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辦公室對峙:江老師,這文筆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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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政樓三樓走廊的空氣,在這一秒仿佛被瞬間抽乾。

  江晚吟死死的盯著印表機上空蕩蕩的USB接口,開會後還紅潤的臉,剎那間褪盡血色。瞳孔劇烈震顫,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整個人僵硬的像是水泥澆築。

  沒了。

  那個黑匣子,裝著她靈魂深處最骯髒最難以啟齒秘密的東西,不見了。

  而剛才,身後那個男人說……他「稍微看了一眼」。

  「看」,這一個字在江晚吟腦子裡無限放大,成了一把能將她凌遲的鈍刀。

  她猛然回頭,看向陰影里的林棲。

  他一身黑衣,神色淡漠,鏡片後的目光深邃的讓她不敢直視。那副斯文敗類的樣子,在她眼裡,比魔鬼還可怖。

  「還給我!!」

  江晚吟尖叫,聲音都破了。

  什麼為人師表的儀態,什麼優雅跟高傲,全顧不上了。她像個瘋子撲過去,想搶林棲插在風衣口袋裡的手。

  林棲只微微側身,腳步一移,就避開她毫無章法的撲搶。

  「江老師,這裡是走廊。」

  林棲低頭看她,語氣平靜,像是好心提醒:

  「還有學生在自習,你想讓全校都知道……你在找什麼東西嗎?」

  這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江晚吟渾身一哆嗦,瞬間清醒。

  對。

  不能在外面。

  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她慌亂的環顧四周,一把推開辦公室門,跌跌撞撞衝進去。她只想躲進那個讓她有安全感的封閉空間裡。

  然而,還沒等她鬆一口氣。

  一隻切爾西靴從容的卡住即將關閉的門縫。

  「砰。」

  門被一股大力推開。

  林棲走進來。

  他不緊不慢的反手關門。

  「咔噠。」

  門鎖落下,反鎖。

  這個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內格外清晰,也徹底切斷了江晚吟最後的退路。

  「你……你進來幹什麼!」

  江晚吟步步後退,後腰抵上寬大的辦公桌邊緣,她強撐著最後一點老師的架子,指著門口厲聲道:

  「出去!這是我的辦公室!我不允許你這種人……」

  「我這種人?」

  林棲笑了。

  他站在辦公室中央,沒了外面的雨聲干擾,他的聲音更清晰磁性,也更讓人毛骨悚然。

  他慢條斯理從風衣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U盤。

  金屬外殼在燈下閃著冷光。

  他在指間把玩那小東西,像是在把玩江晚吟的命脈。

  「江老師,你是不是想說……我不配進這間充滿學術氣息的辦公室?」

  「我不配跟你這種高尚的知識分子呼吸同一片空氣?」

  林棲一邊說著,一邊向她逼近。

  「可是……」

  他舉起手裡的U盤,在江晚吟眼前晃了晃:

  「如果不看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原來在那層扣的嚴嚴實實的襯衫下面……」

  「在我們聖潔高傲的江老師心裡……」

  「竟然藏著那樣一個……『精彩』的世界。」

  「別說了!你閉嘴!」

  江晚吟的臉漲的通紅,是極度羞恥導致的充血。她伸手去搶,卻被林棲輕易舉高,讓她夠不著。

  「怎麼?敢寫不敢認?」

  林棲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平板電腦。

  他當著江晚吟的面,再次插入U盤。

  「不得不說,江老師的文筆真的很好。」

  林棲手指滑動屏幕,神情專注的像風控官在審視風險數據,可他審視的,是一個女人的隱私。

  「特別是這段……在《被囚禁的聖女》第十章。」

  他抬起頭,透過無框眼鏡,用一種朗讀學術論文般嚴肅正經的語氣,緩緩念出屏幕上的文字:

  「……『那個粗鄙的馬夫,用滿是機油味的大手,粗暴的撕開了她昂貴的絲綢長裙。』」

  「不!!!」

  江晚吟捂住耳朵,身體順著辦公桌滑落。感覺自己被剝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燈下。

  林棲的聲音卻沒停,反而更低沉,更具穿透力,每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她脆弱的自尊心上:

  「……『她本該感到屈辱,本該呵斥這個下賤的男人。可是可是……』」

  林棲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模仿書里的描寫。

  迫使她抬頭。

  迫使她看他。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江晚吟整個人劇烈顫抖。

  臉色從通紅變為慘白。

  那是一種……信仰崩塌的絕望。

  這是她內心最陰暗,最不可告人的性幻想。

  現實里她有多高傲,多看不起男人,虛擬世界裡她就有多渴望被一個強勢野蠻甚至粗俗的男人狠狠對待。

  這種極端的 屬性,是她用來平衡現實壓抑的唯一出口。

  那是她絕對不能見光的秘密!

  現在。

  這秘密。

  被一個她最看不起的「軟飯男」,在這神聖的辦公室里,當著她的面,用這種平靜的語調朗讀了出來!

  這等於……公開處刑。

  「嗚……」

  江晚吟咬著嘴唇,眼淚奪眶而出。她不想哭的,可那種巨大的羞恥感,讓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林棲看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那個剛才還讓他站著訓話,罵他是吸血蟲的女王,現在像只打斷了脊梁骨的落水狗,癱軟在他腳邊。

  「江老師,寫得真好。」

  林棲收起平板,重新把玩那個U盤。

  他看著江晚吟那雙因羞恥而渙散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尤其是這個馬夫的原型……」

  「強壯,沉默,地位低下,被所有人看不起。」

  林棲指了指自己,語氣輕柔:

  「你是不是……在寫我?」

  江晚吟的瞳孔猛地放大。

  被戳中了。

  最隱秘的那個點,被戳中了。

  是的。

  自從那天在商場看到林棲下跪那幕,她回來的當晚就文思泉湧,把書中那個只有模糊輪廓的男主,徹底換成了林棲的形象。

  她在文字里,把他當成最低賤的奴隸去幻想,又在幻想中,被這個奴隸反過來徹底征服。

  「沒……沒有……不是你……」

  她無力的反駁,聲音小的連自己都不信。

  「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清楚。」

  林棲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她。

  風衣帶來的壓迫感,讓他看起來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你白天罵我是吸血蟲,說我不配當男人。」

  「可在你的心裡……」

  林棲彎下腰,貼近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那副斯文敗類的眼鏡下,閃爍著洞察人心的寒光:

  「你是不是……特別想讓我也像書里寫的那樣……」

  「粗暴的對待你?」

  「撕碎你這身虛偽的襯衫?把你按在這張辦公桌上?」

  「讓你……求饒?」

  「啊!別說了!別說了!!」

  江晚吟徹底崩潰。

  她猛的伸手抱住林棲的腿,指甲深陷進他的風衣布料,哭的渾身抽搐: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別念了……別讓別人知道……」


  「把U盤還給我……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求你了……」

  她的尊嚴,她的驕傲,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為了掩蓋這個足以讓她身敗名裂的秘密,她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林棲低頭看著她。

  看著這個高嶺之花,此刻卑微的跪在自己腳邊乞求。

  這種感覺……

  確實不錯。

  但他沒立刻把U盤還給她。

  風控的原則是:手裡的籌碼越多,風險越可控。

  「還給你,可以。」

  林棲伸手,握住她抓著自己褲腳的手。

  將那隻常年握筆略帶薄繭的手,一點點掰開。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江晚吟哭花了妝的臉。

  動作輕佻,又帶著主人安撫寵物的意味。

  「但是江老師。」

  「既然你這麼有『才華』……」

  「那如果不給你提供一點真實的……『素材』。」

  「豈不是太浪費了嗎?」

  林棲直起身,將那個U盤放回自己最貼身的口袋裡。

  「這東西,先放我這兒保管。」

  「什麼時候,我覺得你的表現……能夠配得上『拿回它』了。」

  「我再考慮,把它還給你。」

  江晚吟呆滯的抬起頭,看著那個黑色口袋。

  那裡面裝的不只是小說。

  是她的命。

  現在,她的命,被這個男人裝進了口袋。

  「現在。」

  林棲看一眼牆上的掛鍾,語氣變得公事公辦,仿佛剛才的羞辱只是工作流程:

  「關於淺淺的學業問題,還有那個所謂的退學預警。」

  「我想,我們現在可以……重新,好好談談了。」

  「你覺得呢?江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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