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三道門扉
青帝古榕深邃的目光落在蕭塵林身上，那眼神仿佛穿透了萬載時光，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與一絲……追憶。
他沒有立刻回答蕭塵林「該做什麼」的問題，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周圍的空白空間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凝滯，連那裊裊茶香都仿佛靜止了。
良久，一聲悠長的嘆息，如同枯葉飄落塵埃，輕輕響起。
「該做什麼……」古榕重複著，聲音裡帶著一種跨越萬古的疲憊與感傷。
他的目光變得迷離，仿佛穿透了蕭塵林，看到了另一個時空。
「小榕樹，不要怕，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小榕樹，這方世界就先交給你了，要幫我好好保護它。」
「小榕樹……或許，只有那個方法能做到了……」
緊接著，破碎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湧入古榕的意識，也投射在這片空間：
「小榕樹，這三樣物品……暫由你來保管……」那個溫暖而決絕的聲音帶著最「若是將來的某一天，你遇到了某個人……他跟我很像……你可以選擇……給予或者不給予他……」
聲音漸漸微弱：「小榕樹……保重……」
記憶潮水退去，青帝古榕眼眶微濕，他迅速閉眼再睜開，深沉的悲傷與懷念卻已刻在蕭塵林心頭。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誰都無法斷言這變數，所有的答案都是未知的。」古榕聲音低沉沙啞。他看著蕭塵林，眼神複雜難明，「孩子，你方才問我，你該做什麼？老朽能給你的，並非坦途，而是一個……選擇。」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其一，就此離去。 老朽可保你安穩度過這最後的百年。你會忘記今日所聞，依靠你的謹慎和那『面板』，或許能在亂世中尋得一線生機。這是『安穩』之道。」
「其二，」古榕目光銳利起來，「老朽會為你開啟三道『門扉』或『緣法』。當你真正遇到它們時會有東西來指引你。唯有當你親手『尋回』，那塵封之道，才會真正向你敞開。」
蕭塵林心臟劇烈跳動。
「為何是我？」蕭塵林聲音乾澀，「世間修士億萬，驚才絕艷者如過江之鯽。我一介築基三層的小修士，何德何能？」
古榕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拋出了兩個問題：「你就不曾想過，為何你那『面板』，每每在你突破小境界壁壘時，便會恰如其分地『湧現』出超前的知識？」
「你就不曾想過，為何你對這世間幾乎所有的靈植，無論珍稀與否，都仿佛有著與生俱來的……『熟悉感』？其名諱、特性、培育之法，總能在你需要時自然浮現？」
這兩個問題如同驚雷劈在蕭塵林心防之上！
量身定製的知識灌輸？與生俱來的靈植認知？
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浮現：這面板、這知識、甚至穿越本身……
古榕平靜注視著他。
石桌上的「滌心清露」早已涼透。
純白的意識空間裡，只剩下蕭塵林沉重的呼吸聲和古榕亘古的生命氣息。
古榕指尖在石桌邊緣輕輕一點。
一點柔和至極、蘊含磅礴生命本源力量的青光凝聚，化作一枚龍眼大小、通體碧綠剔透、表面流淌玄奧天然紋路的果實——青帝靈果。
「此物，便先予你。」古榕將果實推向蕭塵林，「此乃老朽所凝，蘊含一絲造化生機，於你穩固根基、洗滌神魂、感悟生命之道頗有裨益。權當結下一縷緣法。飲下那杯『滌心清露』，再服此果，當可助你修為精進。」
蕭塵林看著散發誘人清香與浩瀚生機的靈果，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六品聖植的靈果！
他不再猶豫，端起溫涼的「滌心清露」一飲而盡。
清涼溫和的力量流遍全身，滌盪心神，靈台前所未有的空明澄澈。
他張口，青帝靈果化作溫潤流光沒入口中。
果實入口即化，化作純粹到極致的生命本源洪流，溫和沛然地席捲四肢百骸，沖刷經脈、丹田、識海！
將他身體的細微雜質、暗傷、神魂疲憊悄然撫平、修復、升華。
【修為：築基四層 1/100】
【靈體境三層】
瓶頸壁壘無聲消融！
一股全新強大的力量感從丹田湧出，貫通全身！
築基四層！
純白空間退去，蕭塵林意識回歸身體。
他依舊盤坐古榕下，湖風微拂，夕陽染金湖面。
周圍弟子無人知曉剛才的驚世對話。
溫九關切震驚的聲音響起：「蕭大哥？你沒事吧？剛才你氣息似乎凝滯了一瞬，接著突然暴漲……天啊！你突破了？！」
他清晰感知到蕭塵林身上剛剛穩固的築基四層氣息波動，難以置信。
蕭塵林緩緩睜眼，眼神深處是前所未有的複雜與凝重。
他抬頭望向沐浴夕陽的青帝古榕，古榕的話語在心中迴響：「不必著急做出選擇……當你真正『遇到』時……順從本心……」
安穩百年？還是……搏那一線生機？
蕭塵林沒有立刻回答溫九，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如同古榕在石桌上的動作。
「感悟麼……」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是啊，感悟良多。溫兄弟，看來這百草谷，我是不能久待了。」
他起身，澎湃靈力流轉，衣袍無風自動。「百年太長……只爭朝夕。」
「不愧是蕭大哥！」溫九看著蕭塵林身上尚未完全平息的築基四層氣息，眼中滿是真誠的驚嘆與羨慕，「能得青帝古榕的青睞，引動如此福澤，這可是谷里弟子日夜所思卻求之不得的大機緣！看來大哥福緣深厚，非常人可比！」
蕭塵林目光掃過周圍，雖然夕陽西下，弟子漸少，但仍有數道目光帶著好奇和探究投向他們這邊。
他立刻對溫九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道：「溫兄弟，今日之事，無論緣由如何，還請慎言。機緣巧合罷了，莫要聲張。」
溫九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環顧四周，發現並無神識刻意探查，那些弟子也只是因蕭塵林突破時的氣息波動而投來目光，並非知曉內情。
他連忙點頭，神色鄭重：「蕭大哥所言極是，是我孟浪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小弟定當守口如瓶。」
「多謝。」蕭塵林微微頷首，隨即道：「溫兄弟，此番百草谷之事已了，我便不再叨擾，即刻動身離開。」
「蕭大哥這就要走了嗎？」溫九有些不舍，勸道：「天色已晚，不如在谷中歇息一晚，明日再走？或者……去看看師師姐？她想必也很想當面感謝大哥。」
蕭塵林腦海中閃過師師那張帶著哀傷與堅韌的臉龐。
他輕輕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不了。師師妹痛失至親，心境需要時間平復。我於她而言，是恩人，卻也牽繫著那段痛苦的回憶。此時相見，未必是好事。讓她靜靜梳理心緒吧，不去打擾了。」
溫九聞言，也明白蕭塵林考慮得周全，嘆息道：「也好。師師姐確實需要時間。那……便讓小弟送大哥下山吧。」
兩人沿著來時的靈植小徑，一路無話。
即將走出谷口時，溫九的腳步慢了下來，似乎有些躊躇。
「蕭大哥，」他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鄭重，「小弟還有一事相告，或許……對大哥有用。」
蕭塵林停下腳步，看向他：「溫兄弟請講。」
溫九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小弟方才在蟲谷聽幾位長老交談，得知一則消息。三月之後，滄瀾江深處，會有一處名為『碧波水府』的古老秘境開啟。據傳此乃上古水府遺蹟，內里自成空間，靈氣濃郁，更有不少外界難尋的珍稀靈材、丹藥甚至古修傳承。此秘境開啟周期不定，每次開啟都引得瀾滄江流域各大宗門、家族乃至散修高手蜂擁而至。」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只是……這秘境入口被上三宗聯合掌控，向來只允許其附屬宗門和修真家族的核心弟子，或者持有其發放的『水府令』者進入。散修……若無強硬背景或特殊貢獻，極難獲得名額。」
溫九看著蕭塵林，眼神懇切：「蕭大哥實力超群，見識非凡，此等機緣若錯過實在可惜！小弟雖人微言輕，但在百草谷蟲師一脈也算有些薄面。大哥若有意，小弟……小弟願厚著臉皮，回去求求谷中長老，看能否憑藉大哥救治綺羅玉櫻的大功，為大哥爭取一個進入秘境的名額！只是……成與不成，小弟不敢保證。」
蕭塵林心中一震。碧波水府秘境！三月之後！這時間點，這地點……
他看著眼前這個相識不久，卻對自己推心置腹，甚至願意為自己去求長老爭取機緣的溫九，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在這爾虞我詐的修真界，這份情誼，實屬難得。
他鄭重地拱手，深深一禮：「溫兄弟！此等機密消息，如此情誼，蕭塵林銘記於心！無論事成與否，這份心意，蕭某都萬分感激！」
溫九連忙扶住他：「蕭大哥言重了！大哥於小弟有救命之恩，更讓小弟在谷中地位提升，這點小事算不得什麼！大哥且先離開，小弟這就回去設法周旋。若有消息，定會想辦法通知大哥！」
兩人在百草谷山門處依依惜別。
看著溫九匆匆返回谷內的背影，蕭塵林深吸一口氣，轉身踏入蒼茫暮色。
離開百草谷溫暖的靈氣範圍，山間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
蕭塵林獨自走在蜿蜒的山道上，內心的凝重感卻比這夜色更加深沉。
今日所見所聞，信息量太過龐大，如同驚濤駭浪，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
「若那青帝古榕所言非虛……」蕭塵林握緊了拳頭，指節微微發白，「百年之後，寂滅之主破封，世界歸於虛無……我的求仙問道，長生逍遙之夢，豈非鏡花水月，轉眼成空？」
他相信古榕沒有欺騙他的必要。
那滌心清露和青帝靈果帶來的造化，以及瞬間突破的修為，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對方若真有惡意，何必如此？
只是……
「三門考驗……或者說，三個需要『尋回』的契機……」蕭塵林眉頭緊鎖，思索著古榕那玄之又玄的話語，「『當你真正遇到它們時，自會知曉』……說得輕巧！這世間之大，機緣巧合無數，我該如何判斷哪一處秘境、哪一件奇物、哪一個敵人，才是那所謂的『門扉』？」
線索太過模糊，指向太過寬泛。
溫九透露的「碧波水府」秘境，時間地點都巧合得驚人，極有可能便是其中之一！
但這僅僅是猜測。
「實力！歸根結底，還是實力！」蕭塵林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無論未來是安穩苟活還是踏上那兇險莫測的「尋回」之路，強大的自身修為都是最根本的保障。
沒有實力，連「遇到」考驗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選擇」！
他立刻想到了聽濤苑中，那株「霧隱升仙芝」。
「此物，必須儘快培育！」蕭塵林心中瞬間有了決斷，「築基四層初期的修為，面對即將可能到來的秘境爭奪，還是太弱了。若能借升仙芝之力一舉突破至築基五層，無論是自保還是爭奪機緣，把握都將大增！」
他沒有立刻回答蕭塵林「該做什麼」的問題，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周圍的空白空間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凝滯，連那裊裊茶香都仿佛靜止了。
良久，一聲悠長的嘆息，如同枯葉飄落塵埃，輕輕響起。
「該做什麼……」古榕重複著，聲音裡帶著一種跨越萬古的疲憊與感傷。
他的目光變得迷離，仿佛穿透了蕭塵林，看到了另一個時空。
「小榕樹，不要怕，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小榕樹，這方世界就先交給你了，要幫我好好保護它。」
「小榕樹……或許，只有那個方法能做到了……」
緊接著，破碎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湧入古榕的意識，也投射在這片空間：
「小榕樹，這三樣物品……暫由你來保管……」那個溫暖而決絕的聲音帶著最「若是將來的某一天，你遇到了某個人……他跟我很像……你可以選擇……給予或者不給予他……」
聲音漸漸微弱：「小榕樹……保重……」
記憶潮水退去，青帝古榕眼眶微濕，他迅速閉眼再睜開，深沉的悲傷與懷念卻已刻在蕭塵林心頭。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誰都無法斷言這變數，所有的答案都是未知的。」古榕聲音低沉沙啞。他看著蕭塵林，眼神複雜難明，「孩子，你方才問我，你該做什麼？老朽能給你的，並非坦途，而是一個……選擇。」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其一，就此離去。 老朽可保你安穩度過這最後的百年。你會忘記今日所聞，依靠你的謹慎和那『面板』，或許能在亂世中尋得一線生機。這是『安穩』之道。」
「其二，」古榕目光銳利起來，「老朽會為你開啟三道『門扉』或『緣法』。當你真正遇到它們時會有東西來指引你。唯有當你親手『尋回』，那塵封之道，才會真正向你敞開。」
蕭塵林心臟劇烈跳動。
「為何是我？」蕭塵林聲音乾澀，「世間修士億萬，驚才絕艷者如過江之鯽。我一介築基三層的小修士，何德何能？」
古榕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拋出了兩個問題：「你就不曾想過，為何你那『面板』，每每在你突破小境界壁壘時，便會恰如其分地『湧現』出超前的知識？」
「你就不曾想過，為何你對這世間幾乎所有的靈植，無論珍稀與否，都仿佛有著與生俱來的……『熟悉感』？其名諱、特性、培育之法，總能在你需要時自然浮現？」
這兩個問題如同驚雷劈在蕭塵林心防之上！
量身定製的知識灌輸？與生俱來的靈植認知？
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浮現：這面板、這知識、甚至穿越本身……
古榕平靜注視著他。
石桌上的「滌心清露」早已涼透。
純白的意識空間裡，只剩下蕭塵林沉重的呼吸聲和古榕亘古的生命氣息。
古榕指尖在石桌邊緣輕輕一點。
一點柔和至極、蘊含磅礴生命本源力量的青光凝聚，化作一枚龍眼大小、通體碧綠剔透、表面流淌玄奧天然紋路的果實——青帝靈果。
「此物，便先予你。」古榕將果實推向蕭塵林，「此乃老朽所凝，蘊含一絲造化生機，於你穩固根基、洗滌神魂、感悟生命之道頗有裨益。權當結下一縷緣法。飲下那杯『滌心清露』，再服此果，當可助你修為精進。」
蕭塵林看著散發誘人清香與浩瀚生機的靈果，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六品聖植的靈果！
他不再猶豫，端起溫涼的「滌心清露」一飲而盡。
清涼溫和的力量流遍全身，滌盪心神，靈台前所未有的空明澄澈。
他張口，青帝靈果化作溫潤流光沒入口中。
果實入口即化，化作純粹到極致的生命本源洪流，溫和沛然地席捲四肢百骸，沖刷經脈、丹田、識海！
將他身體的細微雜質、暗傷、神魂疲憊悄然撫平、修復、升華。
【修為：築基四層 1/100】
【靈體境三層】
瓶頸壁壘無聲消融！
一股全新強大的力量感從丹田湧出，貫通全身！
築基四層！
純白空間退去，蕭塵林意識回歸身體。
他依舊盤坐古榕下，湖風微拂，夕陽染金湖面。
周圍弟子無人知曉剛才的驚世對話。
溫九關切震驚的聲音響起：「蕭大哥？你沒事吧？剛才你氣息似乎凝滯了一瞬，接著突然暴漲……天啊！你突破了？！」
他清晰感知到蕭塵林身上剛剛穩固的築基四層氣息波動，難以置信。
蕭塵林緩緩睜眼，眼神深處是前所未有的複雜與凝重。
他抬頭望向沐浴夕陽的青帝古榕，古榕的話語在心中迴響：「不必著急做出選擇……當你真正『遇到』時……順從本心……」
安穩百年？還是……搏那一線生機？
蕭塵林沒有立刻回答溫九，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如同古榕在石桌上的動作。
「感悟麼……」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是啊，感悟良多。溫兄弟，看來這百草谷，我是不能久待了。」
他起身，澎湃靈力流轉，衣袍無風自動。「百年太長……只爭朝夕。」
「不愧是蕭大哥！」溫九看著蕭塵林身上尚未完全平息的築基四層氣息，眼中滿是真誠的驚嘆與羨慕，「能得青帝古榕的青睞，引動如此福澤，這可是谷里弟子日夜所思卻求之不得的大機緣！看來大哥福緣深厚，非常人可比！」
蕭塵林目光掃過周圍，雖然夕陽西下，弟子漸少，但仍有數道目光帶著好奇和探究投向他們這邊。
他立刻對溫九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道：「溫兄弟，今日之事，無論緣由如何，還請慎言。機緣巧合罷了，莫要聲張。」
溫九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環顧四周，發現並無神識刻意探查，那些弟子也只是因蕭塵林突破時的氣息波動而投來目光，並非知曉內情。
他連忙點頭，神色鄭重：「蕭大哥所言極是，是我孟浪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小弟定當守口如瓶。」
「多謝。」蕭塵林微微頷首，隨即道：「溫兄弟，此番百草谷之事已了，我便不再叨擾，即刻動身離開。」
「蕭大哥這就要走了嗎？」溫九有些不舍，勸道：「天色已晚，不如在谷中歇息一晚，明日再走？或者……去看看師師姐？她想必也很想當面感謝大哥。」
蕭塵林腦海中閃過師師那張帶著哀傷與堅韌的臉龐。
他輕輕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不了。師師妹痛失至親，心境需要時間平復。我於她而言，是恩人，卻也牽繫著那段痛苦的回憶。此時相見，未必是好事。讓她靜靜梳理心緒吧，不去打擾了。」
溫九聞言，也明白蕭塵林考慮得周全，嘆息道：「也好。師師姐確實需要時間。那……便讓小弟送大哥下山吧。」
兩人沿著來時的靈植小徑，一路無話。
即將走出谷口時，溫九的腳步慢了下來，似乎有些躊躇。
「蕭大哥，」他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鄭重，「小弟還有一事相告，或許……對大哥有用。」
蕭塵林停下腳步，看向他：「溫兄弟請講。」
溫九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小弟方才在蟲谷聽幾位長老交談，得知一則消息。三月之後，滄瀾江深處，會有一處名為『碧波水府』的古老秘境開啟。據傳此乃上古水府遺蹟，內里自成空間，靈氣濃郁，更有不少外界難尋的珍稀靈材、丹藥甚至古修傳承。此秘境開啟周期不定，每次開啟都引得瀾滄江流域各大宗門、家族乃至散修高手蜂擁而至。」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只是……這秘境入口被上三宗聯合掌控，向來只允許其附屬宗門和修真家族的核心弟子，或者持有其發放的『水府令』者進入。散修……若無強硬背景或特殊貢獻，極難獲得名額。」
溫九看著蕭塵林，眼神懇切：「蕭大哥實力超群，見識非凡，此等機緣若錯過實在可惜！小弟雖人微言輕，但在百草谷蟲師一脈也算有些薄面。大哥若有意，小弟……小弟願厚著臉皮，回去求求谷中長老，看能否憑藉大哥救治綺羅玉櫻的大功，為大哥爭取一個進入秘境的名額！只是……成與不成，小弟不敢保證。」
蕭塵林心中一震。碧波水府秘境！三月之後！這時間點，這地點……
他看著眼前這個相識不久，卻對自己推心置腹，甚至願意為自己去求長老爭取機緣的溫九，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在這爾虞我詐的修真界，這份情誼，實屬難得。
他鄭重地拱手，深深一禮：「溫兄弟！此等機密消息，如此情誼，蕭塵林銘記於心！無論事成與否，這份心意，蕭某都萬分感激！」
溫九連忙扶住他：「蕭大哥言重了！大哥於小弟有救命之恩，更讓小弟在谷中地位提升，這點小事算不得什麼！大哥且先離開，小弟這就回去設法周旋。若有消息，定會想辦法通知大哥！」
兩人在百草谷山門處依依惜別。
看著溫九匆匆返回谷內的背影，蕭塵林深吸一口氣，轉身踏入蒼茫暮色。
離開百草谷溫暖的靈氣範圍，山間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
蕭塵林獨自走在蜿蜒的山道上，內心的凝重感卻比這夜色更加深沉。
今日所見所聞，信息量太過龐大，如同驚濤駭浪，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
「若那青帝古榕所言非虛……」蕭塵林握緊了拳頭，指節微微發白，「百年之後，寂滅之主破封，世界歸於虛無……我的求仙問道，長生逍遙之夢，豈非鏡花水月，轉眼成空？」
他相信古榕沒有欺騙他的必要。
那滌心清露和青帝靈果帶來的造化，以及瞬間突破的修為，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對方若真有惡意，何必如此？
只是……
「三門考驗……或者說，三個需要『尋回』的契機……」蕭塵林眉頭緊鎖，思索著古榕那玄之又玄的話語，「『當你真正遇到它們時，自會知曉』……說得輕巧！這世間之大，機緣巧合無數，我該如何判斷哪一處秘境、哪一件奇物、哪一個敵人，才是那所謂的『門扉』？」
線索太過模糊，指向太過寬泛。
溫九透露的「碧波水府」秘境，時間地點都巧合得驚人，極有可能便是其中之一！
但這僅僅是猜測。
「實力！歸根結底，還是實力！」蕭塵林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無論未來是安穩苟活還是踏上那兇險莫測的「尋回」之路，強大的自身修為都是最根本的保障。
沒有實力，連「遇到」考驗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選擇」！
他立刻想到了聽濤苑中，那株「霧隱升仙芝」。
「此物，必須儘快培育！」蕭塵林心中瞬間有了決斷，「築基四層初期的修為，面對即將可能到來的秘境爭奪，還是太弱了。若能借升仙芝之力一舉突破至築基五層，無論是自保還是爭奪機緣，把握都將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