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要學會拒絕才會有更大的利益嘛
剛擠出嘈雜的「泥鰍巷」，蕭塵林腳步不停，斗笠邊緣壓得更低了些。
肩上青玉靈米沉甸甸的，他目不斜視，徑直朝五溫嶺外圍的窩棚快步走去。
集市人多眼雜，財貨需速歸家。
回到土坯小屋，仔細關好吱呀作響的木門，這才將米袋珍重藏進牆角不起眼的土坑，用破席雜物仔細遮掩。
灌了幾口涼水，稍歇片刻，便起身前往靈田。
修為的提升，一刻也耽誤不得。
術：潤靈（精·189）【微效·省】
立於自家田埂，蕭塵林凝神靜氣。
九道潤靈術精準覆蓋三畝靈田，體內靈力只消耗了六成有餘！
前所未有的順暢感，讓緊鎖的眉頭終於稍稍舒展。
丹田雖未盈滿，那份滯澀感卻真切淡薄。
面板上【練氣二層（31/100）】的數字，如同經脈中流淌的暖流。
「精通巔峰的潤靈術…只差臨門一腳了。」
欣慰一閃而逝，鍊氣二層的瓶頸依舊沉重。
他盤膝坐下，準備恢復。
「塵林！蕭塵林——！」
夏伯刻意拔高、帶著市儈親熱的大嗓門由遠及近。
蕭塵林緩緩睜開眼，循聲望去。
老夏快步走來，身後緊跟著錦衣青年夏有財。
只是此刻的夏有財全無往日神采，衣袍皺巴沾泥，頭髮凌亂，左邊顴骨青紫一片，嘴角也破了皮，正是李氏兄弟的「傑作」。
他臉色灰敗，眼神里滿是走投無路的絕望。
「哎呀！塵林！可找著你了！」
老夏搓著手，幾步搶到跟前，不由分說就拍了拍蕭塵林的肩膀，仿佛兩人多麼熟稔：「昨天你幫老頭子我那點小忙，嘿，乾淨利落！老頭子我在地頭跟老李頭閒扯，就順嘴提了那麼一句——『蕭家小子這手除蟲，地道！』 嘿！你猜怎麼著？」他得意地一揚下巴，「小夏他正好聽見了！這不，立馬就求著我帶他來找你救命了！」他把「救命」二字咬得很重，用力將夏有財往前一推。
夏有財被推得一個趔趄，穩住身形，對著蕭塵林就是一個深揖，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聲音嘶啞顫抖，帶著濃重的哭腔：「蕭師兄！求您救命！我那五畝田…全完了！蟲子快啃光了！百草殿的租子是鐵打的啊！交不上…我…我就只能去簽那賣身的『死契』，下黑礦當礦奴了！求求您！看在同是種地人的份上，拉我一把！」
說著竟真要屈膝跪下！
蕭塵林身體一側，敏捷地避開這一跪，同時伸手虛扶了一下，聲音帶著明顯的為難：「夏道友！使不得！快起來！你這…太折煞我了！」
他眉頭緊鎖，連連擺手，「我這點本事，自家田裡除點小蟲都費勁，你那田…蟲害成災？我這鍊氣二層的修為，靈力淺薄，怕是心有餘力不足啊！」
「蕭師兄！」
夏有財被避開，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絕望幾乎要溢出來，「我知道是龍潭虎穴！可我…沒活路了！」
他猛地抓住頭髮，聲音尖利：「百草殿的除蟲師傅，我請了！劉瘸子那混蛋！除了不到二十隻！張口就要回氣丹！一粒三塊靈石啊！不給？就再掏三塊靈石請他『明日再來』！我…我上哪弄那麼多靈石填這無底洞？！」
他喘著粗氣，眼中布滿血絲：「王馳王奔？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都說您…您昨天幫夏伯除蟲，又快又穩，收費…還公道……」
他看向蕭塵林，眼神里是孤注一擲的哀求。
「還有李寶李馬…他們昨天打了我，撂下狠話，說…說要是再看見我田裡的蟲子飛到他們地里，就…就真把我當蟲子『吃』了……」
他聲音發顫，臉上傷痕顯得更加刺眼。
老夏在一旁適時幫腔，臉上帶著「和事佬」的圓滑：「是啊，塵林。小夏是真被逼到絕路上了。你有這本事，能幫就幫一把嘛！街坊鄰居的。」
再說了，」他話鋒一轉，帶著點「為你著想」的意味，「他那田真要絕收了，蟲子撲騰起來，尤其那刀翅蝗…咱們這片地，誰家能獨善其身？你這幾畝青苗子，離得最近啊！幫他，也是幫咱們自己個兒除個心腹大患不是？」
他巧妙地將「幫忙」與「自保」捆綁。
蕭塵林沉默了。
他目光掃過自家那三畝青翠靈田，又望向不遠處夏有財田地方向。
那裡靈光黯淡，隱隱透著一股衰敗死氣，與自家田地僅隔著一條窄窄的田埂。
拒絕？夏有財的絕望和臉上的傷不似作偽，李氏兄弟的威脅更是懸在頭頂的刀。
他那蟲田也確實是個巨大的隱患，蟲潮一旦爆發，隔壁的自己首當其衝。
接手？風險不小，但並非毫無把握。
夏有財見蕭塵林沉默，心臟狂跳，一咬牙，拋出了近乎傾家蕩產的籌碼：「蕭師兄！我不求您立竿見影！您有空就去！去一次，算一次工！不管您除掉多少蟲，我夏有財當場認帳！十條！只要十條靈蟲！無論大小種類！我立刻給您一塊下品靈石！絕不拖欠！」
而且！」他加重語氣，「所有您殺掉的蟲子屍體，都歸您！是賣是留，您隨意！如何？」
他說完，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蕭塵林。
十條蟲一塊靈石？
屍體全歸？
這條件遠超預期！
風險和收益的天平瞬間傾斜。
靈石、蟲屍資源、掐滅威脅源頭的機會！
蕭塵林臉上神色變幻，掙扎、猶豫、權衡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帶著濃濃疲憊和無可奈何的嘆息：「……唉！夏道友，夏伯……你們這……真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啊！」
他仿佛被無形的重擔壓得肩膀垮了下來，聲音低沉而緩慢：「……罷了罷了！看在夏伯的面子，還有…這地頭的情分上，更為了我自家這幾畝薄田的安穩……」
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沉重和最後的堅持：「……我…我試試！但有言在先：量力而行！能殺多少是多少！若覺著太過兇險，力不能及，我會立刻停手退出！到時候，你可不能有半句怨言！」
「絕不怨！絕不怨！」
夏有財如聞仙音，激動得渾身發抖，「多謝蕭師兄！多謝！您的大恩大德，我夏有財沒齒難忘！」
「靈石結算，」蕭塵林目光恢復平靜，卻異常堅定地看著夏有財，「殺滿十條，立刻支付，分毫不差。這是規矩。」
語氣不容置疑，這是他劃下的底線。
一碼歸一碼，情分歸情分，錢貨必須兩清。
「明白！明白！見十付一，當場結清！蟲子屍體，全是您的！」
夏有財賭咒發誓。
蕭塵林不再多言。
默默走到田埂邊，彎腰拿起那把磨得鋥亮的鋤頭，穩穩扛在肩上。
轉身走向夏有財那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靈田。
肩上青玉靈米沉甸甸的，他目不斜視，徑直朝五溫嶺外圍的窩棚快步走去。
集市人多眼雜，財貨需速歸家。
回到土坯小屋，仔細關好吱呀作響的木門，這才將米袋珍重藏進牆角不起眼的土坑，用破席雜物仔細遮掩。
灌了幾口涼水，稍歇片刻，便起身前往靈田。
修為的提升，一刻也耽誤不得。
術：潤靈（精·189）【微效·省】
立於自家田埂，蕭塵林凝神靜氣。
九道潤靈術精準覆蓋三畝靈田，體內靈力只消耗了六成有餘！
前所未有的順暢感，讓緊鎖的眉頭終於稍稍舒展。
丹田雖未盈滿，那份滯澀感卻真切淡薄。
面板上【練氣二層（31/100）】的數字，如同經脈中流淌的暖流。
「精通巔峰的潤靈術…只差臨門一腳了。」
欣慰一閃而逝，鍊氣二層的瓶頸依舊沉重。
他盤膝坐下，準備恢復。
「塵林！蕭塵林——！」
夏伯刻意拔高、帶著市儈親熱的大嗓門由遠及近。
蕭塵林緩緩睜開眼，循聲望去。
老夏快步走來，身後緊跟著錦衣青年夏有財。
只是此刻的夏有財全無往日神采，衣袍皺巴沾泥，頭髮凌亂，左邊顴骨青紫一片，嘴角也破了皮，正是李氏兄弟的「傑作」。
他臉色灰敗，眼神里滿是走投無路的絕望。
「哎呀！塵林！可找著你了！」
老夏搓著手，幾步搶到跟前，不由分說就拍了拍蕭塵林的肩膀，仿佛兩人多麼熟稔：「昨天你幫老頭子我那點小忙，嘿，乾淨利落！老頭子我在地頭跟老李頭閒扯，就順嘴提了那麼一句——『蕭家小子這手除蟲，地道！』 嘿！你猜怎麼著？」他得意地一揚下巴，「小夏他正好聽見了！這不，立馬就求著我帶他來找你救命了！」他把「救命」二字咬得很重，用力將夏有財往前一推。
夏有財被推得一個趔趄，穩住身形，對著蕭塵林就是一個深揖，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聲音嘶啞顫抖，帶著濃重的哭腔：「蕭師兄！求您救命！我那五畝田…全完了！蟲子快啃光了！百草殿的租子是鐵打的啊！交不上…我…我就只能去簽那賣身的『死契』，下黑礦當礦奴了！求求您！看在同是種地人的份上，拉我一把！」
說著竟真要屈膝跪下！
蕭塵林身體一側，敏捷地避開這一跪，同時伸手虛扶了一下，聲音帶著明顯的為難：「夏道友！使不得！快起來！你這…太折煞我了！」
他眉頭緊鎖，連連擺手，「我這點本事，自家田裡除點小蟲都費勁，你那田…蟲害成災？我這鍊氣二層的修為，靈力淺薄，怕是心有餘力不足啊！」
「蕭師兄！」
夏有財被避開，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絕望幾乎要溢出來，「我知道是龍潭虎穴！可我…沒活路了！」
他猛地抓住頭髮，聲音尖利：「百草殿的除蟲師傅，我請了！劉瘸子那混蛋！除了不到二十隻！張口就要回氣丹！一粒三塊靈石啊！不給？就再掏三塊靈石請他『明日再來』！我…我上哪弄那麼多靈石填這無底洞？！」
他喘著粗氣，眼中布滿血絲：「王馳王奔？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都說您…您昨天幫夏伯除蟲，又快又穩，收費…還公道……」
他看向蕭塵林，眼神里是孤注一擲的哀求。
「還有李寶李馬…他們昨天打了我，撂下狠話，說…說要是再看見我田裡的蟲子飛到他們地里，就…就真把我當蟲子『吃』了……」
他聲音發顫，臉上傷痕顯得更加刺眼。
老夏在一旁適時幫腔，臉上帶著「和事佬」的圓滑：「是啊，塵林。小夏是真被逼到絕路上了。你有這本事，能幫就幫一把嘛！街坊鄰居的。」
再說了，」他話鋒一轉，帶著點「為你著想」的意味，「他那田真要絕收了，蟲子撲騰起來，尤其那刀翅蝗…咱們這片地，誰家能獨善其身？你這幾畝青苗子，離得最近啊！幫他，也是幫咱們自己個兒除個心腹大患不是？」
他巧妙地將「幫忙」與「自保」捆綁。
蕭塵林沉默了。
他目光掃過自家那三畝青翠靈田，又望向不遠處夏有財田地方向。
那裡靈光黯淡，隱隱透著一股衰敗死氣，與自家田地僅隔著一條窄窄的田埂。
拒絕？夏有財的絕望和臉上的傷不似作偽，李氏兄弟的威脅更是懸在頭頂的刀。
他那蟲田也確實是個巨大的隱患，蟲潮一旦爆發，隔壁的自己首當其衝。
接手？風險不小，但並非毫無把握。
夏有財見蕭塵林沉默，心臟狂跳，一咬牙，拋出了近乎傾家蕩產的籌碼：「蕭師兄！我不求您立竿見影！您有空就去！去一次，算一次工！不管您除掉多少蟲，我夏有財當場認帳！十條！只要十條靈蟲！無論大小種類！我立刻給您一塊下品靈石！絕不拖欠！」
而且！」他加重語氣，「所有您殺掉的蟲子屍體，都歸您！是賣是留，您隨意！如何？」
他說完，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蕭塵林。
十條蟲一塊靈石？
屍體全歸？
這條件遠超預期！
風險和收益的天平瞬間傾斜。
靈石、蟲屍資源、掐滅威脅源頭的機會！
蕭塵林臉上神色變幻，掙扎、猶豫、權衡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帶著濃濃疲憊和無可奈何的嘆息：「……唉！夏道友，夏伯……你們這……真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啊！」
他仿佛被無形的重擔壓得肩膀垮了下來，聲音低沉而緩慢：「……罷了罷了！看在夏伯的面子，還有…這地頭的情分上，更為了我自家這幾畝薄田的安穩……」
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沉重和最後的堅持：「……我…我試試！但有言在先：量力而行！能殺多少是多少！若覺著太過兇險，力不能及，我會立刻停手退出！到時候，你可不能有半句怨言！」
「絕不怨！絕不怨！」
夏有財如聞仙音，激動得渾身發抖，「多謝蕭師兄！多謝！您的大恩大德，我夏有財沒齒難忘！」
「靈石結算，」蕭塵林目光恢復平靜，卻異常堅定地看著夏有財，「殺滿十條，立刻支付，分毫不差。這是規矩。」
語氣不容置疑，這是他劃下的底線。
一碼歸一碼，情分歸情分，錢貨必須兩清。
「明白！明白！見十付一，當場結清！蟲子屍體，全是您的！」
夏有財賭咒發誓。
蕭塵林不再多言。
默默走到田埂邊，彎腰拿起那把磨得鋥亮的鋤頭，穩穩扛在肩上。
轉身走向夏有財那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靈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