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老塞,還是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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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叔……」關刀關力起身迎上來。

  李鎮江忙擺手:「坐著!瞎客氣啥!」

  順手抄起關刀面前那隻紫銅大壺,給自己斟滿一碗普洱。

  「嗯,茶勁足,地道!」

  又扭頭招呼李靜安:「靜安,嘗一口,三兒托人捎來的雲南古樹普洱,香得很。」

  李靜安低頭打量那隻紫銅壺——好傢夥,清光緒年內務府監製的雲紋銅壺;再看那八隻茶碗,全是慎德堂鬥彩花卉大碗。單這一套傢伙,擱魔都拍賣行,五根大黃魚都打不住。可人家就擱桌上,倒水喝茶,跟使瓦罐似的。

  要說主人不識貨?打死李靜安他也不信。倒是瞧出來,這位老侄兒,對慎德堂的東西,確實偏愛得緊。

  李鎮江指著二人介紹:「靜安,這是三兒的義兄,也是咱們李家的親骨肉。老大關力,老二關刀。」

  又回頭對兄弟倆說:「大力,二刀,這是我族弟李靜安,你們隨三兒叫一聲『靜安叔』就行。」

  關力關刀抱拳躬身:「靜安叔。」

  李靜安哪敢受禮,急忙拱手還禮:「兩位賢侄太抬舉我了!」

  李鎮江又對關力關刀道:「大力,二刀,這是我族弟李靜安,你們隨三兒叫一聲『靜安叔』就行。」

  關力關刀抱拳躬身:「靜安叔。」

  李靜安一眼瞧出這兩位氣度不凡,哪敢擺長輩架子,趕緊抱拳作揖:「二位賢侄太抬舉了。」

  李鎮江轉向關刀關力,壓低聲音道:「大力、二刀,待會兒我二哥也要來,有要緊話談,你們倆替我們把好門。」

  關刀關力應聲點頭:「三叔放心,您幾位只管聊,這院子四下里,連只耗子都甭想湊近聽一句。」

  話音未落,李鎮海和鄭耀先已並肩踱了過來。

  「叔父,六叔!」關刀關力立馬起身,腰背挺直,神情比方才肅穆得多。

  「坐。」李鎮海笑著擺擺手,「你哥倆給家裡捎信沒?要不乾脆把媳婦孩子接來住,咱這院子又不是騰不出屋子。」

  關力忙答:「叔父,小蛋子是條漢子,真想成器,就得走山林尋武這條路——咱們這一支的功夫根子,全扎在深山老林里。家裡那群半大崽子,也得拿山風雪水去淬一淬。」

  「再說家裡的媳婦,既要照看老小,又要熬藥燉肉,灶台邊兒上一刻都離不得人。」

  李鎮海頷首,沒再多言。各族有各族的活法,索倫三部的本事本就是跟虎豹搏命、與冰崖較勁練出來的,他不好插嘴,也不便攔。

  「家裡缺什麼少什麼,只管找三兒;遇上難處,直接來找我。咱雖是本分人,可骨頭硬、膽子正——只要不傷百姓一根毫毛,剩下的事,叔兜著。」

  關刀關力相視一笑,齊聲道:「嗯吶,叔父寬心,咱打根兒上就是老百姓,還能禍害誰去?」

  「哈哈哈……」李鎮海朗聲笑起,伸手重重拍了拍二人肩膀——越看越覺這倆小子踏實、敞亮。

  「好,你們守著,我進去說點事。」話音未落,他朝關刀關力略一揚眉。

  兩人不動聲色地點頭,目送李鎮海領人步入東廂房。

  「老二。」關力輕抬下巴。

  關刀一點頭,身影如墨滴入水,悄無聲息滑進東廂房檐角的暗影里。二人神意散開,院牆內外、屋脊樹梢,盡在感知之中。

  此時,李青雲正立於東路院後倉房頂上,賽沖阿陪在一旁。

  「三爺,您真斷定今兒夜裡有人來?」賽沖阿目光掃過李青雲膝旁那杆已裝好瞄準鏡的SVD狙擊步槍。

  李青雲聳聳肩,語氣隨意:「天知道來不來。有棗沒棗,先打一竿子試試唄——眼下才九點多,真要來人,怕也得再熬兩三個鐘頭。」

  賽沖阿點頭:「這話在理。」

  李青雲忽而一笑:「老塞,我看你氣血凝得厚實,第一關該過了,是時候泡藥浴了。」

  賽沖阿應道:「三爺,我用的是祖上傳下的方子,可怎麼泡都覺得勁兒不夠;再說了,四九城裡,上哪兒尋虎血去?」

  說著,他遞上一張泛黃紙片:「三爺,這就是老輩傳下來的藥浴方子。」

  李青雲接過細看,良久才開口:「這方子太猛,光顧著催藥力往上頂,不顧身子承不承受得住。若非你底子紮實,早被掏空了。」


  「明兒辦完正事,我拿李家這一脈的古方給你熬浴湯。到時力哥、刀哥護法,保你氣血再提一層。」

  賽沖阿一聽,當即單膝跪地:「謝三爺再造之恩!」

  李青雲頓時皺眉:「快起來!別整這些虛禮——我還等著你早日覺醒呢。要是再把我二哥也拉上來,加上力哥、刀哥,咱幾個聯手干一票大的。」

  「干成這一票,子孫十幾代,吃喝嚼用,全都不用愁。」

  賽沖阿眨眨眼,心下嘀咕:三爺這口氣……莫不是想掀翻紫禁城?可萬萬使不得啊三爺,真這麼幹,怕是還沒登基,就被人一梭子掃成篩子——一人五十斤子彈都嫌少!

  忽地,一絲極輕的刮擦聲掠過耳際。

  李青雲與賽沖阿立刻收聲,循聲望去——兩撥黑衣人,一前一後,自街口巷尾無聲涌至。

  「三爺,十五個,個個腰身利落,手底下有真章。」賽沖阿眼睛發亮。

  李青雲嗤笑一聲:「瞧不起誰?十五個人,就想踹咱李家大門?」

  「三爺,今兒二虎剛帶人撤走,夜裡就有人摸上門……您說,跟那個叫『雞』的黃毛洋鬼子,有沒有干係?」賽沖阿低聲問。

  李青雲嗤笑一聲,撇了撇嘴:「放心,跟弗拉基米爾八竿子打不著。再說了,瞧這老頭兒那副懵樣,八成是被人當槍使了,貨真價實的冤大頭。」

  「你細看——今兒這批人全是生面孔,壓根沒在道上混過,不是『熟麥子』。不然誰不知道咱們李家高手扎堆?敢就派這點人進四九城,不是找死是什麼?」

  「還有,你盯緊點:個個肩寬背厚、手腳發硬,一瞅就不是咱種花家的底子。那倆戴頭套都戴不利索的,金毛都從耳後漏出來了,蠢得冒煙。」

  賽沖阿頷首,壓低嗓音:「三爺,您留神,他們閃避的步法、出拳的慣性,全是軍方老美那一套。十有八九,就是中央情報局特課的人。」

  「可三爺,這麼多洋鬼子怎麼悄沒聲兒摸進來的?上頭真沒備案?」

  李青雲嘴角一扯,冷意直透:「忘了魏家?就憑他家盤根錯節的路子,塞幾個特課進來,跟往茶壺裡倒水一樣順溜。」

  賽沖阿啐了一口,罵得牙根發癢:「操,姓魏的老王八蛋!早該剁了餵狗!」

  「三爺,全宰了吧?我這就叫人動手。」

  李青雲一把按住他胳膊:「慢著!宰了?那錢往哪兒撈?這群活口可比金疙瘩還燙手——留著換現,順帶把亞歷山大那孫子坑進泥坑裡,讓他吃啞巴虧!」

  賽沖阿又啐一口,抬手一揮。

  霎時間,五六張粗麻大網自牆頭兜頭罩下;六條黑影破牆而出,壯如鐵塔,掄起包銅木棍,照著網中人劈頭蓋臉砸去。

  街後幾處院門齊開,三十多條漢子端著長短傢伙湧出,槍托砸、棍棒掄、腳踹膝頂,動作乾脆利落。

  不到兩分鐘,十五個黑衣人全趴在地上,鼻青臉腫,眼翻白,動彈不得。

  賽沖阿一揚下巴,人被拖進后街深巷的大院;他自己也轉身要走。

  李青雲忽地喊住:「老塞,先搜牙縫、衣領內襯、紐扣夾層、戒指托底——防著自毀藥片。」

  「後腰皮帶夾、小腿綁帶、鞋跟暗槽,全可能藏刀片。別讓他們跑了,也別弄死了。實在不聽話,就灌迷藥,一人灌足量。」

  賽沖阿應聲點頭:「三爺放一百二十個心。待會兒我親手扒,連褲衩都抖三抖。真有燕子飛,我也拿膠布封了翅膀——東西?藏不住。」

  李青雲一怔,愣了半秒,隨即拍腿大笑:「我勒個去……老塞,還是你狠!」

  他搖晃著踱回屋,一步三晃,背影懶散又篤定。

  人影剛拐過門框,原地已悄然立起一道黑影,輕巧無聲,尾巴尖微微一翹。

  「喵……」

  一夜風平。

  【叮,今日秒殺刷新:哈密貢瓜×300斤,1元搶購。】

  李青雲一愣——前陣子剛秒了三百斤西瓜,空間裡還堆著七八個沒啃完。這回倒好,換成哈密瓜了。

  瓜個頭真不小,個個二十餘斤,三百斤攏共十五隻。

  這瓜古稱「加格達」,民間喚作「麻皮大冬瓜」,是哈密本地最老的瓜種。

  所謂「哈密貢瓜」,專指清時由哈密王進獻宮中的甜瓜。新疆種瓜史逾四千年,哈密一帶尤久。

  康熙年間,哈密王額貝都拉獻上本地甜瓜「加格達」,聖上嘗後龍顏大悅,賜名「哈密瓜」,並欽建貢瓜園。自此兩百年間,此瓜年年入京,供奉紫宸。

  李青雲咧嘴一笑:「成,正合用。給家裡補身子,尤其那倆小崽子,饞甜的。」

  哈密瓜含維C、維E及鋅鐵硒等十數種微量元素,擱後世尋常,在當下卻是稀罕物——能入口,已是福氣。

  媳婦不在跟前,李青雲也沒想賴著不起,麻利洗漱完,徑直往後院餐廳走。

  剛掀開帘子踏進去,就見童玉爺爺端坐在桌邊,正捧著碗呼嚕呼嚕吸溜面片,白髮襯著紅臉膛,活像剛下田歸來的老把式。李青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才確信不是眼花。

  「哎喲喂——童玉爺爺,您這大清早的,咋端碗就蹽我這兒蹭飯來了?」他張著嘴,一臉沒回過神。

  童玉先生壓根沒理他,筷子一伸,夾起一簇酸辣蘿蔔絲,就著剛出鍋的蔥油餅,「咔嚓」咬一大口,再低頭扒拉一滿勺面片,湯水淋漓地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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