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就是加班嘛，這個我熟
蕭塵林取下那柄沉甸甸的翻雲鋤。
砰！
鋤頭狠狠砸在板結如鐵的靈田上，沉悶的撞擊聲仿佛敲在骨頭上。
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晃了兩晃，喉頭翻滾，硬生生咽下那聲悶哼，才勉強站住沒有栽倒。
鄰田的老夏投來一瞥，那渾濁老眼裡是閱盡滄桑後的「果不其然」。
蕭塵林像被那目光燙到，磨蹭片刻，才深吸一口氣，再次小心翼翼地嘗試。
這一次，他竭力調動起丹田內那點可憐的靈力，艱難地包裹住鋤頭，慢慢揮舞起來。
噗嗤。
鋤刃總算嵌進泥土，只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淺痕。
接著便是吭哧吭哧的翻土。
他跪在濕潤的土裡，仔細扒拉、費力地摳出那些生命力頑強的雜草。
每一次動作都透著生疏和笨拙，靈力運轉更是滯澀無比，看得不遠處監工模樣的百草殿執事眉頭直皺，遠遠哼了一聲，背著手踱開了。
在所有人眼裡，他就是一個根骨奇差、靈力駁雜、連最基礎農活都磕磕絆絆的新人散修。
每一步都走得艱難，每一步都刻著底層掙扎的印記。
這三畝地里的雜草其實日日不敢懈怠，清除難度本不大。
但蕭塵林做得格外費力，體內靈力在勞作中耗去一小半，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拄著沉甸甸的鋤柄，微微喘息。
不能歇。
靈禾嬌貴，動了土就得立刻安撫，否則根系受損影響收成，更是雪上加霜。
他依照前身留下的模糊記憶，有些生澀地掐起潤靈術的法訣。
心頭默念著法咒，丹田內那點殘存的靈力被艱難地牽引出來，沿著特定的、卻仿佛布滿荊棘的路徑運行。
一小片稀薄的、顏色淺淡近乎灰色的雨雲在他頭頂艱難凝聚成型，範圍小得可憐，靈雨更是稀稀拉拉。
「去。」
稀薄的雨絲落下，勉強潤濕了眼前一小塊翻動過的土地。
效果微乎其微。
蕭塵林心頭沉甸甸的。
這就是雜靈根的桎梏嗎？
連最基礎的靈植法術都施展得如此艱難？
前路……當真一片漆黑。
識海中那個懸浮的奇怪面板，此刻更像一個無用的幻影。
就在他準備掐訣進行第二次施法，內心充滿了對未來的茫然和對自身資質的無力感時——
眼角餘光猛地捕捉到側方爆發的靈力波動！
只見老道十指翻飛，掐訣快得只見模糊的淡影！
濃郁精純、遠超他數倍不止的靈氣，瞬間流暢如水銀瀉地般精確而從容地勾勒成形！
一片靈韻充沛、覆蓋面積足有半畝大小的濃白雲朵竟在呼吸之間凝聚於其負責的田地上方！
整個過程，迅捷！高效！圓融！不過三息！
小成境的潤靈術！
蕭塵林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巨大的差距感狠狠攫住了他！
這才是真正的修士手段！
對比之下，自己剛才那點微末靈雨，簡直如同兒戲！
雜靈根……廢物……這些詞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噬咬著他的心臟。
巨大的落差帶來的衝擊，讓他心神下意識地沉入識海，仿佛想從那微微閃爍的面板上找到一絲慰藉或答案。
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面板上關於潤靈術的那一行：
潤靈術（精·128）【微效·省】
就在他心神凝聚於此的瞬間！
那「精·128」的數字，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真實地跳動了一下！
變成了 精·129！
蕭塵林呼吸猛地一窒！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不是錯覺？！剛才施展了一次潤靈術，這數字……就漲了一點？！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依舊保持著因勞累和靈力消耗帶來的蒼白與木然，但掐訣的手指卻微微顫抖起來。
他再次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甚至帶著一絲虔誠地，掐動潤靈術的法訣。
這一次，他一邊施法，一邊將全部心神都死死鎖定在識海面板的那一行文字上！
靈力艱難流轉，稀薄的灰雲再次凝聚，落下微弱的靈雨。
就在靈雨落下的剎那！
精·130！
數字再次跳動！
一股難以言喻的、近乎灼熱的狂喜瞬間衝垮了所有的酸澀和絕望！
如同在無邊黑暗中驟然看到了一線刺破天穹的曙光！
一分付出，一分收穫！
這面板……竟能如此清晰地記錄每一次施法的進步？！
這……這簡直是……
「呼……」他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胸腔里積壓的所有鬱氣都吐出去。
眼底深處，那被生活磨礪得近乎熄滅的微小火苗，在這一刻被重新點燃，並且劇烈地燃燒起來！
雜靈根又如何？
仙路艱難又如何？
只要每一次施法，每一次修煉，都能被這冰冷的進度條真實地記錄、累積！
只要付出必有回報！
那他……他就敢用命去拼！去熬！
去一點一點地磨穿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壁壘！
「不就是加班嗎？這個我熟!」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在心底咆哮！
前世被壓榨到極限的社畜本能，在這一刻被賦予了全新的、充滿野望的意義！
他不再去看老夏那令人震撼的小成法術，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自己這三畝薄田。
眼神變得無比專注，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狠厲。
潤靈術（精·131）
潤靈術（精·132）
潤靈術（精·133）
……
他不疾不徐，一遍遍地重複著這動作。
每一次施法，都伴隨著體內靈力的飛速消耗和面板上數字堅定而緩慢的爬升。
每一次數字的跳動，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頭的絕望之牆上！
當第九次那稀薄靈雨落下，體內最後一絲靈力也被徹底榨乾！點滴不剩！
嗡——！！！
天旋地轉！萬籟俱寂！
沉重的、無邊無際的虛弱感排山倒海般轟然砸下！
四肢百骸酸軟如棉，空乏乾涸的經脈如同被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反覆穿刺，傳來陣陣撕裂般的抽痛！
額頭上瞬間布滿冰冷黏膩的虛汗，呼吸變得粗重而短促艱難，臉色慘白如紙。
身體猛地前傾一晃，全靠臂膀肌肉死死賁張、十指如同鐵鉗般拄著鋤柄深插入泥地，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軀。
真正的、徹底的靈力枯竭！
強壓下靈力盡失帶來的本能性恐慌和經脈灼燒般的刺痛。
他幾乎是拖著、蹭著、一步一個深坑地，挪到田埂邊一處不起眼的、
被瘋長雜草完全掩蔽的避風土坎旁，撲通一聲跌坐下去。
肩膀因為巨大的虧空和強忍的劇痛而無法抑制地聳動、微微顫抖。
砰！
鋤頭狠狠砸在板結如鐵的靈田上，沉悶的撞擊聲仿佛敲在骨頭上。
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晃了兩晃，喉頭翻滾，硬生生咽下那聲悶哼，才勉強站住沒有栽倒。
鄰田的老夏投來一瞥，那渾濁老眼裡是閱盡滄桑後的「果不其然」。
蕭塵林像被那目光燙到，磨蹭片刻，才深吸一口氣，再次小心翼翼地嘗試。
這一次，他竭力調動起丹田內那點可憐的靈力，艱難地包裹住鋤頭，慢慢揮舞起來。
噗嗤。
鋤刃總算嵌進泥土，只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淺痕。
接著便是吭哧吭哧的翻土。
他跪在濕潤的土裡，仔細扒拉、費力地摳出那些生命力頑強的雜草。
每一次動作都透著生疏和笨拙，靈力運轉更是滯澀無比，看得不遠處監工模樣的百草殿執事眉頭直皺，遠遠哼了一聲，背著手踱開了。
在所有人眼裡，他就是一個根骨奇差、靈力駁雜、連最基礎農活都磕磕絆絆的新人散修。
每一步都走得艱難，每一步都刻著底層掙扎的印記。
這三畝地里的雜草其實日日不敢懈怠，清除難度本不大。
但蕭塵林做得格外費力，體內靈力在勞作中耗去一小半，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拄著沉甸甸的鋤柄，微微喘息。
不能歇。
靈禾嬌貴，動了土就得立刻安撫，否則根系受損影響收成，更是雪上加霜。
他依照前身留下的模糊記憶，有些生澀地掐起潤靈術的法訣。
心頭默念著法咒，丹田內那點殘存的靈力被艱難地牽引出來，沿著特定的、卻仿佛布滿荊棘的路徑運行。
一小片稀薄的、顏色淺淡近乎灰色的雨雲在他頭頂艱難凝聚成型，範圍小得可憐，靈雨更是稀稀拉拉。
「去。」
稀薄的雨絲落下，勉強潤濕了眼前一小塊翻動過的土地。
效果微乎其微。
蕭塵林心頭沉甸甸的。
這就是雜靈根的桎梏嗎？
連最基礎的靈植法術都施展得如此艱難？
前路……當真一片漆黑。
識海中那個懸浮的奇怪面板，此刻更像一個無用的幻影。
就在他準備掐訣進行第二次施法，內心充滿了對未來的茫然和對自身資質的無力感時——
眼角餘光猛地捕捉到側方爆發的靈力波動！
只見老道十指翻飛，掐訣快得只見模糊的淡影！
濃郁精純、遠超他數倍不止的靈氣，瞬間流暢如水銀瀉地般精確而從容地勾勒成形！
一片靈韻充沛、覆蓋面積足有半畝大小的濃白雲朵竟在呼吸之間凝聚於其負責的田地上方！
整個過程，迅捷！高效！圓融！不過三息！
小成境的潤靈術！
蕭塵林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巨大的差距感狠狠攫住了他！
這才是真正的修士手段！
對比之下，自己剛才那點微末靈雨，簡直如同兒戲！
雜靈根……廢物……這些詞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噬咬著他的心臟。
巨大的落差帶來的衝擊，讓他心神下意識地沉入識海，仿佛想從那微微閃爍的面板上找到一絲慰藉或答案。
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面板上關於潤靈術的那一行：
潤靈術（精·128）【微效·省】
就在他心神凝聚於此的瞬間！
那「精·128」的數字，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真實地跳動了一下！
變成了 精·129！
蕭塵林呼吸猛地一窒！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不是錯覺？！剛才施展了一次潤靈術，這數字……就漲了一點？！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依舊保持著因勞累和靈力消耗帶來的蒼白與木然，但掐訣的手指卻微微顫抖起來。
他再次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甚至帶著一絲虔誠地，掐動潤靈術的法訣。
這一次，他一邊施法，一邊將全部心神都死死鎖定在識海面板的那一行文字上！
靈力艱難流轉，稀薄的灰雲再次凝聚，落下微弱的靈雨。
就在靈雨落下的剎那！
精·130！
數字再次跳動！
一股難以言喻的、近乎灼熱的狂喜瞬間衝垮了所有的酸澀和絕望！
如同在無邊黑暗中驟然看到了一線刺破天穹的曙光！
一分付出，一分收穫！
這面板……竟能如此清晰地記錄每一次施法的進步？！
這……這簡直是……
「呼……」他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胸腔里積壓的所有鬱氣都吐出去。
眼底深處，那被生活磨礪得近乎熄滅的微小火苗，在這一刻被重新點燃，並且劇烈地燃燒起來！
雜靈根又如何？
仙路艱難又如何？
只要每一次施法，每一次修煉，都能被這冰冷的進度條真實地記錄、累積！
只要付出必有回報！
那他……他就敢用命去拼！去熬！
去一點一點地磨穿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壁壘！
「不就是加班嗎？這個我熟!」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在心底咆哮！
前世被壓榨到極限的社畜本能，在這一刻被賦予了全新的、充滿野望的意義！
他不再去看老夏那令人震撼的小成法術，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自己這三畝薄田。
眼神變得無比專注，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狠厲。
潤靈術（精·131）
潤靈術（精·132）
潤靈術（精·133）
……
他不疾不徐，一遍遍地重複著這動作。
每一次施法，都伴隨著體內靈力的飛速消耗和面板上數字堅定而緩慢的爬升。
每一次數字的跳動，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心頭的絕望之牆上！
當第九次那稀薄靈雨落下，體內最後一絲靈力也被徹底榨乾！點滴不剩！
嗡——！！！
天旋地轉！萬籟俱寂！
沉重的、無邊無際的虛弱感排山倒海般轟然砸下！
四肢百骸酸軟如棉，空乏乾涸的經脈如同被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反覆穿刺，傳來陣陣撕裂般的抽痛！
額頭上瞬間布滿冰冷黏膩的虛汗，呼吸變得粗重而短促艱難，臉色慘白如紙。
身體猛地前傾一晃，全靠臂膀肌肉死死賁張、十指如同鐵鉗般拄著鋤柄深插入泥地，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軀。
真正的、徹底的靈力枯竭！
強壓下靈力盡失帶來的本能性恐慌和經脈灼燒般的刺痛。
他幾乎是拖著、蹭著、一步一個深坑地，挪到田埂邊一處不起眼的、
被瘋長雜草完全掩蔽的避風土坎旁，撲通一聲跌坐下去。
肩膀因為巨大的虧空和強忍的劇痛而無法抑制地聳動、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