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蘇淺淺的哭訴:老師太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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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江海市是連綿的陰雨。空氣濕得能擰出水,壓抑的天氣,預示著即將爆發的情緒。

  傍晚六點。

  林棲在廚房處理一隻煲湯用的老母雞。

  大門處傳來開鎖聲,有氣無力的。

  「淺淺?回來啦?」

  林棲擦了擦手,滿臉笑意的迎了出去。

  可當他看見玄關的蘇淺淺,嘴角的笑一下僵住。

  蘇淺淺沒打傘。

  渾身濕透,劉海濕噠噠的貼在臉上,雨水順著臉頰滑落,聚在蒼白的下巴上。她懷裡死死的抱著畫夾,用身體護著裡頭的畫稿,自己淋成個落湯雞也不管。

  但比這身狼狽更讓林棲心疼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平日裡亮晶晶的,盛滿星光跟夢想的眼睛,這會兒腫得跟桃子一樣,眼底全是紅血絲,一看就是哭了一路。

  「老公...」

  看見林棲,蘇淺淺強撐了一路的防線「嘩」的就塌了。

  畫夾「啪嗒」掉在地上。

  整個人軟軟的倒進林棲懷裡,放聲大哭。

  「嗚嗚嗚...老公...我不想去上學了...」

  「我是不是很笨...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林棲接住她冰涼的身體,心疼得揪緊。他幫她脫掉濕透的外套,將她抱到沙發上,拿來熱毛巾給她擦臉。

  「別哭,慢慢說,怎麼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林棲的聲音溫柔,眼底卻是一片駭人的冷光。

  「是江老師...」

  蘇淺淺抽噎著,斷續續道:

  「她...她這幾天天天挑我刺。我怎麼畫,怎麼改,她都說不行。」

  「今天...今天我在課堂上交作業。她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把我的畫...扔進了垃圾桶。」

  林棲的手一頓。

  扔進垃圾桶?

  對一個視畫如命的創作者來說,這跟公開處刑沒區別,是人格謀殺。

  「她還說...」蘇淺淺哭得渾身發抖,「她說我心思不純,說我被家庭拖累,充滿了市井氣。她說如果我不...不跟你離婚,徹底擺脫這種庸俗的生活,她就讓我這門課掛科...永遠拿不到結業證...」

  「她還讓我轉告你...」

  蘇淺淺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聲音哽咽:

  「說你如果還是個男人,就...就放過我,別當我的吸血蟲。」

  「嗚嗚嗚...老公,我不離婚!我也不要什麼結業證了!我們回家好不好?我害怕...那個老師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林棲沒說話。

  他只是緊緊的抱著懷裡發抖的妻子,感受著她那種自信被摧毀後的絕望。

  江晚吟。

  好一個為人師表的江晚吟。

  林棲原本以為,那天的擦地示弱,能滿足那個女人的道德優越感,讓她放過淺淺。

  他以為,自己放得足夠低,就能換來妻子的安寧。

  但他錯了。

  那女人不只是傲慢。

  她在精神霸凌。

  她因為對他這個軟飯男的生理性厭惡,還有某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扭曲關注,把所有惡意都轉嫁到了無辜的淺淺身上。

  她想逼他放手?

  她想扮演上帝來拆散他們?

  「呵...」

  林棲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極冷的笑。

  笑聲短促,就是野獸出籠前的低吼。

  他錯了。

  面對這種自以為是又高高在上的知識分子,示弱沒用。

  那只會讓她覺得你軟弱可欺,助長她施虐的快感。

  要讓這種女人閉嘴,只有一個辦法。

  扒了她那身引以為傲的聖潔皮囊,狠狠踩進泥里。

  讓她知道,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吸血蟲。


  「別哭了,淺淺。」

  林棲低頭,吻去妻子臉上的淚水。

  他語氣平靜得出奇,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沒事。作業不用愁,結業證也不用愁。」

  「既然江老師覺得我不合格,那我就去...」

  林棲的指尖輕輕划過蘇淺淺的後頸,像安撫,又像宣誓:

  「親自跟她,好好談談。」

  「去...去學校?」蘇淺淺有些擔心,「你別去吵架呀...她是老師...」

  「放心。」林棲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沒了往日的憨厚,反而透著一股看不懂的深意,「我不吵架。我只是去...幫她修修電腦,順便...修修她的人生觀。」

  ...

  哄睡蘇淺淺,林棲走出臥室,沒去廚房,也沒去陽台抽菸,徑直走進了他的更衣間。

  平時,這裡掛滿優衣庫跟無印良品的棉麻居家服。

  但在最深處防塵袋裡,封存著幾件他從那個華爾街之狼時期帶回來的戰袍。

  「嘩啦。」

  防塵袋拉開。

  林棲脫掉身上帶油煙味跟奶漬的淺色毛衣,赤裸上身在鏡前一閃,肌肉線條流暢緊實,是一具時刻準備捕獵的雄性軀體。

  他換上一件黑色高領羊絨毛衣,領口緊緊包裹脖頸,遮住喉結,禁慾的設計反而凸顯出壓抑的性張力。

  外面,套上一件剪裁極佳的啞光黑長款風衣,厚重的垂墜感讓他身形瞬間變得挺拔,修長,充滿壓迫感。

  他摘下那副讓眼神顯得柔和的金絲眼鏡,換上一副無框的,鏡片泛著冷光的薄片眼鏡。

  鏡子裡的人變了。

  溫潤,順從,還有點窩囊的林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色蒼白,眼神陰鷙,渾身散發著陰鬱跟危險氣息的——操盤手。

  這一刻的他。

  不像是去學校家訪的家長。

  倒像是電影裡那種優雅的變態殺手,或者是即將去摧毀一個商業帝國的幕後黑手。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塊黑色的U盤(原本是空的,但他有別的用途),放進了風衣口袋。

  轉身,出門。

  ...

  客廳里。

  葉紅魚盤腿坐在沙發上修剪指甲,看見臥室門開,本想調侃一句:「這麼晚了還出去買菜?」

  可她一抬頭,看見走出來的林棲,話直接卡在喉嚨里。

  手裡的指甲剪「噹啷」一聲掉在茶几上。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誰?

  一身黑衣,融進了夜色里。

  高領毛衣包裹的禁慾感,風衣擺動帶出的冷風,還有那雙藏在無框眼鏡後,毫無溫度的眼睛。

  葉紅魚是搞藝術的。

  她對人的氣質變化最為敏感。

  以前的林棲是溫吞的白開水。

  現在的林棲...是一杯黑色的毒酒。

  危險,致命,卻散發著讓人想一飲而盡的誘惑。

  「你...」

  葉紅魚站起身,心跳沒來由的加速,臉頰發燙:

  「你這身...要去哪?」

  林棲停步,側頭看她一眼,沒什麼表情,就是淡淡一掃。

  可就是這一眼,讓葉紅-魚感覺被大型食肉動物盯住,渾身寒毛直豎。

  「去學校。」

  林棲的聲音很低,沉穩里透著金屬質感。

  他走到玄關,換上一雙黑色的切爾西靴。

  「學校?」葉紅魚一愣,「這個點?學校都關門了吧?而且你穿成這樣...」

  這身打扮簡直太犯規了,看得她這個老阿姨腿都有點軟。

  「江老師還在加班。」

  林棲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子,背對著葉紅魚,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她說我對淺淺的事業沒幫助。」


  「說我是吸血蟲。」

  「所以...」

  林棲手握住門把,轉頭。

  嘴角勾起一抹讓葉紅魚心驚肉跳的陰冷笑意:

  「我去向她...證明一下。」

  「到底什麼樣的男人...才能教好學生。」

  「也順便教教那位高貴的聖母...」

  「什麼叫做...真正的家庭作業。」

  「砰。」

  大門重重關上。

  帶起的一陣冷風吹亂了葉紅魚的長髮。

  她呆呆站在客廳,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好半天沒回神。

  剛才那個林棲...

  那種要去撕碎獵物的氣場...

  「咕咚。」

  葉紅魚咽了下口水。

  她突然有點同情那位江老師了。

  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恐怕還不知道自己把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從籠子裡放了出來。

  窗外雷聲隱隱,一場更大的風雨就要來了。

  獵人已出巢。

  而那隻端坐象牙塔,自以為掌控一切的金絲雀...

  恐怕還沒意識到。

  她的噩夢,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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