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金雷殿主目光一轉，冷聲再令：
「金雷霆，即日起閉死關。殿前遴選，你已無緣參選。」
「放手衝擊天神境，不必分心旁騖，一切資源，全力供給。」
「暗無雙，你非我殿之人，此番，我也不便再留你。」
「去吧，莫再逗留——我護不住你，也不願拿你當投名狀去邀功。」
「你揭發葉凡一事，確有功勞，既已兌現，便兩清了。走吧，永不再見。」
暗無雙默然片刻，終是輕笑搖頭。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何況這金雷殿內勾心鬥角、烏煙瘴氣，早非久居之地。
他本就是天神境強者，一身戰力與殿主不相上下，何須伏低做小？
「好，既然金雷殿不留人，我也不必強留——後會有期。」
語畢，虹光一閃，人影杳然。
九靈殿主攜葉凡歸途之中，一路低聲商議後續應對之策。
此事斷不能就此揭過，更不容金雷殿逍遙法外。
「葉凡，你就真打算這麼放過他們？」
「他們可未必會念你這份『寬宏』。」
「你縱有退讓之意，人家未必領情，這事啊，沒那麼容易收場。」
葉凡聽罷，唇角微揚，笑意沉靜：「師尊莫憂。我們這是放長線，釣大魚——方才那點動靜，不過是收點『訂金』罷了。」
「想用這點東西換我們低頭？門兒都沒有，便宜更是休提。」
九靈殿主聞言一怔，繼而朗聲大笑：「好！好一個訂金！沒想到，你心裡早布好了局。」
「哈哈，連金雷殿都肯俯首，這世道，真是變了！」
「行了，為師先回殿。你回去也歇一歇，今日之事，切記守口如瓶，半個字也不許外泄。」
葉凡鄭重頷首。二人拱手作別，身影各自隱入雲靄深處。
九靈殿主剛走，葉凡便驀然抬眼，望向虛空某處，淡淡開口……
「盯梢一路，不嫌腿軟？」
「怕是被金雷殿掃地出門，無處落腳，才摸到這兒來的吧。」
「有啥盤算，攤開講講——我葉凡，倒想聽聽你肚子裡的實話。」
話音未落，暗無雙已從陰影里緩步踱出，眉宇間儘是疲憊與苦澀。
此地已是九靈殿腹心，離葉凡房門不過三步之遙，進退皆在掌控之中。
「真沒料到，你耳目竟如此靈醒……還是說，你早斷定我會尋上門？」
「那金雷殿主，果然下作至極！我替他們血戰破敵，轉頭就被當抹布甩了。」
「我前腳剛踏出山門，後腳便有殺手伏擊——幸而我擅匿蹤、精反殺，不然早橫屍荒野了。」
葉凡沒多囉嗦，抬手推開房門，朝里側身一讓。
落座後，他直截了當：「我能保你，但只換一個條件。」
「拜我為主，否則免談。」
這話如刀劈下，暗無雙面色驟變。認主？等於交出命魂，再無回頭路。
更何況，暗影宗向來寧折不彎，豈會俯首為奴？
「葉凡，你本事確實硬，可要我跪你為仆——未免太托大了吧？」
「我暗影宗根基深厚，何曾向人低頭？這條件，恕難從命。」
葉凡搖頭，只伸出手指朝門外點了點：
「不答應，現在就能走。但出了這道門，你活不過半炷香。」
「金雷殿懸賞追殺，滿天下沒人敢收留你——除了我葉凡。你自個兒掂量。」
暗無雙默然。話雖刺耳，卻句句是鐵板釘釘的實情。
他這才真正看清：葉凡能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運氣。
「好，我應你——但你得答我一事，我要一句準話。」
「你體內那道元神，究竟是誰？如今的你，還是原來的葉凡嗎？」
葉凡微怔，旋即挑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事，真值得你拿命來賭？」
暗無雙點頭，眼神銳利如刃：「當然值。你本只是正神境，不足掛齒；可若你真是神王親臨——哪怕叫我牽馬執鞭，我也甘之如飴。」
「若你只有正神修為……呵，你配當我主？」
葉凡朗聲一笑，笑聲清越，震得窗欞微顫。
他早看透這人心思——貪生，慕強，務實得近乎冷酷。
既如此，不如順勢立威。
再說，身邊缺個暗殺利刃，暗無雙正合適；往後若能借他牽線暗影宗，更是錦上添花。
「你說得對，從前的葉凡，早死了。我借了他的皮囊，活到現在。」
「至於境界……倒真不是神王。」
暗無雙略一頷首——猜中一半，雖未全中，但天神巔峰，也夠他俯首了。
「那……你究竟到了哪一步？」
「能否明示？」
葉凡端起茶盞，輕吹浮沫，淡然一笑：
「按你們的說法，這縷元神，該算聖神境了。」
聖神之境——這四個字剛一出口，暗無雙瞳孔驟然一縮，連呼吸都滯了一瞬，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聖神？那是只存於古籍殘卷與老輩私語裡的至高傳說，是天地法則的執掌者，是這一方蒼穹真正的脊樑。
別說親見聖神，就連聖皇都如雲中龍影，渺不可追，遠超凡俗所能揣度的極限。
「你……你是聖神？」
「那你怎麼會……隕落？」
「這怎麼可能！此等境界，怎會淪落至此？」
葉凡只輕輕一笑，眉宇間風輕雲淡。
下一瞬，神念騰空而起，金芒如瀑傾瀉，在他頭頂緩緩凝成一朵徐徐盛放的金色蓮台。
「聖蓮現世——你真是聖神！」
「主人！暗無雙願奉您為主，永世不貳！」
金蓮一出，再無半分疑慮。唯有登臨聖神之境者，方能引動天地共鳴，凝鍊本命聖蓮。
更遑論那蓮瓣泛著紫金光暈，沉厚如淵，赫然是聖蓮中的極巔之相——紫金聖蓮，萬蓮之首！
能拜入聖神門下為仆，是他八輩子修來的造化；若此刻推拒，怕是魂飛魄散都難贖其愚。
「暗無雙，我的身份，必須嚴守如鐵。你若泄出半個字——神魂俱焚，永墮虛無。」
「我並未隕落，只是本尊一縷渡劫神念，暫寄此身。」
「此乃天機秘藏，非你能窺探。既已為仆，便當聽令如山。你，可願立誓？」
暗無雙撲通跪地，頭顱深深埋下：「主人在上，無雙以心魔起誓——此生唯您號令是從，刀山火海，不敢皺眉！」
葉凡朗聲一笑，袖袍一抖，掌心浮起一枚丹丸，瑩潤生輝，藥香似有若無，卻隱隱壓得四周靈氣為之臣服。
「服下它。舊傷即愈，修為暴漲三千年，踏足天神後期指日可待——金雷殿主親至，亦不足懼。」
「但從此之後，你命魂烙印，唯我獨掌。」
暗無雙雙手捧過丹藥，毫不猶豫吞入腹中。
丹力如江河奔涌，筋骨齊鳴，靈台澄澈，一股磅礴力量直衝雲霄。
「能效忠於您一人，是無雙畢生之幸，此生不悔！」
「若您不棄，無雙願作您階前一犬，伏首聽命，寸步不離！」
葉凡心頭微暢。正缺個得用之人，而暗無雙久居金雷殿，深諳內情，熟稔規矩，又知進退——恰如一把淬過火的利刃，鋒銳可用。
他雖無意與金雷殿撕破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敵未動，先布眼；事未起，早設局——這本就是活命的本能，談不上陰鷙，只算清醒。
念頭落定，笑意更深。
「金雷霆，即日起閉死關。殿前遴選，你已無緣參選。」
「放手衝擊天神境，不必分心旁騖，一切資源，全力供給。」
「暗無雙，你非我殿之人，此番，我也不便再留你。」
「去吧，莫再逗留——我護不住你，也不願拿你當投名狀去邀功。」
「你揭發葉凡一事，確有功勞，既已兌現，便兩清了。走吧，永不再見。」
暗無雙默然片刻，終是輕笑搖頭。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何況這金雷殿內勾心鬥角、烏煙瘴氣，早非久居之地。
他本就是天神境強者，一身戰力與殿主不相上下，何須伏低做小？
「好，既然金雷殿不留人，我也不必強留——後會有期。」
語畢，虹光一閃，人影杳然。
九靈殿主攜葉凡歸途之中，一路低聲商議後續應對之策。
此事斷不能就此揭過，更不容金雷殿逍遙法外。
「葉凡，你就真打算這麼放過他們？」
「他們可未必會念你這份『寬宏』。」
「你縱有退讓之意，人家未必領情，這事啊，沒那麼容易收場。」
葉凡聽罷，唇角微揚，笑意沉靜：「師尊莫憂。我們這是放長線，釣大魚——方才那點動靜，不過是收點『訂金』罷了。」
「想用這點東西換我們低頭？門兒都沒有，便宜更是休提。」
九靈殿主聞言一怔，繼而朗聲大笑：「好！好一個訂金！沒想到，你心裡早布好了局。」
「哈哈，連金雷殿都肯俯首，這世道，真是變了！」
「行了，為師先回殿。你回去也歇一歇，今日之事，切記守口如瓶，半個字也不許外泄。」
葉凡鄭重頷首。二人拱手作別，身影各自隱入雲靄深處。
九靈殿主剛走，葉凡便驀然抬眼，望向虛空某處，淡淡開口……
「盯梢一路，不嫌腿軟？」
「怕是被金雷殿掃地出門，無處落腳，才摸到這兒來的吧。」
「有啥盤算，攤開講講——我葉凡，倒想聽聽你肚子裡的實話。」
話音未落，暗無雙已從陰影里緩步踱出，眉宇間儘是疲憊與苦澀。
此地已是九靈殿腹心，離葉凡房門不過三步之遙，進退皆在掌控之中。
「真沒料到，你耳目竟如此靈醒……還是說，你早斷定我會尋上門？」
「那金雷殿主，果然下作至極！我替他們血戰破敵，轉頭就被當抹布甩了。」
「我前腳剛踏出山門，後腳便有殺手伏擊——幸而我擅匿蹤、精反殺，不然早橫屍荒野了。」
葉凡沒多囉嗦，抬手推開房門，朝里側身一讓。
落座後，他直截了當：「我能保你，但只換一個條件。」
「拜我為主，否則免談。」
這話如刀劈下，暗無雙面色驟變。認主？等於交出命魂，再無回頭路。
更何況，暗影宗向來寧折不彎，豈會俯首為奴？
「葉凡，你本事確實硬，可要我跪你為仆——未免太托大了吧？」
「我暗影宗根基深厚，何曾向人低頭？這條件，恕難從命。」
葉凡搖頭，只伸出手指朝門外點了點：
「不答應，現在就能走。但出了這道門，你活不過半炷香。」
「金雷殿懸賞追殺，滿天下沒人敢收留你——除了我葉凡。你自個兒掂量。」
暗無雙默然。話雖刺耳，卻句句是鐵板釘釘的實情。
他這才真正看清：葉凡能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運氣。
「好，我應你——但你得答我一事，我要一句準話。」
「你體內那道元神，究竟是誰？如今的你，還是原來的葉凡嗎？」
葉凡微怔，旋即挑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事，真值得你拿命來賭？」
暗無雙點頭，眼神銳利如刃：「當然值。你本只是正神境，不足掛齒；可若你真是神王親臨——哪怕叫我牽馬執鞭，我也甘之如飴。」
「若你只有正神修為……呵，你配當我主？」
葉凡朗聲一笑，笑聲清越，震得窗欞微顫。
他早看透這人心思——貪生，慕強，務實得近乎冷酷。
既如此，不如順勢立威。
再說，身邊缺個暗殺利刃，暗無雙正合適；往後若能借他牽線暗影宗，更是錦上添花。
「你說得對，從前的葉凡，早死了。我借了他的皮囊，活到現在。」
「至於境界……倒真不是神王。」
暗無雙略一頷首——猜中一半，雖未全中，但天神巔峰，也夠他俯首了。
「那……你究竟到了哪一步？」
「能否明示？」
葉凡端起茶盞，輕吹浮沫，淡然一笑：
「按你們的說法，這縷元神，該算聖神境了。」
聖神之境——這四個字剛一出口，暗無雙瞳孔驟然一縮，連呼吸都滯了一瞬，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聖神？那是只存於古籍殘卷與老輩私語裡的至高傳說，是天地法則的執掌者，是這一方蒼穹真正的脊樑。
別說親見聖神，就連聖皇都如雲中龍影，渺不可追，遠超凡俗所能揣度的極限。
「你……你是聖神？」
「那你怎麼會……隕落？」
「這怎麼可能！此等境界，怎會淪落至此？」
葉凡只輕輕一笑，眉宇間風輕雲淡。
下一瞬，神念騰空而起，金芒如瀑傾瀉，在他頭頂緩緩凝成一朵徐徐盛放的金色蓮台。
「聖蓮現世——你真是聖神！」
「主人！暗無雙願奉您為主，永世不貳！」
金蓮一出，再無半分疑慮。唯有登臨聖神之境者，方能引動天地共鳴，凝鍊本命聖蓮。
更遑論那蓮瓣泛著紫金光暈，沉厚如淵，赫然是聖蓮中的極巔之相——紫金聖蓮，萬蓮之首！
能拜入聖神門下為仆，是他八輩子修來的造化；若此刻推拒，怕是魂飛魄散都難贖其愚。
「暗無雙，我的身份，必須嚴守如鐵。你若泄出半個字——神魂俱焚，永墮虛無。」
「我並未隕落，只是本尊一縷渡劫神念，暫寄此身。」
「此乃天機秘藏，非你能窺探。既已為仆，便當聽令如山。你，可願立誓？」
暗無雙撲通跪地，頭顱深深埋下：「主人在上，無雙以心魔起誓——此生唯您號令是從，刀山火海，不敢皺眉！」
葉凡朗聲一笑，袖袍一抖，掌心浮起一枚丹丸，瑩潤生輝，藥香似有若無，卻隱隱壓得四周靈氣為之臣服。
「服下它。舊傷即愈，修為暴漲三千年，踏足天神後期指日可待——金雷殿主親至，亦不足懼。」
「但從此之後，你命魂烙印，唯我獨掌。」
暗無雙雙手捧過丹藥，毫不猶豫吞入腹中。
丹力如江河奔涌，筋骨齊鳴，靈台澄澈，一股磅礴力量直衝雲霄。
「能效忠於您一人，是無雙畢生之幸，此生不悔！」
「若您不棄，無雙願作您階前一犬，伏首聽命，寸步不離！」
葉凡心頭微暢。正缺個得用之人，而暗無雙久居金雷殿，深諳內情，熟稔規矩，又知進退——恰如一把淬過火的利刃，鋒銳可用。
他雖無意與金雷殿撕破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敵未動，先布眼；事未起，早設局——這本就是活命的本能，談不上陰鷙，只算清醒。
念頭落定，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