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保命最重要
碧波閣內流光瀲灩，水藍紗幔低垂，清冽水靈之氣瀰漫四野。
身著統一淺藍法衣的侍從垂手靜立。蕭塵林甫一踏入，一位容貌清秀的女修便含笑迎上：「道友安好，敝店新得一批海淵寒玉，有安神定魄之效……」
「勞駕，我需一瓶清目靈液。」蕭塵林聲線平穩，體內藏靈訣流轉不息，於這繁華之地斂息如石。
「清目靈液？」女修微怔，旋即展顏，「道友請隨我來。」
引至靠牆一處水晶展櫃前。櫃中陳列數隻碧玉雕琢的細頸瓶，瓶身隱現流水道紋，內盛液體澄澈如水，卻流淌著一絲絲極淡、又不容忽視的青色熒輝——正是碧波閣獨有之【星眸清露】！
「本閣清目靈液，以東海星藻膠為基，輔十二味水屬靈草精心淬鍊，溫潤持久，絕無刺激，乃固煉瞳術根基之上品，」女修聲若清泉，「此為本閣秘法所煉，五十枚下品靈石一瓶。道友且觀，此瓶身微光，便是星藻精華凝而不散之明證。」
五十枚靈石！饒是蕭塵林早有計較，心尖亦不免一抽。
他不露痕跡地探入懷中，摸出那半瓶得自李山的「清目靈液」。雖同樣澄澈，卻無那獨特青芒星輝，只透出尋常草木清氣，瓶身亦為凡品白玉。
「可否一觀其效？」蕭塵林問道。
「自無不可。」女修自信取出一瓶樣品，小心傾出一滴於掌心。
那液滴凝而不散，內蘊青芒流轉，一股沁人心脾、直透眼竅的清氣瀰漫開來，周遭水靈氣似都被牽引得活躍幾分。「道友可憑此驗看，貨真價實。」
蕭塵林心中瞭然。碧波閣星眸清露品質遠勝，然其價亦令人咋舌。李山所遺那半瓶，怕僅是坊市散攤之物，難怪價未明示。然此際，安字當頭！
「請道友取一瓶。」他忍痛點出五十枚下品靈石遞過。
「道友慧眼！」女修笑容愈盛，取出一瓶嶄新星眸清露，雙手奉上。
玉瓶入手溫潤，星輝隱動。步出碧波閣時，蕭塵林腰間鹿皮袋已癟，僅餘數枚碎靈，心頭卻湧起慶幸。多耗些靈石買個心安，總強過以自家眼目去賭那半瓶來路不明之物。
符緣居交易與風波暗涌
拐入僻靜後巷，他徑直踏入懸有「符緣居」匾額的小店。
店主魏星元正愁眉擦拭櫃檯，見其入內，臉上立時堆起笑容：「蕭符師！快請進！」
店內氛圍較之碧波閣壓抑甚多。魏星元壓低嗓音：「外間情形……蕭符師當有所見？」
「虎鯊幫與沙雕幫？」
「何止！」魏星元面泛苦意，「昨日午時，這兩幫兇徒於散修集市擺攤區為爭一攤位，當場血濺五步！立斃三四人！旋即雙方頭目率眾趕至，集市西角那片棚戶……盡成齏粉！亡者幾何尚不明，只聞執法隊已將彼處封鎖！」
蕭塵林心頭一凜：「執法隊竟袖手？」
「管？如何管得過來！」魏星元聲線壓得更低，「坊主據傳外出未歸，坐鎮坊市的趙家那位主事又閉關衝擊瓶頸。餘下幾位管事？哼！虎鯊幫使了靈石，沙雕幫送了珍寶！兩頭皆是睜眼閉眼！聽聞……」他湊近幾分，神色詭秘，「乃陳家在幕後煽風！」
「陳家？意在奪權？」蕭塵林立時想起蘇凝雪此前透露之訊。
「誰說不是！陳家那點心思，幾已擺在明面！」魏星元滿面晦氣，「只苦了我等本分營生之人！小店這幾日所售符籙，大半是給結伴行商的商隊充作護身之用！買賣艱難，風險卻劇增！保不齊哪日便遭破門劫貨！」
蕭塵林解下腰間鹿皮袋置於櫃檯：「魏掌柜，新制靈符在此。」
魏星元眼中精光一閃，抓起布袋飛快清點：「靈光罩符二十……御風符十八……熾焰符……咦？雷電符竟有十二張？皆為凡品？哦哦，尚有六張精品熾焰符、兩張精品雷符！蕭符師好手段！此雷電符如今最是緊俏！」
他取出算籌疾速撥弄：「價碼較上回又漲一成半！凡品雷電符二枚三一張……精品按五枚五算……總計……六十七枚下品靈石！請符師過目！」
望著碼放齊整的六十七枚靈石，蕭塵林心念微動。坊市之亂，反成其制符營生之助力。
「我欲換一支符筆。」
「好說！」魏星元引其至一側琉璃罩展櫃，「一品中階符筆，首推此支『金毫踏雲』！赤金竹為杆，內嵌一絲銳金精絲以衡靈氣，筆頭取自二階靈禽『金喙鶴』翅尖翎羽，其毫蘊含微薄風火靈氣，導靈蓄墨皆屬上乘！作價四十二枚靈石！」
蕭塵林一眼相中這支通體赤金、筆毫流溢淡金輝光的符筆。「便是此支。再加一卷《金光盾符製法詳解》。」
「成！」魏星元利落取下符筆玉盒與一枚青色玉簡，一併推過櫃檯，「盾符製法十五枚，符筆四十二枚，合五十七枚。餘下十枚靈石奉還。」
金光盾符製法玉簡入手微涼，蕭塵林略一感應便知非偽。得此卷，輔以新符筆，他有信心於亂局中再辟一賺取靈石之道！正待收起余資——
「咚！哐啷！」
店外驟起瓷器迸裂之聲與尖利叱罵！
「老殺才！沙雕幫收例錢，也敢磨蹭！」
「哎喲！張爺息怒！息怒啊！小老兒今日委實……委實囊中……啊——！」
一聲悽厲慘嗥裂帛般刺破巷陌！
魏星元面色瞬間慘白，以最快速度將那十枚靈石掃入櫃檯屜中，「啪」地合攏！他朝蕭塵林猛遞眼色，唇瓣無聲急顫：「速收！後門走！」
蕭塵林立時會意！
一把將新得符筆玉盒與玉簡塞入袋中，殘餘零散靈石看亦未看，身形如游魚般輕動，在魏星元推開後門剎那一閃而出！
身影甫沒入簾後，符緣居那單薄木門便被「砰」然踹開！
兩名膀闊腰圓、胸口繡猙獰惡鬼圖紋的兇悍修士闖入，攜來濃重血腥煞氣！
「掌柜的！這月『平安錢』！十枚下品靈銖，爽利些！」為首滿臉橫肉的大漢踢開門口碎陶，聲如破鑼。其身後同伴獰笑，貪婪目光如刀刮過貨架上寥寥數張防禦符籙。
後巷窄道陰暗濕冷。蕭塵林背貼冰冷牆面，藏靈訣催至極致，氣息微弱如牆角苔痕。符緣居內討價還價與隱隱威逼之聲，隔著薄板清晰入耳。他默然點算乾坤袋中靈石——
新購星眸清露耗去五十枚，新符筆與盾符製法又費五十七枚，方才交易所得六十七枚幾近罄盡。
「必學金光盾符！且要快！」他嗅著空氣中愈濃的鐵鏽腥氣，眼神如淬寒冰。
亂世洶洶，一門護身之法，便是一線存續之機！
身著統一淺藍法衣的侍從垂手靜立。蕭塵林甫一踏入，一位容貌清秀的女修便含笑迎上：「道友安好，敝店新得一批海淵寒玉，有安神定魄之效……」
「勞駕，我需一瓶清目靈液。」蕭塵林聲線平穩，體內藏靈訣流轉不息，於這繁華之地斂息如石。
「清目靈液？」女修微怔，旋即展顏，「道友請隨我來。」
引至靠牆一處水晶展櫃前。櫃中陳列數隻碧玉雕琢的細頸瓶，瓶身隱現流水道紋，內盛液體澄澈如水，卻流淌著一絲絲極淡、又不容忽視的青色熒輝——正是碧波閣獨有之【星眸清露】！
「本閣清目靈液，以東海星藻膠為基，輔十二味水屬靈草精心淬鍊，溫潤持久，絕無刺激，乃固煉瞳術根基之上品，」女修聲若清泉，「此為本閣秘法所煉，五十枚下品靈石一瓶。道友且觀，此瓶身微光，便是星藻精華凝而不散之明證。」
五十枚靈石！饒是蕭塵林早有計較，心尖亦不免一抽。
他不露痕跡地探入懷中，摸出那半瓶得自李山的「清目靈液」。雖同樣澄澈，卻無那獨特青芒星輝，只透出尋常草木清氣，瓶身亦為凡品白玉。
「可否一觀其效？」蕭塵林問道。
「自無不可。」女修自信取出一瓶樣品，小心傾出一滴於掌心。
那液滴凝而不散，內蘊青芒流轉，一股沁人心脾、直透眼竅的清氣瀰漫開來，周遭水靈氣似都被牽引得活躍幾分。「道友可憑此驗看，貨真價實。」
蕭塵林心中瞭然。碧波閣星眸清露品質遠勝，然其價亦令人咋舌。李山所遺那半瓶，怕僅是坊市散攤之物，難怪價未明示。然此際，安字當頭！
「請道友取一瓶。」他忍痛點出五十枚下品靈石遞過。
「道友慧眼！」女修笑容愈盛，取出一瓶嶄新星眸清露，雙手奉上。
玉瓶入手溫潤，星輝隱動。步出碧波閣時，蕭塵林腰間鹿皮袋已癟，僅餘數枚碎靈，心頭卻湧起慶幸。多耗些靈石買個心安，總強過以自家眼目去賭那半瓶來路不明之物。
符緣居交易與風波暗涌
拐入僻靜後巷，他徑直踏入懸有「符緣居」匾額的小店。
店主魏星元正愁眉擦拭櫃檯，見其入內，臉上立時堆起笑容：「蕭符師！快請進！」
店內氛圍較之碧波閣壓抑甚多。魏星元壓低嗓音：「外間情形……蕭符師當有所見？」
「虎鯊幫與沙雕幫？」
「何止！」魏星元面泛苦意，「昨日午時，這兩幫兇徒於散修集市擺攤區為爭一攤位，當場血濺五步！立斃三四人！旋即雙方頭目率眾趕至，集市西角那片棚戶……盡成齏粉！亡者幾何尚不明，只聞執法隊已將彼處封鎖！」
蕭塵林心頭一凜：「執法隊竟袖手？」
「管？如何管得過來！」魏星元聲線壓得更低，「坊主據傳外出未歸，坐鎮坊市的趙家那位主事又閉關衝擊瓶頸。餘下幾位管事？哼！虎鯊幫使了靈石，沙雕幫送了珍寶！兩頭皆是睜眼閉眼！聽聞……」他湊近幾分，神色詭秘，「乃陳家在幕後煽風！」
「陳家？意在奪權？」蕭塵林立時想起蘇凝雪此前透露之訊。
「誰說不是！陳家那點心思，幾已擺在明面！」魏星元滿面晦氣，「只苦了我等本分營生之人！小店這幾日所售符籙，大半是給結伴行商的商隊充作護身之用！買賣艱難，風險卻劇增！保不齊哪日便遭破門劫貨！」
蕭塵林解下腰間鹿皮袋置於櫃檯：「魏掌柜，新制靈符在此。」
魏星元眼中精光一閃，抓起布袋飛快清點：「靈光罩符二十……御風符十八……熾焰符……咦？雷電符竟有十二張？皆為凡品？哦哦，尚有六張精品熾焰符、兩張精品雷符！蕭符師好手段！此雷電符如今最是緊俏！」
他取出算籌疾速撥弄：「價碼較上回又漲一成半！凡品雷電符二枚三一張……精品按五枚五算……總計……六十七枚下品靈石！請符師過目！」
望著碼放齊整的六十七枚靈石，蕭塵林心念微動。坊市之亂，反成其制符營生之助力。
「我欲換一支符筆。」
「好說！」魏星元引其至一側琉璃罩展櫃，「一品中階符筆，首推此支『金毫踏雲』！赤金竹為杆，內嵌一絲銳金精絲以衡靈氣，筆頭取自二階靈禽『金喙鶴』翅尖翎羽，其毫蘊含微薄風火靈氣，導靈蓄墨皆屬上乘！作價四十二枚靈石！」
蕭塵林一眼相中這支通體赤金、筆毫流溢淡金輝光的符筆。「便是此支。再加一卷《金光盾符製法詳解》。」
「成！」魏星元利落取下符筆玉盒與一枚青色玉簡，一併推過櫃檯，「盾符製法十五枚，符筆四十二枚，合五十七枚。餘下十枚靈石奉還。」
金光盾符製法玉簡入手微涼，蕭塵林略一感應便知非偽。得此卷，輔以新符筆，他有信心於亂局中再辟一賺取靈石之道！正待收起余資——
「咚！哐啷！」
店外驟起瓷器迸裂之聲與尖利叱罵！
「老殺才！沙雕幫收例錢，也敢磨蹭！」
「哎喲！張爺息怒！息怒啊！小老兒今日委實……委實囊中……啊——！」
一聲悽厲慘嗥裂帛般刺破巷陌！
魏星元面色瞬間慘白，以最快速度將那十枚靈石掃入櫃檯屜中，「啪」地合攏！他朝蕭塵林猛遞眼色，唇瓣無聲急顫：「速收！後門走！」
蕭塵林立時會意！
一把將新得符筆玉盒與玉簡塞入袋中，殘餘零散靈石看亦未看，身形如游魚般輕動，在魏星元推開後門剎那一閃而出！
身影甫沒入簾後，符緣居那單薄木門便被「砰」然踹開！
兩名膀闊腰圓、胸口繡猙獰惡鬼圖紋的兇悍修士闖入，攜來濃重血腥煞氣！
「掌柜的！這月『平安錢』！十枚下品靈銖，爽利些！」為首滿臉橫肉的大漢踢開門口碎陶，聲如破鑼。其身後同伴獰笑，貪婪目光如刀刮過貨架上寥寥數張防禦符籙。
後巷窄道陰暗濕冷。蕭塵林背貼冰冷牆面，藏靈訣催至極致，氣息微弱如牆角苔痕。符緣居內討價還價與隱隱威逼之聲，隔著薄板清晰入耳。他默然點算乾坤袋中靈石——
新購星眸清露耗去五十枚，新符筆與盾符製法又費五十七枚，方才交易所得六十七枚幾近罄盡。
「必學金光盾符！且要快！」他嗅著空氣中愈濃的鐵鏽腥氣，眼神如淬寒冰。
亂世洶洶，一門護身之法，便是一線存續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