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為未來準備
「去天之眼坊市。」蘇凝雪回答得很乾脆，但隨即語氣低沉了些，「楠姐姐說了，如果坊市里趙、陳兩家的爭鬥能平息下來，局勢重新穩定，她們肯定還會回來的。畢竟碧波閣在這裡經營了這麼多年，根基深厚。」
她頓了頓，清澈的目光看向蕭塵林：「但我不一樣。這次離開，我會跟著幾位姐姐去碧波仙門，參加入宗考核。所以，蕭道友，你打算怎麼辦？」
她美目流轉，緊緊盯著蕭塵林。她清楚對方也有一塊楠靈月給的碧波令，憑這個令牌，如果他願意，完全可以一起去仙門。
「看情況吧。」蕭塵林沉默片刻，聽出了對方話里的意思，謹慎地回應道，「如果趙、陳兩家斗得越來越凶，看不到平息的樣子，我也會考慮去碧波仙門這條路。」
他沒有明說的是，自己其實還有別的選擇。之前在靈植師考核上意外奪魁，得到了一枚軒澤令，憑這個幾乎可以直接加入軒澤宗。
比起陌生的碧波仙門——大地獺坊市畢竟在軒澤宗地盤上——他對軒澤宗了解更多。這個宗門以靈植、靈獸為根基產業，顯然更適合他這種五行靈根俱全的情況。
至於碧波仙門那些出名的《碧波仙訣》和水系功法，對他來說反而不是最優選。
「但是，」蕭塵林聲音低沉下來，臉色凝重，「真沒想到這爭權奪利的烏雲，在半年前獸潮的廢墟上，這麼快就積壓得這麼厚、這麼重了。確實得早做準備，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半年前那場「獸潮之夜」，他雖然因為修為低微、遠離核心戰場而沒親身經歷最慘烈的部分，但事後各種傳言足以證明那是場浩劫：好幾位築基真修隕落，練氣後期修士死了不下二十個，低階修士死傷更是不計其數，坊市外圍的靈田、房屋毀壞無數。
半年過去了，坊市元氣遠沒有恢復，人流比出事前稀少太多。表面看著平靜，底下卻暗流洶湧。獸潮就像一柄巨錘，把原來那點脆弱的平衡徹底砸碎了。
趙家作為名義上的坊市第一家族，在獸潮里損失最大，威望掃地。陳家呢，相對保存了更多實力，那份野心藏都藏不住了。
關於坊市核心利益——靈脈節點、商行份額、稅收掌控權——的重新劃分，就像一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劍。
最近幾個月，兩家摩擦不斷，他們下面依附的小勢力衝突更是時有發生，坊市執法隊早就名存實亡，空氣里飄著的都是讓人心頭髮緊的火藥味。
眼看這兩大頂級家族就要開戰，這場風暴一旦刮起來，破壞力絕對遠超上次獸潮（因為目標更明確，戰場就在坊市內部）。他絕對不想被卷進去。
三天之後就走？蕭塵林甚至覺得三天都太長了，恨不得明天就動身。
然而，想一個人穿越危機四伏的無盡森林和沿途那些兇險的靈脈之地，從大地獺坊市到天之眼坊市？
對他這種幾乎沒有離開坊市經驗的鍊氣中期修士來說，簡直是痴人說夢。就算是常年跑這條線的商隊，也時不時有損失。
他只能等。 等楠靈月她們啟程，才能跟著隊伍一起走。不僅是因為人多力量大，更關鍵的是，只有碧波閣這種大宗門勢力，才掌握著安全的路線圖。
「好的，」蘇凝雪點頭同意，「那說定了，三日後千萬別忘了。我還得去通知一下孫小荷，先告辭了。」
蕭塵林點頭，送蘇凝雪出門後，立刻返回院中。
目光落在後院那株他精心培育的百年紅葉靈茶樹上——此刻枝幹光禿禿的，葉子都掉光了，樹根下的靈土乾裂得如同龜甲，看起來奄奄一息。樹高一丈多，枝幹虬結盤繞像個大球，體積相當龐大。
「三天後就走了……這三品靈植，必須帶走，重新移栽！」蕭塵林念頭飛轉。
這麼大一棵樹，加上深深扎進地里的主根，想完整挖走基本不可能，必須有所取捨。
他立刻盤點自己擁有的靈蟲袋空間。
殺了蟲王薛同後得到的，除了一個乾坤袋，還有三枚靈蟲袋。
最小的那個只有三尺見方，現在是玄月獨角仙的老窩。這傢伙被精心餵養後，體型見長，前肢和後腿覆蓋著玄鐵般的冷硬光澤，鞘翅像刀鋒，氣息已經接近練氣二、三層的門檻。看這架勢，小窩很快就要裝不下它了。
第二個五尺見方，是預備給噬金靈蟻群和它們的蟻巢的。蟻群規模比之前壯大了很多：母蟻氣息凝練，大約在練氣二層；蟻衛有七頭，氣息穩穩停在練氣一層；小蟻衛十八頭，體型較大但還沒入練氣；普通工蟻超過一百頭。如果傾巢而出，這支蟻群的戰鬥力已經不容小覷。
最大的那枚靈蟲袋，足有七尺見方，內部空間橫寬都超過一丈——這已經是坊市里能裝下大型靈物的上等貨了。
可是，七尺的空間，還是裝不下這棵巨樹。
只能修剪！
蕭塵林不再猶豫，立刻動手挖掘根系。主根粗壯有力，分出三條堅韌的子根，上面附著著千百條根須。根系比起枝條，還能稍微盤曲一下。
他動作極其小心，力求保住主根和關鍵的枝幹。每剪下一刀，都立刻施展《生生不息術》穩住靈植的生機；剪下來的枝葉根須則聚攏在一起，用《輪轉手》秘法抽取其中的生機，凝聚成翠綠瑩瑩的靈液，再反哺給主幹。
半個時辰後，整棵靈茶樹上下被削掉了近三成。現在總算能勉強塞進那個最大的靈蟲袋裡了。
然而，更關鍵的問題出現了！
靈眼術掃過，蕭塵林心頭一緊。離開了靈田沃土，隔絕了天地靈氣，這三品靈植內部蘊藏的精純靈力和勃勃生機，正像水汽一樣絲絲縷縷地往外散逸！如果不立刻封印，不用一夜，就算不死也必然品階大跌！
他立刻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大疊最近新畫的符籙——封印符！
這批符籙，是他五天前剛把《封印符》繪製技藝提升到「大成」境界後，全力趕工畫出來的：成品符十五張（一品中階），精品符一百多張。（物價尚未因權力之爭明顯上漲，但這類保命轉移資源的符籙需求一直存在）
飛快取出一張成品符，激發封印靈光，精準地拍在根系的一個關鍵節點上。靈光流淌附著，那地方的靈力逸散立刻大大減緩。
但其他地方還在流失！一張、兩張、三張……十五張成品封印符全部用光，靈樹逸散的勢頭雖然被壓下去一大截，但還是沒有完全鎖死！
他毫不猶豫，抓起精品符繼續拍。一張、十張、三十多張……終於，在消耗掉十五張成品符和三十多張精品符後，一張由層層符光交織成的封印網，徹底籠罩了整棵靈茶樹，再無一絲靈力生機外泄！
「不愧是三品靈植，消耗居然這麼大……」蕭塵林暗自慶幸。要是全靠買，這幾百張符籙恐怕得花五六百下品靈石！這還只是第一次封印！
更要命的是符力的時效：精品符只能維持十五天左右，成品符也不過一個月！一個月內如果找不到新符續封，或者沒能及時移栽回靈田，這靈植必定元氣大傷。拖得越久，代價越大。
萬幸他自己就是制符師！他深刻體會到這門手藝的珍貴——尤其是在即將踏上前途未卜的旅程時。穿越兇險之地抵達天之眼坊市，時間實在難以精準把握。如果沒有自繪封印符的能力，這百年靈茶樹幾乎是必毀無疑。
終於把處理好的靈植小心收進靈蟲袋。
心下稍松，他迅速把挖開的靈土填回去，並施展《淨塵術》抹去此地殘留的靈氣波動和靈植痕跡。
接著，走到噬金靈蟻巢穴前，取出另一個靈蟲袋，將整座巢穴、母蟻、七頭蟻衛、十八頭小蟻衛以及一百多工蟻，全部裝了進去。
三天後才是楠靈月定下的撤離日期。
但是！
趙、陳兩家什麼時候打起來？誰也不知道！楠靈月選「三天後」，是出於撤離準備的需要，絕不是因為知道戰事什麼時候爆發！
為了防備突發狀況，萬全的準備必須提前！
「差點忘了件要緊事……明天必須去一趟趙氏商行！」蕭塵林臉色微變，想起另一件要務。
之前為了培育天鼓金粟樹，在趙氏買過《萬雷引》。這法術雖然能引雷種粟，但威力太弱對付不了強敵，所以又買了《五行生雷訣》。
其實，《萬雷引》和《五行生雷訣》，是更高階雷法《五霆化雷術》拆分簡化後的基礎篇章！
現在，這兩門法術他都練到了「大成」境界，尤其是《五行生雷訣》，已經大成後期，離「圓滿」只差臨門一腳。條件早就滿足，是時候買到完整的主法了！
「《五霆化雷術》是趙氏商行珍藏的幾大高階雷法之一。」蕭塵林盤算著，「天之眼坊市或許也有門路？但『生不如買熟』！這種秘術，與其賭未知的運氣，不如趁趙家還在，趕緊入手！一旦兩家開打，趙氏商行肯定關門歇業。要是趙家最後輸了……這門傳承搞不好就斷了！」
他絕不能錯過。
可惜此刻夕陽西沉，商行早就關門了。只能按捺住急切，等天亮再去。
「需要準備的，還遠不止這些……」蕭塵林深知長途跋涉的兇險。無盡森林裡的毒蟲猛獸、潛伏的妖獸，都不是善茬。防身保命的東西，必須備足。
「符籙儲備也不均衡。」他立刻想到，「之前專注畫封印符，攻擊和防禦類的符籙餘量不夠了！」
想到這兒，他徑直走進符房，鋪開符紙，研磨靈墨，凝神開始制符。
雷電符、熾焰符、金光盾符、封印符……四色靈光在筆尖輪番勾勒。尤其以封印符為重，它的「封術」能力實在太珍貴了。
如今他已是「精通」級制符師，熟練度穩步提升（精通33/200）。筆下符籙，至少是精品起步，三五張里必出一張成品符，偶爾還能畫出靈光內蘊的「破限」珍品。
但這次畫封印符，目標不是靈茶樹。
他想封印法術！
目標鎖定：一品中階雷法《五行生雷訣》！
「根據以往經驗：凡品封印符能跨兩級封印攻擊法術，跨三級封印輔助法術。」他心思急轉，「那麼……精品符應該能跨三級封印攻擊法術，成品符能跨四級！」
「《五行生雷訣》雖然威力不錯，但本質還是中品法術，它某個境界的能量強度，大概相當於練氣層次某項『小成』級法術的威力……」
「所以——精品符足以封印『入門級』五行生雷訣；成品符能封『精通級』；如果能畫出……破限符，或許就能封存一道『小成級』的神通！」
一夜符筆沙沙。
天光微亮時，他手中多出了一張破限封印符、五張成品封印符以及幾十張精品符。
顧不上休息，立刻進入修行靜室，調動自身靈力，反覆施展《五行生雷訣》，嘗試將一道道雷訣封入對應品級的符籙中。
失敗……成功……失敗……成功……
直到體內靈力涓滴不剩，才停下來。轉身走進練功室，盤膝運轉《五曜熾天功》，同時反覆施展《五炁明鏡訣》。這門護道法訣如今已小成，與主修功法相輔相成，既能精純靈力，也能淬鍊自身。
晨光熹微，蕭塵林起身。
照例三道《天罡鍛體錄》印訣拍擊周身筋骨，汗如雨下。淨塵術滌淨身軀，煮了天鼓金粟吃飽。
「這種安穩規律的日子……恐怕剩不下幾天了。」他輕嘆一聲，推門而出。
她頓了頓，清澈的目光看向蕭塵林：「但我不一樣。這次離開，我會跟著幾位姐姐去碧波仙門，參加入宗考核。所以，蕭道友，你打算怎麼辦？」
她美目流轉，緊緊盯著蕭塵林。她清楚對方也有一塊楠靈月給的碧波令，憑這個令牌，如果他願意，完全可以一起去仙門。
「看情況吧。」蕭塵林沉默片刻，聽出了對方話里的意思，謹慎地回應道，「如果趙、陳兩家斗得越來越凶，看不到平息的樣子，我也會考慮去碧波仙門這條路。」
他沒有明說的是，自己其實還有別的選擇。之前在靈植師考核上意外奪魁，得到了一枚軒澤令，憑這個幾乎可以直接加入軒澤宗。
比起陌生的碧波仙門——大地獺坊市畢竟在軒澤宗地盤上——他對軒澤宗了解更多。這個宗門以靈植、靈獸為根基產業，顯然更適合他這種五行靈根俱全的情況。
至於碧波仙門那些出名的《碧波仙訣》和水系功法，對他來說反而不是最優選。
「但是，」蕭塵林聲音低沉下來，臉色凝重，「真沒想到這爭權奪利的烏雲，在半年前獸潮的廢墟上，這麼快就積壓得這麼厚、這麼重了。確實得早做準備，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半年前那場「獸潮之夜」，他雖然因為修為低微、遠離核心戰場而沒親身經歷最慘烈的部分，但事後各種傳言足以證明那是場浩劫：好幾位築基真修隕落，練氣後期修士死了不下二十個，低階修士死傷更是不計其數，坊市外圍的靈田、房屋毀壞無數。
半年過去了，坊市元氣遠沒有恢復，人流比出事前稀少太多。表面看著平靜，底下卻暗流洶湧。獸潮就像一柄巨錘，把原來那點脆弱的平衡徹底砸碎了。
趙家作為名義上的坊市第一家族，在獸潮里損失最大，威望掃地。陳家呢，相對保存了更多實力，那份野心藏都藏不住了。
關於坊市核心利益——靈脈節點、商行份額、稅收掌控權——的重新劃分，就像一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劍。
最近幾個月，兩家摩擦不斷，他們下面依附的小勢力衝突更是時有發生，坊市執法隊早就名存實亡，空氣里飄著的都是讓人心頭髮緊的火藥味。
眼看這兩大頂級家族就要開戰，這場風暴一旦刮起來，破壞力絕對遠超上次獸潮（因為目標更明確，戰場就在坊市內部）。他絕對不想被卷進去。
三天之後就走？蕭塵林甚至覺得三天都太長了，恨不得明天就動身。
然而，想一個人穿越危機四伏的無盡森林和沿途那些兇險的靈脈之地，從大地獺坊市到天之眼坊市？
對他這種幾乎沒有離開坊市經驗的鍊氣中期修士來說，簡直是痴人說夢。就算是常年跑這條線的商隊，也時不時有損失。
他只能等。 等楠靈月她們啟程，才能跟著隊伍一起走。不僅是因為人多力量大，更關鍵的是，只有碧波閣這種大宗門勢力，才掌握著安全的路線圖。
「好的，」蘇凝雪點頭同意，「那說定了，三日後千萬別忘了。我還得去通知一下孫小荷，先告辭了。」
蕭塵林點頭，送蘇凝雪出門後，立刻返回院中。
目光落在後院那株他精心培育的百年紅葉靈茶樹上——此刻枝幹光禿禿的，葉子都掉光了，樹根下的靈土乾裂得如同龜甲，看起來奄奄一息。樹高一丈多，枝幹虬結盤繞像個大球，體積相當龐大。
「三天後就走了……這三品靈植，必須帶走，重新移栽！」蕭塵林念頭飛轉。
這麼大一棵樹，加上深深扎進地里的主根，想完整挖走基本不可能，必須有所取捨。
他立刻盤點自己擁有的靈蟲袋空間。
殺了蟲王薛同後得到的，除了一個乾坤袋，還有三枚靈蟲袋。
最小的那個只有三尺見方，現在是玄月獨角仙的老窩。這傢伙被精心餵養後，體型見長，前肢和後腿覆蓋著玄鐵般的冷硬光澤，鞘翅像刀鋒，氣息已經接近練氣二、三層的門檻。看這架勢，小窩很快就要裝不下它了。
第二個五尺見方，是預備給噬金靈蟻群和它們的蟻巢的。蟻群規模比之前壯大了很多：母蟻氣息凝練，大約在練氣二層；蟻衛有七頭，氣息穩穩停在練氣一層；小蟻衛十八頭，體型較大但還沒入練氣；普通工蟻超過一百頭。如果傾巢而出，這支蟻群的戰鬥力已經不容小覷。
最大的那枚靈蟲袋，足有七尺見方，內部空間橫寬都超過一丈——這已經是坊市里能裝下大型靈物的上等貨了。
可是，七尺的空間，還是裝不下這棵巨樹。
只能修剪！
蕭塵林不再猶豫，立刻動手挖掘根系。主根粗壯有力，分出三條堅韌的子根，上面附著著千百條根須。根系比起枝條，還能稍微盤曲一下。
他動作極其小心，力求保住主根和關鍵的枝幹。每剪下一刀，都立刻施展《生生不息術》穩住靈植的生機；剪下來的枝葉根須則聚攏在一起，用《輪轉手》秘法抽取其中的生機，凝聚成翠綠瑩瑩的靈液，再反哺給主幹。
半個時辰後，整棵靈茶樹上下被削掉了近三成。現在總算能勉強塞進那個最大的靈蟲袋裡了。
然而，更關鍵的問題出現了！
靈眼術掃過，蕭塵林心頭一緊。離開了靈田沃土，隔絕了天地靈氣，這三品靈植內部蘊藏的精純靈力和勃勃生機，正像水汽一樣絲絲縷縷地往外散逸！如果不立刻封印，不用一夜，就算不死也必然品階大跌！
他立刻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大疊最近新畫的符籙——封印符！
這批符籙，是他五天前剛把《封印符》繪製技藝提升到「大成」境界後，全力趕工畫出來的：成品符十五張（一品中階），精品符一百多張。（物價尚未因權力之爭明顯上漲，但這類保命轉移資源的符籙需求一直存在）
飛快取出一張成品符，激發封印靈光，精準地拍在根系的一個關鍵節點上。靈光流淌附著，那地方的靈力逸散立刻大大減緩。
但其他地方還在流失！一張、兩張、三張……十五張成品封印符全部用光，靈樹逸散的勢頭雖然被壓下去一大截，但還是沒有完全鎖死！
他毫不猶豫，抓起精品符繼續拍。一張、十張、三十多張……終於，在消耗掉十五張成品符和三十多張精品符後，一張由層層符光交織成的封印網，徹底籠罩了整棵靈茶樹，再無一絲靈力生機外泄！
「不愧是三品靈植，消耗居然這麼大……」蕭塵林暗自慶幸。要是全靠買，這幾百張符籙恐怕得花五六百下品靈石！這還只是第一次封印！
更要命的是符力的時效：精品符只能維持十五天左右，成品符也不過一個月！一個月內如果找不到新符續封，或者沒能及時移栽回靈田，這靈植必定元氣大傷。拖得越久，代價越大。
萬幸他自己就是制符師！他深刻體會到這門手藝的珍貴——尤其是在即將踏上前途未卜的旅程時。穿越兇險之地抵達天之眼坊市，時間實在難以精準把握。如果沒有自繪封印符的能力，這百年靈茶樹幾乎是必毀無疑。
終於把處理好的靈植小心收進靈蟲袋。
心下稍松，他迅速把挖開的靈土填回去，並施展《淨塵術》抹去此地殘留的靈氣波動和靈植痕跡。
接著，走到噬金靈蟻巢穴前，取出另一個靈蟲袋，將整座巢穴、母蟻、七頭蟻衛、十八頭小蟻衛以及一百多工蟻，全部裝了進去。
三天後才是楠靈月定下的撤離日期。
但是！
趙、陳兩家什麼時候打起來？誰也不知道！楠靈月選「三天後」，是出於撤離準備的需要，絕不是因為知道戰事什麼時候爆發！
為了防備突發狀況，萬全的準備必須提前！
「差點忘了件要緊事……明天必須去一趟趙氏商行！」蕭塵林臉色微變，想起另一件要務。
之前為了培育天鼓金粟樹，在趙氏買過《萬雷引》。這法術雖然能引雷種粟，但威力太弱對付不了強敵，所以又買了《五行生雷訣》。
其實，《萬雷引》和《五行生雷訣》，是更高階雷法《五霆化雷術》拆分簡化後的基礎篇章！
現在，這兩門法術他都練到了「大成」境界，尤其是《五行生雷訣》，已經大成後期，離「圓滿」只差臨門一腳。條件早就滿足，是時候買到完整的主法了！
「《五霆化雷術》是趙氏商行珍藏的幾大高階雷法之一。」蕭塵林盤算著，「天之眼坊市或許也有門路？但『生不如買熟』！這種秘術，與其賭未知的運氣，不如趁趙家還在，趕緊入手！一旦兩家開打，趙氏商行肯定關門歇業。要是趙家最後輸了……這門傳承搞不好就斷了！」
他絕不能錯過。
可惜此刻夕陽西沉，商行早就關門了。只能按捺住急切，等天亮再去。
「需要準備的，還遠不止這些……」蕭塵林深知長途跋涉的兇險。無盡森林裡的毒蟲猛獸、潛伏的妖獸，都不是善茬。防身保命的東西，必須備足。
「符籙儲備也不均衡。」他立刻想到，「之前專注畫封印符，攻擊和防禦類的符籙餘量不夠了！」
想到這兒，他徑直走進符房，鋪開符紙，研磨靈墨，凝神開始制符。
雷電符、熾焰符、金光盾符、封印符……四色靈光在筆尖輪番勾勒。尤其以封印符為重，它的「封術」能力實在太珍貴了。
如今他已是「精通」級制符師，熟練度穩步提升（精通33/200）。筆下符籙，至少是精品起步，三五張里必出一張成品符，偶爾還能畫出靈光內蘊的「破限」珍品。
但這次畫封印符，目標不是靈茶樹。
他想封印法術！
目標鎖定：一品中階雷法《五行生雷訣》！
「根據以往經驗：凡品封印符能跨兩級封印攻擊法術，跨三級封印輔助法術。」他心思急轉，「那麼……精品符應該能跨三級封印攻擊法術，成品符能跨四級！」
「《五行生雷訣》雖然威力不錯，但本質還是中品法術，它某個境界的能量強度，大概相當於練氣層次某項『小成』級法術的威力……」
「所以——精品符足以封印『入門級』五行生雷訣；成品符能封『精通級』；如果能畫出……破限符，或許就能封存一道『小成級』的神通！」
一夜符筆沙沙。
天光微亮時，他手中多出了一張破限封印符、五張成品封印符以及幾十張精品符。
顧不上休息，立刻進入修行靜室，調動自身靈力，反覆施展《五行生雷訣》，嘗試將一道道雷訣封入對應品級的符籙中。
失敗……成功……失敗……成功……
直到體內靈力涓滴不剩，才停下來。轉身走進練功室，盤膝運轉《五曜熾天功》，同時反覆施展《五炁明鏡訣》。這門護道法訣如今已小成，與主修功法相輔相成，既能精純靈力，也能淬鍊自身。
晨光熹微，蕭塵林起身。
照例三道《天罡鍛體錄》印訣拍擊周身筋骨，汗如雨下。淨塵術滌淨身軀，煮了天鼓金粟吃飽。
「這種安穩規律的日子……恐怕剩不下幾天了。」他輕嘆一聲，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