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位面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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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色之星工坊的傳送陣廣場上,星界鋼鑄就的陣基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十二根刻滿火紋的石柱環繞著中央的光紋核心,每根柱頂都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火晶,在晨光里折射出細碎的紅光。林恩站在陣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儲物袋——裡面裝著巴頓大師給的《元素亂流應對手冊》和火元素親和藥劑,還有那塊古代石板,今早出發前他特意檢查過,石板表面的「焰」「核」二字泛著極淡的金光,像是在呼應傳送陣的火元素波動。

  「傳送陣預熱還要十分鐘,你再檢查下裝備吧。」凱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正蹲在陣邊調試一個銀色的金屬盒,盒蓋打開,裡面是密密麻麻的齒輪和符文線,「這是『元素穩定器』,等會兒進入通道時會自動激活,能抵消三成的位面能量衝擊——上次有個學徒沒帶這個,在通道里被能量亂流刮破了法袍,差點凍傷靈魂。」

  林恩點點頭,抬手激活手腕上的元素穩定徽章——是赫伯特給的那枚青銅徽章,此刻徽章表面的火紋亮起,一層淡紅色的護盾籠罩住小臂,觸感溫熱,像是裹了層薄絨。「伊芙那邊沒問題吧?」他看向廣場入口,伊芙的藤蔓剛才還在那裡晃悠,現在卻沒了蹤影,心裡難免有些擔心。

  「放心,剛才看到她跟著一個穿黑袍的身影走了,應該是去盯著那些眼線了。」凱西合上金屬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洛倫茲主人早就安排了工坊的護衛在附近巡邏,那些人不敢亂來的。」她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菱形的火晶,遞給林恩,「這個是『應急通訊晶』,如果在通道里走散了,捏碎它就能發出定位信號,我會立刻去找你——雖然這種情況很少見,但還是準備著好。」

  林恩接過火晶,晶體在掌心泛著溫暖的光,規則鏈條在精神海中輕輕震顫,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純粹火元素能量——比主世界的火晶純度高不少,應該是從焰紋界採集的。他剛想道謝,傳送陣突然發出「嗡」的一聲低鳴,中央的光紋核心開始旋轉,十二根石柱上的火晶同時亮起,紅光順著陣基的紋路流淌,在地面織成一張巨大的火紋法陣。

  「要啟動了!快站到陣心!」凱西拉著林恩跳進陣中央,金屬盒裡的元素穩定器自動彈出一道淡銀色的光罩,將兩人籠罩在內,「閉上眼睛,別盯著光紋看,容易被位面能量干擾視線!」

  林恩依言閉眼,耳邊傳來能量高速流動的「呼呼」聲,像是有無數股熱流在身邊奔涌。規則鏈條在精神海中瞬間繃緊,他能清晰感知到傳送陣正在撕裂空間——不是粗暴的破碎,而是像用細針慢慢挑開一層薄紗,空間縫隙里溢出的能量帶著灼熱的氣息,和火元素位面的波動一模一樣。

  「通道穩定了!我們走!」凱西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林恩感覺到身體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牽引著,向前飄動。他悄悄睜開一條眼縫,看到眼前是一條狹長的光道,兩側是扭曲的能量亂流,泛著橘紅色的光,像是流動的岩漿。光道的地面鋪著一層淡金色的光紋,每走一步,光紋都會泛起漣漪,傳遞來溫暖的能量,抵消著兩側亂流的灼熱。

  「這裡的能量波動好強!」林恩忍不住開口,指尖的暗金色火焰不自覺地冒了出來,剛一接觸周圍的能量,火焰就猛地漲大了一圈,卻異常穩定,沒有絲毫失控的跡象,「我的火元素操控……好像變順暢了。」

  「正常,位面通道里的元素能量比主世界純粹,尤其是火元素通道。」凱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手裡的探測儀屏幕亮著,上面顯示著「元素濃度:主世界8倍,穩定性:優」,「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試著吸收一點能量,對後面適應焰紋界有好處——不過別吸太多,容易導致魔力過載。」

  林恩點點頭,調動規則鏈條,讓指尖的火焰輕輕觸碰光道兩側的能量亂流。出乎意料的是,那些看似狂暴的亂流,在接觸到規則鏈條時竟變得溫順起來,像小溪匯入大河般,順著火焰流進他的體內。魔力池瞬間被填滿,甚至開始溢出,規則鏈條上的火元素分支符文亮起,像是被注入了新的能量,原本有些模糊的「元素轉化」符文,此刻變得清晰了幾分。

  「這……這是怎麼回事?」凱西的聲音帶著驚訝,探測儀的屏幕上跳出一行紅色的數據,「你的能量吸收效率……是我的三倍!而且沒有任何過載跡象!」她湊過來看林恩的指尖,看到那簇暗金色火焰時,眼睛猛地睜大,「你的火焰顏色……和普通火元素不一樣,像是摻了星界金的能量!」

  林恩收起火焰,含糊道:「之前在異位面接觸過星界礦石,可能是留下了點能量印記。」他不想暴露規則鏈條,只能找個藉口。好在凱西沒有追問,只是感嘆了一句「難怪洛倫茲主人會選你」,就重新專注於探測儀。

  光道走了大概一刻鐘,前方突然出現一片刺眼的紅光,像是日出時的霞光。凱西的聲音變得興奮:「快到了!前面就是焰紋界的出口!準備好,出通道時會有一股熱浪,記得激活元素穩定徽章!」


  林恩立刻握緊掌心的應急通訊晶,激活徽章——青銅徽章表面的火紋瞬間暴漲,淡紅色的護盾籠罩住全身。下一秒,他感覺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推了出去,耳邊傳來「轟」的一聲巨響,像是撞上了一堵溫熱的牆。

  等他睜開眼睛時,首先感受到的是撲面而來的灼熱空氣,帶著濃郁的硫磺味,吸入肺里都覺得發燙。抬頭望去,天空不是主世界的藍色,而是一片翻滾的火雲,雲朵呈現出橘紅、暗紅、金黃三種顏色,像是燃燒的棉絮,不時有細小的火雨從雲里落下,砸在地面上,濺起一朵朵小火苗,很快又熄滅。

  「歡迎來到焰紋界!」凱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正踮著腳,用探測儀對著天空掃描,「這裡的火雲每天都會變化形態,裡面藏著很多游離的火元素,是天然的元素補給站——不過千萬別飛太高,雲層深處的火元素亂流很厲害,能把三級巫師的護盾撕碎。」

  林恩低頭看向地面,腳下是黑色的岩石,表面布滿細小的裂紋,裂紋里泛著紅光,像是地下有岩漿在流動。不遠處,一條寬約十幾米的岩漿河蜿蜒向前,河水是粘稠的暗紅色,表面漂浮著一塊塊燃燒的岩石,順著河流緩慢移動,不時發出「咕嘟咕嘟」的冒泡聲,熱氣升騰,在空氣中形成扭曲的光影。

  「那是什麼?」林恩指著岩漿河岸邊的一團團橘紅色光團,那些光團大概拳頭大小,在空中漂浮著,表面有細小的火紋流動,像是有生命的小火球。

  「是小火靈,焰紋界最常見的火元素生物。」凱西放下探測儀,笑著解釋,「它們很溫順,不會主動攻擊人,要是你魔力不足,還能吸收它們身上的火元素——不過要溫柔點,太粗暴會把它們嚇跑的。」她說著,伸出手,一團小火靈慢悠悠地飄過來,落在她的掌心,像個溫暖的小燈籠。

  林恩也試著伸出手,規則鏈條在精神海中輕輕波動,釋放出一絲友善的火元素氣息。很快,一團小火靈飄了過來,落在他的掌心——觸感溫熱,不燙手,像是握著一塊暖玉。火元素順著掌心流入體內,規則鏈條的火元素分支再次亮起,這一次,分支末端的「能量守恆」符文也變得清晰了些,像是被激活了一樣。

  「你的親和力比我還強!」凱西驚訝地看著林恩掌心的小火靈,「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小火靈躲了我半天,你一伸手它們就過來了!」她的探測儀突然發出「滴滴」的提示音,屏幕上顯示「前方500米處,火晶礦脈信號強烈,純度預估85%」,「太好了!第一個探測點就在前面,我們先去那裡採集樣本,順便記錄數據。」

  林恩收回手,小火靈戀戀不捨地飄回岩漿河邊,和其他小火靈湊在一起,像是在討論什麼。他跟著凱西向前走,黑色的岩石踩在腳下發出「咯吱」的輕響,空氣里的火元素濃度越來越高,規則鏈條像是泡在溫水裡,每一寸都在舒展,之前在主世界練習時遇到的元素轉化瓶頸,此刻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小心腳下的裂縫!」凱西突然拉住林恩,指著他腳邊的一條裂縫,「這種裂縫下面是空的,連通著地下岩漿池,掉下去就麻煩了——上次有個學徒沒注意,掉下去後,我們找了半天只找回他的探測儀。」

  林恩低頭看去,裂縫大概半米寬,裡面泛著暗紅色的光,能聽到岩漿流動的「嘩嘩」聲,熱氣從裂縫裡冒出來,帶著刺鼻的硫磺味。他調動規則鏈條,指尖的火焰凝成一道細鏈,探進裂縫——火元素在裡面異常活躍,濃度是地面的十倍,還有一絲微弱的規則波動,和古代石板上的「焰」字符文有些相似。

  「下面的火元素……很特別。」林恩收回火焰,對凱西說,「濃度高,而且能量很穩定,不像地面的這麼分散。」

  「那是肯定的,地下有天然的火晶礦脈,火元素都是從礦脈里滲出來的。」凱西已經走到前面,指著一片凸起的黑色岩石,「你看,那就是火晶礦脈的露頭!」

  林恩走過去,看到岩石表面鑲嵌著許多半透明的晶體,晶體呈淡紅色,在火雲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正是火晶。他伸出手,指尖的火焰輕輕觸碰一塊火晶,規則鏈條瞬間捕捉到裡面的能量結構——比主世界的火晶更緻密,能量純度更高,用來煉製元素固化藥劑,效果應該能提升三成。

  「探測儀顯示純度87%,比預估的還高!」凱西興奮地記錄著數據,「這種純度的火晶,在主世界能賣五十中品魔晶一塊,焰紋界的礦脈真是寶藏!」她從背包里拿出一個水晶採集瓶,小心翼翼地敲下一塊火晶,放進瓶里,「我們再採集幾塊不同位置的樣本,然後記錄礦脈的延伸方向,第一個探測點的任務就完成了。」

  林恩也跟著採集火晶,手指觸碰火晶時,規則鏈條再次產生共鳴,這一次,他能清晰感覺到火晶里蘊含的規則——不是單一的火元素規則,還有一絲微弱的「凝聚」規則,和聖痕凝聚時需要的基礎規則有些相似。他悄悄將一塊火晶放進儲物袋,打算回去後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用在元素核心穩定上。


  就在這時,遠處的岩漿河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巨響,林恩和凱西同時轉頭,看到河中央的岩漿突然掀起一道巨浪,一隻巨大的蜥蜴從岩漿里探出頭來——蜥蜴的身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鱗片上燃燒著細小的火焰,眼睛像是兩顆熾熱的紅寶石,體長至少有五米,尾巴一揮,就拍碎了岸邊的一塊巨石。

  「是熔岩蜥蜴!」凱西的臉色瞬間變了,拉著林恩往後退,「這種生物平時很少主動攻擊人,但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可能是我們靠礦脈太近,打擾到它了!」她從背包里掏出一張靈魂護盾捲軸,快速展開,淡藍色的護盾籠罩住兩人,「你快用應急通訊晶求援!工坊的護衛應該在通道出口附近巡邏,他們能對付熔岩蜥蜴!」

  林恩卻沒有動,他盯著熔岩蜥蜴,規則鏈條在精神海中高速運轉——他能感覺到蜥蜴身上的火元素雖然狂暴,但核心處有一絲不穩定的能量節點,像是某種弱點。而且蜥蜴的目標不是他們,而是礦脈方向,似乎在守護什麼。

  「它不是來攻擊我們的。」林恩拉住凱西,指著熔岩蜥蜴的動作——蜥蜴只是對著礦脈方向嘶吼,沒有靠近他們,尾巴拍打的位置,正好是礦脈延伸的方向,「它在守護礦脈深處的東西。」

  凱西愣了一下,仔細觀察熔岩蜥蜴的動作,發現確實如林恩所說——蜥蜴的目光一直盯著礦脈深處,對他們只是偶爾瞥一眼,沒有攻擊意圖。她鬆了口氣,收起靈魂護盾捲軸,卻還是不敢放鬆:「不管它要幹什麼,我們先離遠點,採集完樣本就走,別惹麻煩。」

  林恩點點頭,和凱西快速採集完剩餘的火晶樣本,記錄好礦脈數據,就朝著通道出口的方向退去。走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熔岩蜥蜴,發現蜥蜴正趴在礦脈旁邊,像是在守護寶藏的衛士。規則鏈條傳來一絲微弱的共鳴,指向礦脈深處,像是在暗示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或許,就是赫伯特提到的「古老符文區」。

  「我們明天去C區探測吧。」林恩對凱西說,C區靠近元素亂流帶,也是古老符文區可能存在的地方,「C區離這裡不遠,探測完還能順便看看亂流帶的情況。」

  凱西點頭同意:「好,我今晚就跟工坊匯報今天的探測結果,讓他們準備好C區的詳細地圖。」她看了一眼漸漸沉下去的火雲,「天色快暗了,焰紋界的夜晚會更熱,火元素生物也會更活躍,我們還是早點回主世界吧。」

  林恩嗯了一聲,跟著凱西向通道出口走去。回頭望去,火雲已經變成了深暗紅色,岩漿河泛著微弱的紅光,熔岩蜥蜴依舊趴在礦脈旁,像一座移動的小山。他摸了摸儲物袋裡的火晶和石板,石板表面的「焰」字符文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著礦脈深處的召喚。

  他知道,這次焰紋界之旅,不僅僅是採集火晶和獲取聖痕知識這麼簡單,礦脈深處的秘密,古老符文區的線索,還有熔岩蜥蜴守護的東西,都可能藏著他尋找的答案——關於星墜氏族,關於千印之輪,關於聖痕凝聚的真正奧秘。而這條淺層火元素位面的通道,就像是一把鑰匙,為他打開了通往這些秘密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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