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因為犯了事被貶下界
「假的？雷音寺都能造假？」
無支祁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眼睛瞪得滾圓，獠牙差點從嘴唇里翻出來。
「這裡面的傢伙膽子比你還大。」
林澈看著山腰上那座金碧輝煌的寺廟，晨光落在琉璃瓦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金光。
香爐里冒出的青煙在風裡散開，淡淡的，帶著檀香的味道，飄到山腳下還能聞見。
「背景深厚，膽量自然大。」
無支祁轉過頭，盯著他。
「什麼背景？」
「彌勒佛座下，黃眉童子。」
無支祁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這兩個名字在嘴裡嚼了嚼，眉頭皺起來，又鬆開，又皺起來。
「彌勒佛？未來佛？」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那豈不是和如來一個級別的？」
林澈點點頭。
「所以他才敢在這兒擺一座假雷音寺。等著唐僧師徒上門，一網打盡。」
無支祁沉默了一會兒。
他抬頭看著那座寺廟，看了很久，然後轉過頭，看著林澈。
「你打算怎麼辦？」
林澈笑了笑。
「加入他們。」
無支祁愣了一下。
他的嘴張開，又合上，又張開。
「你要幫那假佛祖抓真和尚？」
「也可以這麼說。」
林澈邁步向山上走去。
無支祁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然後他追上來，步子邁得很大，靴子踩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小子，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兩人沿著石階向上走去。
石階很長，從山腳一直鋪到廟門前，兩邊的松樹歪歪斜斜地長著，枝幹伸出來，擋住半邊路。
露水從松針上滴下來，落在石板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廟門敞開著。
門檻很高，跨過去的時候要抬一下腳。
門框上刻著梵文，筆畫很新，像是剛刻上去不久，邊緣還留著鑿子留下的毛刺。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黑底金字，寫著「雷音寺」三個大字。
字寫得很像，筆畫有力，結構端正，但仔細看，金的成色差了些，不是足金，是摻了銅的。
殿內很暗。
香爐里的煙從門口飄出去，在陽光里變成淡藍色，像一層薄紗。
供桌上擺著幾盤供果，蘋果和梨，表皮已經皺了，蔫蔫的，像是放了好幾天。
燭台上的蠟燭燒了一半，燭淚流下來，在銅台上凝成一朵朵花。
正中央的蓮台上坐著一尊佛。
金身，丈六高，面目慈悲，雙目微垂，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佛光從他身後散開，一圈一圈的，很淡，但很均勻。
無支祁站在林澈身後，壓低聲音。
「演得還挺像。」
林澈沒有回答。
他走上前，在蒲團前站定，抬頭看著那尊佛。
蓮台上的佛睜開眼，俯視著林澈，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即見如來，為何不拜？」
聲音在殿內迴蕩，帶著佛門特有的共振。
檀香的味道更濃了，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像一隻手，輕輕按在人的肩上。
林澈沒有拜。
他站在那裡，看著蓮台上的佛，看了兩秒。
「彌勒佛座下的黃眉童子，什麼時候成如來了？」
殿內的空氣凝固了。
蓮台上的佛光猛地一顫，那圈淡金色的光暈像被風吹皺的水面，盪開一圈漣漪，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佛的臉沒有變，還是那副慈悲模樣，但眼睛變了。
瞳孔縮成一條線，像貓在黑暗中盯著獵物。
「大膽！」
聲音不再慈悲，帶著金屬的冷硬，在殿內撞來撞去，震得供桌上的供果滾下來一個，落在地上，咕嚕嚕滾到牆角，撞在柱子上，停住了。
林澈沒有動。
他看著蓮台上的佛，看著那層正在剝落的金粉從佛臉上掉下來，一小片一小片的，像蛇蛻下的皮，落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佛臉後面露出另一張臉，年輕，白淨，眉眼間帶著幾分戾氣。
黃眉童子從蓮台上站起來。
金身像一件穿舊的衣服，從他身上滑落，堆在蓮台上，露出裡面的真身。
他穿著一件淡黃色的僧袍，個子不高，瘦削，手指很長，指節突出，像雞爪一般。
「你怎麼認出我的？」
他的聲音尖細，像竹片被折斷。
林澈沒有回答。
他打量了一下殿內，供桌、香爐、燭台、蒲團，還有那堆癱軟的蓮台。
收回目光時，落在黃眉童子臉上。
「來談合作的。」
黃眉童子眯起眼。
「合作？你一個闡教弟子，跟我談合作？」
林澈側身，讓出身後的無支祁。
無支祁往前站了一步，雙手抱胸，高昂著頭顱。
「這位是淮水水猿大聖，無支祁。天庭正神，瑤池看藥的。因為犯了事被貶下界，剛剛還被國師王菩薩堵在淮水上打。」
無支祁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沒有反駁。
黃眉童子看著無支祁，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又轉回林澈臉上。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佛門要收他，我們不願意。」
林澈的聲音很平靜。
「佛門要借西遊大興，我們也不願意。」
黃眉童子的眉毛挑起來。
「你們？」
「我們。」
林澈往前走了兩步，在蒲團上坐下，仰頭看著蓮台上的黃眉童子。
「你在這兒擺假雷音寺，等唐僧師徒，不就是為了給佛門添堵？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黃眉童子沒有說話。
他從蓮台上走下來，赤著腳，踩在青石板上，腳步很輕，沒有聲音。
他走到林澈面前，彎下腰，湊近他的臉，鼻尖幾乎碰到鼻尖。
那雙眼睛很黑，瞳孔很大，像兩口深井，看不見底。
「我憑什麼相信你？」
林澈沒有躲。
他看著那雙眼睛，笑了。
「無支祁跟佛門有嫌隙，見不得佛門的計劃太順利。我嘛……」
他頓了頓。
「我剛砍了國師王菩薩一條胳膊。」
黃眉童子直起身，後退一步。
他轉頭看向無支祁。
無支祁把衣領拉開，露出肩膀上的傷疤。
那道疤還新著，粉紅色的肉翻在外面，邊緣結了痂，像一條蜈蚣趴在青色的皮膚上。
疤不長，但很深，能看見底下新生的肌肉纖維。
「國師王菩薩留下的。」
無支祁的聲音很平。
黃眉童子看了那道疤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到供桌前，從供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
蘋果已經皺了，皮上有一塊褐色的爛斑。
他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口，汁水從嘴角流下來，順著下巴滴在僧袍上，洇出一小塊深色。
「你想怎麼合作？」
他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
林澈站起來。
「你想抓唐僧師徒，替他們取經。我想讓佛門的計劃不那麼順利。目標一致，手段可以商量。」
黃眉童子把蘋果核扔進香爐里。
蘋果核撞在銅壁上，發出一聲悶響，香灰揚起來，在空氣里飄散。
「你知道唐僧師徒什麼時候到嗎？」
「他們從祭賽國出來，過了荊棘嶺，下一站就是這裡。」
他轉過身，看著黃眉童子。
「你準備好了嗎？」
無支祁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眼睛瞪得滾圓，獠牙差點從嘴唇里翻出來。
「這裡面的傢伙膽子比你還大。」
林澈看著山腰上那座金碧輝煌的寺廟，晨光落在琉璃瓦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金光。
香爐里冒出的青煙在風裡散開，淡淡的，帶著檀香的味道，飄到山腳下還能聞見。
「背景深厚，膽量自然大。」
無支祁轉過頭，盯著他。
「什麼背景？」
「彌勒佛座下，黃眉童子。」
無支祁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這兩個名字在嘴裡嚼了嚼，眉頭皺起來，又鬆開，又皺起來。
「彌勒佛？未來佛？」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那豈不是和如來一個級別的？」
林澈點點頭。
「所以他才敢在這兒擺一座假雷音寺。等著唐僧師徒上門，一網打盡。」
無支祁沉默了一會兒。
他抬頭看著那座寺廟，看了很久，然後轉過頭，看著林澈。
「你打算怎麼辦？」
林澈笑了笑。
「加入他們。」
無支祁愣了一下。
他的嘴張開，又合上，又張開。
「你要幫那假佛祖抓真和尚？」
「也可以這麼說。」
林澈邁步向山上走去。
無支祁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然後他追上來，步子邁得很大，靴子踩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小子，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兩人沿著石階向上走去。
石階很長，從山腳一直鋪到廟門前，兩邊的松樹歪歪斜斜地長著，枝幹伸出來，擋住半邊路。
露水從松針上滴下來，落在石板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廟門敞開著。
門檻很高，跨過去的時候要抬一下腳。
門框上刻著梵文，筆畫很新，像是剛刻上去不久，邊緣還留著鑿子留下的毛刺。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黑底金字，寫著「雷音寺」三個大字。
字寫得很像，筆畫有力，結構端正，但仔細看，金的成色差了些，不是足金，是摻了銅的。
殿內很暗。
香爐里的煙從門口飄出去，在陽光里變成淡藍色，像一層薄紗。
供桌上擺著幾盤供果，蘋果和梨，表皮已經皺了，蔫蔫的，像是放了好幾天。
燭台上的蠟燭燒了一半，燭淚流下來，在銅台上凝成一朵朵花。
正中央的蓮台上坐著一尊佛。
金身，丈六高，面目慈悲，雙目微垂，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佛光從他身後散開，一圈一圈的，很淡，但很均勻。
無支祁站在林澈身後，壓低聲音。
「演得還挺像。」
林澈沒有回答。
他走上前，在蒲團前站定，抬頭看著那尊佛。
蓮台上的佛睜開眼，俯視著林澈，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即見如來，為何不拜？」
聲音在殿內迴蕩，帶著佛門特有的共振。
檀香的味道更濃了，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像一隻手，輕輕按在人的肩上。
林澈沒有拜。
他站在那裡，看著蓮台上的佛，看了兩秒。
「彌勒佛座下的黃眉童子，什麼時候成如來了？」
殿內的空氣凝固了。
蓮台上的佛光猛地一顫，那圈淡金色的光暈像被風吹皺的水面，盪開一圈漣漪，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佛的臉沒有變，還是那副慈悲模樣，但眼睛變了。
瞳孔縮成一條線，像貓在黑暗中盯著獵物。
「大膽！」
聲音不再慈悲，帶著金屬的冷硬，在殿內撞來撞去，震得供桌上的供果滾下來一個，落在地上，咕嚕嚕滾到牆角，撞在柱子上，停住了。
林澈沒有動。
他看著蓮台上的佛，看著那層正在剝落的金粉從佛臉上掉下來，一小片一小片的，像蛇蛻下的皮，落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佛臉後面露出另一張臉，年輕，白淨，眉眼間帶著幾分戾氣。
黃眉童子從蓮台上站起來。
金身像一件穿舊的衣服，從他身上滑落，堆在蓮台上，露出裡面的真身。
他穿著一件淡黃色的僧袍，個子不高，瘦削，手指很長，指節突出，像雞爪一般。
「你怎麼認出我的？」
他的聲音尖細，像竹片被折斷。
林澈沒有回答。
他打量了一下殿內，供桌、香爐、燭台、蒲團，還有那堆癱軟的蓮台。
收回目光時，落在黃眉童子臉上。
「來談合作的。」
黃眉童子眯起眼。
「合作？你一個闡教弟子，跟我談合作？」
林澈側身，讓出身後的無支祁。
無支祁往前站了一步，雙手抱胸，高昂著頭顱。
「這位是淮水水猿大聖，無支祁。天庭正神，瑤池看藥的。因為犯了事被貶下界，剛剛還被國師王菩薩堵在淮水上打。」
無支祁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沒有反駁。
黃眉童子看著無支祁，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又轉回林澈臉上。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佛門要收他，我們不願意。」
林澈的聲音很平靜。
「佛門要借西遊大興，我們也不願意。」
黃眉童子的眉毛挑起來。
「你們？」
「我們。」
林澈往前走了兩步，在蒲團上坐下，仰頭看著蓮台上的黃眉童子。
「你在這兒擺假雷音寺，等唐僧師徒，不就是為了給佛門添堵？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黃眉童子沒有說話。
他從蓮台上走下來，赤著腳，踩在青石板上，腳步很輕，沒有聲音。
他走到林澈面前，彎下腰，湊近他的臉，鼻尖幾乎碰到鼻尖。
那雙眼睛很黑，瞳孔很大，像兩口深井，看不見底。
「我憑什麼相信你？」
林澈沒有躲。
他看著那雙眼睛，笑了。
「無支祁跟佛門有嫌隙，見不得佛門的計劃太順利。我嘛……」
他頓了頓。
「我剛砍了國師王菩薩一條胳膊。」
黃眉童子直起身，後退一步。
他轉頭看向無支祁。
無支祁把衣領拉開，露出肩膀上的傷疤。
那道疤還新著，粉紅色的肉翻在外面，邊緣結了痂，像一條蜈蚣趴在青色的皮膚上。
疤不長，但很深，能看見底下新生的肌肉纖維。
「國師王菩薩留下的。」
無支祁的聲音很平。
黃眉童子看了那道疤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到供桌前，從供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
蘋果已經皺了，皮上有一塊褐色的爛斑。
他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口，汁水從嘴角流下來，順著下巴滴在僧袍上，洇出一小塊深色。
「你想怎麼合作？」
他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
林澈站起來。
「你想抓唐僧師徒，替他們取經。我想讓佛門的計劃不那麼順利。目標一致，手段可以商量。」
黃眉童子把蘋果核扔進香爐里。
蘋果核撞在銅壁上，發出一聲悶響，香灰揚起來，在空氣里飄散。
「你知道唐僧師徒什麼時候到嗎？」
「他們從祭賽國出來，過了荊棘嶺，下一站就是這裡。」
他轉過身，看著黃眉童子。
「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