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先布一局
「好！既已歸心，我有一問，你須如實作答。」
「一字不瞞，一句不假。我葉凡最恨欺瞞，尤厭虛言。」
暗無雙垂首肅立，脊背繃直如弓：「主人放心，您所問之事，無雙知無不言，言必由心。縱使面對天道拷問，亦不敢欺瞞半分！」
「此事我必竭盡全力，赴湯蹈火，甘之如飴！」
「不負您信重，更不負您託付！」
葉凡目光如電，直刺暗無雙眼底。
「金雷殿暗體何在？他們圖謀什麼？下一步，打算怎麼走？」
畢竟昔日他們曾真心信賴於你，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穩操勝券，這話倒也沒錯。
暗無雙聽完，立刻將所掌握的情報竹筒倒豆子般全盤托出，毫無保留。
他不僅細述了金雷殿主慣用的陰狠手段，還條分縷析地幫葉凡推演對方接下來的幾手布局。
當聽到金雷殿竟還藏著一名喚作「追風」的親傳弟子，修為深不可測時，葉凡眉峰微挑，略感意外——怪不得那老傢伙敢如此張狂，原來底牌早攥在掌心裡。
「原來如此……看來金雷殿，是鐵了心要把我葉凡當成砧板上的魚肉了。」
葉凡聽罷，心中已有決斷：該出手了。
「對了主人，他們已察覺您體內潛藏一道強橫神念，怕是打算在最緊要關頭突然揭穿，攪亂局面。若真被他們搶了先機，恐對您極為不利，還請早做防備。」
葉凡聞言只是輕笑一聲，神情淡然。
這些人的算計，他怎會看不透？
一計落空，立馬另起爐灶；一次失手，便押上全部籌碼——這般急切又執拗，反倒印證了他們心虛。
更令他玩味的是，眼下這檔子事，連金雷殿自己都覺匪夷所思。
一個能生出這般念頭的宗門，倒也不算稀奇。他嘴角微揚，語氣沉靜：
「無妨。不過一群蹦躂得歡實的鼠輩罷了，本神何曾把誰放在眼裡？」
「倒是那個『追風』……我倒想掂量掂量，他究竟有多硬的骨頭，竟能讓金雷殿主如此倚重、如此篤定。」
「行了，這裡沒你事了。你且在我房中安心修行，你的來歷與處境，我會親自向師尊稟明，你盡可放心久居。」
「稍後，我自會為你尋一處更妥帖的修煉之地，眼下，就先留在身邊吧。」
暗無雙心頭一熱，喜不自勝。能追隨葉凡左右，哪是尋常機緣？更何況——葉凡可是聖神境強者，名震諸天的聖神！
這等存在，舉手投足皆含大道威壓，絕非凡俗之力可比。
「主人放心，但有差遣，隨時喚我，絕不遲疑。」
言畢，他躬身退下。葉凡則閉目凝神，再度沉入與永恆神本尊的深層感應之中，淬鍊神念，蓄勢待發。
此時的本尊，正遨遊於浩渺太虛，吞吐萬界氣機，納天地靈息為己用，肉身與神魂同步拔升。
萬道神念如蛛網鋪展，源源不斷回傳四方訊息，每一縷都在助他夯實根基、拓展疆域。
金雷殿，內殿密室。
「師尊，暗無雙身上那股氣息……徹底斷了。我們連一絲痕跡都抓不到。」
「他就像一滴水融進大海，再難尋覓。」
說話的是個青年，約莫二十五六歲，著一襲素青道袍，墨發如緞，面如冠玉。
最攝人心魄的，是他通身縈繞的出塵氣韻——清冷而不疏離，凌厲卻不逼人。
此人正是追風，金雷殿主座下首席大弟子，赫赫有名的天神境強者。
剛破關而出，便被雷動長老火速召來，命他格殺暗無雙。誰知人未見，蹤跡已杳。
「他跑不遠。必是動用了某種禁術秘法。」金雷殿主眸光森寒，「他知道的太多，放他走，等於把刀遞到葉凡手裡。」
「此子若脫身，整個計劃都將前功盡棄。」
追風點頭，卻也皺眉。他們幾乎翻遍聖天峰每一寸山石草木，動用了所有追蹤陣紋、靈禽異獸乃至秘傳血契，仍是一無所獲。
「師尊，」他頓了頓，聲音微沉，「會不會……他已悄然遁往聖靈峰？」
「倘若真投了葉凡，那麻煩就大了——我們的圖謀，怕是早已攤在人家眼皮底下。」
「您當時真該當場擒下他，要麼誅殺，要麼脅迫其反戈，聯手對付葉凡。」
「這人若被策反，後患之烈，簡直如引火燒山。」
金雷殿主聽完，指尖一緊，指節泛白——悔意翻湧，幾乎壓不住喉頭那股腥氣。
他萬沒料到，暗無雙竟如此陰鷙詭譎，像條盤在暗處的毒蟒，不動聲色便咬斷了所有退路。
早知今日，方才那一瞬，他本該雷霆出手，乾脆利落斬其神魂、焚其屍骨，不留半點餘燼。
可如今箭已離弦，再難追回，只得沉聲開口，語氣里裹著鐵鏽般的澀意：
「我方才心軟了一瞬，真不該信他裝出來的三分誠懇。此人絕不能踏進聖靈峰半步。」
「況且——葉凡與他有血海深仇，豈會容他登門？更別說收留！」
「我估摸著他極可能遁向其餘幾座主峰，你速派得力人手暗中排查，再以金雷殿名義發一道『通緝密令』。」
「讓他在聖炎峰寸步難行，連影子都藏不住。」
話音未落，追風卻緩緩搖頭，眉峰微蹙：「師尊，此舉太過冒進。」
若此刻將暗無雙之事公之於眾，反倒授人以柄——他們得交代此人來歷、身份、底細……稍有疏漏，便是自曝其短。
他頓了頓，聲音低而穩：「葉凡不是尋常修士。我雖未與他交過手，但能讓金雷殿接連吃癟、顏面盡失的人，絕非浪得虛名。」
「弟子願親自走一趟，潛入聖靈峰九靈殿，查證暗無雙是否真已投奔葉凡。」
「若他尚未抵達，萬事皆安；若真已入殿……我們便不能再袖手旁觀，任他攪亂風雲。」
「更何況——倘若葉凡真敢庇護此人，那黑鍋，就由他背個結實。屆時請峰主出面問罪，名正言順。」
「否則，在真相未明之前，我們貿然動作，只會落人口實，反遭反制。」
金雷殿主聞言，頷首不語，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追風所言，句句切中要害。他們確實需要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而非憑空揮拳，砸向別人的山門。
可他仍壓低嗓音，透出幾分謹慎：「可你拿什麼由頭過去？眼下金雷殿與九靈殿，已是面和心冷，裂痕難掩。」
「再者，我想把你藏得更深些——你這張底牌，還不到掀開的時候。」
追風抬眼，目光沉靜如古井：「師尊，有些事，不是想藏就能藏住的。」
「局勢比我們預想的更險、更急，也更不容閃失。」
「若再遲一步，怕不是被動挨打，而是被人逼到懸崖邊上，連轉身都難。」
「所以，必須搶在對方落子之前，先布一局。」
金雷殿主凝視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良久，終是鬆開緊繃的下頜，重重一點頭：「去吧，放手去做，天塌下來，為師頂著。」
「但切記——莫與葉凡正面相爭。此時硬碰，毫無勝算，也毫無必要。」
「借刀殺人，才是上策。絕不能再讓他們踩著金雷殿的脊樑，登上高位！」
這話沉甸甸的，卻無半分虛浮。
他們並非怯戰，只是不願把底牌攤在明面上，更不願打亂早已鋪開的全局。
一切隱忍，皆為最後那一擊蓄勢。
追風抱拳，脊背挺直如刃：「弟子明白。這就動身，定不負師尊所託。」
說罷轉身離去，衣袍掠過門檻，無聲無息。
「一字不瞞，一句不假。我葉凡最恨欺瞞，尤厭虛言。」
暗無雙垂首肅立，脊背繃直如弓：「主人放心，您所問之事，無雙知無不言，言必由心。縱使面對天道拷問，亦不敢欺瞞半分！」
「此事我必竭盡全力，赴湯蹈火，甘之如飴！」
「不負您信重，更不負您託付！」
葉凡目光如電，直刺暗無雙眼底。
「金雷殿暗體何在？他們圖謀什麼？下一步，打算怎麼走？」
畢竟昔日他們曾真心信賴於你，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穩操勝券，這話倒也沒錯。
暗無雙聽完，立刻將所掌握的情報竹筒倒豆子般全盤托出，毫無保留。
他不僅細述了金雷殿主慣用的陰狠手段，還條分縷析地幫葉凡推演對方接下來的幾手布局。
當聽到金雷殿竟還藏著一名喚作「追風」的親傳弟子，修為深不可測時，葉凡眉峰微挑，略感意外——怪不得那老傢伙敢如此張狂，原來底牌早攥在掌心裡。
「原來如此……看來金雷殿，是鐵了心要把我葉凡當成砧板上的魚肉了。」
葉凡聽罷，心中已有決斷：該出手了。
「對了主人，他們已察覺您體內潛藏一道強橫神念，怕是打算在最緊要關頭突然揭穿，攪亂局面。若真被他們搶了先機，恐對您極為不利，還請早做防備。」
葉凡聞言只是輕笑一聲，神情淡然。
這些人的算計，他怎會看不透？
一計落空，立馬另起爐灶；一次失手，便押上全部籌碼——這般急切又執拗，反倒印證了他們心虛。
更令他玩味的是，眼下這檔子事，連金雷殿自己都覺匪夷所思。
一個能生出這般念頭的宗門，倒也不算稀奇。他嘴角微揚，語氣沉靜：
「無妨。不過一群蹦躂得歡實的鼠輩罷了，本神何曾把誰放在眼裡？」
「倒是那個『追風』……我倒想掂量掂量，他究竟有多硬的骨頭，竟能讓金雷殿主如此倚重、如此篤定。」
「行了，這裡沒你事了。你且在我房中安心修行，你的來歷與處境，我會親自向師尊稟明，你盡可放心久居。」
「稍後，我自會為你尋一處更妥帖的修煉之地，眼下，就先留在身邊吧。」
暗無雙心頭一熱，喜不自勝。能追隨葉凡左右，哪是尋常機緣？更何況——葉凡可是聖神境強者，名震諸天的聖神！
這等存在，舉手投足皆含大道威壓，絕非凡俗之力可比。
「主人放心，但有差遣，隨時喚我，絕不遲疑。」
言畢，他躬身退下。葉凡則閉目凝神，再度沉入與永恆神本尊的深層感應之中，淬鍊神念，蓄勢待發。
此時的本尊，正遨遊於浩渺太虛，吞吐萬界氣機，納天地靈息為己用，肉身與神魂同步拔升。
萬道神念如蛛網鋪展，源源不斷回傳四方訊息，每一縷都在助他夯實根基、拓展疆域。
金雷殿，內殿密室。
「師尊，暗無雙身上那股氣息……徹底斷了。我們連一絲痕跡都抓不到。」
「他就像一滴水融進大海，再難尋覓。」
說話的是個青年，約莫二十五六歲，著一襲素青道袍，墨發如緞，面如冠玉。
最攝人心魄的，是他通身縈繞的出塵氣韻——清冷而不疏離，凌厲卻不逼人。
此人正是追風，金雷殿主座下首席大弟子，赫赫有名的天神境強者。
剛破關而出，便被雷動長老火速召來，命他格殺暗無雙。誰知人未見，蹤跡已杳。
「他跑不遠。必是動用了某種禁術秘法。」金雷殿主眸光森寒，「他知道的太多，放他走，等於把刀遞到葉凡手裡。」
「此子若脫身，整個計劃都將前功盡棄。」
追風點頭，卻也皺眉。他們幾乎翻遍聖天峰每一寸山石草木，動用了所有追蹤陣紋、靈禽異獸乃至秘傳血契，仍是一無所獲。
「師尊，」他頓了頓，聲音微沉，「會不會……他已悄然遁往聖靈峰？」
「倘若真投了葉凡，那麻煩就大了——我們的圖謀，怕是早已攤在人家眼皮底下。」
「您當時真該當場擒下他，要麼誅殺，要麼脅迫其反戈，聯手對付葉凡。」
「這人若被策反，後患之烈，簡直如引火燒山。」
金雷殿主聽完，指尖一緊，指節泛白——悔意翻湧，幾乎壓不住喉頭那股腥氣。
他萬沒料到，暗無雙竟如此陰鷙詭譎，像條盤在暗處的毒蟒，不動聲色便咬斷了所有退路。
早知今日，方才那一瞬，他本該雷霆出手，乾脆利落斬其神魂、焚其屍骨，不留半點餘燼。
可如今箭已離弦，再難追回，只得沉聲開口，語氣里裹著鐵鏽般的澀意：
「我方才心軟了一瞬，真不該信他裝出來的三分誠懇。此人絕不能踏進聖靈峰半步。」
「況且——葉凡與他有血海深仇，豈會容他登門？更別說收留！」
「我估摸著他極可能遁向其餘幾座主峰，你速派得力人手暗中排查，再以金雷殿名義發一道『通緝密令』。」
「讓他在聖炎峰寸步難行，連影子都藏不住。」
話音未落，追風卻緩緩搖頭，眉峰微蹙：「師尊，此舉太過冒進。」
若此刻將暗無雙之事公之於眾，反倒授人以柄——他們得交代此人來歷、身份、底細……稍有疏漏，便是自曝其短。
他頓了頓，聲音低而穩：「葉凡不是尋常修士。我雖未與他交過手，但能讓金雷殿接連吃癟、顏面盡失的人，絕非浪得虛名。」
「弟子願親自走一趟，潛入聖靈峰九靈殿，查證暗無雙是否真已投奔葉凡。」
「若他尚未抵達，萬事皆安；若真已入殿……我們便不能再袖手旁觀，任他攪亂風雲。」
「更何況——倘若葉凡真敢庇護此人，那黑鍋，就由他背個結實。屆時請峰主出面問罪，名正言順。」
「否則，在真相未明之前，我們貿然動作，只會落人口實，反遭反制。」
金雷殿主聞言，頷首不語，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追風所言，句句切中要害。他們確實需要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而非憑空揮拳，砸向別人的山門。
可他仍壓低嗓音，透出幾分謹慎：「可你拿什麼由頭過去？眼下金雷殿與九靈殿，已是面和心冷，裂痕難掩。」
「再者，我想把你藏得更深些——你這張底牌，還不到掀開的時候。」
追風抬眼，目光沉靜如古井：「師尊，有些事，不是想藏就能藏住的。」
「局勢比我們預想的更險、更急，也更不容閃失。」
「若再遲一步，怕不是被動挨打，而是被人逼到懸崖邊上，連轉身都難。」
「所以，必須搶在對方落子之前，先布一局。」
金雷殿主凝視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良久，終是鬆開緊繃的下頜，重重一點頭：「去吧，放手去做，天塌下來，為師頂著。」
「但切記——莫與葉凡正面相爭。此時硬碰，毫無勝算，也毫無必要。」
「借刀殺人，才是上策。絕不能再讓他們踩著金雷殿的脊樑，登上高位！」
這話沉甸甸的，卻無半分虛浮。
他們並非怯戰，只是不願把底牌攤在明面上，更不願打亂早已鋪開的全局。
一切隱忍，皆為最後那一擊蓄勢。
追風抱拳，脊背挺直如刃：「弟子明白。這就動身，定不負師尊所託。」
說罷轉身離去，衣袍掠過門檻，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