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妖王震怒，黑雲壓城
那冰冷扭曲的意念如同一條毒蛇，鑽入陳緣的腦海，激起他靈魂最深處的寒意。
不是妖氣！
這是一種更古老、更詭異、充滿惡意的存在！
和那個消失青年身上的氣息同源！
腐骨毒蜥妖將的屍體還在抽搐，傷口處蠕動的墨綠色血液發出滋滋的怪響，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下面拱動。
那股邪異的氣息正在快速增強，屍體表面甚至開始浮現出淡淡的、扭曲的黑色紋路！
絕不能讓它完成，無論它是什麼！
陳緣強壓下右臂的劇痛和身體的虛弱，眼中厲色一閃。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必須立刻摧毀這正在異變的源頭。
他左手猛地一拍地面，身體借力騰空，右腳灌注殘餘氣血，如同戰斧般狠狠踢向身旁半截斷裂的城垛。
呼！
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的沉重斷磚被他生生踢飛，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無比地砸向那正在異變的妖將屍體。
就在斷磚即將砸中的瞬間。
嗡！
一股無形的、陰冷的力量猛地從妖將屍體內部爆發開來。
斷磚在空中驟然一滯，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下一刻便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齏粉，飄散開來。
陳緣瞳孔驟縮。
那屍體上的黑色紋路驟然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盡了某種力量，那股邪異的氣息也隨之猛然收斂，消失得無影無蹤。
抽搐停止了，蠕動的血液也恢復了正常流淌，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陳緣知道，那不是幻覺，那冰冷意念的觸感和邪異氣息的壓迫感，真實不虛。
它潛伏下去了？還是因為某種限制無法立刻顯現？
陳緣死死盯著那具龐大的屍體，不敢有絲毫放鬆，右臂的傷口還在淌血，體內的氣血因為剛才的爆發和此刻的警惕而不斷消耗。
宗師境界的【體魄】技能在自主修復傷勢，但速度遠跟不上消耗。
城牆其他區域的戰鬥仍在繼續，但因為他這邊悍然斬殺一頭妖將，尤其是那石破天驚的一刀，極大提振了守軍的士氣。
「殺！陳兄弟宰了那頭畜生！」
張奎渾身是血，狀若瘋虎，揮舞著陳緣用符文加持過的戰刀，將一頭狼妖劈退，激動地大吼。
「磐石之劍！萬勝！」
有守軍跟著吶喊，原本瀕臨崩潰的防線，竟然奇蹟般地又穩固了幾分。
登城的妖兵似乎也因為主將的突然死亡而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和怯懦，攻勢為之一緩。
然而，這短暫的喘息之機，並未持續多久。
嗚——嗷——！！！
一聲更加恐怖、更加暴虐、蘊含著無上威嚴和滔天怒火的咆哮，猛地從黑山山脈深處炸響！
這咆哮聲並非單純的音浪，更像是一種實質性的精神衝擊和能量宣洩！
轟！！！
整個天地仿佛都隨之劇烈一震！
城牆上的所有人，無論是人類守軍還是妖獸，都在這一聲咆哮下心神劇震，氣血翻騰，動作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修為稍弱的守軍更是直接耳鼻流血，慘叫著抱頭倒地，痛苦呻吟。
陳緣也是腦中嗡的一聲，如同被重錘敲擊，圓滿境界的【精神抵抗】技能運轉，才強行穩住心神，但臉色也更加蒼白了幾分。
他猛地抬頭，望向黑山方向。
只見天際那原本就如濃墨般翻滾的妖雲，此刻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瘋狂攪動，劇烈沸騰起來。
墨綠色的妖氣瘋狂匯聚、壓縮、凝聚……最終，在那遮天蔽日的妖雲中央，形成了一張巨大無比、模糊但無比威嚴凶戾的巨臉虛影。
那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大致輪廓，一雙巨大的眼瞳如同兩輪高懸於九天的血色月亮，冰冷、殘暴、漠然，俯視著整個鐵岩堡戰場。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鋪天蓋地般碾壓下來！
噗通！噗通！
城牆之上，大量鍛體境、通脈境，甚至凝罡境初期的守軍根本無法承受這股源自生命層次和絕對力量的恐怖威壓，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渾身顫抖，連武器都握不穩。
就連守夜人軍隊之中的凝罡境好手，也是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咬著牙關，依靠武器支撐才勉強站立，但身體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妖獸們則紛紛低下頭顱，發出畏懼的嗚咽聲，仿佛在朝拜它們的君王。
這是……妖王！
黑山妖王！
這絕對是黑山妖王的意志投影！
雖然並非真身降臨，但其蘊含的恐怖威壓和滔天妖力，已經足以讓整個戰場為之窒息。
陳緣感到一股如山嶽般的沉重壓力施加在身上，要將他壓垮、碾碎，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但他腰杆挺得筆直，宗師境界的【體魄】技能的氣血之力在高壓下瘋狂奔流，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威壓。
他仰著頭，毫不避諱地迎向那雙血色巨瞳的目光！
那雙冰冷的血色巨瞳緩緩掃過滿目瘡痍的鐵岩堡城牆，掃過那些在它威壓下瑟瑟發抖的人類守軍，最終，竟然真的在陳緣身上停留了一瞬。
儘管只是一瞬，但陳緣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專注的意志掠過了自己，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透。
是因為他斬殺了腐骨毒蜥妖將？還是因為…那具屍體剛才短暫的異動，引起了這位妖王的注意？
陳緣無從得知，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已經被這恐怖的存在記住了。
那雙血色巨瞳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但隨即被更加濃烈的暴怒和殺意所取代。
顯然，鐵岩堡的頑強抵抗，尤其是折損了一員妖將，已經徹底觸怒了這位盤踞黑山的王者。
妖王虛影並沒有做出任何攻擊動作，似乎維持這種程度的投影對它而言也並非易事，或者受到某種規則限制。
它只是張開那由妖雲構成的巨口，發出一聲更加低沉、卻直接響在每個生靈靈魂深處的咆哮！
這咆哮聲中蘊含的意味無比清晰——殺戮！毀滅！踏平這座堡壘！
咆哮過後，巨大的妖臉虛影開始緩緩消散，重新化為翻湧的墨綠色妖雲。
但那籠罩戰場的恐怖威壓並未完全散去，反而轉化為一種令人絕望的沉悶死寂。
妖王雖去，其怒未消！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黑山方向。
然後，他們的心，徹底沉入了無底深淵。
只見黑山腳下，那原本就密密麻麻的妖獸浪潮後方，更加龐大、更加精銳的妖獸軍團，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整齊陣型，緩緩向前推進！
地面開始有節奏地震動，仿佛有無數巨獸在同時踏步。
這些新出現的妖獸，體型更加龐大，裝備著粗糙但顯然經過精心打磨的骨甲、石斧，眼中閃爍著嗜血而紀律的光芒，遠非之前那些混亂衝鋒的炮灰可比。
而在這些精銳妖獸軍團的上空，數道強橫無比的妖氣如同狼煙般沖天而起，攪動風雲！
每一道妖氣，都代表著一名強大的妖將，其氣息之恐怖，遠超之前的腐骨毒蜥和骨刺獵豹，甚至其中有兩三道氣息，給陳緣的感覺，幾乎快要觸摸到下一個大境界的門檻。
這才是黑山妖王真正的精銳力量！
之前的進攻，恐怕真的只是試探和消耗！
而現在，因為陳緣的出色表現，妖王震怒，終於要動真格的了！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鐵岩堡。
剛剛因為陳緣斬殺妖將而提振起來的些許士氣，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蕩然無存。
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張奎拄著刀，看著遠方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湧來的精銳妖軍，嘴唇哆嗦著，臉上血色盡褪。
他身邊的隊員們，眼神中也充滿了灰敗和死寂。
這還怎麼打？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陳緣緩緩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帶著血腥和死亡的味道。
他右臂的顫抖漸漸停止，不是因為恢復，而是因為肌肉過度緊繃。
壓力。
前所未有、幾乎令人窒息的壓力，如同重重山巒，壓在他的肩上。
但在這極致的壓力之下，他胸腔之中，一股不屈的戰意，反而如同被壓抑到極致的火山，瘋狂地積聚、涌動。
妖王又如何？精銳又如何？
想殺我？那就來！
他的目光掃過那具開始僵硬的腐骨毒蜥屍體，掃過遠方逼近的恐怖軍陣，最後落回手中那柄布滿裂紋、沾滿妖血的厚背砍刀上。
入聖境界的【基礎刀法】技能的力量在腦中流轉，那絲「斬斷」的刀意雛形，似乎在渴望著更多的鮮血和戰鬥來滋養、壯大。
他體內的氣血在高壓下似乎流淌得更快，【體魄】和【呼吸】技能的熟練度，在以極其緩慢但堅定的速度，一點點地攀升。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冰冷、專注。
他緩緩調整呼吸，握緊了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遠處那具腐骨毒蜥妖將屍體旁，地面的陰影似乎扭曲了一下，一個極其模糊、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輪廓一閃而逝，迅速消失在堆積的屍骸之後。
是錯覺？
還是…
那個東西，並沒有離開？
它只是躲起來了，在等待著什麼？
陳緣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妖氣！
這是一種更古老、更詭異、充滿惡意的存在！
和那個消失青年身上的氣息同源！
腐骨毒蜥妖將的屍體還在抽搐，傷口處蠕動的墨綠色血液發出滋滋的怪響，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下面拱動。
那股邪異的氣息正在快速增強，屍體表面甚至開始浮現出淡淡的、扭曲的黑色紋路！
絕不能讓它完成，無論它是什麼！
陳緣強壓下右臂的劇痛和身體的虛弱，眼中厲色一閃。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必須立刻摧毀這正在異變的源頭。
他左手猛地一拍地面，身體借力騰空，右腳灌注殘餘氣血，如同戰斧般狠狠踢向身旁半截斷裂的城垛。
呼！
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的沉重斷磚被他生生踢飛，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無比地砸向那正在異變的妖將屍體。
就在斷磚即將砸中的瞬間。
嗡！
一股無形的、陰冷的力量猛地從妖將屍體內部爆發開來。
斷磚在空中驟然一滯，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下一刻便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齏粉，飄散開來。
陳緣瞳孔驟縮。
那屍體上的黑色紋路驟然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盡了某種力量，那股邪異的氣息也隨之猛然收斂，消失得無影無蹤。
抽搐停止了，蠕動的血液也恢復了正常流淌，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陳緣知道，那不是幻覺，那冰冷意念的觸感和邪異氣息的壓迫感，真實不虛。
它潛伏下去了？還是因為某種限制無法立刻顯現？
陳緣死死盯著那具龐大的屍體，不敢有絲毫放鬆，右臂的傷口還在淌血，體內的氣血因為剛才的爆發和此刻的警惕而不斷消耗。
宗師境界的【體魄】技能在自主修復傷勢，但速度遠跟不上消耗。
城牆其他區域的戰鬥仍在繼續，但因為他這邊悍然斬殺一頭妖將，尤其是那石破天驚的一刀，極大提振了守軍的士氣。
「殺！陳兄弟宰了那頭畜生！」
張奎渾身是血，狀若瘋虎，揮舞著陳緣用符文加持過的戰刀，將一頭狼妖劈退，激動地大吼。
「磐石之劍！萬勝！」
有守軍跟著吶喊，原本瀕臨崩潰的防線，竟然奇蹟般地又穩固了幾分。
登城的妖兵似乎也因為主將的突然死亡而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和怯懦，攻勢為之一緩。
然而，這短暫的喘息之機，並未持續多久。
嗚——嗷——！！！
一聲更加恐怖、更加暴虐、蘊含著無上威嚴和滔天怒火的咆哮，猛地從黑山山脈深處炸響！
這咆哮聲並非單純的音浪，更像是一種實質性的精神衝擊和能量宣洩！
轟！！！
整個天地仿佛都隨之劇烈一震！
城牆上的所有人，無論是人類守軍還是妖獸，都在這一聲咆哮下心神劇震，氣血翻騰，動作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修為稍弱的守軍更是直接耳鼻流血，慘叫著抱頭倒地，痛苦呻吟。
陳緣也是腦中嗡的一聲，如同被重錘敲擊，圓滿境界的【精神抵抗】技能運轉，才強行穩住心神，但臉色也更加蒼白了幾分。
他猛地抬頭，望向黑山方向。
只見天際那原本就如濃墨般翻滾的妖雲，此刻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瘋狂攪動，劇烈沸騰起來。
墨綠色的妖氣瘋狂匯聚、壓縮、凝聚……最終，在那遮天蔽日的妖雲中央，形成了一張巨大無比、模糊但無比威嚴凶戾的巨臉虛影。
那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大致輪廓，一雙巨大的眼瞳如同兩輪高懸於九天的血色月亮，冰冷、殘暴、漠然，俯視著整個鐵岩堡戰場。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鋪天蓋地般碾壓下來！
噗通！噗通！
城牆之上，大量鍛體境、通脈境，甚至凝罡境初期的守軍根本無法承受這股源自生命層次和絕對力量的恐怖威壓，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渾身顫抖，連武器都握不穩。
就連守夜人軍隊之中的凝罡境好手，也是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咬著牙關，依靠武器支撐才勉強站立，但身體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妖獸們則紛紛低下頭顱，發出畏懼的嗚咽聲，仿佛在朝拜它們的君王。
這是……妖王！
黑山妖王！
這絕對是黑山妖王的意志投影！
雖然並非真身降臨，但其蘊含的恐怖威壓和滔天妖力，已經足以讓整個戰場為之窒息。
陳緣感到一股如山嶽般的沉重壓力施加在身上，要將他壓垮、碾碎，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但他腰杆挺得筆直，宗師境界的【體魄】技能的氣血之力在高壓下瘋狂奔流，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威壓。
他仰著頭，毫不避諱地迎向那雙血色巨瞳的目光！
那雙冰冷的血色巨瞳緩緩掃過滿目瘡痍的鐵岩堡城牆，掃過那些在它威壓下瑟瑟發抖的人類守軍，最終，竟然真的在陳緣身上停留了一瞬。
儘管只是一瞬，但陳緣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專注的意志掠過了自己，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透。
是因為他斬殺了腐骨毒蜥妖將？還是因為…那具屍體剛才短暫的異動，引起了這位妖王的注意？
陳緣無從得知，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已經被這恐怖的存在記住了。
那雙血色巨瞳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但隨即被更加濃烈的暴怒和殺意所取代。
顯然，鐵岩堡的頑強抵抗，尤其是折損了一員妖將，已經徹底觸怒了這位盤踞黑山的王者。
妖王虛影並沒有做出任何攻擊動作，似乎維持這種程度的投影對它而言也並非易事，或者受到某種規則限制。
它只是張開那由妖雲構成的巨口，發出一聲更加低沉、卻直接響在每個生靈靈魂深處的咆哮！
這咆哮聲中蘊含的意味無比清晰——殺戮！毀滅！踏平這座堡壘！
咆哮過後，巨大的妖臉虛影開始緩緩消散，重新化為翻湧的墨綠色妖雲。
但那籠罩戰場的恐怖威壓並未完全散去，反而轉化為一種令人絕望的沉悶死寂。
妖王雖去，其怒未消！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黑山方向。
然後，他們的心，徹底沉入了無底深淵。
只見黑山腳下，那原本就密密麻麻的妖獸浪潮後方，更加龐大、更加精銳的妖獸軍團，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整齊陣型，緩緩向前推進！
地面開始有節奏地震動，仿佛有無數巨獸在同時踏步。
這些新出現的妖獸，體型更加龐大，裝備著粗糙但顯然經過精心打磨的骨甲、石斧，眼中閃爍著嗜血而紀律的光芒，遠非之前那些混亂衝鋒的炮灰可比。
而在這些精銳妖獸軍團的上空，數道強橫無比的妖氣如同狼煙般沖天而起，攪動風雲！
每一道妖氣，都代表著一名強大的妖將，其氣息之恐怖，遠超之前的腐骨毒蜥和骨刺獵豹，甚至其中有兩三道氣息，給陳緣的感覺，幾乎快要觸摸到下一個大境界的門檻。
這才是黑山妖王真正的精銳力量！
之前的進攻，恐怕真的只是試探和消耗！
而現在，因為陳緣的出色表現，妖王震怒，終於要動真格的了！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鐵岩堡。
剛剛因為陳緣斬殺妖將而提振起來的些許士氣，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蕩然無存。
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張奎拄著刀，看著遠方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湧來的精銳妖軍，嘴唇哆嗦著，臉上血色盡褪。
他身邊的隊員們，眼神中也充滿了灰敗和死寂。
這還怎麼打？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陳緣緩緩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帶著血腥和死亡的味道。
他右臂的顫抖漸漸停止，不是因為恢復，而是因為肌肉過度緊繃。
壓力。
前所未有、幾乎令人窒息的壓力，如同重重山巒，壓在他的肩上。
但在這極致的壓力之下，他胸腔之中，一股不屈的戰意，反而如同被壓抑到極致的火山，瘋狂地積聚、涌動。
妖王又如何？精銳又如何？
想殺我？那就來！
他的目光掃過那具開始僵硬的腐骨毒蜥屍體，掃過遠方逼近的恐怖軍陣，最後落回手中那柄布滿裂紋、沾滿妖血的厚背砍刀上。
入聖境界的【基礎刀法】技能的力量在腦中流轉，那絲「斬斷」的刀意雛形，似乎在渴望著更多的鮮血和戰鬥來滋養、壯大。
他體內的氣血在高壓下似乎流淌得更快，【體魄】和【呼吸】技能的熟練度，在以極其緩慢但堅定的速度，一點點地攀升。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冰冷、專注。
他緩緩調整呼吸，握緊了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遠處那具腐骨毒蜥妖將屍體旁，地面的陰影似乎扭曲了一下，一個極其模糊、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輪廓一閃而逝，迅速消失在堆積的屍骸之後。
是錯覺？
還是…
那個東西，並沒有離開？
它只是躲起來了，在等待著什麼？
陳緣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