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選擇與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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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港的晨光帶著星界特有的淡藍色,斜斜地灑在碼頭的金屬甲板上,反射出細碎的光。林恩站在「星艦信息板」前,指尖划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商隊名錄,偽裝者面具下的眉頭微微蹙起——板上大部分商隊的目的地都是「黑晶星域」,那是奧托和暗眼重點盯防的區域,剩下的要麼是噸位太小的小型探險艦,連基礎的空間亂流防禦都沒有,要麼就是隸屬於聯盟大勢力的商隊,查得太嚴,根本藏不住他們的真實目的。

  「都不合適。」萊昂抱著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出每個商隊的詳細資料,「『鐵錨號』去黑晶星域,船員里有元素派的人;『探索者號』太小,防禦炮只有兩門,遇到星際海盜就是活靶子;『聯盟貿易艦』更不行,登艦要查身份憑證,我們的偽裝身份經不起細查。」

  赫伯特蹲在旁邊,手裡擺弄著一個迷你星艦模型——是他昨晚根據萬法號的結構改的,此刻正對著模型的防禦炮位發呆:「要是萬法號能直接跳就好了,可惜核心還沒完全修好,只能短距離航行,跨星域必須靠商隊掩護,不然空間亂流就能把我們撕成碎片。」

  伊芙的藤蔓輕輕纏上林恩的手腕,葉片朝著碼頭西側的方向伸展,帶著一絲微弱的警示:「我的藤蔓感知到那邊有熟悉的火焰能量波動,很淡,但和奧托的手下很像,應該是在查來往的商隊,我們得快點選,別被他們盯上。」

  林恩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信息板,最後停在一個不起眼的名字上——「星鴉號」,標註著「中型貿易艦,目的地:偏遠星域(含未登記航線),負責人:卡珊」。旁邊的備註很簡單:「承接私人貨運,需提前洽談,費用面議」。

  「就這個。」林恩指了指「星鴉號」的名字,「『未登記航線』說明他們不按聯盟固定路線走,不容易被奧托預判;『私人貨運』意味著查得松,不用公開身份;中型艦的防禦應該夠,至少能扛住普通的空間亂流和海盜。」

  洛倫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眉頭微挑:「我沒聽過這艘商艦,會不會是黑市的船?萬一他們黑吃黑怎麼辦?」

  「去看看就知道了。」林恩摘下偽裝者面具,用聖痕能量快速調整了一下氣息——還是二級元素巫師的波動,然後重新戴上,「萊昂,你查一下『星鴉號』的停泊位;洛倫茲,你跟我去見卡珊船長;赫伯特,你和伊芙留在這,盯著那個火焰能量的方向,有情況立刻用暗影頻段聯繫。」

  萊昂很快查到停泊位:「在12號船塢,離我們不遠,旁邊停著幾艘貨運小艇,看起來是在裝貨。」

  林恩和洛倫茲朝著12號船塢走去,沿途的碼頭工人正忙著裝卸貨物,金屬箱子碰撞的「哐當」聲、星艦引擎的低吼聲混在一起,充滿了生活氣息。12號船塢里,一艘鐵灰色的星艦正停在泊位上,艦身不算特別大,但比旁邊的小艇寬了三倍,艦首畫著一隻黑色的烏鴉,翅膀上帶著淡金色的貿易標記——這就是星鴉號。

  一個穿著棕色皮夾克的女人正站在艦梯旁,手裡拿著一個帳本,筆尖在紙上快速記錄著,她的頭髮紮成馬尾,露出的手腕上戴著一串金屬手鍊,每顆珠子都是不同的星艦零件,一看就是常年跑星際的老船長。

  「你們是來談貨運的?」女人抬起頭,目光落在林恩和洛倫茲身上,眼神銳利卻不咄咄逼人,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像是經常在星界裡喊號子,「我是卡珊,星鴉號的船長。」

  「我們想搭個便船,去偏遠星域。」林恩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不需要公開身份,不需要你們負責安全以外的事,費用好說。」

  卡珊放下帳本,靠在艦梯的欄杆上,上下打量著林恩——目光在他臉上的面具停留了一秒,又掃過洛倫茲腰間的劍,沒多問面具的事,只問:「去哪個偏遠星域?大概要在艦上待多久?有沒有危險物品?」

  「具體星域還沒定,跟著你們的未登記航線走就行,待多久看情況。」林恩刻意模糊了目的地,「沒有危險物品,只有一些個人行李和維修零件,不會占用太多空間。我們自己有防禦能力,遇到海盜不用你們動手,只要你們保證星艦的正常航行。」

  卡珊挑了挑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探測器,遞給林恩:「先測一下能量波動,我這裡不接通緝犯,也不接聯盟重點監控的人,要是探測器響了,你們就走,我不賺這個麻煩錢。」

  林恩接過探測器,按了一下開關——探測器的屏幕亮起淡綠色的光,掃過他和洛倫茲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偽裝者面具的屏蔽效果很好,連洛倫茲的三級鬥氣都被偽裝成了二級武士的能量。

  「沒問題。」卡珊收回探測器,重新拿起帳本,「費用的話,中型商艦的私人艙位,按天算,每天100星晶,至少預付10天,也就是1000星晶。要是你們需要獨立的儲物艙,再加500星晶,中途要是想改變路線,額外加錢,具體看距離。」


  「1500星晶?」洛倫茲皺起眉,「太貴了,普通商隊的艙位每天才50星晶,你這翻了一倍。」

  「普通商隊走固定航線,我走未登記航線,避開聯盟的稅和監控,還得扛著被海盜盯上的風險,貴有貴的道理。」卡珊語氣平淡,指了指星艦的側面,「看到那些防禦炮了嗎?四門中型能量炮,還有反追蹤屏障,普通商隊有這配置?你們要是覺得貴,現在就能走,後面還有人等著談。」

  林恩拉住洛倫茲,對卡珊點頭:「可以,但我需要先看一下艙位和儲物艙,確認環境沒問題。另外,我們有一些精密的機械零件,需要恆溫恆濕的環境,儲物艙能滿足嗎?」

  「跟我來。」卡珊轉身走上艦梯,林恩和洛倫茲跟在後面。星鴉號的內部比想像中整潔,走廊兩側的金屬壁上貼著淡藍色的能量燈帶,照亮了沿途的艙門。卡珊打開一個靠後的艙門:「這是私人艙位,兩張床,有獨立的洗漱間,牆上的能量接口能充電,溫度可以自己調。」

  林恩走進艙內,用聖痕能量掃了一圈——沒有監控設備,能量波動穩定,隔音效果也不錯,符合要求。然後卡珊帶他們去了儲物艙,裡面已經放了幾箱貨物,但留出了一塊空區域,牆上有恆溫裝置,還能設置能量屏蔽,正好放他們的機械零件和萬法號的備用部件。

  「可以,就按你說的價格,1500星晶,預付10天,加獨立儲物艙。」林恩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面是1000星晶,又拿出一個水晶瓶,裡面裝著淡紫色的液體,「剩下的500星晶,我用這個抵——『暗影淨化藥劑』,能解中等程度的暗影侵蝕,黑市上至少能賣600星晶,比你要的還多100。」

  卡珊接過水晶瓶,打開聞了聞,眼神亮了亮:「這藥劑不錯,我上次在黑晶星域遇到暗影生物,船員傷了好幾個,正缺這個。行,就這麼定了,你們什麼時候登艦?我們明天一早出發,今天下午要裝完最後一批貨。」

  「今天下午就來。」林恩收起布包,「我們還有幾個同伴,會帶著行李一起過來,到時候麻煩你們的人別查得太嚴。」

  「放心,我這裡只認錢,不認人。」卡珊把水晶瓶放進皮夾克的內袋,「下午來的時候走側門,找一個叫老傑克的船員,報我的名字就行,他會帶你們去艙位。」

  離開星鴉號,林恩和洛倫茲回到之前的位置,赫伯特和伊芙正坐在一個貨運箱上,伊芙的藤蔓已經收回,臉上帶著一絲放鬆:「剛才那道火焰能量走了,應該是沒查到什麼,去別的船塢了。」

  「談妥了,星鴉號,明天一早出發。」林恩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萊昂,你下午跟赫伯特一起把萬法號的備用零件和物資搬到星鴉號的儲物艙,注意用反追蹤符文裹好,別被商隊的人發現異常;伊芙,你用幻影苔蘚把我們之前的臨時住處偽裝成『已經搬走』的樣子,避免暗眼的人再來查;洛倫茲,你下午去碼頭的黑市,再買一些應急的能量水晶,以防萬一。」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萊昂打開平板,開始列物資清單,從能量藥劑到機械零件,一一標註;赫伯特則去檢查萬法號的零件包裝,確保每個箱子都貼了反追蹤符文;伊芙的藤蔓朝著臨時住處的方向伸展,開始準備幻影苔蘚;洛倫茲則握緊劍,朝著黑市的方向走去。

  下午的時候,林恩帶著團隊登上星鴉號的側門,老傑克是個頭髮花白的船員,手裡拿著一串鑰匙,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卡珊船長交代過了,跟我來。」他帶著眾人穿過狹窄的走廊,一路上遇到幾個船員,都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沒人多問——顯然卡珊已經打過招呼。

  儲物艙里,赫伯特和萊昂正忙著擺放零件箱,伊芙的藤蔓幫忙固定箱子,防止航行時晃動。老傑克放下鑰匙就走了,臨走前說:「晚飯在食堂,晚上八點開飯,別在艦上亂逛,尤其是駕駛艙和動力艙,卡珊船長不喜歡外人靠近。」

  林恩點點頭,等老傑克走後,他走到儲物艙的角落,用聖痕能量檢查了一遍——沒有監控,也沒有追蹤符文,安全。然後他拿出古代石板,放在箱子上,石板泛著淡淡的光,與星鴉號的能量波動沒有衝突,反而像是在適應星界的環境。

  「都安置好了?」洛倫茲提著幾個能量水晶箱走進來,「黑市的人說最近星界不太平,有海盜在『混亂星帶』活動,星鴉號應該能扛住吧?」

  「卡珊船長說他們有防禦炮,而且走的是未登記航線,海盜不一定能遇上。」林恩收起石板,「晚上我們輪流守夜,萊昂和伊芙值上半夜,我和赫伯特值下半夜,洛倫茲你休息好,要是遇到情況,需要你負責戰鬥。」

  夜幕降臨,星鴉號的食堂里,船員們正圍著桌子吃飯,大多是簡單的壓縮餅乾和能量湯,偶爾有幾個船員在聊之前的航行經歷,說在偏遠星域遇到過會發光的原生生物,還有能吞噬能量的星雲。卡珊船長坐在角落,獨自喝著一杯深色的液體,看到林恩他們進來,只是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林恩他們拿了食物,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碎星港的夜景,能量塔的光束直衝夜空,其他星艦的燈光像星星一樣散布在碼頭。伊芙的藤蔓輕輕碰了碰林恩的手,葉片帶著一絲安心的波動:「我的藤蔓感知不到奧托和暗眼的能量了,應該是我們成功隱藏了行蹤。」

  林恩看向窗外,心裡輕輕鬆了口氣——從千塔之地到碎星港,從奧托的窺探到暗眼的追蹤,終於要出發了。雖然前路還有未知的危險,比如混亂星帶的海盜,比如偏遠星域的未知環境,比如萬法星域的規則風暴,但至少他們邁出了第一步,離千印之輪的真相又近了一步。

  第二天一早,星鴉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艦身緩緩離開泊位,朝著星界的方向升空。林恩站在舷窗前,看著碎星港的碼頭漸漸變小,最後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視野里。他摸了摸懷裡的古代石板,石板泛著淡淡的光,與星界的能量產生了微弱的共鳴——那是萬法星域的方向,是他接下來的目標,是千印之輪的源頭。

  「星鴉號已進入星界航線,預計三天後抵達『灰石星域』,中途將穿越『淺灘亂流帶』,請各位乘客待在自己的艙位,不要隨意走動。」廣播裡傳來卡珊船長的聲音,帶著一絲嚴肅。

  林恩回到艙位,坐在床邊,拿出赫爾曼給的探險筆記,翻開關於淺灘亂流帶的記載——「亂流較弱,需注意星艦的平衡,避開暗礁星」。他將筆記收好,又摸了摸臉上的偽裝者面具,溫涼的觸感提醒著他,這一路不能放鬆警惕,但也讓他充滿了信心。

  星鴉號在星界中平穩航行,窗外是深邃的黑色,偶爾有流星划過,留下一道短暫的光痕。林恩知道,他們的遠航才剛剛開始,接下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們,但只要團隊在一起,有赫爾曼的贈禮,有偽裝者面具的保護,有萬法號的等待,他們終會抵達萬法星域,揭開千印之輪的終極秘密,踏上更高的規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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