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喬兒立刻蹭過去,仰起小臉,聲音清亮:「嫂子,我也知道錯了,我想的跟寶寶一模一樣。」

  陳玥瑤望著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輕輕嘆了口氣。真能說他們錯嗎?生在這院子裡,爺爺練的是大槍,爹扛過鋼炮,連廚房剁骨刀都開過刃——孩子摸摸火藥、擺弄引信,又算什麼出格事?

  別說家裡這些爺們了,就連她自己,和李馨、何雨水那倆大丫頭,挎包夾層里常年壓著一把袖珍手槍,走夜路從不帶燈。

  李青雲放下茶碗,起身拍了拍陳玥瑤肩頭,轉而蹲下來,平視兩個小不點:「今兒起,不准再自己瞎鼓搗。三哥已請明玉、明蘭、明翠、關鳳四位姐姐,輪流教你們扎馬步、練身法、學聽風辨位。」

  「等再大兩歲,識得百十個字,三哥按你們心氣兒來教——爆破怎麼布線、槍怎麼壓彈匣、狙擊怎麼算風偏……樣樣都教。」

  「不過小喬兒學醫術,三哥沒這個本事,得拜白爺爺。他熬的膏方能續命,配的散劑可止血,你得把每味藥名、性味、歸經,一個字一個字刻進骨頭裡。」

  小喬兒挺直腰板,脆生生答:「三哥,我記住了,白爺爺教的,我一句不落。」

  李寶寶攥著小拳頭,眼睛亮得像擦過的銅鈴:「三鍋,你放心!偶一定好好跟你學做炸彈!等學會了,把壞銀全轟上天!」

  李青雲一把將兩個小傢伙摟進懷裡,下巴輕輕蹭著他們額頂:「三哥圖啥?就圖你們一輩子平安順遂。外頭刀光劍影、風霜雨雪,有三哥在,半片葉子都落不到你們肩上。」

  陳玥瑤又嘆一聲,起身挽起袖口:「走,三嫂帶你們洗把臉,蒸籠里的肉包還熱著,小米粥剛熬好,稠得能掛勺。」

  李青雲鬆開手,目送她牽著兩雙小手出門,背影晃在晨光里,像一幅未乾的水墨畫。

  【叮,今日刷新10元秒殺商品:五香驢一頭,秒殺價10元。】

  李青雲一怔——五香驢?莫非是跟玄貓、五黑犬同源的異種?可這價也太低了……怕不是……

  念頭還沒轉完,空間托盤上已穩穩臥著一頭醬色油亮、皮酥肉爛的熟驢。

  他撕下一小塊塞進嘴裡,嚼了嚼。

  嗯,「五香味的」。

  得,原來真是這麼個「五香驢」。

  他切下十來斤精瘦驢肉,又拎起四個沉甸甸的哈密貢瓜,往後院去了。

  李母見他進門,只抬眼掃了一眼,便低頭繼續納鞋底;六嬸接過驢肉,抄起那把刃口泛青光的大菜刀,咔、咔、咔,剁得案板直顫。

  陳玥瑤正陪李母和六嬸說話,講剛才兩個孩子挨訓的事。

  李寶寶和小喬兒乖乖坐在小凳上,左手啃肉包,右手捧小米粥,可那對毛絨絨的小耳朵,卻齊刷刷豎著,一抖一抖——生怕三嫂話里漏了半句,晚上枕頭底下又要多出三本《火工要略》。

  尤其是李寶寶,活脫脫一顆人形炸彈,這頓揍,八成是躲不過了。

  下午,李鎮海踏著日影回來,徑直拐進李青雲書房。父子倆關嚴門窗,悶頭聊了一個多鐘頭。

  「嘶……爸?」李青雲猛地坐直,茶水濺到褲腳也沒顧上擦,「您是說,四九城軍區楊司令、滇省軍區司令員、羊城軍區司令員,分別是我的大師伯、二師伯、四師伯?您早有這層關係,咋一直沒提過?」

  李鎮海盯著兒子那副震驚模樣,氣笑了:「你倒喊得親熱!人家長啥樣你都沒見過,『大師伯』『二師伯』叫得比親爹還順溜!」

  話雖如此,人家沒叫錯輩分,他還能挑啥理?

  李鎮海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濃茶,道:「你大師伯說了,魔都曹家、漢陽(武漢)王家,都是魏家死忠。咱們先拔曹家,再啃王家。」

  「曹家已被你連根刨淨,眼下只剩漢陽王家這一塊硬骨頭,你琢磨琢磨,怎麼敲開它。」

  「他還特意提醒:王家分兩支。一支留在國內,另一支早在民國初年就舉家遷往馬來西亞。四代經營下來,如今在馬來握著三千號帶槍的人馬。」

  「他家身家,外頭有人估摸著快捅破一億美元了。尤其近十年,王家躥得比火箭還猛——你說這背後能沒魏家的影子?不把王家連根拔起,魏家早晚借著這副殼子活過來。」

  李青雲眼睛一睜,眉毛都挑起來了:「喲呵,這回可撞上硬貨了!我最愛啃這種硬骨頭。」

  「爸,您琢磨過沒有,這次咱們收拾魏家、吞下曹家,真正攥在手心裡的最大一塊肥肉是啥?」


  李鎮海一怔,沒料到老兒子冷不丁甩出這話,脫口就答:「還能有啥?曹文那點家底,再加個殺雞儆猴、立威四九城?」

  李青雲擺擺手:「曹家那點銀子,夠幹啥?我直說吧——老妹那邊情報局當年收買魏家的那筆帳:一億美金,二十噸黃金。」

  李鎮海「騰」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三兒!你報上去了沒?魏家鬆口沒?姓魏的老不死這是要把祖宗牌位賣給洋人啊!」

  看老頭急得鬍子直抖,李青雲趕緊按住他胳膊:「爸,您先喘口氣,事情還沒燒到那一步。」

  「魏老爺子八成蒙在鼓裡。可他家老二、老三兩個,鐵定知情,十有八九就是他們點頭應下的。我甚至懷疑,老大也閉著眼默許了。」

  「那一億和二十噸,八千萬美金加十七噸黃金,扣在香江曹家手裡;剩下兩千萬、三噸,被情報局特課的人親自帶進了京。」

  「跟他們一塊兒落地的,還有毛熊那邊老克的手下。兩邊人馬,愣是把四九城當成了角斗場,準備當場對砍。」

  「我順手全端了,還給他們互相栽贓了個結結實實。現在這兩千萬和三噸,全在我保險柜里鎖著。香江那頭,八千萬加十七噸,連同曹家自己攢的二十八點五噸黃金,合計四十噸,正往我這兒運——多出來的五點五噸,就留在香江不動。」

  「多少?」李鎮海嗓音發緊,「你說曹家存了多少金子?二十八點五噸?他們從哪刨出來的?」

  李青雲嗤笑一聲:「爸,您至於嗎?」

  「您知道曹家總共攥著多少家當?香江就有三千三百萬美元、六千五百萬港幣、二十八點五噸黃金;魔都那邊,大黑十六百萬,美元五百五十萬,港幣二百萬,黃金十四噸。」

  「這還光是現錢和金條。不動產、地皮,一樣沒算。」

  「單香江就握著五座廠子,五塊地皮加起來三百一十畝,全在寸土寸金的地界——其中一塊就在淺水灣。還有海運公司、整支貨輪船隊,我已經派李龍去接盤了,等他消息。」

  「魔都那邊也沒落下:碼頭一半倉庫歸咱們,寶成銀樓、曹公館照單全收,交李靜安打理;其餘零碎,全轉給陳爺爺。」

  「您掰指頭算算——一個曹文家族,直接讓咱們在香江的根基翻了一倍還不止,魔都又平白添了這麼大一片攤子。」

  李鎮海長嘆一口氣:「乖乖,三千八百五十萬美元、六千七百萬港幣、六百萬大黑十,光黃金就四十二噸……曹家這幾十年,是拿命在攢啊。」

  李青雲嘴角一揚:「他爺爺那會兒,清朝還沒倒,就在南洋挖金礦了。曹家的棋,早一百年就落子了。」

  「後來曹文攀上魏家這十年,南北兩頭跑走私,金山銀山就這麼堆出來了。他們還幻想著,搭上魏家這條船,曹家遲早也能坐進政壇裡頭——不用兩代人,准能出個封疆大吏。」

  「誰料陳老爺子空降魔都,曹家當場被陳家壓得抬不起頭;如今魏家又被咱家打得半身不遂,兜兜轉轉,曹家幾十年咬牙積攢的家當,全成了咱們碗裡的菜。」

  「不過眼下我在香江的底盤還是太小,吞下曹家,得慢慢嚼、細細咽。畢竟——曹家這塊肉,比當年韓家在香江的分量,重了不是一點半點。」

  李鎮海咂咂嘴,菸捲在指間轉了半圈:「老兒子,照這麼算,曹家這份潑天富貴,最後不全落到你口袋裡了?那你……是不是也該給家裡,意思意思?」

  李青雲頷首道:「這事兒,不表示一下哪行?我剛在澳洲又鎖定了200萬噸小麥。」

  「眼下有國際糧商正盯著澳洲小麥局,打算長驅直入。真讓他們站穩了腳跟,哪天咱們國內真遇上青黃不接,那幫人保准踩著點掐脖子、抬價錢。」

  「所以我趕緊托老關係,搶先把這批貨訂下來。」

  「手續這兩天就能走完。澳洲那邊諾亞瓊斯已打點好熟絡的船運公司,隨時等裝貨。」

  「手續這兩天就能走完。澳洲那邊諾亞瓊斯已打點好熟絡的船運公司,隨時等裝貨。」

  「往後想再按這個價拿這麼大數量的小麥——怕是難了。」李青雲嘆口氣。

  李鎮海眉心一擰:「這話從何說起?澳洲地里沒麥子了?還是人家不賣你了?」

  李青雲擺擺手:「都不是。裡頭牽扯太深,三兩句說不清。澳洲那邊至今也沒給我一句實話,我只能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不過,今年新糧一收,我打算去東南亞轉轉。那邊水稻一年兩季,唉,聽說頭茬早割完了——這事,真得往前趕。」

  李鎮海一怔,心頭莫名浮起一句老話: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