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黑水阻路，吞噬之河
陳緣和聯軍沿著上古英靈指引的路線，在無盡的骸骨之海中穿行，雖然氣氛依舊壓抑，但比起之前被無窮無盡的戰魂幽靈圍攻，已然好了太多。
速度也快了不少。
大約一天後，前方灰濛濛的霧氣逐漸稀薄，意味著他們即將離開埋骨荒原的範圍。
然而，還沒等眾人鬆一口氣，一股更加濃烈、更加令人作嘔的惡臭便隨風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隱隱約約的、如同萬千冤魂哭泣的流水聲。
當隊伍終於踏出荒原邊緣時，一條令人望而生畏的河流，橫亘在所有人面前。
河面寬闊，水流看似平緩，但那河水並非清澈或渾濁，而是如同墨汁般漆黑、粘稠！
河面上不斷翻滾著一個個巨大的、破裂時發出噗嗤聲響的氣泡，釋放出濃郁的、帶著強烈腐蝕性的黑氣。
河岸兩側的土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焦黑色，寸草不生，連岩石都被侵蝕得千瘡百孔。
這便是中州赫赫有名的「葬魂黑水河」！
僅僅是靠近河岸，眾人就感到體內的氣血運轉都變得滯澀，靈魂仿佛要被那黑色的河水吸走。
「我的刀！」
一名走在最前面的斥候，手中的精鋼短刀不慎脫手掉入河中。
沒有濺起水花，那黑水如同活物般瞬間包裹住短刀，只聽一陣細微但令人牙酸的「滋滋」聲，不過眨眼功夫，那柄短刀便如同冰雪消融，徹底消失不見，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
這河水，太恐怖了！
視線沿河岸移動，在約莫數里外，可以看到一座橫跨黑水河的巨大石橋。
那是通往對岸的唯一已知路徑。
但此刻，石橋靠近聯軍的這一端，已經被牢牢封鎖。
厚重的、鑲嵌著扭曲符文的金屬拒馬層層疊疊，構成了堅固的防禦工事。
工事之後，是密密麻麻的無面神教狂信軍，數量比在平原上遭遇的那一波只多不少！
他們眼神狂熱，手持兵刃，嚴陣以待。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層濃郁得化不開的、散發著邪異波動的暗紅色光幕，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整座石橋以及橋頭大片的區域籠罩在內。
光幕上符文流轉，隱隱構成無數哀嚎的面孔，散發出強大的能量威壓。
邪能結界！
「媽的，就知道沒這麼簡單！」
雷豹啐了一口，臉色難看，「橋被堵死了，還有這鬼結界！強攻的話，弟兄們得填進去多少？」
「嘗試繞行？」張奎提議。
秦月霜立刻否決：「來不及了。地圖上標記，上下游百里內，只有這一座橋。而且，這黑水河本身就在移動，侵蝕兩岸，繞行風險太大，時間也耗不起。」
陳緣沒有說話，他走到河岸邊，【破妄之眼】技能全力催動，試圖看穿那粘稠的黑水。
然而，黑水中蘊含的污染規則極其強大且混亂，哪怕在圓滿境界的【破妄之眼】技能加持下，他的視線如同陷入泥沼，最多只能深入河面下數尺，再往下便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連能量的流動都難以辨析。
他轉而將目光投向那暗紅色的結界，大成境界的【高級符文辨識】技能無聲運轉，腦海中飛速解析著結界上那些扭曲符文的含義和能量節點。
「結界很強，能量源源不斷。」
陳緣緩緩開口，語氣凝重，「它的核心……不在橋上，也不在岸邊的防禦工事裡。」
他伸手指向那令人畏懼的漆黑河面。
「在河底。這結界是借用了黑水河本身的吞噬與腐蝕規則作為能量源泉，核心就藏在河床某處。不破壞核心，這結界幾乎不可能從外部強行打破，它會不斷從黑水中汲取力量修復自身。」
眾人心頭一沉。
河底？這怎麼破壞？
誰能在那種連精鋼都能瞬間消融的黑水裡潛下去，還能找到並破壞核心？
強攻橋頭，傷亡無法預估，而且很可能根本打不破結界。
而繞行，時間不允許，風險未知。
破壞核心，看似唯一途徑，卻近乎天方夜譚。
絕望的氣氛開始蔓延。
陳緣沒有放棄，他死死盯著那翻滾的黑水，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黑水的本質是什麼？
是極致的污染，是吞噬一切的「死寂」規則體現。
結界利用這種規則作為能源。
那麼，如果能短暫地「中和」或者「淨化」掉核心區域的黑水污染，是否就能切斷結界的能量來源，使其變得脆弱？
如何中和？
他想到了蘇婉煉製的「清心破瘴丹」，這一類的丹藥能有效抵禦精神侵蝕和輕微污染。
他想到了自己面板上，【破妄之眼】技能收錄的那一系列關於天變之後污染處理方式的典籍，以及……他通過將無數技能肝到高境界後，對「規則」本身那種超越常理的直覺和認知。
處理污染……從本質上講，也是利用材料中蘊含的特定「規則」力量，來影響、平衡，甚至改變污染所處的「規則狀態」。
那麼，能否製造一種「丹藥」，不是給人吃的，而是用來「攻擊」這片被污染規則籠罩的河域？
一個大膽的、近乎瘋狂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他猛地轉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趙莽和蘇婉。
「趙莽張奎，，我們庫存的『清心破瘴丹』這類的丹藥還有多少？煉製它所需的主要陽屬性靈材，庫存如何？還有，立刻去找，軍中所有至陽至剛的材料，比如烈陽石、純陽硃砂、雷擊木芯……不管是什麼，全部收集過來！」
趙莽和張奎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陳緣眼中那熟悉的光芒，知道他又有了主意，立刻領命：「是！我們這就去清點！」
秦月霜、雷豹等人也圍了上來。
「陳侯爺，你有辦法了？」
凌雲子也忍不住問道。
陳緣看著那令人絕望的黑水與結界，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賭徒般的銳利光芒。
「有一個想法，很冒險，但值得一試。」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計劃。
「我們不做丹藥了。」
「我們做一個……巨大的，『淨化炸彈』！」
「炸彈？」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個陌生的詞彙讓他們無法理解。
陳緣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快速下達指令：「把大量清心破瘴丹這類處理污染的丹藥壓成藥粉，混合能找到的所有陽屬性材料，用至陽之火熔煉，壓縮成一個高濃度的能量核心，外面用隔絕材料包裹，確保它能沉入河底，並在特定位置……引爆！」
速度也快了不少。
大約一天後，前方灰濛濛的霧氣逐漸稀薄，意味著他們即將離開埋骨荒原的範圍。
然而，還沒等眾人鬆一口氣，一股更加濃烈、更加令人作嘔的惡臭便隨風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隱隱約約的、如同萬千冤魂哭泣的流水聲。
當隊伍終於踏出荒原邊緣時，一條令人望而生畏的河流，橫亘在所有人面前。
河面寬闊，水流看似平緩，但那河水並非清澈或渾濁，而是如同墨汁般漆黑、粘稠！
河面上不斷翻滾著一個個巨大的、破裂時發出噗嗤聲響的氣泡，釋放出濃郁的、帶著強烈腐蝕性的黑氣。
河岸兩側的土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焦黑色，寸草不生，連岩石都被侵蝕得千瘡百孔。
這便是中州赫赫有名的「葬魂黑水河」！
僅僅是靠近河岸，眾人就感到體內的氣血運轉都變得滯澀，靈魂仿佛要被那黑色的河水吸走。
「我的刀！」
一名走在最前面的斥候，手中的精鋼短刀不慎脫手掉入河中。
沒有濺起水花，那黑水如同活物般瞬間包裹住短刀，只聽一陣細微但令人牙酸的「滋滋」聲，不過眨眼功夫，那柄短刀便如同冰雪消融，徹底消失不見，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
這河水，太恐怖了！
視線沿河岸移動，在約莫數里外，可以看到一座橫跨黑水河的巨大石橋。
那是通往對岸的唯一已知路徑。
但此刻，石橋靠近聯軍的這一端，已經被牢牢封鎖。
厚重的、鑲嵌著扭曲符文的金屬拒馬層層疊疊，構成了堅固的防禦工事。
工事之後，是密密麻麻的無面神教狂信軍，數量比在平原上遭遇的那一波只多不少！
他們眼神狂熱，手持兵刃，嚴陣以待。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層濃郁得化不開的、散發著邪異波動的暗紅色光幕，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整座石橋以及橋頭大片的區域籠罩在內。
光幕上符文流轉，隱隱構成無數哀嚎的面孔，散發出強大的能量威壓。
邪能結界！
「媽的，就知道沒這麼簡單！」
雷豹啐了一口，臉色難看，「橋被堵死了，還有這鬼結界！強攻的話，弟兄們得填進去多少？」
「嘗試繞行？」張奎提議。
秦月霜立刻否決：「來不及了。地圖上標記，上下游百里內，只有這一座橋。而且，這黑水河本身就在移動，侵蝕兩岸，繞行風險太大，時間也耗不起。」
陳緣沒有說話，他走到河岸邊，【破妄之眼】技能全力催動，試圖看穿那粘稠的黑水。
然而，黑水中蘊含的污染規則極其強大且混亂，哪怕在圓滿境界的【破妄之眼】技能加持下，他的視線如同陷入泥沼，最多只能深入河面下數尺，再往下便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連能量的流動都難以辨析。
他轉而將目光投向那暗紅色的結界，大成境界的【高級符文辨識】技能無聲運轉，腦海中飛速解析著結界上那些扭曲符文的含義和能量節點。
「結界很強，能量源源不斷。」
陳緣緩緩開口，語氣凝重，「它的核心……不在橋上，也不在岸邊的防禦工事裡。」
他伸手指向那令人畏懼的漆黑河面。
「在河底。這結界是借用了黑水河本身的吞噬與腐蝕規則作為能量源泉，核心就藏在河床某處。不破壞核心，這結界幾乎不可能從外部強行打破，它會不斷從黑水中汲取力量修復自身。」
眾人心頭一沉。
河底？這怎麼破壞？
誰能在那種連精鋼都能瞬間消融的黑水裡潛下去，還能找到並破壞核心？
強攻橋頭，傷亡無法預估，而且很可能根本打不破結界。
而繞行，時間不允許，風險未知。
破壞核心，看似唯一途徑，卻近乎天方夜譚。
絕望的氣氛開始蔓延。
陳緣沒有放棄，他死死盯著那翻滾的黑水，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黑水的本質是什麼？
是極致的污染，是吞噬一切的「死寂」規則體現。
結界利用這種規則作為能源。
那麼，如果能短暫地「中和」或者「淨化」掉核心區域的黑水污染，是否就能切斷結界的能量來源，使其變得脆弱？
如何中和？
他想到了蘇婉煉製的「清心破瘴丹」，這一類的丹藥能有效抵禦精神侵蝕和輕微污染。
他想到了自己面板上，【破妄之眼】技能收錄的那一系列關於天變之後污染處理方式的典籍，以及……他通過將無數技能肝到高境界後，對「規則」本身那種超越常理的直覺和認知。
處理污染……從本質上講，也是利用材料中蘊含的特定「規則」力量，來影響、平衡，甚至改變污染所處的「規則狀態」。
那麼，能否製造一種「丹藥」，不是給人吃的，而是用來「攻擊」這片被污染規則籠罩的河域？
一個大膽的、近乎瘋狂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他猛地轉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趙莽和蘇婉。
「趙莽張奎，，我們庫存的『清心破瘴丹』這類的丹藥還有多少？煉製它所需的主要陽屬性靈材，庫存如何？還有，立刻去找，軍中所有至陽至剛的材料，比如烈陽石、純陽硃砂、雷擊木芯……不管是什麼，全部收集過來！」
趙莽和張奎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陳緣眼中那熟悉的光芒，知道他又有了主意，立刻領命：「是！我們這就去清點！」
秦月霜、雷豹等人也圍了上來。
「陳侯爺，你有辦法了？」
凌雲子也忍不住問道。
陳緣看著那令人絕望的黑水與結界，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賭徒般的銳利光芒。
「有一個想法，很冒險，但值得一試。」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計劃。
「我們不做丹藥了。」
「我們做一個……巨大的，『淨化炸彈』！」
「炸彈？」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個陌生的詞彙讓他們無法理解。
陳緣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快速下達指令：「把大量清心破瘴丹這類處理污染的丹藥壓成藥粉，混合能找到的所有陽屬性材料，用至陽之火熔煉，壓縮成一個高濃度的能量核心，外面用隔絕材料包裹，確保它能沉入河底，並在特定位置……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