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古戰場墟，英靈不滅
陳緣的命令讓周圍幾位將領都愣住了。
「侯爺！」
雷豹第一個反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忌憚，「那地方邪門得很！自古就是絕地，進去的人十死無生！裡面煞氣重得能磨滅神魂，還有各種不乾淨的東西！咱們現在的情況，繞路雖然遠點，但更穩妥啊！」
凌雲子也微微頷首，語氣凝重：「陳侯爺，埋骨荒原乃上古戰場遺蹟，其中殘留的戰爭怨念與破碎規則，經過漫長歲月演化，已自成一方凶域。其兇險，未必就比直面神教大軍小多少。貿然進入，恐有不測。」
就連秦月霜也投來詢問的目光，顯然對這片凶名在外的絕地心存顧慮。
陳緣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那名老斥候恐懼的臉上，又轉向遠方那片能量混亂的區域。
「繞路？我們需要時間，邪神不會給我們時間。」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你們只看到那裡的煞氣和怨念，但我看到的，是與那『萬物歸寂』格格不入的東西。」
他抬手指向荒原方向，【破妄之眼】下，那片區域的能量雖然混亂暴烈，卻帶著一種不屈的、抗爭的意志，與邪神那種純粹的、想要抹除一切的死寂截然不同。
「那裡有『戰意』，屬於我們人族的戰意！與其在外面被神教層層阻擊，消耗力量，不如賭一把，賭這片上古戰場殘留的意志，還沒有完全屈服！」
他的理由帶著一種對規則本質的洞察，讓眾人一時無言。
最終，秦月霜率先表態：「我同意。險中求勝，好過坐以待斃。」
見兩位核心人物意見統一，雷豹和凌雲子等人也不再堅持。
聯軍稍作休整，便懷著忐忑的心情，轉向踏入了那片被灰黑色霧氣籠罩的埋骨荒原。
一踏入荒原邊界，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外界暗紅色的天光在這裡變得極其微弱，被一種更濃重的、帶著血腥味的灰霾所取代。
腳下不再是焦黑土地，而是層層疊疊、不知堆積了多厚的森白骸骨！
有人形的，有各種奇形怪狀巨大生物的，斷裂的兵刃、破碎的甲冑隨處可見，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單純的邪神低語，而是無數種聲音混雜的噪音——震天的喊殺、垂死的哀嚎、兵器碰撞的鏗鏘、不甘的怒吼……
這些聲音並非真實存在，而是強烈的戰爭怨念直接作用於靈魂，衝擊著每個人的心神。
「呃啊！」
一些意志較弱的義軍士兵當場抱頭慘叫，眼神變得混亂。
「固守心神！丹藥不要停！」
張奎大吼，武安衛和老兵們還能勉強支撐，但臉色都極其難看。
陳緣將【精神抵抗】技能顯化的領域擴張到極限，如同在狂暴的精神海洋中撐開一艘小船，庇護著大部分將士。
他能感覺到，這裡的意志衝擊比外面純粹的死寂意志更加狂暴、混亂，對他的消耗也更大。
隊伍在無盡的骨海中艱難前行，每一步都踩在歷史的屍骸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更糟糕的是，他們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混沌的灰霾遮蔽了視野，連【破妄之眼】也受到極大幹擾，只能看清百丈範圍。
指南針之類的工具完全失靈，此地的磁場早已混亂。
「我們好像在繞圈子！」
趙莽拖著傷體，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幾乎一模一樣的骸骨景象，臉色陰沉。
禍不單行。
灰霧之中，開始浮現出一個個半透明的、扭曲的影子。
它們身披殘破的、樣式古老的甲冑，手持虛幻的刀劍，眼眶中燃燒著幽綠色的魂火，發出無聲的咆哮。
它們並非實體，而是由此地積鬱千年的煞氣與不甘戰死的怨念凝聚而成的——戰魂幽靈！
「敵襲！準備戰鬥！」
雷豹厲聲預警。
箭矢穿透幽靈的身體，如同射入空氣，毫無作用。
刀劍劈砍上去，也只是讓它們的形體微微蕩漾，隨即恢復。
物理攻擊，幾乎無效！
「吼！」
數十個戰魂幽靈同時發出直刺靈魂的尖嘯，一股強大的精神風暴席捲而來！
噗通！噗通！
聯軍中瞬間倒下一片，口鼻溢血，眼神渙散，竟是直接被震散了魂魄！
「結精神防禦陣！」
凌雲子長嘯，青雲劍宗弟子們紛紛掐訣，道道清光升起，聯合組成一個光罩，勉強抵擋著精神衝擊。
守夜人中也有些擅長精神防護的好手，各自施展手段。
陳緣眉頭緊鎖，嘗試以入聖境界的【精神抵抗】技能領域強行壓制，但這些戰魂幽靈是純粹的精神怨念體，他的領域雖強，卻像是用大炮打蚊子，範圍壓制效果不佳，難以精準消滅。
他又運轉【詛咒之力】這類非物質類的技能，試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黑色的詛咒之力纏繞向幽靈，確實讓它們發出痛苦的嘶鳴，動作遲緩，但很快，周圍的煞氣便補充過來，讓它們恢復如初。
「侯爺！不行！這些東西在四周煞氣的加持下，幾乎不死不滅！而且數量越來越多了！」
趙莽獨臂揮刀，刀鋒裹挾氣血，也只能勉強逼退靠近的幽靈，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幽靈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的灰霧中湧出，仿佛無窮無盡。
精神衝擊一波強過一波，聯軍的精神防禦陣法開始搖搖欲墜，傷亡持續增加。
照這樣下去，不等走出荒原，聯軍就要被這些打不死磨不滅的幽靈耗死在這裡。
陳緣心念電轉，【破妄之眼】催動到極致，不顧精神力的巨大消耗，強行穿透層層灰霾和混亂的能量場，掃視著這片死亡之地。
突然，他目光一凝！
在荒原的中心區域，他隱約「看」到了一座殘破不堪的、由某種黑色巨石壘砌的祭壇。
祭壇大部分已經坍塌，但核心處，卻散發出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純粹、悲壯、寧死不屈的戰意！
這股戰意，與周圍狂暴的怨念和煞氣格格不入，更像是一點不滅的星火，在無盡的黑暗中頑強燃燒。
「跟我來！向那個方向突圍！」陳緣毫不猶豫，刀鋒指向祭壇所在。
此刻，別無他法，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身先士卒，【基礎刀法】雖不能直接斬殺幽靈，但通神境界的刀意凝聚於身，讓他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所過之處，那些戰魂幽靈竟本能地感到畏懼，紛紛避讓。
聯軍緊隨其後，向著荒原中心艱難突進。
越靠近中心，戰魂幽靈的數量越多，攻擊也越發瘋狂。但陳緣也越發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悲壯戰意的呼喚。
終於，他們衝破了重重幽靈的包圍，抵達了那座殘破的祭壇之下。
祭壇古樸滄桑，布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和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壇頂，插著一柄斷裂的、鏽跡斑斑的長槍，槍身卻依舊挺得筆直。
那股不滅的戰意，正是從這柄斷槍和祭壇本身散發出來。
周圍的戰魂幽靈似乎對這座祭壇十分忌憚，只敢在遠處徘徊嘶吼，不敢靠近。
陳緣示意眾人守在祭壇外圍，自己一步步走上殘破的台階。
越往上，那股戰意越強。
那不是攻擊性的，而是一種沉重的、充滿了遺憾與不甘的守護意志。
他走到那柄斷槍前，能感受到槍身中蘊含的決絕。
陳緣深吸一口氣，沒有再動用任何技能，只是緩緩釋放出自身那堅韌不屈、欲直面邪神的戰意，同時將【精神抵抗】中那「守護自我、抗爭到底」的核心理念，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試圖與祭壇殘留的意志溝通、共鳴。
起初，祭壇毫無反應。
周圍的幽靈又開始蠢蠢欲動。
聯軍將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陳緣都快要放棄的時候——
嗡！
那柄鏽跡斑斑的斷槍，突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整個殘破祭壇發出了微弱的毫光。
一道極其模糊、仿佛隨時都會消散的虛影，自斷槍之上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身披殘甲的高大人族戰士虛影。
他手持斷槍，身軀挺拔，儘管虛幻，卻散發著百戰餘生的慘烈氣息和永不屈服的意志。
他看向陳緣，那雙由光芒構成的眼睛裡，似乎流露出了一絲……欣慰？
隨後，他抬起虛幻的手臂，指向荒原的一個方向。
同時，一股清晰的信息流，伴隨著那股悲壯戰意，湧入陳緣的腦海——那是一條路徑，一條利用古戰場殘留的破碎規則縫隙形成的、相對安全的通道信息！
緊接著，英靈虛影猛地將手中斷槍往地上一頓！
一股磅礴的、純粹的戰意以祭壇為中心轟然爆發，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嗚——！」
周圍那些狂暴的戰魂幽靈，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恐懼的哀鳴，瞬間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隱沒於灰霧之中。
籠罩在聯軍頭頂的精神壓力驟然一輕。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祭壇上那道逐漸淡去的英靈虛影，以及站在虛影前的陳緣。
陳緣感受著腦海中那條清晰的路徑，以及英靈傳遞信息時，附帶的那一幕幕關於遙遠過去、關於那場導致「天變」的慘烈戰爭的破碎畫面……
他壓下心中的震動，轉身，看向驚魂未定的聯軍，沉聲道：
「路線已明，抓緊時間，出發！」
按照腦海中英靈指引的路徑，聯軍在埋骨荒原中快速穿行。
果然，一路上的煞氣和戰魂幽靈稀少了很多，仿佛這條路徑是這片死亡之地中唯一的安全區。
「侯爺！」
雷豹第一個反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忌憚，「那地方邪門得很！自古就是絕地，進去的人十死無生！裡面煞氣重得能磨滅神魂，還有各種不乾淨的東西！咱們現在的情況，繞路雖然遠點，但更穩妥啊！」
凌雲子也微微頷首，語氣凝重：「陳侯爺，埋骨荒原乃上古戰場遺蹟，其中殘留的戰爭怨念與破碎規則，經過漫長歲月演化，已自成一方凶域。其兇險，未必就比直面神教大軍小多少。貿然進入，恐有不測。」
就連秦月霜也投來詢問的目光，顯然對這片凶名在外的絕地心存顧慮。
陳緣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那名老斥候恐懼的臉上，又轉向遠方那片能量混亂的區域。
「繞路？我們需要時間，邪神不會給我們時間。」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你們只看到那裡的煞氣和怨念，但我看到的，是與那『萬物歸寂』格格不入的東西。」
他抬手指向荒原方向，【破妄之眼】下，那片區域的能量雖然混亂暴烈，卻帶著一種不屈的、抗爭的意志，與邪神那種純粹的、想要抹除一切的死寂截然不同。
「那裡有『戰意』，屬於我們人族的戰意！與其在外面被神教層層阻擊，消耗力量，不如賭一把，賭這片上古戰場殘留的意志，還沒有完全屈服！」
他的理由帶著一種對規則本質的洞察，讓眾人一時無言。
最終，秦月霜率先表態：「我同意。險中求勝，好過坐以待斃。」
見兩位核心人物意見統一，雷豹和凌雲子等人也不再堅持。
聯軍稍作休整，便懷著忐忑的心情，轉向踏入了那片被灰黑色霧氣籠罩的埋骨荒原。
一踏入荒原邊界，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外界暗紅色的天光在這裡變得極其微弱，被一種更濃重的、帶著血腥味的灰霾所取代。
腳下不再是焦黑土地，而是層層疊疊、不知堆積了多厚的森白骸骨！
有人形的，有各種奇形怪狀巨大生物的，斷裂的兵刃、破碎的甲冑隨處可見，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單純的邪神低語，而是無數種聲音混雜的噪音——震天的喊殺、垂死的哀嚎、兵器碰撞的鏗鏘、不甘的怒吼……
這些聲音並非真實存在，而是強烈的戰爭怨念直接作用於靈魂，衝擊著每個人的心神。
「呃啊！」
一些意志較弱的義軍士兵當場抱頭慘叫，眼神變得混亂。
「固守心神！丹藥不要停！」
張奎大吼，武安衛和老兵們還能勉強支撐，但臉色都極其難看。
陳緣將【精神抵抗】技能顯化的領域擴張到極限，如同在狂暴的精神海洋中撐開一艘小船，庇護著大部分將士。
他能感覺到，這裡的意志衝擊比外面純粹的死寂意志更加狂暴、混亂，對他的消耗也更大。
隊伍在無盡的骨海中艱難前行，每一步都踩在歷史的屍骸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更糟糕的是，他們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混沌的灰霾遮蔽了視野，連【破妄之眼】也受到極大幹擾，只能看清百丈範圍。
指南針之類的工具完全失靈，此地的磁場早已混亂。
「我們好像在繞圈子！」
趙莽拖著傷體，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幾乎一模一樣的骸骨景象，臉色陰沉。
禍不單行。
灰霧之中，開始浮現出一個個半透明的、扭曲的影子。
它們身披殘破的、樣式古老的甲冑，手持虛幻的刀劍，眼眶中燃燒著幽綠色的魂火，發出無聲的咆哮。
它們並非實體，而是由此地積鬱千年的煞氣與不甘戰死的怨念凝聚而成的——戰魂幽靈！
「敵襲！準備戰鬥！」
雷豹厲聲預警。
箭矢穿透幽靈的身體，如同射入空氣，毫無作用。
刀劍劈砍上去，也只是讓它們的形體微微蕩漾，隨即恢復。
物理攻擊，幾乎無效！
「吼！」
數十個戰魂幽靈同時發出直刺靈魂的尖嘯，一股強大的精神風暴席捲而來！
噗通！噗通！
聯軍中瞬間倒下一片，口鼻溢血，眼神渙散，竟是直接被震散了魂魄！
「結精神防禦陣！」
凌雲子長嘯，青雲劍宗弟子們紛紛掐訣，道道清光升起，聯合組成一個光罩，勉強抵擋著精神衝擊。
守夜人中也有些擅長精神防護的好手，各自施展手段。
陳緣眉頭緊鎖，嘗試以入聖境界的【精神抵抗】技能領域強行壓制，但這些戰魂幽靈是純粹的精神怨念體，他的領域雖強，卻像是用大炮打蚊子，範圍壓制效果不佳，難以精準消滅。
他又運轉【詛咒之力】這類非物質類的技能，試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黑色的詛咒之力纏繞向幽靈，確實讓它們發出痛苦的嘶鳴，動作遲緩，但很快，周圍的煞氣便補充過來，讓它們恢復如初。
「侯爺！不行！這些東西在四周煞氣的加持下，幾乎不死不滅！而且數量越來越多了！」
趙莽獨臂揮刀，刀鋒裹挾氣血，也只能勉強逼退靠近的幽靈，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幽靈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的灰霧中湧出，仿佛無窮無盡。
精神衝擊一波強過一波，聯軍的精神防禦陣法開始搖搖欲墜，傷亡持續增加。
照這樣下去，不等走出荒原，聯軍就要被這些打不死磨不滅的幽靈耗死在這裡。
陳緣心念電轉，【破妄之眼】催動到極致，不顧精神力的巨大消耗，強行穿透層層灰霾和混亂的能量場，掃視著這片死亡之地。
突然，他目光一凝！
在荒原的中心區域，他隱約「看」到了一座殘破不堪的、由某種黑色巨石壘砌的祭壇。
祭壇大部分已經坍塌，但核心處，卻散發出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純粹、悲壯、寧死不屈的戰意！
這股戰意，與周圍狂暴的怨念和煞氣格格不入，更像是一點不滅的星火，在無盡的黑暗中頑強燃燒。
「跟我來！向那個方向突圍！」陳緣毫不猶豫，刀鋒指向祭壇所在。
此刻，別無他法，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身先士卒，【基礎刀法】雖不能直接斬殺幽靈，但通神境界的刀意凝聚於身，讓他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所過之處，那些戰魂幽靈竟本能地感到畏懼，紛紛避讓。
聯軍緊隨其後，向著荒原中心艱難突進。
越靠近中心，戰魂幽靈的數量越多，攻擊也越發瘋狂。但陳緣也越發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悲壯戰意的呼喚。
終於，他們衝破了重重幽靈的包圍，抵達了那座殘破的祭壇之下。
祭壇古樸滄桑，布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和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壇頂，插著一柄斷裂的、鏽跡斑斑的長槍，槍身卻依舊挺得筆直。
那股不滅的戰意，正是從這柄斷槍和祭壇本身散發出來。
周圍的戰魂幽靈似乎對這座祭壇十分忌憚，只敢在遠處徘徊嘶吼，不敢靠近。
陳緣示意眾人守在祭壇外圍，自己一步步走上殘破的台階。
越往上，那股戰意越強。
那不是攻擊性的，而是一種沉重的、充滿了遺憾與不甘的守護意志。
他走到那柄斷槍前，能感受到槍身中蘊含的決絕。
陳緣深吸一口氣，沒有再動用任何技能，只是緩緩釋放出自身那堅韌不屈、欲直面邪神的戰意，同時將【精神抵抗】中那「守護自我、抗爭到底」的核心理念，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試圖與祭壇殘留的意志溝通、共鳴。
起初，祭壇毫無反應。
周圍的幽靈又開始蠢蠢欲動。
聯軍將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陳緣都快要放棄的時候——
嗡！
那柄鏽跡斑斑的斷槍，突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整個殘破祭壇發出了微弱的毫光。
一道極其模糊、仿佛隨時都會消散的虛影，自斷槍之上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身披殘甲的高大人族戰士虛影。
他手持斷槍，身軀挺拔，儘管虛幻，卻散發著百戰餘生的慘烈氣息和永不屈服的意志。
他看向陳緣，那雙由光芒構成的眼睛裡，似乎流露出了一絲……欣慰？
隨後，他抬起虛幻的手臂，指向荒原的一個方向。
同時，一股清晰的信息流，伴隨著那股悲壯戰意，湧入陳緣的腦海——那是一條路徑，一條利用古戰場殘留的破碎規則縫隙形成的、相對安全的通道信息！
緊接著，英靈虛影猛地將手中斷槍往地上一頓！
一股磅礴的、純粹的戰意以祭壇為中心轟然爆發，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嗚——！」
周圍那些狂暴的戰魂幽靈，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恐懼的哀鳴，瞬間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隱沒於灰霧之中。
籠罩在聯軍頭頂的精神壓力驟然一輕。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祭壇上那道逐漸淡去的英靈虛影，以及站在虛影前的陳緣。
陳緣感受著腦海中那條清晰的路徑，以及英靈傳遞信息時，附帶的那一幕幕關於遙遠過去、關於那場導致「天變」的慘烈戰爭的破碎畫面……
他壓下心中的震動，轉身，看向驚魂未定的聯軍，沉聲道：
「路線已明，抓緊時間，出發！」
按照腦海中英靈指引的路徑，聯軍在埋骨荒原中快速穿行。
果然，一路上的煞氣和戰魂幽靈稀少了很多，仿佛這條路徑是這片死亡之地中唯一的安全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