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說巧不巧
張麗紅被陳秋月這一出弄得一愣一愣的。
她就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自家閨女先是慘叫一聲捂住眼睛，然後轉過身去，蹲下來，開始在地上畫圈。那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排練什麼舞台劇。
「秋月？」張麗紅湊過去，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女兒，「你幹嘛呢？一驚一乍的。」
陳秋月沒抬頭，手指繼續在地上劃拉著，聲音悶悶的：
「對不起，我給我們女生丟臉了。」
張麗紅：「……」
陳秋林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扶了扶額頭。
他走過去，在陳秋月身邊蹲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欸，沒關係的，姐。」
他的語氣裡帶著點安慰，又帶著點調侃，「不用為自己感到自卑。跟這種天賦型的數值怪比，沒什麼好下場的。」
陳秋月抬起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你繼續說」的意味。
陳秋林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她姐姐有時候還因為沒妹妹的大，也感到自卑呢。」
陳秋月愣了一下。
然後她瞪大眼睛，騰地站起來。
「都那樣了還要自卑？」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手指著客廳方向，雖然現在從她的角度看不見那兩個人，「我這種平板的都還沒說什麼呢！」
陳秋林也跟著站起來，表情認真地點點頭：
「沒關係的。你不光胸比不上她們，臉也比不過她們啊。」
陳秋月：「……」
她的表情在短短兩秒內經歷了從錯愕到憤怒的完整轉變。
「你這傢伙是不是找打？」
她抬手就要往陳秋林頭上招呼。陳秋林往後躲了一步，笑著用手擋開。
「行行行，不鬧了不鬧了。」他收起笑容，伸手把陳秋月拉過來，往客廳方向走，「來，給你正式介紹一下。」
葉辭雪和葉辭雨站在沙發旁邊，看著這對姐弟的互動，臉上的表情都有點微妙。
葉辭雪抿著唇，像是在忍著笑。葉辭雨就直接多了，眼睛彎成月牙，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陳秋林拉著陳秋月走到兩人面前，清了清嗓子。
「小雨，小雪，正式介紹一下。」
他指了指身邊的陳秋月，「這個是我姐，陳秋月。今年二十歲，在上大二。她喜歡畫畫，是個藝術生。」
葉辭雨眼睛一亮。
「喔——藝術生嗎？」她湊近了一點，銀灰色的眼睛裡帶著好奇，「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陳秋月被這雙亮晶晶的眼睛近距離看著，剛才那點尷尬消散了些，擺擺手說：
「還好吧，就是畫著玩的。」
陳秋林又轉向姐妹倆：
「這個是妹妹，葉辭雨。和我同齡，比我小半歲。」他指了指旁邊，「旁邊那個是她姐姐，葉辭雪。只比她大幾分鐘。目前跟我上同一個學校。」
陳秋月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過。
剛才光顧著震驚身材了，沒太注意看臉。現在仔細一看，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兩個人……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她皺了皺眉，歪著頭想了想。
「欸——」她拉長了聲音，「我怎麼感覺她們有點眼熟啊？」
陳秋林心裡咯噔一下。
陳秋月還在繼續想：「好像在手機上看到過她們欸……」她努力回憶著，眉頭皺得更緊了，「不過叫什麼來著？我好像不記得了。」
陳秋林看著她那副努力回想的樣子，心裡有點緊張。
該不會是發現她們偶像的身份了吧？
他趕緊開口，語氣儘量保持自然：
「網上的人多了去了。碰到幾個長得像的人，很正常。」
他一邊說，一邊拉著陳秋月往沙發那邊走：
「好了好了，我們先坐吧。」
張麗紅這時候也從玄關那邊走過來，一邊走一邊說：
「你們幾個先聊，我去幫你爸做飯了。」
說完，她轉身進了廚房，留下四個人在客廳。
陳秋林、葉辭雪、葉辭雨和陳秋月分別在沙發上坐下。陳秋林坐在中間，姐妹倆一左一右挨著他。陳秋月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但陳秋月還在想。
她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嘴裡念念有詞：
「到底是誰來著……我記得以前看到過很多次了……」她偏過頭，又看了姐妹倆一眼，「好像跟她們一樣，也是銀髮……」
陳秋林見勢不妙，趕緊轉移話題：
「算了算了，不想那些了。我們來看電視吧。」
他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對準電視按了一下。
屏幕亮起來，畫面跳轉到一個娛樂頻道。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
「……備受矚目的『雙生星語』四周年紀念會將於下月舉行。據悉，葉辭雪、葉辭雨姐妹將在本次紀念會上……」
陳秋月猛地坐直了。
她盯著電視屏幕，眼睛越睜越大。
屏幕上，兩個銀髮少女正在舞台上表演。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銀色長髮，一個穿白裙，一個穿紫裙。鏡頭拉近，兩張精緻的臉占據了大半個屏幕。
陳秋月緩緩轉過頭，看向沙發上的那兩個人。
銀髮。雙胞胎。一模一樣的臉。
她又轉回去看屏幕。
銀髮。雙胞胎。一模一樣的臉。
她再轉回來。
銀髮。雙胞胎。一模一樣的臉。
「哦——！」她一拍大腿，「對！就是雙生星語！」
她興奮地指著電視，又指著沙發上的兩個人：
「嘿，你們說巧不巧？剛好那對明星也是個雙胞胎哎！而且身材一樣很逆天，也是銀髮！更巧的是——」
她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因為電視裡，主持人正在繼續說：
「……葉辭雪、葉辭雨姐妹今日通過工作室發布消息，確認將在紀念會上首次公開演唱新專輯主打歌……」
陳秋月的目光在電視屏幕和沙發上的兩個人之間來回移動。
同樣的名字。
同樣的發色。
同樣的身材。
同樣的雙胞胎。
她慢慢轉過頭，看著沙發上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那兩張臉也正看著她。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陳秋月的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她又張了張嘴，終於擠出幾個字：
「……等等。」
她就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自家閨女先是慘叫一聲捂住眼睛，然後轉過身去，蹲下來，開始在地上畫圈。那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排練什麼舞台劇。
「秋月？」張麗紅湊過去，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女兒，「你幹嘛呢？一驚一乍的。」
陳秋月沒抬頭，手指繼續在地上劃拉著，聲音悶悶的：
「對不起，我給我們女生丟臉了。」
張麗紅：「……」
陳秋林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扶了扶額頭。
他走過去，在陳秋月身邊蹲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欸，沒關係的，姐。」
他的語氣裡帶著點安慰，又帶著點調侃，「不用為自己感到自卑。跟這種天賦型的數值怪比，沒什麼好下場的。」
陳秋月抬起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你繼續說」的意味。
陳秋林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她姐姐有時候還因為沒妹妹的大，也感到自卑呢。」
陳秋月愣了一下。
然後她瞪大眼睛，騰地站起來。
「都那樣了還要自卑？」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手指著客廳方向，雖然現在從她的角度看不見那兩個人，「我這種平板的都還沒說什麼呢！」
陳秋林也跟著站起來，表情認真地點點頭：
「沒關係的。你不光胸比不上她們，臉也比不過她們啊。」
陳秋月：「……」
她的表情在短短兩秒內經歷了從錯愕到憤怒的完整轉變。
「你這傢伙是不是找打？」
她抬手就要往陳秋林頭上招呼。陳秋林往後躲了一步，笑著用手擋開。
「行行行，不鬧了不鬧了。」他收起笑容，伸手把陳秋月拉過來，往客廳方向走，「來，給你正式介紹一下。」
葉辭雪和葉辭雨站在沙發旁邊，看著這對姐弟的互動，臉上的表情都有點微妙。
葉辭雪抿著唇，像是在忍著笑。葉辭雨就直接多了，眼睛彎成月牙，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陳秋林拉著陳秋月走到兩人面前，清了清嗓子。
「小雨，小雪，正式介紹一下。」
他指了指身邊的陳秋月，「這個是我姐，陳秋月。今年二十歲，在上大二。她喜歡畫畫，是個藝術生。」
葉辭雨眼睛一亮。
「喔——藝術生嗎？」她湊近了一點，銀灰色的眼睛裡帶著好奇，「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陳秋月被這雙亮晶晶的眼睛近距離看著，剛才那點尷尬消散了些，擺擺手說：
「還好吧，就是畫著玩的。」
陳秋林又轉向姐妹倆：
「這個是妹妹，葉辭雨。和我同齡，比我小半歲。」他指了指旁邊，「旁邊那個是她姐姐，葉辭雪。只比她大幾分鐘。目前跟我上同一個學校。」
陳秋月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過。
剛才光顧著震驚身材了，沒太注意看臉。現在仔細一看，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兩個人……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她皺了皺眉，歪著頭想了想。
「欸——」她拉長了聲音，「我怎麼感覺她們有點眼熟啊？」
陳秋林心裡咯噔一下。
陳秋月還在繼續想：「好像在手機上看到過她們欸……」她努力回憶著，眉頭皺得更緊了，「不過叫什麼來著？我好像不記得了。」
陳秋林看著她那副努力回想的樣子，心裡有點緊張。
該不會是發現她們偶像的身份了吧？
他趕緊開口，語氣儘量保持自然：
「網上的人多了去了。碰到幾個長得像的人，很正常。」
他一邊說，一邊拉著陳秋月往沙發那邊走：
「好了好了，我們先坐吧。」
張麗紅這時候也從玄關那邊走過來，一邊走一邊說：
「你們幾個先聊，我去幫你爸做飯了。」
說完，她轉身進了廚房，留下四個人在客廳。
陳秋林、葉辭雪、葉辭雨和陳秋月分別在沙發上坐下。陳秋林坐在中間，姐妹倆一左一右挨著他。陳秋月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但陳秋月還在想。
她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嘴裡念念有詞：
「到底是誰來著……我記得以前看到過很多次了……」她偏過頭，又看了姐妹倆一眼，「好像跟她們一樣，也是銀髮……」
陳秋林見勢不妙，趕緊轉移話題：
「算了算了，不想那些了。我們來看電視吧。」
他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對準電視按了一下。
屏幕亮起來，畫面跳轉到一個娛樂頻道。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
「……備受矚目的『雙生星語』四周年紀念會將於下月舉行。據悉，葉辭雪、葉辭雨姐妹將在本次紀念會上……」
陳秋月猛地坐直了。
她盯著電視屏幕，眼睛越睜越大。
屏幕上，兩個銀髮少女正在舞台上表演。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銀色長髮，一個穿白裙，一個穿紫裙。鏡頭拉近，兩張精緻的臉占據了大半個屏幕。
陳秋月緩緩轉過頭，看向沙發上的那兩個人。
銀髮。雙胞胎。一模一樣的臉。
她又轉回去看屏幕。
銀髮。雙胞胎。一模一樣的臉。
她再轉回來。
銀髮。雙胞胎。一模一樣的臉。
「哦——！」她一拍大腿，「對！就是雙生星語！」
她興奮地指著電視，又指著沙發上的兩個人：
「嘿，你們說巧不巧？剛好那對明星也是個雙胞胎哎！而且身材一樣很逆天，也是銀髮！更巧的是——」
她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因為電視裡，主持人正在繼續說：
「……葉辭雪、葉辭雨姐妹今日通過工作室發布消息，確認將在紀念會上首次公開演唱新專輯主打歌……」
陳秋月的目光在電視屏幕和沙發上的兩個人之間來回移動。
同樣的名字。
同樣的發色。
同樣的身材。
同樣的雙胞胎。
她慢慢轉過頭，看著沙發上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那兩張臉也正看著她。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陳秋月的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她又張了張嘴，終於擠出幾個字：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