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補習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
陳秋林盯著面前攤開的數學模擬卷，感覺腦子像被灌了漿糊。倒數第二道大題，導數與函數的綜合應用，他看了三遍題目，愣是沒看懂第一問在問什麼。
完蛋。
他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胳膊里。
暑假那兩個月過得太逍遙了，天天跟姐妹倆黏在一起，別說複習，連課本都沒翻過幾頁。
開學之後雖然回了學校，但心思也沒完全收回來——每天想著放學回家能見到那兩隻黏人的小傢伙，上課的時候難免走神。
現在好了，報應來了。
他抬起頭，又看了一眼那張卷子。紅彤彤的分數刺眼得很，八十三分。一百五十分的卷子，他考了八十三。
這成績……
陳秋林放下卷子，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窗外傳來操場上體育課的聲音，有人在跑步，有人在喊口號。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葉辭雪和葉辭雨雖然現在是偶像，但人家現在也是學霸。
那倆人學習一直不錯，尤其是葉辭雪，屬於那種不顯山不露水但成績穩穩排在前面的類型。
要不……
讓她們幫自己補補課？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陳秋林就覺得可行。反正晚上回家也要見面，讓她們抽點時間給自己講講題，總比自己一個人瞎琢磨強。
他掏出手機，打開三人小群，發了條消息。
「在嗎？有個事想跟你們商量。」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就震動了。
葉辭雨秒回：「在在在！哥哥想我了嗎？」
後面跟著一串親親的表情。
葉辭雪也回了：「在的，哥哥什麼事？」
陳秋林打字：「我高考有點懸，想讓你倆幫我補補課。晚上回家之後，抽點時間給我講講題，行不行？」
這次回得稍微慢了一點。
葉辭雨：「補課？好啊好啊！小雨可以教哥哥！」
葉辭雪：「我也沒問題。哥哥想補哪科？」
陳秋林看著兩條幾乎同時跳出來的消息，愣了一下。
然後他就意識到，自己可能又給自己挖了個坑。
晚上。
別墅三樓，陳秋林的房間。
他坐在書桌前，把白天整理出來的幾道不會做的題擺在桌上，等著姐妹倆過來。
門被推開了。
葉辭雨第一個衝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哥哥！我來給你補課了！」
話音剛落，葉辭雪也走了進來，表情比妹妹平靜一些，但腳步也不慢。
「等等，」葉辭雨轉過身，看著姐姐，「姐姐你怎麼也來了？」
葉辭雪看了她一眼：「來給哥哥補課啊。」
「可是我先來的！」
「我也答應了。」
「那不行，哥哥只能讓我一個人補！」
「憑什麼？」
兩個人站在房間中央，互相看著對方，誰也不肯讓步。
陳秋林坐在書桌前，看著這一幕，忽然有點頭疼。
他早該想到的。
這倆人，什麼事都能爭起來。吃飯爭著給他夾菜，看電視爭著坐他旁邊，睡覺爭著挨他近一點。現在連補課都要爭。
「那個……」他開口，試圖調解。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看他。
「哥哥你說！」葉辭雨跑過來，拉住他一隻手，「讓我給你補！我數學可好了！」
葉辭雪也走過來，站在他另一邊，聲音平靜：「我數學年級排名前三十。」
葉辭雨愣了一下，然後不服氣地說：「那……那我語文好！」
「我語文也好。」
「我英語好！」
「我也好。」
「姐姐我阿米諾斯」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陳秋林趕緊打斷：「行了行了，別爭了。」
他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想了想，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要不……輪流來？」
兩個人同時看向他。
「輪流？」葉辭雨歪了歪頭。
「嗯，一人一天。」陳秋林說，「今天誰先來，明天就換另一個。這樣公平。」
葉辭雨和葉辭雪對視了一眼。
「那今天我先來！」葉辭雨立刻舉手。
葉辭雪微微蹙眉：「憑什麼你先？」
「因為我先跑進來的！」
「那是因為你跑得快，不代表你先答應的。」
「姐姐你——」
「好了好了，」陳秋林趕緊按住兩人，「抽籤吧。」
最後用最原始的方式決定了順序——石頭剪刀布。
葉辭雪贏了。
葉辭雨癟著嘴，一臉不服氣地往外走，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哥哥明天一定要讓我補啊！說好了！」
陳秋林點頭：「好好好，明天輪到你。」
門關上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葉辭雪和陳秋林兩個人。
葉辭雪走到書桌前，在陳秋林旁邊坐下。她沒有像平時那樣靠過來，而是規規矩矩地坐著，表情認真。
「哥哥，哪道題不會？」
陳秋林把卷子推過去，指著那道導數題：「這個，完全看不懂。」
葉辭雪接過卷子，低頭看了看。她的側臉在檯燈的光里顯得很柔和，睫毛長長的，垂下來，在眼瞼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這道題其實不難。」她開口，聲音輕輕的，「哥哥你看，這裡先求導，然後……」
她開始講題。
陳秋林聽著，一開始還能跟上。葉辭雪講得很清楚，步驟拆解得細細的，每一步都說明白為什麼這麼做。
但是……
十分鐘後，他開始犯困了。
不是葉辭雪講得不好。恰恰相反，她講得太好了，好得像是老師在上課，聲音平穩，語調勻速，沒有起伏，沒有停頓。
窗外傳來夜風的聲音，吹得樹葉沙沙響。檯燈的光暖洋洋的，照在書桌上，照在卷子上，照在葉辭雪認真講題的側臉上。
陳秋林的眼皮開始往下沉。
他努力撐著，告訴自己不能睡，人家辛辛苦苦給自己講題，自己要是睡著了像什麼話。
但是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接一波。
他的頭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栽。
葉辭雪講著講著，忽然停了下來。
陳秋林感覺到安靜，猛地驚醒，抬起頭：「嗯？怎麼了？」
葉辭雪看著他，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
「哥哥困了？」她問。
陳秋林揉了揉眼睛，有點不好意思：「有點……但沒事，你繼續講，我能聽進去。」
葉辭雪沒有繼續講。
她看著陳秋林，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身。
「哥哥等我一下。」她說，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陳秋林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要幹嘛。
大概過了五分鐘。
門又被推開了。
陳秋林抬起頭，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葉辭雪站在門口。
她換了一身衣服。
上身是一件條紋襯衫，淺藍和白色相間的細條紋，收腰的設計，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襯衫的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袖子微微挽起，露出纖細的手腕。
下身是一條配套的背帶褲，同樣是條紋的，背帶從肩上垂下來，在身前交叉，顯得俏皮又時尚。褲子的版型很好，顯得腿又長又直。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看起來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剛才還是一個認真講題的好學生，現在——
現在像時尚雜誌里走出來的模特。
陳秋林張著嘴，看著葉辭雪一步一步走過來。
她的步子不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噠噠」聲。那聲音一下一下的，像踩在他心尖上。
葉辭雪走到他面前，在他旁邊坐下。她側過身，一隻手搭在他椅背上，微微傾身，看著他。
「哥哥，」她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現在困了嗎？」
陳秋林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木質調香味。
困？
什麼困？
他現在清醒得很。
非常清醒。
清醒得有點過分了。
「不困了。」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有點乾澀。
葉辭雪嘴角微微彎了彎，那弧度很淺，但看在陳秋林眼裡，殺傷力巨大。
「那繼續講題？」她問，語氣還是那麼輕輕的。
陳秋林點點頭。
葉辭雪轉回身，重新看向桌上的卷子。她拿起筆，指著剛才沒講完的地方，繼續往下講。
但是這一次，陳秋林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旁邊飄。
落在她側臉上，落在她脖頸上，落在她襯衫領口微微敞開的那一小片肌膚上。
落在她垂下來的背帶上，落在那條紋勾勒出的腰線上。
落在她搭在椅背上的那隻手上，手指纖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淡淡的透明甲油。
他聞到她的香味，那味道比平時濃一點點，像是剛噴過香水。清清冷冷的木質調，和她現在的樣子很配。
葉辭雪講著講著，忽然停了一下。
她側過頭，看向陳秋林。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陳秋林這才發現自己盯著她看了太久，趕緊移開視線。
「哥哥，」葉辭雪開口，聲音還是輕輕的，「你在看我嗎？」
陳秋林喉嚨動了動：「……沒有。」
葉辭雪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彎得更深了一點。
「真的嗎？」
她沒有等陳秋林回答，而是放下筆，轉過身來，正對著他。
現在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距離很近，近到陳秋林能清楚地看到她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哥哥。」葉辭雪又叫了他一聲。
那聲音比剛才更輕，帶著一點軟軟的尾音。
陳秋林覺得自己心跳開始加速。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也變輕了。
葉辭雪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她微微傾身，靠近了一點。
「那現在呢？」她問，「還困嗎？」
陳秋林看著她越來越近的臉，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葉辭雪整個人軟了下來，靠進他懷裡。
那條紋襯衫的布料很薄，收腰的設計讓她的腰顯得格外細，一隻手就能環過來。
葉辭雪靠在他肩上，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哥哥不聽課了？」
陳秋林低頭看她：「你覺得我現在還聽得進去嗎？」
於是就那啥了。
完事之後。
「哥哥！姐姐！你們好了沒？該輪到我了吧？」
葉辭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明顯的迫不及待。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陳秋林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葉辭雪，葉辭雪也抬起頭看他。
兩個人的衣服都有點亂了。
「等一下——」陳秋林開口，聲音還有點沙啞。
但門已經被推開了。
葉辭雨站在門口，看著房間裡的兩個人，眼睛慢慢睜大。
「姐姐！」她喊了一聲，衝進來，「你怎麼又——你又趁我不在——」
葉辭雪已經從陳秋林懷裡坐起來，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和背帶，表情平靜得很，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講題講完了。」她說，語氣淡淡的。
葉辭雨瞪著她：「講題？你騙誰呢！你們明明——」
「好了好了，」陳秋林趕緊打斷，「小雨，輪到你了吧？」
葉辭雨這才收回瞪著姐姐的目光，轉向陳秋林。那表情變化之快，堪稱變臉。
「對！」她臉上立刻綻開笑容，跑到陳秋林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哥哥輪到我給你補課了！」
葉辭雪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看了妹妹一眼，沒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
葉辭雨立刻黏上來，整個人掛在陳秋林身上，臉在他肩上蹭來蹭去。
「哥哥哥哥，我想死你了！」她說，「姐姐占了你那麼久，太過分了！」
陳秋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也沒多久……」
「就有！」葉辭雨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從現在開始，哥哥是我一個人的！」
她說得理直氣壯，好像剛才根本沒跟姐姐約定什麼輪流制。
陳秋林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有點好笑：「行，你一個人的。那開始講題吧？」
葉辭雨點點頭，從他身上下來，坐到剛才葉辭雪坐的位置上。
她拿起桌上的卷子看了看，皺起眉頭。
「好難啊……」她嘟囔了一句。
陳秋林：「……你剛才不是說你數學好嗎？」
葉辭雨眨眨眼，一點不心虛：「我說過嗎？」
陳秋林無語了。
葉辭雨放下卷子，轉過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我們別講題了，做點別的吧？」
陳秋林看著她那眼神，就知道她又在打什麼主意。
「不行，」他說，「我是真需要補課。高考不是鬧著玩的。」
葉辭雨癟了癟嘴，但看他表情認真，也沒再堅持。
「好吧……」她拿起卷子，又看了一眼，然後放下，「那哥哥等我一下，我去換個衣服。」
陳秋林一愣：「換衣服？」
葉辭雨已經站起來，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這次等的時間比剛才長一點。
大概十分鐘後，門被推開了。
葉辭雨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女僕裝。
黑白配色，經典的款式。上身是白色的蓬蓬袖襯衫，領口繫著一個黑色的蝴蝶結。下身是黑色的長裙，裙擺寬寬的，垂到小腿。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的圍裙，圍裙上繡著淺淺的花邊。
頭上還戴著一個白色的發箍，發箍上有黑色的蕾絲邊。
她站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歪著頭，看著陳秋林。
那雙銀灰色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著，笑得又甜又狡黠。
陳秋林坐在書桌前，整個人都愣住了。
葉辭雨慢慢走過來。
她走路的姿勢和平時不一樣，步子小小的，輕輕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擺動。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微微欠了欠身。
「主人，」她開口，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刻意的嬌羞，「需要小雨為您服務嗎？」
陳秋林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己腦子已經轉不動了。
剛才葉辭雪那套條紋背帶已經夠要命了，現在葉辭雨又來了個女僕裝。
這是補課嗎？
葉辭雨看他沒反應，又往前湊了湊，雙手撐在他膝蓋上，微微仰著臉看他。
「主人？」她又叫了一聲，那聲音比剛才更軟，「您怎麼不說話呀？」
陳秋林終於回過神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身上這套怎麼看怎麼不正經的女僕裝。
「小雨，」他開口，聲音有點艱澀，「你這是……」
葉辭雨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怎麼了主人？小雨這樣穿不好看嗎？」
「好看。」他聽見自己說。
葉辭雨眼睛彎起來，笑得更甜了。
「那主人喜歡嗎？」
陳秋林沒說話。
葉辭雨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已經站起來，側身坐在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主人～」她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小雨想你了。」
陳秋林伸手環住她的腰。
女僕裝的布料比剛才那套條紋襯衫厚一些，但她的腰還是那麼細，那麼軟。
葉辭雨在他懷裡蹭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主人，」她說，「小雨比姐姐好看，對不對？」
陳秋林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有點想笑。
「你們倆不是長得一樣嗎？」
「才不一樣！」葉辭雨立刻反駁，「小雨更可愛！」
陳秋林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葉辭雨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忽然湊近，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主人，專心一點。」她說，那語氣帶著點小小的霸道，「現在主人是小雨一個人的。」
陳秋林覺得這話有點耳熟——剛才她好像也說過。
但他已經沒有餘力去想那些了。
然後又雙叕那啥了。
......
「哥哥……」她開口，聲音懶懶的，帶著點沙啞。
「嗯？」
「明天……明天也讓小雨補課好不好？」
陳秋林低頭看她。
她抬起眼睛，那雙銀灰色的眸子亮亮的，帶著期待。
「好不好嘛？」她又問了一遍，聲音軟軟的，拖得長長的。
陳秋林沉默了一秒。
明天要是還這樣補課，那他的高考怎麼辦？
陳秋林盯著面前攤開的數學模擬卷，感覺腦子像被灌了漿糊。倒數第二道大題，導數與函數的綜合應用，他看了三遍題目，愣是沒看懂第一問在問什麼。
完蛋。
他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胳膊里。
暑假那兩個月過得太逍遙了，天天跟姐妹倆黏在一起，別說複習，連課本都沒翻過幾頁。
開學之後雖然回了學校，但心思也沒完全收回來——每天想著放學回家能見到那兩隻黏人的小傢伙，上課的時候難免走神。
現在好了，報應來了。
他抬起頭，又看了一眼那張卷子。紅彤彤的分數刺眼得很，八十三分。一百五十分的卷子，他考了八十三。
這成績……
陳秋林放下卷子，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窗外傳來操場上體育課的聲音，有人在跑步，有人在喊口號。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葉辭雪和葉辭雨雖然現在是偶像，但人家現在也是學霸。
那倆人學習一直不錯，尤其是葉辭雪，屬於那種不顯山不露水但成績穩穩排在前面的類型。
要不……
讓她們幫自己補補課？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陳秋林就覺得可行。反正晚上回家也要見面，讓她們抽點時間給自己講講題，總比自己一個人瞎琢磨強。
他掏出手機，打開三人小群，發了條消息。
「在嗎？有個事想跟你們商量。」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就震動了。
葉辭雨秒回：「在在在！哥哥想我了嗎？」
後面跟著一串親親的表情。
葉辭雪也回了：「在的，哥哥什麼事？」
陳秋林打字：「我高考有點懸，想讓你倆幫我補補課。晚上回家之後，抽點時間給我講講題，行不行？」
這次回得稍微慢了一點。
葉辭雨：「補課？好啊好啊！小雨可以教哥哥！」
葉辭雪：「我也沒問題。哥哥想補哪科？」
陳秋林看著兩條幾乎同時跳出來的消息，愣了一下。
然後他就意識到，自己可能又給自己挖了個坑。
晚上。
別墅三樓，陳秋林的房間。
他坐在書桌前，把白天整理出來的幾道不會做的題擺在桌上，等著姐妹倆過來。
門被推開了。
葉辭雨第一個衝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哥哥！我來給你補課了！」
話音剛落，葉辭雪也走了進來，表情比妹妹平靜一些，但腳步也不慢。
「等等，」葉辭雨轉過身，看著姐姐，「姐姐你怎麼也來了？」
葉辭雪看了她一眼：「來給哥哥補課啊。」
「可是我先來的！」
「我也答應了。」
「那不行，哥哥只能讓我一個人補！」
「憑什麼？」
兩個人站在房間中央，互相看著對方，誰也不肯讓步。
陳秋林坐在書桌前，看著這一幕，忽然有點頭疼。
他早該想到的。
這倆人，什麼事都能爭起來。吃飯爭著給他夾菜，看電視爭著坐他旁邊，睡覺爭著挨他近一點。現在連補課都要爭。
「那個……」他開口，試圖調解。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看他。
「哥哥你說！」葉辭雨跑過來，拉住他一隻手，「讓我給你補！我數學可好了！」
葉辭雪也走過來，站在他另一邊，聲音平靜：「我數學年級排名前三十。」
葉辭雨愣了一下，然後不服氣地說：「那……那我語文好！」
「我語文也好。」
「我英語好！」
「我也好。」
「姐姐我阿米諾斯」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陳秋林趕緊打斷：「行了行了，別爭了。」
他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想了想，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要不……輪流來？」
兩個人同時看向他。
「輪流？」葉辭雨歪了歪頭。
「嗯，一人一天。」陳秋林說，「今天誰先來，明天就換另一個。這樣公平。」
葉辭雨和葉辭雪對視了一眼。
「那今天我先來！」葉辭雨立刻舉手。
葉辭雪微微蹙眉：「憑什麼你先？」
「因為我先跑進來的！」
「那是因為你跑得快，不代表你先答應的。」
「姐姐你——」
「好了好了，」陳秋林趕緊按住兩人，「抽籤吧。」
最後用最原始的方式決定了順序——石頭剪刀布。
葉辭雪贏了。
葉辭雨癟著嘴，一臉不服氣地往外走，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哥哥明天一定要讓我補啊！說好了！」
陳秋林點頭：「好好好，明天輪到你。」
門關上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葉辭雪和陳秋林兩個人。
葉辭雪走到書桌前，在陳秋林旁邊坐下。她沒有像平時那樣靠過來，而是規規矩矩地坐著，表情認真。
「哥哥，哪道題不會？」
陳秋林把卷子推過去，指著那道導數題：「這個，完全看不懂。」
葉辭雪接過卷子，低頭看了看。她的側臉在檯燈的光里顯得很柔和，睫毛長長的，垂下來，在眼瞼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這道題其實不難。」她開口，聲音輕輕的，「哥哥你看，這裡先求導，然後……」
她開始講題。
陳秋林聽著，一開始還能跟上。葉辭雪講得很清楚，步驟拆解得細細的，每一步都說明白為什麼這麼做。
但是……
十分鐘後，他開始犯困了。
不是葉辭雪講得不好。恰恰相反，她講得太好了，好得像是老師在上課，聲音平穩，語調勻速，沒有起伏，沒有停頓。
窗外傳來夜風的聲音，吹得樹葉沙沙響。檯燈的光暖洋洋的，照在書桌上，照在卷子上，照在葉辭雪認真講題的側臉上。
陳秋林的眼皮開始往下沉。
他努力撐著，告訴自己不能睡，人家辛辛苦苦給自己講題，自己要是睡著了像什麼話。
但是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接一波。
他的頭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栽。
葉辭雪講著講著，忽然停了下來。
陳秋林感覺到安靜，猛地驚醒，抬起頭：「嗯？怎麼了？」
葉辭雪看著他，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
「哥哥困了？」她問。
陳秋林揉了揉眼睛，有點不好意思：「有點……但沒事，你繼續講，我能聽進去。」
葉辭雪沒有繼續講。
她看著陳秋林，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身。
「哥哥等我一下。」她說，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陳秋林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要幹嘛。
大概過了五分鐘。
門又被推開了。
陳秋林抬起頭，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葉辭雪站在門口。
她換了一身衣服。
上身是一件條紋襯衫，淺藍和白色相間的細條紋，收腰的設計，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襯衫的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袖子微微挽起，露出纖細的手腕。
下身是一條配套的背帶褲，同樣是條紋的，背帶從肩上垂下來，在身前交叉，顯得俏皮又時尚。褲子的版型很好，顯得腿又長又直。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看起來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剛才還是一個認真講題的好學生，現在——
現在像時尚雜誌里走出來的模特。
陳秋林張著嘴，看著葉辭雪一步一步走過來。
她的步子不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噠噠」聲。那聲音一下一下的，像踩在他心尖上。
葉辭雪走到他面前，在他旁邊坐下。她側過身，一隻手搭在他椅背上，微微傾身，看著他。
「哥哥，」她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現在困了嗎？」
陳秋林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木質調香味。
困？
什麼困？
他現在清醒得很。
非常清醒。
清醒得有點過分了。
「不困了。」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有點乾澀。
葉辭雪嘴角微微彎了彎，那弧度很淺，但看在陳秋林眼裡，殺傷力巨大。
「那繼續講題？」她問，語氣還是那麼輕輕的。
陳秋林點點頭。
葉辭雪轉回身，重新看向桌上的卷子。她拿起筆，指著剛才沒講完的地方，繼續往下講。
但是這一次，陳秋林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旁邊飄。
落在她側臉上，落在她脖頸上，落在她襯衫領口微微敞開的那一小片肌膚上。
落在她垂下來的背帶上，落在那條紋勾勒出的腰線上。
落在她搭在椅背上的那隻手上，手指纖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淡淡的透明甲油。
他聞到她的香味，那味道比平時濃一點點，像是剛噴過香水。清清冷冷的木質調，和她現在的樣子很配。
葉辭雪講著講著，忽然停了一下。
她側過頭，看向陳秋林。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陳秋林這才發現自己盯著她看了太久，趕緊移開視線。
「哥哥，」葉辭雪開口，聲音還是輕輕的，「你在看我嗎？」
陳秋林喉嚨動了動：「……沒有。」
葉辭雪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彎得更深了一點。
「真的嗎？」
她沒有等陳秋林回答，而是放下筆，轉過身來，正對著他。
現在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距離很近，近到陳秋林能清楚地看到她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哥哥。」葉辭雪又叫了他一聲。
那聲音比剛才更輕，帶著一點軟軟的尾音。
陳秋林覺得自己心跳開始加速。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也變輕了。
葉辭雪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她微微傾身，靠近了一點。
「那現在呢？」她問，「還困嗎？」
陳秋林看著她越來越近的臉，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葉辭雪整個人軟了下來，靠進他懷裡。
那條紋襯衫的布料很薄，收腰的設計讓她的腰顯得格外細，一隻手就能環過來。
葉辭雪靠在他肩上，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哥哥不聽課了？」
陳秋林低頭看她：「你覺得我現在還聽得進去嗎？」
於是就那啥了。
完事之後。
「哥哥！姐姐！你們好了沒？該輪到我了吧？」
葉辭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明顯的迫不及待。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陳秋林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葉辭雪，葉辭雪也抬起頭看他。
兩個人的衣服都有點亂了。
「等一下——」陳秋林開口，聲音還有點沙啞。
但門已經被推開了。
葉辭雨站在門口，看著房間裡的兩個人，眼睛慢慢睜大。
「姐姐！」她喊了一聲，衝進來，「你怎麼又——你又趁我不在——」
葉辭雪已經從陳秋林懷裡坐起來，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和背帶，表情平靜得很，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講題講完了。」她說，語氣淡淡的。
葉辭雨瞪著她：「講題？你騙誰呢！你們明明——」
「好了好了，」陳秋林趕緊打斷，「小雨，輪到你了吧？」
葉辭雨這才收回瞪著姐姐的目光，轉向陳秋林。那表情變化之快，堪稱變臉。
「對！」她臉上立刻綻開笑容，跑到陳秋林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哥哥輪到我給你補課了！」
葉辭雪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看了妹妹一眼，沒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
葉辭雨立刻黏上來，整個人掛在陳秋林身上，臉在他肩上蹭來蹭去。
「哥哥哥哥，我想死你了！」她說，「姐姐占了你那麼久，太過分了！」
陳秋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也沒多久……」
「就有！」葉辭雨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從現在開始，哥哥是我一個人的！」
她說得理直氣壯，好像剛才根本沒跟姐姐約定什麼輪流制。
陳秋林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有點好笑：「行，你一個人的。那開始講題吧？」
葉辭雨點點頭，從他身上下來，坐到剛才葉辭雪坐的位置上。
她拿起桌上的卷子看了看，皺起眉頭。
「好難啊……」她嘟囔了一句。
陳秋林：「……你剛才不是說你數學好嗎？」
葉辭雨眨眨眼，一點不心虛：「我說過嗎？」
陳秋林無語了。
葉辭雨放下卷子，轉過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我們別講題了，做點別的吧？」
陳秋林看著她那眼神，就知道她又在打什麼主意。
「不行，」他說，「我是真需要補課。高考不是鬧著玩的。」
葉辭雨癟了癟嘴，但看他表情認真，也沒再堅持。
「好吧……」她拿起卷子，又看了一眼，然後放下，「那哥哥等我一下，我去換個衣服。」
陳秋林一愣：「換衣服？」
葉辭雨已經站起來，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這次等的時間比剛才長一點。
大概十分鐘後，門被推開了。
葉辭雨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女僕裝。
黑白配色，經典的款式。上身是白色的蓬蓬袖襯衫，領口繫著一個黑色的蝴蝶結。下身是黑色的長裙，裙擺寬寬的，垂到小腿。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的圍裙，圍裙上繡著淺淺的花邊。
頭上還戴著一個白色的發箍，發箍上有黑色的蕾絲邊。
她站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歪著頭，看著陳秋林。
那雙銀灰色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著，笑得又甜又狡黠。
陳秋林坐在書桌前，整個人都愣住了。
葉辭雨慢慢走過來。
她走路的姿勢和平時不一樣，步子小小的，輕輕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擺動。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微微欠了欠身。
「主人，」她開口，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刻意的嬌羞，「需要小雨為您服務嗎？」
陳秋林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己腦子已經轉不動了。
剛才葉辭雪那套條紋背帶已經夠要命了，現在葉辭雨又來了個女僕裝。
這是補課嗎？
葉辭雨看他沒反應，又往前湊了湊，雙手撐在他膝蓋上，微微仰著臉看他。
「主人？」她又叫了一聲，那聲音比剛才更軟，「您怎麼不說話呀？」
陳秋林終於回過神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身上這套怎麼看怎麼不正經的女僕裝。
「小雨，」他開口，聲音有點艱澀，「你這是……」
葉辭雨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怎麼了主人？小雨這樣穿不好看嗎？」
「好看。」他聽見自己說。
葉辭雨眼睛彎起來，笑得更甜了。
「那主人喜歡嗎？」
陳秋林沒說話。
葉辭雨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已經站起來，側身坐在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主人～」她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小雨想你了。」
陳秋林伸手環住她的腰。
女僕裝的布料比剛才那套條紋襯衫厚一些，但她的腰還是那麼細，那麼軟。
葉辭雨在他懷裡蹭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主人，」她說，「小雨比姐姐好看，對不對？」
陳秋林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有點想笑。
「你們倆不是長得一樣嗎？」
「才不一樣！」葉辭雨立刻反駁，「小雨更可愛！」
陳秋林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葉辭雨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忽然湊近，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主人，專心一點。」她說，那語氣帶著點小小的霸道，「現在主人是小雨一個人的。」
陳秋林覺得這話有點耳熟——剛才她好像也說過。
但他已經沒有餘力去想那些了。
然後又雙叕那啥了。
......
「哥哥……」她開口，聲音懶懶的，帶著點沙啞。
「嗯？」
「明天……明天也讓小雨補課好不好？」
陳秋林低頭看她。
她抬起眼睛，那雙銀灰色的眸子亮亮的，帶著期待。
「好不好嘛？」她又問了一遍，聲音軟軟的，拖得長長的。
陳秋林沉默了一秒。
明天要是還這樣補課，那他的高考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