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沒這些臭泥巴髒水稻,你們這群仙女少爺連西北風都喝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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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攝像機定格。

  「哎呀,這個光線不夠柔和。你換到我左邊來,我左臉的下頜線比較好看,要有那種『回歸田園,歲月靜好』的氛圍感,懂嗎?」

  孟子兒在田埂上不停地變換著姿勢,一會兒把水稻苗舉過頭頂仰望天空,一會兒嘟著嘴做出親吻水稻苗的嬌俏動作。

  一條仙氣飄飄的白裙子在風中飛舞,配上她那精緻的防水妝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代言什麼高端農產品GG。

  龍少也不甘示弱。為了保住他的白球鞋,他堅決不肯下水,而是蹲在田埂上,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價值百萬的理察米勒名表。

  他手裡拿著一株秧苗,擺出一幅深沉憂鬱的側顏,眼神深邃地注視著遠方,仿佛這株秧苗承載著他家族企業的興衰榮辱。

  整整十分鐘。

  田裡的陳凡和小宇等人已經插完了一長溜,累得滿頭大汗;而田埂上的這幾位,卻還在指揮著攝像師找角度,調光圈。

  直播間的網友們已經被這種無恥的擺拍行為噁心到了極點,彈幕區化作了大型噴子現場:

  【尊嘟假嘟?這就是傳說中的『雲插秧』嗎?!】

  【我真是服了這群老六了!拿著一根苗在岸上擺拍了十分鐘!不知道的以為那是百年野山參呢!】

  【這水稻上輩子造了什麼孽,要被她這麼折磨!放開那棵無辜的植物!】

  【龍少那塊表比這片水田都貴吧?你擱這兒裝什麼深沉呢?你的鞋底連一滴泥都沒沾上好嗎!】

  【歲月靜好?我靜你大爺!真想一腳把他們踹進泥坑裡,讓他們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人間疾苦!】

  【內娛完了,徹底完了!幹活全靠演,插秧全靠擺拍,這幫人拿那麼多錢良心不會痛嗎?!】

  然而,更令人作嘔的一幕發生了。

  孟子兒終於覺得素材拍夠了,確認攝像師拍到了自己絕美的鏡頭後,她臉上的那種純真微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哎呀,髒死了!」

  她發出一聲厭惡的尖叫,右手就像觸電一樣,猛地將那株剛才還被她貼在臉頰上的水稻苗,狠狠地扔在了滿是灰塵的田埂上!

  仿佛那株水稻苗是什麼噁心的病毒一般。

  她迅速從助理遞過來的包里抽出一大把高級消毒濕巾,拼命地擦拭著自己剛剛捏過水稻的兩根手指,一邊擦一邊嫌棄地抱怨:

  「這什麼破草啊,上面全都是泥點子,千萬別把我的美甲給弄髒了。真的是,搞不懂為什麼要弄這種折磨人的環節。」

  龍少也隨手把秧苗扔進水裡,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冷笑一聲:「行了,鏡頭有了就行了。剩下的讓他們那些粗人去干吧,咱們回去等晚飯。」

  這幫人,連裝都懶得多裝一秒!

  可是,他們似乎忘記了,這片水田裡,還站著一個專治各種不服的終極煞星。

  「唰!唰!唰!」

  一陣迅猛,破水聲連成一片的奇異聲響,從水田的中央快速逼近。

  陳凡。

  他剛才並沒有理會田埂上的鬧劇,而是完全沉浸在了插秧的動作中。

  腦海中,系統的光幕悄然亮起。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農業勞作,神級技能庫已激活!】

  【已為您自動裝配:神農氏大宗師級農耕奧義·幻影插秧術!】

  當這個技能加載的瞬間,陳凡整個人仿佛和這片水田融為一體。

  他左手托著一大捆秧苗,右手快如閃電。大拇指和食指分秧,下插的動作,完全形成了肌肉記憶。

  「唰唰唰!」

  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陳凡的手臂在水面上揮舞出了清晰的殘影!

  一排排翠綠的秧苗,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堪比工業機器插秧機般精確的間距和筆直的線條,在黑褐色的泥水中迅速成型!

  他後退的速度快得驚人,所過之處,原本光禿禿的水田瞬間披上了一層整齊的綠裝。

  「我靠……凡哥這手速,單身三十年都練不出來吧?!」小宇站在不遠處,看著陳凡那恐怖的插秧速度,驚得連手裡的秧苗都掉進了水裡。

  攝影大哥更是扛著機器,在田埂上跟著陳凡的節奏一路狂奔,鏡頭竟然差點跟不上陳凡插秧的殘影!


  短短不到二十分鐘!

  陳凡一個人,竟然硬生生地插完了大半畝水田!這速度,連村里幹了一輩子農活的老把式看了都要當場跪下喊師傅!

  陳凡插完手裡最後一株秧苗,直起腰,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他順手扯下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和泥點子。

  此時,他正好退到了孟子兒和龍少擺拍的那塊田埂邊緣。

  陳凡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站在水田裡,目光冰冷地掃過地被孟子兒像垃圾一樣扔掉的那株水稻苗。

  他彎下腰,將那株沾滿灰塵的秧苗撿了起來,在水裡輕輕洗淨泥沙,然後珍重地插進了屬於它的泥土裡。

  做完這一切,陳凡轉過身,面向正準備拍拍屁股走人的龍少和孟子兒。

  那雙死魚眼裡的慵懶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宛如西伯利亞寒流般的凜冽與嘲弄。

  「站住。」

  陳凡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穿透力,硬生生釘住了那幾個人的腳步。

  孟子兒回過頭,看著滿身泥水的陳凡,下意識地捂住鼻子後退了一步,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陳凡將白毛巾重新搭回脖子上,雙手叉腰,嘴角勾起一抹鋒利如刀的冷笑。

  他毫不留情,字字誅心地開啟了狂暴群嘲模式:

  「我是真沒看懂你們這齣戲。」

  陳凡伸出滿是泥巴的手指,指著孟子兒那身繁瑣的蕾絲防曬裙,和龍少腳上那雙刺眼的白球鞋:

  「你們這是來下地插秧的,還是來給這片水稻走巴黎時裝周的?!」

  「在屋裡憋了兩個多小時,就為了化這層比城牆還厚的防水妝?怎麼,水田裡的螞蟥是看臉下口的嗎?長得醜的它們還不吸是吧?」

  「你!你粗俗!」孟子兒被陳凡當眾戳穿,臉漲得通紅,指著陳凡尖叫起來。

  「我粗俗?」

  陳凡猛地跨前一步,水花濺起,嚇得孟子兒連連尖叫躲避。

  他指著田埂上那片剛才被他們當成秀場的空地,火力全開,毒舌的話語宛如連珠炮般傾瀉而出:

  「剛才那株水稻,在你們手裡舉了十分鐘!翻來覆去地找角度,凹造型!」

  「好傢夥,它要是會說話,估計都得告你們性騷擾了!」

  「那株水稻在你們手裡都快被捏出包漿了!你們是打算把它盤成核桃帶回去當傳家寶嗎?!」

  陳凡的嘲諷越來越辛辣,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這些流量明星虛偽的麵皮上:

  「擺拍完覺得髒,隨手就扔?消毒紙巾用得比誰都快?」

  「老子告訴你們,沒有這滿地的臭泥巴,沒有這些被你們嫌棄的髒水稻,你們這群仙女少爺連特麼西北風都喝不上!」

  陳凡死死盯著龍少那張青白交加的臉,最後砸下了足以封神的一句終極處刑宣告:

  「你們站在這田埂邊上,裝出一副歲月靜好,熱愛勞動的樣子給誰看呢?」

  「這地里的水稻還沒熟。」

  「你們的戲,倒是特麼的熟透了,都爛在骨子裡發臭了!!!」

  轟隆————————!!!!!!!!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炸!!!

  千萬人同時扣出的文字,直接將企鵝視頻的直播畫面完全掩蓋,化作了一場狂歡的暴風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水稻沒熟,你們的戲熟透了!哈哈哈哈哈哈!絕殺!毫無破綻的絕殺!!!】

  【把水稻捏出包漿!凡哥這張嘴到底是怎麼長出來的!這吐槽能力簡直前無古人後無無來者!】

  【太爽了!太特麼解氣了!老子看他們擺拍的時候就想罵娘,凡哥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粗俗?比起你們這種虛偽到骨子裡的作秀,凡哥這滿身的泥巴簡直就是人間最美的藝術品!】

  【從今天起,誰敢說陳凡半個不字,老子第一個順著網線過去教他做人!人間清醒陳大帝,受我一拜!】

  。

  .......


  江南的初夏,下午三點半,正是一天中日頭最毒辣紫外線最肆虐的時候。

  萬里無雲的湛藍天空下,那兩畝水稻田仿佛變成了一口巨大的蒸鍋。黑褐色的泥水在烈日的暴曬下,不斷向上翻騰著肉眼可見的滾燙熱浪,混合著水草腐爛和化肥發酵的刺鼻氣味,直往人的鼻腔里鑽。

  陳凡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那條已經被汗水浸透的白毛巾,帶著小宇和另外兩個新人女孩,在泥水裡埋頭苦幹。在「神級插秧術」的加持下,陳凡的動作依然快出殘影,而幾個新人雖然累得直不起腰,但在這種純粹勞動氛圍的感染下,也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地堅持著。

  而在不遠處的田埂上,情況卻截然相反。

  龍少穿著那身昂貴的純白運動套裝,戴著蛤蟆墨鏡,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汗如雨下。他那張花了幾個小時精心打底的臉,此刻被汗水沖刷得斑駁不堪,粉底順著脖子往下淌,在白色的衣領上留下了一圈令人作嘔的黃漬。

  「熱死了……這鬼天氣簡直不是人待的!」

  龍少煩躁地扯著衣領,感覺自己馬上就要中暑休克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雙炒到好幾萬的限量版白球鞋,剛才為了躲避一隻亂飛的牛虻,不小心踩到了田埂邊緣的濕泥,鞋邊已經沾上了一大塊甩不掉的污泥。

  這塊污泥,成了壓垮這位資本太子爺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幹了!老子是來錄綜藝漲粉的,不是來當泥腿子受罪的!」

  龍少咬牙切齒地暗罵一聲。他四下張望了一圈,發現總導演的監視器帳篷搭在百米開外的樹蔭下,而跟拍自己的專屬攝像大哥,此刻也熱得頭昏腦漲,正蹲在地上喝水。

  一個無比大膽且無恥的念頭,在龍少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他轉過頭,目光鎖定在田埂另一頭。那裡站著幾個看熱鬧的當地村民,其中一個皮膚黝黑身形瘦削個頭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輕小伙子,正蹲在樹底下抽菸。

  龍少立刻對不遠處的私人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心領神會,悄悄繞過攝像機的死角,快步走到那個年輕村民面前,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隨後隱蔽地從口袋裡掏出五張紅彤彤的百元大鈔,塞進了村民的手裡。

  那年輕村民名叫王二狗,平時在村里遊手好閒,一看插個秧就能白賺五百塊錢,眼睛瞬間亮了,頭點得像搗蒜一樣。

  一場內娛最擅長也最骯髒的「偷天換日」戲碼,就在這青天白日之下悄然上演。

  助理把王二狗帶到視線死角。龍少迅速脫下那件標誌性的寬大防曬服外套,連同頭上那頂足以遮住大半張臉的漁夫帽,以及臉上的黑口罩,一股腦地塞給了王二狗。

  「穿上!待會兒你就低著頭下地,什麼話都別說,就在水田最邊上那塊區域插秧。只要你不抬頭,五百塊就是你的,幹得好待會兒再加兩百!」龍少一邊擦著汗,一邊惡狠狠地囑咐道。

  王二狗利索地套上這身價值不菲的行頭,把帽檐壓得低低的,褲腿一卷,直接光著腳丫子「撲通」一聲跳進了水田裡,輕車熟路地抓起一把秧苗,彎下腰就開始幹活。畢竟是從小干農活出身,那架勢比龍少剛才裝模作樣的擺拍要專業一萬倍。

  看著「替身」成功下水,龍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跟我斗?老子有的是錢,只要錢能解決的問題,那都不叫問題。」

  他彎著腰,借著路邊一排高大水杉樹的掩護,像做賊一樣一路小跑,溜回了停在村道盡頭的那輛定製版奔馳房車裡。

  車門一關,與外界的滾滾熱浪徹底隔絕。

  「呼——爽!」

  房車內,十六度的強勁冷氣瞬間包裹了龍少全身。他舒服地呻吟了一聲,四仰八叉地癱軟在真皮沙發上。私人助理立刻端上一盤早就切好冰鎮得透透的無籽西瓜,還貼心地遞上了一杯加了冰塊的鮮榨果汁。

  龍少一邊啃著冰鎮西瓜,一邊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隨便找了個角度。照片裡,他頭髮凌亂,滿臉汗水,眼神顯得無比疲憊。

  他熟練地登錄微博,編輯了一條動態發送出去:

  【太陽很大,泥水很涼,但為了給大家換取豐盛的晚餐,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桃花村,我能行!️】

  微博剛發出去,立刻引來了無數腦殘粉的瘋狂點讚和評論。

  而此時,在百米外的導演監控帳篷里。


  總導演老王看著監視器上的畫面,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他當然看到了剛才田埂上發生的「大變活人」,畢竟現場那麼多機位,怎麼可能真的做到滴水不漏?

  「王導,龍少他……他找了個村民當替身自己跑回車裡吹空調了。」副導演指著屏幕,壓低聲音說道,「這要是被直播間看出來,咱們節目可就徹底砸了!」

  老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

  他能怎麼辦?龍少背後的資本可是節目組最大的贊助商之一,得罪了龍少,明天的資金鍊可能就斷了。再說了,只要畫麵糊弄得過去,誰會去較真那泥地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大明星?

  「慌什麼!這就是綜藝的玩法!」

  老王眼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狡黠,立刻拿起了對講機,開始進行臨場調度:

  「一號機二號機!把鏡頭全部從那個穿防曬服的人身上撤走!不許給特寫!」

  「切五號無人機航拍!拉大遠景!只要拍到一個穿著龍少衣服的背影在田裡勤奮勞作就行了!」

  「通知運營組,立刻聯繫新浪微博的營銷號,給我把熱搜買上去!詞條就叫『龍少帶病堅持下地,太敬業了』!快去!」

  資本的力量是恐怖的。

  短短十分鐘內,一套行雲流水的洗白公關操作瞬間完成。

  企鵝視頻的官方直播間裡,主畫面被切成了一個從高空俯拍的遠景航拍。在寬廣的水田中,一個戴著漁夫帽穿著龍少防曬服的瘦削身影,正彎著腰,頂著烈日,一刻不停地在泥水裡插著秧。因為是遠景,根本看不清臉,只能看到那辛勤勞作的背影。

  配合著熱搜的空降,大批不明真相的粉絲和水軍瞬間湧入直播間,彈幕的畫風迎來了令人作嘔的驚天逆轉:

  【家人們誰懂啊!龍少明明有嚴重的胃痛,居然還頂著這麼大的太陽下地幹活,他真的我哭死!】

  【黑子說話!之前誰說我們哥哥嬌生慣養的?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這彎腰的弧度,這辛勤的背影,內娛勞模實錘了!】

  【太心疼了!哥哥別幹了,快去休息吧,萬一中暑了怎麼辦啊!】

  【看到哥哥這麼努力,我還有什麼理由不努力讀書?這就是偶像的力量啊!】

  【純路人,說實話,之前覺得龍少有點裝,但現在看到他這麼拼命插秧,真的被圈粉了。這年頭這麼拼的富二代不多了。】

  【嗚嗚嗚,哥哥的衣服都被汗水濕透了,好想穿越屏幕去給他擦汗啊!】

  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滿屏的心疼與讚美,坐在監控室里的老王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甚至還有點得意自己的危機公關能力。

  然而,他們所有人都算漏了一件事。

  在這片水田裡,還有一個長了一雙透視眼專治各種花里胡哨的終極煞星。

  水田中央。

  陳凡直起腰,活動了一下酸痛的頸椎。半個下午的勞作,讓他渾身沾滿了泥點子,但他卻覺得異常痛快。

  他順手在旁邊乾淨的水坑裡洗了一把手,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整片農田。

  突然,他的視線停頓在了水田最邊緣的那個角落。

  那個穿著眼熟的防曬服戴著漁夫帽的身影,正以一種嫻熟的「蘇北插秧法」,飛速地將手裡的秧苗插入泥土中。那種手腕翻飛的節奏,那種雙腳在爛泥里如履平地的步伐,絕對是幹了至少十年以上農活的老把式才能擁有的肌肉記憶。

  陳凡的死魚眼微微眯起,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玩味帶著幾分森然冷意的弧度。

  「有意思。」

  陳凡冷笑一聲,他那變態的視力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人露在袖子外面的手腕上,根本沒有龍少之前一直顯擺的那塊理察米勒百萬名表,反而戴著一根兩塊錢的紅繩。

  「小宇,你們先插著,我去撒個尿。」

  陳凡把手裡剩下的一小把秧苗遞給旁邊累得氣喘吁吁的小宇,隨後大跨步走上了田埂。

  他並沒有走嚮導演組的帳篷去告狀,也沒有當場拆穿那個可憐的村民替身。對付這種不要臉的資本做派,常規手段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要玩,就玩一把大的,玩一把能讓對方粉身碎骨被全網永久釘在恥辱柱上的絕殺!

  陳凡踩著泥濘的村道,避開所有的攝像機死角,徑直朝著桃花村村口最高的那棟三層小洋樓走去。

  那是村委會的所在地。

  村長此刻正端著大瓷缸子在門口樹蔭下喝茶,看到陳凡這個大明星滿身是泥地走過來,剛想上前打招呼,就見陳凡從兜里摸出一包沒拆封的華子,直接塞進了村長的手裡。

  「村長,借你們村的廣播站用一用,幫節目組播個通告。」陳凡笑得人畜無害。

  村長一看是華子,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加上陳凡這幾天在村里砍價修電器積攢的超高人氣,村長二話不說,直接掏出鑰匙打開了二樓廣播室的大門。

  廣播室里設備簡陋,但那台連接著全村十幾個大高音喇叭的擴音機卻異常好使。平時村里用來通知開會發化肥,聲音能傳出好幾里地,整個後山和水田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陳凡大馬金刀地坐在控制台前,熟練地推上電源總閘,按下話筒開關。

  「砰砰。」

  他伸出手指,在麥克風上輕輕彈了兩下。

  這沉悶的試音敲擊聲,通過安裝在電線桿上的巨大喇叭,瞬間化作一陣震耳欲聾的聲浪,席捲了整個桃花村的上空!甚至連水田裡正在插秧的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紛紛抬起頭四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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