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艾草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臥室的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光線。
陳秋林睜開眼，左右看了看。
左邊，葉辭雪還睡著，。右邊，葉辭雨整個人縮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一隻手還抓著他的睡衣下擺。
兩個小時前剛把姐妹倆灌成奶油泡芙呢，這會兒兩個人都還沒醒。
陳秋林輕輕動了動，想坐起來。
剛動一下，葉辭雨就收緊了手臂，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嘟囔：「唔……別走……」
陳秋林低頭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頭髮軟軟的，有點亂，幾縷碎發散落在臉頰上。
「我去上個廁所。」他輕聲說。
葉辭雨沒睜眼，但手慢慢鬆開了。
陳秋林小心翼翼地從兩個人的纏繞中脫身，下了床，趿拉著拖鞋往衛生間走。
洗漱完出來，葉辭雪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手機。她看到陳秋林，眼睛彎了彎。
「哥哥早。」
「早。」陳秋林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今天要去拍戲？」
葉辭雪點點頭：「嗯，今天有我的戲份。蕭姐說八點半來接我。」她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小時。」
陳秋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那起來洗漱吧，別遲到。」
葉辭雪「嗯」了一聲，卻沒動，而是往他身邊靠了靠，把臉貼在他肩上。
陳秋林任她靠著，手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頭髮。
床上，葉辭雨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陳秋林坐在床邊，她立刻清醒了，爬起來就往他懷裡撲。
「哥哥——」
陳秋林接住她，另一隻手也環過去。
三個人就這麼擠著，誰也沒說話，享受著早晨安靜的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葉辭雪才慢慢坐起來，下床去洗漱。
等她收拾好換完衣服出來，葉辭雨還窩在陳秋林懷裡，一點要動的意思都沒有。
葉辭雪走到床邊，看著妹妹，語氣平靜：「小雨，我走了。你今天在家乖乖的，沒，沒我跟你打車輪戰，今天你得辛苦一點了。」
葉辭雨從陳秋林懷裡抬起頭，朝姐姐揮了揮手：「姐姐拜拜～拍戲順利～」
葉辭雪點點頭，又看向陳秋林。
陳秋林也看著她：「路上小心。」
「嗯。」葉辭雪應了一聲，彎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出了門。
門關上的聲音響起。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葉辭雨動了。
她猛地坐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秋林，那眼神像一隻終於等到獵物的小貓。
「哥哥——」
陳秋林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她拉著下了床，往門外走。
「哎小雨你幹嘛——」
「去我房間！」葉辭雨頭也不回，拽著他往走廊那頭走。
陳秋林被她拽著，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幹嘛去你房間？」
葉辭雨回頭看他一眼，那眼神帶著點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
「姐姐不在，當然要好好利用時間啊。」
陳秋林：「……」
這話說得，好像她計劃好了一樣。
她把陳秋林拉進去，反手把門關上，然後就撲進了他懷裡。
「哥哥——」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終於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陳秋林伸手環住她，摸了摸她的頭。
葉辭雨在他懷裡蹭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他。那雙銀灰色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著，笑得又甜又狡黠。
「哥哥，」她開口，聲音軟軟的，「我想你了。」
陳秋林低頭看著她：「不是早上才見過嗎？」
「那不一樣。」葉辭雨認真地說，「早上有姐姐在，不算。」
陳秋林覺得這話邏輯有點問題，但懶得跟她爭。
葉辭雨也不需要他爭。
她已經踮起腳，吻了上來。
過了一會兒，葉辭雨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肩上，呼吸還有點不穩。
陳秋林抱著她，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背。
「哥哥……」葉辭雨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沙啞。
「嗯？」
「我好喜歡你啊。」
「我也喜歡你。」
葉辭雨在他懷裡又蹭了蹭，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哥哥，你今天不用去學校吧？」
陳秋林點頭：「嗯，今天周末。」
「那太好了！」葉辭雨眼睛一亮，「那哥哥今天一天都陪著我！」
陳秋林看著她那興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陪你沒問題，」他說，「但我得複習。一個月後就高考了，再不複習真來不及了。」
葉辭雨愣了一下，然後嘴巴慢慢嘟起來。
「還要複習啊……」
「當然要複習。」陳秋林認真地說，「你不會想看著我考不上大學吧？」
葉辭雨點了點頭，想了想，然後又搖搖頭。
「那好吧……」她說，但馬上又補充道，「那哥哥在我房間複習！我陪著哥哥！」
陳秋林看了看她房間。書桌是有的，還挺大，上面擺著一些化妝品和幾本時尚雜誌。椅子也有，是那種軟軟的布藝椅子。
「行。」他說。
葉辭雨立刻從他懷裡跳下來，拉著他的手走到書桌前，把桌上的化妝品和雜誌往旁邊一推，空出一塊地方。
「哥哥坐這兒！」她指著椅子。
陳秋林坐下，從書包里拿出複習資料和卷子。
葉辭雨站在旁邊看著，然後搬了個小凳子，在他身邊坐下。
陳秋林翻開卷子，拿起筆，開始做題。
葉辭雨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看著他。
過了大概五分鐘。
一個香香軟軟的身體貼了上來。
陳秋林轉頭一看，葉辭雨已經從凳子上挪到他椅子上來了，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懷裡。
「小雨，」他無奈地說，「你這樣我怎麼寫字？」
葉辭雨眨眨眼，一臉無辜：「這樣也能寫啊。」
她說著，還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陳秋林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一隻手環著她，另一隻手繼續拿筆寫字。
還行，能寫。
又過了十分鐘。
葉辭雨開始在他懷裡動來動去。一會兒蹭蹭他的下巴，一會兒摸摸他的臉，一會兒拉拉他的衣角。
陳秋林的筆停了。
「小雨，」他低頭看她，「你能不能老實一會兒？」
葉辭雨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不能。」
陳秋林看著她那張理所當然的臉，感覺自己太陽穴在跳。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做題。
又過了五分鐘。
葉辭雨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陳秋林的筆又停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葉辭雨也抬起頭看他，眼裡帶著狡黠的笑。
「哥哥，」她軟軟地叫了一聲，「你繼續寫啊。」
陳秋林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把筆放下，把她抱起來。
「哥哥？」葉辭雨眨眨眼。
陳秋林沒說話，抱著她往床邊走。
葉辭雨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擴大。
「哥哥——」
然後又雙叒叕那啥了。
過了兩個多小時。
陳秋林靠在床頭，看著懷裡軟成一團的葉辭雨。她的頭髮亂了，臉上還泛著紅暈，眼睛半眯著，像只吃飽喝足的小貓。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葉辭雨在他手心裡蹭了蹭，嘴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哼唧。
「哥哥……」她開口，聲音懶懶的，「好累……」
陳秋林忍不住笑了：「你累什麼？累的不是我？」
葉辭雨睜開眼看他，嘴角彎起來：「那哥哥累嗎？」
陳秋林想了想：「還行。」
葉辭雨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那哥哥繼續複習吧！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陳秋林看了看書桌的方向，又看了看懷裡的人。
「你確定你能老實？」
葉辭雨點點頭，表情特別真誠：「嗯！我保證！」
陳秋林看著她那張臉，將信將疑地下了床，重新坐到書桌前。
葉辭雨果然沒動。她躺在床上，側著身，一隻手撐著臉，看著他。
陳秋林拿起筆，繼續做題。
安靜了大概十分鐘。
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陳秋林轉頭一看，葉辭雨已經下了床，正往他這邊走。
「小雨？」
葉辭雨走到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哥，」她說，「我來幫你複習吧。」
陳秋林一愣：「你幫我複習？」
葉辭雨點點頭，表情認真：「對呀。我成績也不錯的，可以給哥哥講題。」
陳秋林看著她，有點懷疑：「你確定？」
葉辭雨用力點頭：「確定！」
陳秋林想了想，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半邊椅子。
葉辭雨立刻坐上來，拿起桌上的卷子看了看。
「這道題不會？」她指著昨晚那道導數題。
陳秋林點頭：「嗯。」
葉辭雨清了清嗓子，開始講。
她講題的風格和葉辭雪不太一樣。葉辭雪是那種平穩勻速的語調，一步步拆解得清清楚楚。葉辭雨講得更活潑一些，時不時還會打個比方，用點生動的例子。
陳秋林聽著，一開始覺得還行。
但是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他發現自己的眼皮又開始往下沉了。
不是葉辭雨講得不好。
是這種坐在書桌前聽人講課的氛圍，本身就帶著一種催眠的效果。
窗外傳來遠遠的鳥叫聲，陽光暖洋洋地照進來，葉辭雨的聲音在耳邊輕輕柔柔地響著。
陳秋林的頭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栽。
「哥哥？」
葉辭雨的聲音把他驚醒。
陳秋林猛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嗯？怎麼了？」
葉辭雨看著他，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裡帶著好奇。
「哥哥在學校的時候也這樣犯困嗎？」
陳秋林想了想，搖搖頭：「學校的時候很少犯困。上課的時候聽老師講，能聽進去。」
葉辭雨歪了歪頭：「那為什麼我給哥哥講，哥哥就困了？」
陳秋林也想了想，說出了一個可能的答案：「可能是因為有老師的那種氛圍吧。站在講台上，穿著正式一點，感覺就不一樣。」
他說完，自己也沒太當回事，拿起筆準備繼續看題。
但是葉辭雨沒動。
她坐在那裡，好像在思考什麼。
陳秋林看了她一眼：「小雨？」
葉辭雨回過神來，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哥哥，」她說，「你等我一下。」
然後她站起來，跑了出去。
陳秋林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有點莫名其妙。
大概過了十分鐘。
門又被推開了。
陳秋林抬起頭，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葉辭雨站在門口。
她換了一身衣服。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襯衫，料子很好，挺括有型，領口繫著一顆扣子，剛好露出一小截鎖骨。襯衫的下擺收進裙子裡，勾勒出纖細的腰線。（JR 我就不描寫了，怕被肘擊）
下身是一條黑色的包臀裙，裙長到膝蓋上面一點，緊緊裹著，把臀部和腿部的線條完美地展現出來。
裙擺下面，是一雙黑色的絲襪，薄薄的，透出皮膚的顏色。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跟不高，但讓她的站姿看起來挺拔又優雅。
她戴了一副細邊的眼鏡，鏡框是金色的，顯得斯文又知性。
那頭銀色的長髮被她打理成了黑長直的樣子——陳秋林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假髮。烏黑的長髮直直地垂下來，襯得那張臉更加白皙精緻。
她就那樣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微微側著頭，看著陳秋林。
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藏在鏡片後面，嘴角彎著一點淡淡的弧度。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從辦公室走出來的年輕女老師。
不，比老師還好看。
陳秋林坐在書桌前，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辭雨慢慢走過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噠噠」聲。那聲音一下一下的，節奏穩定，像是踩在他心尖上。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微微低下頭看他。
「陳秋林同學。」
她開口了。
聲音和平時不一樣，壓得低了一點，帶著一點刻意營造的嚴肅感，但尾音又有點軟，聽起來讓人心裡發癢。
陳秋林看著她，感覺自己腦子已經轉不動了。
葉辭雨彎下腰，湊近了一點。那副金色眼鏡離他只有十幾厘米，鏡片後面的眼睛帶著笑。
「怎麼，」她說，「看到老師來了，不打個招呼？」
陳秋林喉嚨動了動，終於擠出一句話：「……老師好。」
葉辭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點。
她直起身，繞過書桌，在他旁邊站定。一隻手搭在他椅背上，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卷子，看了看。
「這道題不會？」她問，語氣還是那種刻意壓低的嚴肅感。
陳秋林點點頭。
葉辭雨把卷子放下，在他旁邊彎下腰，指著那道題開始講。
她一彎腰，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了一點，露出更多鎖骨下面的皮膚。那股熟悉的香味飄過來，混著淡淡的香水味，鑽進陳秋林鼻子裡。
陳秋林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垂下來的黑色長髮，看著她那副斯文的金色眼鏡，看著她被包臀裙裹著的腰線和腿上的黑絲——
他感覺自己又行了。
「陳秋林同學？」
葉辭雨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陳秋林回過神來，發現她正看著自己，那雙眼睛在鏡片後面帶著笑。
「你在看哪裡？」
陳秋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葉辭雨嘴角的弧度彎得更深了。
她直起身，往他身邊又靠近了一步。
現在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他能清楚地聞到她身上的香味，能感覺到她的體溫。
「陳秋林同學，」她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你是不是……不想聽課了？」
陳秋林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精緻得過分的小臉，看著她那雙帶著狡黠笑意的眼睛，看著她那身怎麼看怎麼不正經的「老師制服」。
他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葉辭雨整個人軟下來，被他拉進懷裡。
她順勢坐在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臉湊得很近。
「老師，」陳秋林開口，聲音有點沙啞，「你這樣，我怎麼聽課？」
葉辭雨笑了。
那笑容甜甜的，帶著點得意，還有一點計謀得逞的小狡黠。
「那不聽課也行啊。」她輕聲說，「老師可以教點別的。」
又雙叒叕那啥了。
完事之後。
葉辭雨窩在他懷裡，一動不動，像只被擼到癱軟的小貓。她眼睛半眯著，臉上還泛著紅暈。
陳秋林低頭看著她，伸手把她臉上黏著的碎發撥開。
她在他手心裡蹭了蹭，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哼唧。
「哥哥……」她開口，聲音沙沙的，懶懶的。
「嗯？」
「我好累……」
陳秋林忍不住笑了：「誰讓你一直鬧。」
葉辭雨睜開眼看他，那雙銀灰色的眼睛還有點迷濛，但嘴角已經彎起來了。
「那哥哥不也……」她頓了頓，臉好像更紅了一點，「不也挺喜歡的嗎？」
陳秋林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葉辭雨又往他懷裡縮了縮，找個舒服的姿勢窩著。
想起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本來打算好好複習一天的。
現在呢？
現在太陽都快下山了，他一個字都沒複習進去。
陳秋林輕輕嘆了口氣。
但是那口氣里，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他低頭在葉辭雨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他輕聲說。
葉辭雨在他懷裡動了動，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安靜下來。
看來，想靠這倆丫頭幫忙複習，是指望不上了。
陳秋林睜開眼，左右看了看。
左邊，葉辭雪還睡著，。右邊，葉辭雨整個人縮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一隻手還抓著他的睡衣下擺。
兩個小時前剛把姐妹倆灌成奶油泡芙呢，這會兒兩個人都還沒醒。
陳秋林輕輕動了動，想坐起來。
剛動一下，葉辭雨就收緊了手臂，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嘟囔：「唔……別走……」
陳秋林低頭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頭髮軟軟的，有點亂，幾縷碎發散落在臉頰上。
「我去上個廁所。」他輕聲說。
葉辭雨沒睜眼，但手慢慢鬆開了。
陳秋林小心翼翼地從兩個人的纏繞中脫身，下了床，趿拉著拖鞋往衛生間走。
洗漱完出來，葉辭雪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手機。她看到陳秋林，眼睛彎了彎。
「哥哥早。」
「早。」陳秋林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今天要去拍戲？」
葉辭雪點點頭：「嗯，今天有我的戲份。蕭姐說八點半來接我。」她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小時。」
陳秋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那起來洗漱吧，別遲到。」
葉辭雪「嗯」了一聲，卻沒動，而是往他身邊靠了靠，把臉貼在他肩上。
陳秋林任她靠著，手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頭髮。
床上，葉辭雨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陳秋林坐在床邊，她立刻清醒了，爬起來就往他懷裡撲。
「哥哥——」
陳秋林接住她，另一隻手也環過去。
三個人就這麼擠著，誰也沒說話，享受著早晨安靜的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葉辭雪才慢慢坐起來，下床去洗漱。
等她收拾好換完衣服出來，葉辭雨還窩在陳秋林懷裡，一點要動的意思都沒有。
葉辭雪走到床邊，看著妹妹，語氣平靜：「小雨，我走了。你今天在家乖乖的，沒，沒我跟你打車輪戰，今天你得辛苦一點了。」
葉辭雨從陳秋林懷裡抬起頭，朝姐姐揮了揮手：「姐姐拜拜～拍戲順利～」
葉辭雪點點頭，又看向陳秋林。
陳秋林也看著她：「路上小心。」
「嗯。」葉辭雪應了一聲，彎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出了門。
門關上的聲音響起。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葉辭雨動了。
她猛地坐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秋林，那眼神像一隻終於等到獵物的小貓。
「哥哥——」
陳秋林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她拉著下了床，往門外走。
「哎小雨你幹嘛——」
「去我房間！」葉辭雨頭也不回，拽著他往走廊那頭走。
陳秋林被她拽著，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幹嘛去你房間？」
葉辭雨回頭看他一眼，那眼神帶著點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
「姐姐不在，當然要好好利用時間啊。」
陳秋林：「……」
這話說得，好像她計劃好了一樣。
她把陳秋林拉進去，反手把門關上，然後就撲進了他懷裡。
「哥哥——」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終於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陳秋林伸手環住她，摸了摸她的頭。
葉辭雨在他懷裡蹭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他。那雙銀灰色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著，笑得又甜又狡黠。
「哥哥，」她開口，聲音軟軟的，「我想你了。」
陳秋林低頭看著她：「不是早上才見過嗎？」
「那不一樣。」葉辭雨認真地說，「早上有姐姐在，不算。」
陳秋林覺得這話邏輯有點問題，但懶得跟她爭。
葉辭雨也不需要他爭。
她已經踮起腳，吻了上來。
過了一會兒，葉辭雨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肩上，呼吸還有點不穩。
陳秋林抱著她，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背。
「哥哥……」葉辭雨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沙啞。
「嗯？」
「我好喜歡你啊。」
「我也喜歡你。」
葉辭雨在他懷裡又蹭了蹭，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哥哥，你今天不用去學校吧？」
陳秋林點頭：「嗯，今天周末。」
「那太好了！」葉辭雨眼睛一亮，「那哥哥今天一天都陪著我！」
陳秋林看著她那興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陪你沒問題，」他說，「但我得複習。一個月後就高考了，再不複習真來不及了。」
葉辭雨愣了一下，然後嘴巴慢慢嘟起來。
「還要複習啊……」
「當然要複習。」陳秋林認真地說，「你不會想看著我考不上大學吧？」
葉辭雨點了點頭，想了想，然後又搖搖頭。
「那好吧……」她說，但馬上又補充道，「那哥哥在我房間複習！我陪著哥哥！」
陳秋林看了看她房間。書桌是有的，還挺大，上面擺著一些化妝品和幾本時尚雜誌。椅子也有，是那種軟軟的布藝椅子。
「行。」他說。
葉辭雨立刻從他懷裡跳下來，拉著他的手走到書桌前，把桌上的化妝品和雜誌往旁邊一推，空出一塊地方。
「哥哥坐這兒！」她指著椅子。
陳秋林坐下，從書包里拿出複習資料和卷子。
葉辭雨站在旁邊看著，然後搬了個小凳子，在他身邊坐下。
陳秋林翻開卷子，拿起筆，開始做題。
葉辭雨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看著他。
過了大概五分鐘。
一個香香軟軟的身體貼了上來。
陳秋林轉頭一看，葉辭雨已經從凳子上挪到他椅子上來了，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懷裡。
「小雨，」他無奈地說，「你這樣我怎麼寫字？」
葉辭雨眨眨眼，一臉無辜：「這樣也能寫啊。」
她說著，還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陳秋林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一隻手環著她，另一隻手繼續拿筆寫字。
還行，能寫。
又過了十分鐘。
葉辭雨開始在他懷裡動來動去。一會兒蹭蹭他的下巴，一會兒摸摸他的臉，一會兒拉拉他的衣角。
陳秋林的筆停了。
「小雨，」他低頭看她，「你能不能老實一會兒？」
葉辭雨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不能。」
陳秋林看著她那張理所當然的臉，感覺自己太陽穴在跳。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做題。
又過了五分鐘。
葉辭雨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陳秋林的筆又停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葉辭雨也抬起頭看他，眼裡帶著狡黠的笑。
「哥哥，」她軟軟地叫了一聲，「你繼續寫啊。」
陳秋林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把筆放下，把她抱起來。
「哥哥？」葉辭雨眨眨眼。
陳秋林沒說話，抱著她往床邊走。
葉辭雨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擴大。
「哥哥——」
然後又雙叒叕那啥了。
過了兩個多小時。
陳秋林靠在床頭，看著懷裡軟成一團的葉辭雨。她的頭髮亂了，臉上還泛著紅暈，眼睛半眯著，像只吃飽喝足的小貓。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葉辭雨在他手心裡蹭了蹭，嘴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哼唧。
「哥哥……」她開口，聲音懶懶的，「好累……」
陳秋林忍不住笑了：「你累什麼？累的不是我？」
葉辭雨睜開眼看他，嘴角彎起來：「那哥哥累嗎？」
陳秋林想了想：「還行。」
葉辭雨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那哥哥繼續複習吧！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陳秋林看了看書桌的方向，又看了看懷裡的人。
「你確定你能老實？」
葉辭雨點點頭，表情特別真誠：「嗯！我保證！」
陳秋林看著她那張臉，將信將疑地下了床，重新坐到書桌前。
葉辭雨果然沒動。她躺在床上，側著身，一隻手撐著臉，看著他。
陳秋林拿起筆，繼續做題。
安靜了大概十分鐘。
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陳秋林轉頭一看，葉辭雨已經下了床，正往他這邊走。
「小雨？」
葉辭雨走到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哥，」她說，「我來幫你複習吧。」
陳秋林一愣：「你幫我複習？」
葉辭雨點點頭，表情認真：「對呀。我成績也不錯的，可以給哥哥講題。」
陳秋林看著她，有點懷疑：「你確定？」
葉辭雨用力點頭：「確定！」
陳秋林想了想，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半邊椅子。
葉辭雨立刻坐上來，拿起桌上的卷子看了看。
「這道題不會？」她指著昨晚那道導數題。
陳秋林點頭：「嗯。」
葉辭雨清了清嗓子，開始講。
她講題的風格和葉辭雪不太一樣。葉辭雪是那種平穩勻速的語調，一步步拆解得清清楚楚。葉辭雨講得更活潑一些，時不時還會打個比方，用點生動的例子。
陳秋林聽著，一開始覺得還行。
但是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他發現自己的眼皮又開始往下沉了。
不是葉辭雨講得不好。
是這種坐在書桌前聽人講課的氛圍，本身就帶著一種催眠的效果。
窗外傳來遠遠的鳥叫聲，陽光暖洋洋地照進來，葉辭雨的聲音在耳邊輕輕柔柔地響著。
陳秋林的頭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栽。
「哥哥？」
葉辭雨的聲音把他驚醒。
陳秋林猛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嗯？怎麼了？」
葉辭雨看著他，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裡帶著好奇。
「哥哥在學校的時候也這樣犯困嗎？」
陳秋林想了想，搖搖頭：「學校的時候很少犯困。上課的時候聽老師講，能聽進去。」
葉辭雨歪了歪頭：「那為什麼我給哥哥講，哥哥就困了？」
陳秋林也想了想，說出了一個可能的答案：「可能是因為有老師的那種氛圍吧。站在講台上，穿著正式一點，感覺就不一樣。」
他說完，自己也沒太當回事，拿起筆準備繼續看題。
但是葉辭雨沒動。
她坐在那裡，好像在思考什麼。
陳秋林看了她一眼：「小雨？」
葉辭雨回過神來，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哥哥，」她說，「你等我一下。」
然後她站起來，跑了出去。
陳秋林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有點莫名其妙。
大概過了十分鐘。
門又被推開了。
陳秋林抬起頭，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葉辭雨站在門口。
她換了一身衣服。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襯衫，料子很好，挺括有型，領口繫著一顆扣子，剛好露出一小截鎖骨。襯衫的下擺收進裙子裡，勾勒出纖細的腰線。（JR 我就不描寫了，怕被肘擊）
下身是一條黑色的包臀裙，裙長到膝蓋上面一點，緊緊裹著，把臀部和腿部的線條完美地展現出來。
裙擺下面，是一雙黑色的絲襪，薄薄的，透出皮膚的顏色。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跟不高，但讓她的站姿看起來挺拔又優雅。
她戴了一副細邊的眼鏡，鏡框是金色的，顯得斯文又知性。
那頭銀色的長髮被她打理成了黑長直的樣子——陳秋林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假髮。烏黑的長髮直直地垂下來，襯得那張臉更加白皙精緻。
她就那樣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微微側著頭，看著陳秋林。
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藏在鏡片後面，嘴角彎著一點淡淡的弧度。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從辦公室走出來的年輕女老師。
不，比老師還好看。
陳秋林坐在書桌前，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辭雨慢慢走過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噠噠」聲。那聲音一下一下的，節奏穩定，像是踩在他心尖上。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微微低下頭看他。
「陳秋林同學。」
她開口了。
聲音和平時不一樣，壓得低了一點，帶著一點刻意營造的嚴肅感，但尾音又有點軟，聽起來讓人心裡發癢。
陳秋林看著她，感覺自己腦子已經轉不動了。
葉辭雨彎下腰，湊近了一點。那副金色眼鏡離他只有十幾厘米，鏡片後面的眼睛帶著笑。
「怎麼，」她說，「看到老師來了，不打個招呼？」
陳秋林喉嚨動了動，終於擠出一句話：「……老師好。」
葉辭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點。
她直起身，繞過書桌，在他旁邊站定。一隻手搭在他椅背上，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卷子，看了看。
「這道題不會？」她問，語氣還是那種刻意壓低的嚴肅感。
陳秋林點點頭。
葉辭雨把卷子放下，在他旁邊彎下腰，指著那道題開始講。
她一彎腰，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了一點，露出更多鎖骨下面的皮膚。那股熟悉的香味飄過來，混著淡淡的香水味，鑽進陳秋林鼻子裡。
陳秋林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垂下來的黑色長髮，看著她那副斯文的金色眼鏡，看著她被包臀裙裹著的腰線和腿上的黑絲——
他感覺自己又行了。
「陳秋林同學？」
葉辭雨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陳秋林回過神來，發現她正看著自己，那雙眼睛在鏡片後面帶著笑。
「你在看哪裡？」
陳秋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葉辭雨嘴角的弧度彎得更深了。
她直起身，往他身邊又靠近了一步。
現在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他能清楚地聞到她身上的香味，能感覺到她的體溫。
「陳秋林同學，」她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你是不是……不想聽課了？」
陳秋林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精緻得過分的小臉，看著她那雙帶著狡黠笑意的眼睛，看著她那身怎麼看怎麼不正經的「老師制服」。
他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葉辭雨整個人軟下來，被他拉進懷裡。
她順勢坐在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臉湊得很近。
「老師，」陳秋林開口，聲音有點沙啞，「你這樣，我怎麼聽課？」
葉辭雨笑了。
那笑容甜甜的，帶著點得意，還有一點計謀得逞的小狡黠。
「那不聽課也行啊。」她輕聲說，「老師可以教點別的。」
又雙叒叕那啥了。
完事之後。
葉辭雨窩在他懷裡，一動不動，像只被擼到癱軟的小貓。她眼睛半眯著，臉上還泛著紅暈。
陳秋林低頭看著她，伸手把她臉上黏著的碎發撥開。
她在他手心裡蹭了蹭，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哼唧。
「哥哥……」她開口，聲音沙沙的，懶懶的。
「嗯？」
「我好累……」
陳秋林忍不住笑了：「誰讓你一直鬧。」
葉辭雨睜開眼看他，那雙銀灰色的眼睛還有點迷濛，但嘴角已經彎起來了。
「那哥哥不也……」她頓了頓，臉好像更紅了一點，「不也挺喜歡的嗎？」
陳秋林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葉辭雨又往他懷裡縮了縮，找個舒服的姿勢窩著。
想起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本來打算好好複習一天的。
現在呢？
現在太陽都快下山了，他一個字都沒複習進去。
陳秋林輕輕嘆了口氣。
但是那口氣里，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他低頭在葉辭雨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他輕聲說。
葉辭雨在他懷裡動了動，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安靜下來。
看來，想靠這倆丫頭幫忙複習，是指望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