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學會拌豬開始
大地獺集市外圍，房屋雜亂擁擠，歪歪扭扭的胡同小道如同盤根錯節的迷宮。
蕭塵林像一滴水匯入渾濁的溪流。
緊貼牆根陰影行走。
剛拐過一個堆滿廢棄籮筐的牆角，兩道壯碩的身影便堵在了狹窄的巷子中間，恰好擋住了去路。
正是李寶和李馬兩兄弟。
哥哥李寶一臉橫肉，練氣二層的修為在底層散修中算是不錯；
弟弟李馬稍顯瘦削些，但也膀大腰圓，仗著哥哥的勢，眼神里滿是混不吝的痞氣。
「喲，這不是咱們的『大忙人』蕭道友嘛？」李寶抱著胳膊，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聲音帶著刻意的拖沓，「天還沒亮透就趕著去伺候你那幾棵寶貝苗兒？真是勤快啊。」
蕭塵林心頭一緊，身體下意識地繃緊：「李大哥，李二哥，早…早上好。田裡活兒緊，不敢耽擱。」
他試圖側身，想從牆邊那點縫隙里溜過去。
弟弟李馬卻故意往前跨了一步，肩膀猛地一頂，撞得蕭塵林一個趔趄。
「急什麼？我李馬跟你打個招呼，是看得起你！」李馬嗤笑一聲，眼神掃過蕭塵林肩上的翻雲鋤和腰間那個乾癟的米袋，「瞧你這窮酸樣，扛著把破鋤頭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你這種雜靈根的廢物，也就配在泥巴里刨食兒！」
話音未落，李寶趁著蕭塵林重心不穩，右腳極其自然地往前一伸，腳尖勾在了蕭塵林本就有些虛浮的腳踝上。
「哎喲！」
蕭塵林只覺得腳下一絆，整個人再也控制不住平衡，重重地向前撲倒！
肩上的翻雲鋤「哐當」一聲砸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腰間那個裝著幾兩糙米的破布袋也甩了出去，裡面的糙米撒了一地，混入塵土和污水之中。
「嘖嘖嘖，走路不長眼啊？」李寶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蕭塵林，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連路都走不穩，還修什麼仙？趁早滾回凡俗界要飯去吧！省得浪費靈氣！」
李馬跟著哈哈大笑起來，還用腳尖踢了踢散落的糙米：「看你這吃的什麼玩意兒？餵豬都嫌糙！就你這德性，這輩子也別想翻身了！廢物點心！」
石板貼著面頰。
手肘和膝蓋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撒了一地的糙米，那是他辛苦勞作換來的口糧。
前世被主管當眾辱罵、被同事排擠的窒息感與此刻的屈辱瞬間重疊。
識海中的面板清晰地懸浮著。
面板啊，別人穿越都是神通廣大，可你呢，你除了在我識海里飄著，還有什麼用啊?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不能衝動，一絲一毫都不能！
現在的他，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
原身的蕭塵林就是被他倆兄弟折磨的不堪受辱抑鬱而死。
他掙扎著爬起來，甚至顧不上拍打身上的塵土，臉上露出討好訕笑：「對不起，李大哥，李二哥，是我不小心，擋了二位的路。我這就收拾，這就收拾……」
他蹲下，伸出手指，一粒一粒地去撿拾那些沾滿了污泥的糙米。
這副逆來順受的窩囊模樣，顯然極大地取悅了李家兄弟。
「哼，算你識相！」李寶啐了一口，似乎覺得再欺負這樣一個軟蛋也沒多大意思，「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下次走路給老子把招子放亮點！」
直到走出集市那若有若無的靈力防護範圍，混雜著土腥與青草味的空氣才似乎讓人能喘息過來。
前方，是連綿靈田，承載著無數底層修士和他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塵林！這邊！」一個洪亮到略顯聒噪的嗓音隔著一大段田埂就傳了過來。
穿著同樣灰撲撲、下擺沾滿泥點的粗劣道袍的老者夏衍，肩上輕鬆扛著一柄明顯更大一號的翻雲鋤，正站在田埂上朝他招手。
蕭塵林連忙小跑兩步過去，臉上努力擠出一點笑容：「夏伯，早。」
夏衍那被生活打磨得略顯「豁達」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探究和一種過來人式的瞭然。
他銳利的目光像掃帚一樣，把蕭塵林從頭掃到腳，精準地落在他沾滿塵土、甚至有些地方磨破了的外袍，以及手肘和膝蓋上蹭出的泥污痕跡上。
「嘖，這是……」夏衍拖長了調子，眉頭皺起，帶著一種仿佛很關切的語氣，「路上摔了？還是……又碰上『麻煩』了？」
他在這地方混了大半輩子，集市里那些貓膩和誰經常欺負新人，他門清。
蕭塵林心中一凜，面上卻只露出些許尷尬和無奈，含糊道：「沒…沒什麼，就是不小心絆了一下。」
「哎，年輕人啊！」夏衍立刻擺出一副「我就知道」的過來人姿態，聲音洪亮，仿佛在傳授什麼金科玉律，語氣裡帶著一絲優越感和規勸，
「出門在外，特別是咱們這種沒根腳的，眼力勁兒最重要！該低頭時就低頭，該繞道時就繞道！面子？那玩意兒值幾個靈石？命才要緊！」
他拍了拍蕭塵林的肩膀，力道不小，帶著一種「我是為你好」的意味。
繼續語重心長：「你看你，性子太直，不懂變通，就容易吃虧！」
「像李寶李馬那樣的，你惹不起，躲著點不就完了？跟他們硬頂，那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嘛？聽夏伯一句勸，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活著，把田種好，攢下靈石，這才是正經！」
夏衍的眼神深處，並沒有真正的同情。
反而是一種「看，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事後證明，以及對自己能安然混跡於此的處世「智慧」的隱隱自得。
他享受著這種「指點」後輩、彰顯自己「經驗」的感覺。
蕭塵林垂下眼帘，掩蓋住所有真實的情緒，只是唯唯諾諾地點頭：「夏伯教訓的是，我記住了，以後一定小心。」
這副受教的模樣，讓夏衍更是滿意地捋了捋稀疏的鬍子。
「嗯，這就對了！」夏衍這才把話題拉回正事，聲音重新洪亮起來，帶著一絲看笑話般的調侃，「可算磨蹭到了！再晚點，
你小子田裡的鑽心草怕是要竄到天上搭窩囉！趕緊的吧！」
他指了指蕭塵林那三畝田的方向。果然，那些墨綠色的鑽心草長勢囂張，遠蓋過旁邊的靈禾苗。
「是是是，我這就去！」蕭塵林忙不迭地應著，仿佛被田裡的雜草嚇得忘記了剛才的狼狽，扛起鋤頭，跳下田埂。
蕭塵林像一滴水匯入渾濁的溪流。
緊貼牆根陰影行走。
剛拐過一個堆滿廢棄籮筐的牆角，兩道壯碩的身影便堵在了狹窄的巷子中間，恰好擋住了去路。
正是李寶和李馬兩兄弟。
哥哥李寶一臉橫肉，練氣二層的修為在底層散修中算是不錯；
弟弟李馬稍顯瘦削些，但也膀大腰圓，仗著哥哥的勢，眼神里滿是混不吝的痞氣。
「喲，這不是咱們的『大忙人』蕭道友嘛？」李寶抱著胳膊，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聲音帶著刻意的拖沓，「天還沒亮透就趕著去伺候你那幾棵寶貝苗兒？真是勤快啊。」
蕭塵林心頭一緊，身體下意識地繃緊：「李大哥，李二哥，早…早上好。田裡活兒緊，不敢耽擱。」
他試圖側身，想從牆邊那點縫隙里溜過去。
弟弟李馬卻故意往前跨了一步，肩膀猛地一頂，撞得蕭塵林一個趔趄。
「急什麼？我李馬跟你打個招呼，是看得起你！」李馬嗤笑一聲，眼神掃過蕭塵林肩上的翻雲鋤和腰間那個乾癟的米袋，「瞧你這窮酸樣，扛著把破鋤頭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你這種雜靈根的廢物，也就配在泥巴里刨食兒！」
話音未落，李寶趁著蕭塵林重心不穩，右腳極其自然地往前一伸，腳尖勾在了蕭塵林本就有些虛浮的腳踝上。
「哎喲！」
蕭塵林只覺得腳下一絆，整個人再也控制不住平衡，重重地向前撲倒！
肩上的翻雲鋤「哐當」一聲砸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腰間那個裝著幾兩糙米的破布袋也甩了出去，裡面的糙米撒了一地，混入塵土和污水之中。
「嘖嘖嘖，走路不長眼啊？」李寶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蕭塵林，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連路都走不穩，還修什麼仙？趁早滾回凡俗界要飯去吧！省得浪費靈氣！」
李馬跟著哈哈大笑起來，還用腳尖踢了踢散落的糙米：「看你這吃的什麼玩意兒？餵豬都嫌糙！就你這德性，這輩子也別想翻身了！廢物點心！」
石板貼著面頰。
手肘和膝蓋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撒了一地的糙米，那是他辛苦勞作換來的口糧。
前世被主管當眾辱罵、被同事排擠的窒息感與此刻的屈辱瞬間重疊。
識海中的面板清晰地懸浮著。
面板啊，別人穿越都是神通廣大，可你呢，你除了在我識海里飄著，還有什麼用啊?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不能衝動，一絲一毫都不能！
現在的他，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
原身的蕭塵林就是被他倆兄弟折磨的不堪受辱抑鬱而死。
他掙扎著爬起來，甚至顧不上拍打身上的塵土，臉上露出討好訕笑：「對不起，李大哥，李二哥，是我不小心，擋了二位的路。我這就收拾，這就收拾……」
他蹲下，伸出手指，一粒一粒地去撿拾那些沾滿了污泥的糙米。
這副逆來順受的窩囊模樣，顯然極大地取悅了李家兄弟。
「哼，算你識相！」李寶啐了一口，似乎覺得再欺負這樣一個軟蛋也沒多大意思，「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下次走路給老子把招子放亮點！」
直到走出集市那若有若無的靈力防護範圍，混雜著土腥與青草味的空氣才似乎讓人能喘息過來。
前方，是連綿靈田，承載著無數底層修士和他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塵林！這邊！」一個洪亮到略顯聒噪的嗓音隔著一大段田埂就傳了過來。
穿著同樣灰撲撲、下擺沾滿泥點的粗劣道袍的老者夏衍，肩上輕鬆扛著一柄明顯更大一號的翻雲鋤，正站在田埂上朝他招手。
蕭塵林連忙小跑兩步過去，臉上努力擠出一點笑容：「夏伯，早。」
夏衍那被生活打磨得略顯「豁達」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探究和一種過來人式的瞭然。
他銳利的目光像掃帚一樣，把蕭塵林從頭掃到腳，精準地落在他沾滿塵土、甚至有些地方磨破了的外袍，以及手肘和膝蓋上蹭出的泥污痕跡上。
「嘖，這是……」夏衍拖長了調子，眉頭皺起，帶著一種仿佛很關切的語氣，「路上摔了？還是……又碰上『麻煩』了？」
他在這地方混了大半輩子，集市里那些貓膩和誰經常欺負新人，他門清。
蕭塵林心中一凜，面上卻只露出些許尷尬和無奈，含糊道：「沒…沒什麼，就是不小心絆了一下。」
「哎，年輕人啊！」夏衍立刻擺出一副「我就知道」的過來人姿態，聲音洪亮，仿佛在傳授什麼金科玉律，語氣裡帶著一絲優越感和規勸，
「出門在外，特別是咱們這種沒根腳的，眼力勁兒最重要！該低頭時就低頭，該繞道時就繞道！面子？那玩意兒值幾個靈石？命才要緊！」
他拍了拍蕭塵林的肩膀，力道不小，帶著一種「我是為你好」的意味。
繼續語重心長：「你看你，性子太直，不懂變通，就容易吃虧！」
「像李寶李馬那樣的，你惹不起，躲著點不就完了？跟他們硬頂，那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嘛？聽夏伯一句勸，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活著，把田種好，攢下靈石，這才是正經！」
夏衍的眼神深處，並沒有真正的同情。
反而是一種「看，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事後證明，以及對自己能安然混跡於此的處世「智慧」的隱隱自得。
他享受著這種「指點」後輩、彰顯自己「經驗」的感覺。
蕭塵林垂下眼帘，掩蓋住所有真實的情緒，只是唯唯諾諾地點頭：「夏伯教訓的是，我記住了，以後一定小心。」
這副受教的模樣，讓夏衍更是滿意地捋了捋稀疏的鬍子。
「嗯，這就對了！」夏衍這才把話題拉回正事，聲音重新洪亮起來，帶著一絲看笑話般的調侃，「可算磨蹭到了！再晚點，
你小子田裡的鑽心草怕是要竄到天上搭窩囉！趕緊的吧！」
他指了指蕭塵林那三畝田的方向。果然，那些墨綠色的鑽心草長勢囂張，遠蓋過旁邊的靈禾苗。
「是是是，我這就去！」蕭塵林忙不迭地應著，仿佛被田裡的雜草嚇得忘記了剛才的狼狽，扛起鋤頭，跳下田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