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看我裝糖，陰他一手
吃完飯，三個人從餐廳出來，慢悠悠地往樓上走。
陳秋林走在中間，左邊葉辭雨挽著他的胳膊，右邊葉辭雪也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的重量壓在他身上，他感覺自己像被兩棵藤蔓纏住的樹，走一步拖兩步。
上到三樓，拐過樓梯口，爭執準時開始了。
「哥哥，去我的房間吧。」葉辭雨先開口，仰著臉看他，銀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房間裡面有好玩的。」
陳秋林還沒來得及說話，右邊葉辭雪就開口了。
「應該去我的房間。」她的聲音平靜，但語氣很堅定，「我的房間大，活動範圍廣。」
葉辭雨立刻反駁：「姐姐的房間太大了。去我的房間嘛，我房間小一點，我們挨得近一點。」
「你那裡擠。」
「你那裡太寬了。」
「擠著不舒服。」
「寬了也不舒服，太空了。」
「那也比擠著好。」
「姐姐不講道理——」
「尼瑪戈——」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挽著他胳膊的手也越來越緊。
陳秋林站在中間，感覺自己腦袋又開始疼了。
這種戲碼每天都要上演好幾遍。早上起床爭誰先抱，晚上睡覺爭誰挨得近，連去個房間都要爭。他有時候真懷疑，她們是不是把這當成什麼固定節目了。
「行了行了。」他開口打斷她們。
兩個人同時停下來，轉頭看他。
陳秋林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
「你們兩個，這還要爭？」他的語氣有點無奈，「慢慢來不就行了？」
他頓了頓。
「先去小雨的房間，明天再去小雪的房間。」
葉辭雨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好！」
葉辭雪沒說話，但也沒反對，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拐進了葉辭雨的房間。
葉辭雨的房間還是老樣子。粉色系的裝修，到處是毛絨玩偶，床上堆得滿滿當當的，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陳秋林在房間裡站定，剛準備找個地方坐下，葉辭雨就鬆開他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跑到電視櫃前面。
「哥哥，你要不要玩遊戲啊？」她回過頭問他，眼睛亮亮的。
陳秋林愣了一下。
「什麼遊戲啊？字母遊戲我不玩哦。」
葉辭雨沒回答，蹲下身拉開電視櫃下面的抽屜，從裡面抽出一個盒子。她把盒子拿出來，打開，取出裡面的光碟，插進電視下面的遊戲機里。
電視屏幕閃了一下，然後跳出遊戲界面。
陳秋林湊過去看了一眼。
熟悉的畫面，熟悉的標題——《奧特曼格鬥進化重生》。
他愣了一下。
「原來是奧特曼格鬥進化重生啊。」他說，語氣裡帶了點驚喜，「記得以前和楊雲海玩過，挺好玩的。」
他頓了頓。
「不過就是有點難打。」
葉辭雨從地上站起來，手裡拿著兩個手柄，笑嘻嘻地看著他。
「對啊，我特地讓周管家給我搞回來的。」
她把一個手柄遞給他。
「哥哥要不要試試？」
陳秋林接過手柄，在手裡掂了掂。
好久沒玩了。
上一次玩還是高中時候，和楊雲海一起，兩個人窩在他那間小出租屋裡，對著電視打一下午。那時候手柄是有線的，玩起來經常纏在一起，兩個人邊打邊罵，打完又笑。
一晃過去好幾年了。
他走到電視前面的地毯上坐下。葉辭雪也跟著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靠在他身上。
葉辭雨把另一個手柄放在旁邊，也湊過來，擠在他另一邊。
三個人並排坐在地毯上，面前是電視屏幕上那個熟悉的遊戲界面。
陳秋林拿著手柄，看著屏幕上的角色選擇畫面。
「那我就小露一手吧。」他說，語氣裡帶著點自信。
他選了初代奧特曼。
遊戲剛開始，能選的角色不多，就七八個。初代是最基礎的，他以前玩過，技能還算熟悉。
第一輪對戰的是哥莫拉。
陳秋林握緊手柄，盯著屏幕。
哥莫拉出現在畫面另一端，那個經典的怪獸造型，巨大的角，粗壯的尾巴，看起來凶神惡煞的。
「開始」兩個字從屏幕上消失。
陳秋林按動手柄，操縱初代往前沖。
然後——
他的手柄操作猛如虎。
初代在原地揮了幾拳，對著空氣一頓輸出。好不容易衝到哥莫拉面前，還沒來得及出招，就被哥莫拉一尾巴甩飛了。
屏幕上的初代趴在地上，血條掉了四分之一。
陳秋林愣了一秒。
他重新操縱初代站起來，再次往前沖。這次他學聰明了，先按防禦鍵。
哥莫拉衝過來，撞在他身上。防禦住了，但被撞退了好幾步。
他想反擊，按了半天，初代就是不出招。
等他終於按出招來，哥莫拉已經退到遠處，他打了個空。
然後哥莫拉又衝過來。
又是一尾巴。
初代又飛了。
屏幕上彈出「危險」兩個字，血條見底了。
旁邊傳來葉辭雨的聲音。
「哇，哥哥好厲害呀！」
陳秋林轉頭看她。
葉辭雨盯著屏幕，表情認真得很。
「用怪獸打奧特曼，硬是一滴血都沒掉，還把對面打殘了。」
陳秋林沉默了兩秒。
「小雨，」他緩緩開口，「奧特曼是我……」
葉辭雨愣了一下。
她盯著屏幕看了看，又看了看陳秋林手裡的手柄，然後尷尬地笑了笑。
「哈哈……」她撓了撓頭，「那哥哥也挺厲害的，按得這麼狠，硬是對方一滴血都沒打掉。」
陳秋林感覺胸口被插了一刀。
葉辭雪在旁邊輕輕開口。
「小雨你在說什麼呢？」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哥哥肯定是在裝糖，陰對方一手，等會兒殘血了反殺對方。我看奧特曼都是這麼打怪獸的。」
葉辭雨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哦，原來如此。」她說，「哥哥是要跟我展示操作，等打到殘血了之後反殺對面啊。」
她轉過頭看陳秋林，眼睛裡滿是崇拜。
「哇，哥哥好厲害呀！」
話音剛落的下一瞬間，屏幕上彈出一個大大的「失敗」。
「K.O.」的字樣跳出來，哥莫拉站在原地仰天長嘯，初代趴在地上，徹底起不來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葉辭雪轉過頭看陳秋林。
「……哥哥，你怎麼輸了？」
陳秋林乾咳了兩聲。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點，「額……這個嘛，第一次用手柄玩，等我熟悉一下手感就可以了。」
葉辭雨點點頭，表情認真得很。
「那哥哥再來一把。」
陳秋林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
第二把。
他選了迪迦。
對戰的是基里艾洛德星人。
兩分鐘後，屏幕再次彈出「失敗」。
葉辭雨在旁邊看著，沒說話，但嘴角已經開始抽了。
第三把。
他選了賽文。
對戰的是艾雷王。
兩分半鐘，又輸了。
葉辭雨終於繃不住了。
「哥哥你好菜呀。」她笑出聲來，整個人往他身上靠，「怎麼連人機都打不過？」
陳秋林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放下手柄，轉過頭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葉辭雨。
葉辭雨還在笑，笑得眼睛彎彎的，臉上帶著那種「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的表情。
陳秋林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一把把她扛了起來。
「啊——！」葉辭雨驚叫一聲，「哥哥你幹嘛！」
陳秋林沒理她，扛著她往床邊走。
「還敢說我菜是吧？」
葉辭雨在他肩上掙扎，兩條小腿亂蹬。
「我錯了我錯了——哥哥我不說了——」
陳秋林把她往床上一放。
「現在認錯？晚了。」
葉辭雨躺在床上，仰著臉看他，眼睛裡帶著笑，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那哥哥想怎麼樣嘛？」
「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教育。」
於是便把葉辭雨狠狠教育了一頓。
過了好一會兒，床那邊的動靜才消停。
葉辭雨躺在床上，頭髮亂糟糟的，臉泛著紅，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她側過頭，看向電視那邊的姐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只發出一點含糊的聲音。
陳秋林從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走到電視前面，重新在地毯上坐下。
葉辭雪靠過來。
「哥哥還玩嗎？」
陳秋林拿起手柄，盯著屏幕上那個「重新開始」的選項。
「玩。」
「今天必須贏一把。」
陳秋林走在中間，左邊葉辭雨挽著他的胳膊，右邊葉辭雪也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的重量壓在他身上，他感覺自己像被兩棵藤蔓纏住的樹，走一步拖兩步。
上到三樓，拐過樓梯口，爭執準時開始了。
「哥哥，去我的房間吧。」葉辭雨先開口，仰著臉看他，銀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房間裡面有好玩的。」
陳秋林還沒來得及說話，右邊葉辭雪就開口了。
「應該去我的房間。」她的聲音平靜，但語氣很堅定，「我的房間大，活動範圍廣。」
葉辭雨立刻反駁：「姐姐的房間太大了。去我的房間嘛，我房間小一點，我們挨得近一點。」
「你那裡擠。」
「你那裡太寬了。」
「擠著不舒服。」
「寬了也不舒服，太空了。」
「那也比擠著好。」
「姐姐不講道理——」
「尼瑪戈——」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挽著他胳膊的手也越來越緊。
陳秋林站在中間，感覺自己腦袋又開始疼了。
這種戲碼每天都要上演好幾遍。早上起床爭誰先抱，晚上睡覺爭誰挨得近，連去個房間都要爭。他有時候真懷疑，她們是不是把這當成什麼固定節目了。
「行了行了。」他開口打斷她們。
兩個人同時停下來，轉頭看他。
陳秋林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
「你們兩個，這還要爭？」他的語氣有點無奈，「慢慢來不就行了？」
他頓了頓。
「先去小雨的房間，明天再去小雪的房間。」
葉辭雨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好！」
葉辭雪沒說話，但也沒反對，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拐進了葉辭雨的房間。
葉辭雨的房間還是老樣子。粉色系的裝修，到處是毛絨玩偶，床上堆得滿滿當當的，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陳秋林在房間裡站定，剛準備找個地方坐下，葉辭雨就鬆開他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跑到電視櫃前面。
「哥哥，你要不要玩遊戲啊？」她回過頭問他，眼睛亮亮的。
陳秋林愣了一下。
「什麼遊戲啊？字母遊戲我不玩哦。」
葉辭雨沒回答，蹲下身拉開電視櫃下面的抽屜，從裡面抽出一個盒子。她把盒子拿出來，打開，取出裡面的光碟，插進電視下面的遊戲機里。
電視屏幕閃了一下，然後跳出遊戲界面。
陳秋林湊過去看了一眼。
熟悉的畫面，熟悉的標題——《奧特曼格鬥進化重生》。
他愣了一下。
「原來是奧特曼格鬥進化重生啊。」他說，語氣裡帶了點驚喜，「記得以前和楊雲海玩過，挺好玩的。」
他頓了頓。
「不過就是有點難打。」
葉辭雨從地上站起來，手裡拿著兩個手柄，笑嘻嘻地看著他。
「對啊，我特地讓周管家給我搞回來的。」
她把一個手柄遞給他。
「哥哥要不要試試？」
陳秋林接過手柄，在手裡掂了掂。
好久沒玩了。
上一次玩還是高中時候，和楊雲海一起，兩個人窩在他那間小出租屋裡，對著電視打一下午。那時候手柄是有線的，玩起來經常纏在一起，兩個人邊打邊罵，打完又笑。
一晃過去好幾年了。
他走到電視前面的地毯上坐下。葉辭雪也跟著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靠在他身上。
葉辭雨把另一個手柄放在旁邊，也湊過來，擠在他另一邊。
三個人並排坐在地毯上，面前是電視屏幕上那個熟悉的遊戲界面。
陳秋林拿著手柄，看著屏幕上的角色選擇畫面。
「那我就小露一手吧。」他說，語氣裡帶著點自信。
他選了初代奧特曼。
遊戲剛開始，能選的角色不多，就七八個。初代是最基礎的，他以前玩過，技能還算熟悉。
第一輪對戰的是哥莫拉。
陳秋林握緊手柄，盯著屏幕。
哥莫拉出現在畫面另一端，那個經典的怪獸造型，巨大的角，粗壯的尾巴，看起來凶神惡煞的。
「開始」兩個字從屏幕上消失。
陳秋林按動手柄，操縱初代往前沖。
然後——
他的手柄操作猛如虎。
初代在原地揮了幾拳，對著空氣一頓輸出。好不容易衝到哥莫拉面前，還沒來得及出招，就被哥莫拉一尾巴甩飛了。
屏幕上的初代趴在地上，血條掉了四分之一。
陳秋林愣了一秒。
他重新操縱初代站起來，再次往前沖。這次他學聰明了，先按防禦鍵。
哥莫拉衝過來，撞在他身上。防禦住了，但被撞退了好幾步。
他想反擊，按了半天，初代就是不出招。
等他終於按出招來，哥莫拉已經退到遠處，他打了個空。
然後哥莫拉又衝過來。
又是一尾巴。
初代又飛了。
屏幕上彈出「危險」兩個字，血條見底了。
旁邊傳來葉辭雨的聲音。
「哇，哥哥好厲害呀！」
陳秋林轉頭看她。
葉辭雨盯著屏幕，表情認真得很。
「用怪獸打奧特曼，硬是一滴血都沒掉，還把對面打殘了。」
陳秋林沉默了兩秒。
「小雨，」他緩緩開口，「奧特曼是我……」
葉辭雨愣了一下。
她盯著屏幕看了看，又看了看陳秋林手裡的手柄，然後尷尬地笑了笑。
「哈哈……」她撓了撓頭，「那哥哥也挺厲害的，按得這麼狠，硬是對方一滴血都沒打掉。」
陳秋林感覺胸口被插了一刀。
葉辭雪在旁邊輕輕開口。
「小雨你在說什麼呢？」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哥哥肯定是在裝糖，陰對方一手，等會兒殘血了反殺對方。我看奧特曼都是這麼打怪獸的。」
葉辭雨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哦，原來如此。」她說，「哥哥是要跟我展示操作，等打到殘血了之後反殺對面啊。」
她轉過頭看陳秋林，眼睛裡滿是崇拜。
「哇，哥哥好厲害呀！」
話音剛落的下一瞬間，屏幕上彈出一個大大的「失敗」。
「K.O.」的字樣跳出來，哥莫拉站在原地仰天長嘯，初代趴在地上，徹底起不來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葉辭雪轉過頭看陳秋林。
「……哥哥，你怎麼輸了？」
陳秋林乾咳了兩聲。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點，「額……這個嘛，第一次用手柄玩，等我熟悉一下手感就可以了。」
葉辭雨點點頭，表情認真得很。
「那哥哥再來一把。」
陳秋林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
第二把。
他選了迪迦。
對戰的是基里艾洛德星人。
兩分鐘後，屏幕再次彈出「失敗」。
葉辭雨在旁邊看著，沒說話，但嘴角已經開始抽了。
第三把。
他選了賽文。
對戰的是艾雷王。
兩分半鐘，又輸了。
葉辭雨終於繃不住了。
「哥哥你好菜呀。」她笑出聲來，整個人往他身上靠，「怎麼連人機都打不過？」
陳秋林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放下手柄，轉過頭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葉辭雨。
葉辭雨還在笑，笑得眼睛彎彎的，臉上帶著那種「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的表情。
陳秋林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一把把她扛了起來。
「啊——！」葉辭雨驚叫一聲，「哥哥你幹嘛！」
陳秋林沒理她，扛著她往床邊走。
「還敢說我菜是吧？」
葉辭雨在他肩上掙扎，兩條小腿亂蹬。
「我錯了我錯了——哥哥我不說了——」
陳秋林把她往床上一放。
「現在認錯？晚了。」
葉辭雨躺在床上，仰著臉看他，眼睛裡帶著笑，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那哥哥想怎麼樣嘛？」
「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教育。」
於是便把葉辭雨狠狠教育了一頓。
過了好一會兒，床那邊的動靜才消停。
葉辭雨躺在床上，頭髮亂糟糟的，臉泛著紅，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她側過頭，看向電視那邊的姐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只發出一點含糊的聲音。
陳秋林從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走到電視前面，重新在地毯上坐下。
葉辭雪靠過來。
「哥哥還玩嗎？」
陳秋林拿起手柄，盯著屏幕上那個「重新開始」的選項。
「玩。」
「今天必須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