
「哦，對，晚霞。真的很漂亮。」
年輕人笑了笑，那個關於「地獄星」的恐怖記憶，已經在他腦海中被替換成了一場絢麗的日落。
倫敦。
一家報社的主編正準備發表一篇關於「雕像殺人魔」的獨家報導。
但他盯著電腦屏幕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這篇文章寫得簡直莫名其妙。
「什麼雕像？我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他刪掉了文檔，轉而開始寫一篇關於下水道老鼠泛濫的市政批評稿。
全球各地。
恐慌在消退。
記憶在重組。
那場驚動了全球的「地獄星危機」，在Y-909的沖刷下，變成了一場全球性的「集體癔症」或者「罕見天象」。
除了少數擁有心靈抗性的超級英雄和特工，絕大多數普通人，都忘記了那種深淵般的恐懼。
他們繼續上班，繼續上學，繼續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
世界，和平了。
......
站點，天台。
蘇寒靠在欄杆上，看著下方恢復平靜的大海。
「這就是帷幕。」
卡羅爾·丹弗斯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一罐啤酒。
她沒有被消除記憶，因為她是Alpha-9的隊長。
「你們把真相藏起來，給他們編織一個虛假的夢。」
「這樣真的好嗎？」
「不好。」
蘇寒接過啤酒，喝了一口。
「但這很有效。」
「卡羅爾，人類是很脆弱的。如果讓他們知道，在海底下有一條吃人記憶的鰻魚，在天上有隨時可能吃掉地球的星星，在他們床底下可能藏著會瞬移的雕像......」
「他們會瘋的。」
「我們守在黑暗中，就是為了讓他們能在那虛假的陽光下，安心地活著。」
蘇寒轉過頭，看著這位女武神。
「這就是組織的信條。」
「哪怕手段骯髒，哪怕不被理解。」
卡羅爾沉默了一會兒，碰了碰蘇寒的酒罐。
「敬骯髒的手段。」
「敬活下來的人。」
【叮！大型世界線修正任務完成！】
【全球恐慌指數：歸零。】
【帷幕完整度：100%。】
【獲得特殊建築圖紙：機械降神二期工程——方舟級星際殖民艦。】
看著新到帳的點數，蘇寒並沒有急著消費。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麻煩還沒解決。
地獄星只是個開始。
七根鎖鏈雖然加固了，但深紅的注視依然在。
而且......
蘇寒摸了摸口袋裡那根從毀滅博士那裡搶來的、還在散發著微熱的金屬碎片。
「機械降神的秘密......」
「那個1999年的重啟記錄。」
「或許，我該去問問那個知曉一切的人了。」
「觀察者——烏阿圖。」
這裡是真正的死寂之地。
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那種沉重得讓人想要嘔吐的黑色海水。
納摩·麥肯齊，這位亞特蘭蒂斯的君主，此刻正死死抓著三叉戟，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在他面前，是那堵活著的「牆」。
那粗糙、布滿藤壺的皮膚就像是一座延綿不斷的山脈，向著視線的盡頭無限延伸。
從它微張的嘴角里，不斷湧出一種如同墨汁般濃稠的黑色流體。
那是記憶消除劑原液。
「快......快裝！」
納摩通過精神連結向衛隊下令，但他的思維傳達出去卻變得斷斷續續，像是信號不良的無線電。
「陛下......我們在裝什麼？」
一名平日裡最精明強幹的皇家衛士，此刻正拿著採集器，漂浮在黑水旁，眼神空洞得像是一條死魚。
「我......我不記得怎麼打開這個罐子了。」
「我為什麼要在這裡？」
「我是誰？」
恐懼，像電流一樣擊穿了納摩的心臟。
這就是蘇寒所說的擠奶代價。
只要靠近它，你的靈魂就會開始瓦解。
你的記憶、你的人格、你之所以為「人」的一切，都會被這條巨鰻那龐大的精神引力場吸走，變成那團黑水的一部分。
「你是庫拉！你是我的衛隊長！」
納摩衝過去，一把抓住那個衛士的肩膀，瘋狂搖晃，「醒醒！拿著罐子！裝滿它！這是命令！」
衛士庫拉呆滯地看著納摩。
突然，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極其詭異、極其安詳的微笑。
「不......不用了。」
「它在叫我。」
「那裡很暖和......沒有戰爭......沒有痛苦......」
庫拉鬆開了手中的採集器。
他轉過身，主動向著那張漆黑的深淵巨口游去。
「回來！！！」
納摩想要去拉他，但更多的衛士開始出現同樣的症狀。
他們丟掉了武器，丟掉了採集器，像是一群受到了感召的朝聖者，排著隊游向那張大嘴。
「不......不！！」
納摩感覺自己的腦子也要裂開了。
他也聽到了。
那個聲音。
【來吧.....這裡是一切的終點.....】
【遺忘.....是唯一的解脫.....】
納摩看到了自己的童年，看到了被人類拋棄的母親，看到了在二戰戰場上死去的戰友。
那些痛苦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然後又迅速褪色，變成一片空白。
「想吃我的記憶？」
「做夢！！！」
納摩猛地將三叉戟刺入自己的大腿。
噗嗤！
劇痛。
鮮血染紅了海水。
這股鑽心的疼痛，像是一根釘子，將他即將渙散的意識硬生生釘回了身體裡。
「我是納摩！我是七海之王！我還沒輸！」
他咆哮著，沖向那團最濃郁的黑雲。
他不再指望那些已經變成行屍走肉的手下。
他一把抓起兩個漂浮的採集罐，像個瘋子一樣衝進那團足以讓神明變成白痴的黑色分泌物中。
裝！裝！裝！
黑色的粘液灌入罐中。
每多待一秒，納摩就感覺自己腦子裡少了一塊東西。
他忘了自己最喜歡的食物，忘了初戀情人的名字，甚至快要忘了怎麼游泳。
但他記得一件事。
任務。
那個該死的管理者給的任務。
如果不帶回去，亞特蘭蒂斯就完了。
「嗡——」
就在這時，似乎察覺到了這隻小蟲子的反抗。
那顆如同山嶽般的頭顱，微微動了一下。
那隻巨大的眼睛，完全聚焦在了納摩身上。
「轟！」
納摩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一輛火車撞飛了。
他口鼻噴血，手中的三叉戟脫手飛出。
但他懷裡，依然死死抱著那兩個裝滿了黑水的罐子。
「夠了......夠了......」
納摩憑藉著最後的一絲本能，啟動了腰間的緊急上浮氣囊。
「嗖——」
他的身體像是一枚炮彈，帶著那兩個比生命還珍貴的罐子，向著海面極速衝去。
在他身後。
那十幾名亞特蘭蒂斯的精銳衛士，已經徹底消失在了那張深淵巨口之中。
連個水泡都沒冒。
......
海面。
「嘩啦！」
納摩衝出水面，重重地摔在前來接應的運輸船甲板上。
他像是一條離水的魚，劇烈地喘息著，雙眼無神地盯著天空。
「指揮官！你沒事吧？」
幾名醫療人員沖了上來。
納摩沒有回答。
他只是機械地鬆開了手，那兩個密封的金屬罐滾落在地。
「帶走......」
納摩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
「別讓我......再看到這東西......」
說完，這位硬漢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
站點，化學製劑實驗室。
巨大的離心機正在高速運轉。
從孟加拉灣運回來的黑色原液，經過複雜的提純、稀釋和模因中和處理後，變成了一種清澈的、散發著淡淡薄荷味的透明液體。
Y-909（成品）。
「這就是我們要的東西。」
蘇寒站在觀察窗前，看著那一排排剛剛灌裝好的銀色噴霧罐。
「納摩這次立了大功。」
「雖然他損失了半個衛隊，腦子估計也得修養個把月才能恢復正常。」
「但他帶回來的這一批原材料，足夠我們給全人類洗三次腦了。」
「管理者，播撒計劃已就緒。」
舊日AI匯報導。
【大氣層氣溶膠投放系統：準備完畢。】
【全球自來水管網注入系統：準備完畢。】
【網絡模因覆蓋程序：準備完畢。】
「開始吧。」
蘇寒按下了那個藍色的確認鍵。
「讓這個世界......回到正軌。」
......
接下來的24小時。
地球上發生了一場看不見的雨。
無數架高空無人機划過各大城市的上空，噴灑出無色無味的細霧。
紐約。
一個正在咖啡館裡對著朋友大談特談「那天我看到了紅色的星星」的年輕人，突然停住了話頭。
他眼神迷茫地眨了眨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咦？我剛才說到哪了？」
「你說最近的天氣真反常，居然有紅色的晚霞。」朋友笑著接話。
「哦，對，晚霞。真的很漂亮。」
年輕人笑了笑，那個關於「地獄星」的恐怖記憶，已經在他腦海中被替換成了一場絢麗的日落。
倫敦。
一家報社的主編正準備發表一篇關於「雕像殺人魔」的獨家報導。
但他盯著電腦屏幕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這篇文章寫得簡直莫名其妙。
「什麼雕像？我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他刪掉了文檔，轉而開始寫一篇關於下水道老鼠泛濫的市政批評稿。
全球各地。
恐慌在消退。
記憶在重組。
那場驚動了全球的「地獄星危機」，在Y-909的沖刷下，變成了一場全球性的「集體癔症」或者「罕見天象」。
除了少數擁有心靈抗性的超級英雄和特工，絕大多數普通人，都忘記了那種深淵般的恐懼。
他們繼續上班，繼續上學，繼續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
世界，和平了。
......
站點，天台。
蘇寒靠在欄杆上，看著下方恢復平靜的大海。
「這就是帷幕。」
卡羅爾·丹弗斯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一罐啤酒。
她沒有被消除記憶，因為她是Alpha-9的隊長。
「你們把真相藏起來，給他們編織一個虛假的夢。」
「這樣真的好嗎？」
「不好。」
蘇寒接過啤酒，喝了一口。
「但這很有效。」
「卡羅爾，人類是很脆弱的。如果讓他們知道，在海底下有一條吃人記憶的鰻魚，在天上有隨時可能吃掉地球的星星，在他們床底下可能藏著會瞬移的雕像......」
「他們會瘋的。」
「我們守在黑暗中，就是為了讓他們能在那虛假的陽光下，安心地活著。」
蘇寒轉過頭，看著這位女武神。
「這就是組織的信條。」
「哪怕手段骯髒，哪怕不被理解。」
卡羅爾沉默了一會兒，碰了碰蘇寒的酒罐。
「敬骯髒的手段。」
「敬活下來的人。」
【叮！大型世界線修正任務完成！】
【全球恐慌指數：歸零。】
【帷幕完整度：100%。】
【獲得特殊建築圖紙：機械降神二期工程——方舟級星際殖民艦。】
看著新到帳的點數，蘇寒並沒有急著消費。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麻煩還沒解決。
地獄星只是個開始。
七根鎖鏈雖然加固了，但深紅的注視依然在。
而且......
蘇寒摸了摸口袋裡那根從毀滅博士那裡搶來的、還在散發著微熱的金屬碎片。
「機械降神的秘密......」
「那個1999年的重啟記錄。」
「或許，我該去問問那個知曉一切的人了。」
「觀察者——烏阿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