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大哥,真就這麼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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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雲眉頭擰成疙瘩,琢磨幾秒,扭頭朝前院揚聲喊:「二虎——」

  話音剛起,李虎「嗖」地從垂花門底下鑽進來,站定抱拳:「大爺!二爺!三爺!」

  自打李青雲成了家,哥仨在族裡輩分也跟著水漲船高,早不是從前那個「小三爺」,如今是正兒八經的「三爺」。

  連帶李鎮江,在李家人嘴裡也升了格,穩穩噹噹坐上了「三老爺」的位子。

  可偏偏就是這頂帽子,更戳中李鎮海的眼——二哥心裡憋著氣:一把年紀還不成家,連自家侄兒都不如,半點不曉事。

  李青雲一抬下巴:「去,把明安給我拎來。」

  李虎瞅了眼腕上表,撓撓頭:「三爺,明安又出門『借』東西去了……嗐,說白了,就是往那些老遺老少家裡轉悠,專挑值錢的老物件下手。今兒上午剛拉回一整車紫檀、黃花梨的房梁,東邊院子那倆小倉房都快堆冒尖了,人現在鐵定又鑽哪個犄角旮旯里貓著呢。」

  李青雲愣住:「一整車房梁?他真拆人家房子了?咋沒聽見動靜?」

  李虎直搖頭:「真沒聽見響動,可架不住折騰得凶啊!東路院那兩間庫房眼瞅就要塞爆,明安還把您兩位結義哥哥拉去扛貨,說是有幾樣『見不得光』的寶貝,得悄悄卸。」

  李青雲眨眨眼,脫口嘀咕:「嚯,這是又要發橫財啊!原木都整來了,下一步怕不是該搗鼓仿古家具了?」

  話沒落地,陳玥瑤牽著兩個小不點跨出門檻:「當家的,發財的事兒先放放——今兒津門港又靠岸12艘麥船。到今天為止,咱們已收小麥315萬噸,還差最後500萬噸沒到。」

  「另外,牛欄山酒廠頭一批白酒出來了,正用竹炭陳化。粗算下來,『西伯利亞之魂』能灌最低檔10萬瓶;『極光烈焰』尖貨3萬瓶;最頂格的『熊的力量』,湊出5000瓶。」

  李青雲咂咂嘴:「這點兒哪夠?接著釀!等陳化完,全拉香江,貼牌走人。」

  邊上李寶寶踮著腳跑過來,沖李青文和李青武脆生生喊:「大鍋!二鍋!偶給你們唱個歌!」

  小喬兒耳朵一豎,咯咯笑著撲進李青雲懷裡。

  李青文、李青武看著這個小妹,心都化了,齊聲應:「好嘞!寶寶想唱啥?」

  「咳咳……」奶腔奶調清嗓子,李寶寶昂起小腦袋,字正腔圓開唱:

  「水叮宮,波光晃,一腳跺得東海顫;

  蝦兵蟹將排兩行,大鍋站在中間上;

  遇事不求銀,

  美美幸福一輩子,可二鍋偏被挑蝦線……」

  唱罷,她「噗嗤」一笑,兩條小短腿蹬蹬蹬就蹽了。

  小喬兒立馬從李青雲懷裡滑出來,追著她屁股後頭撒歡兒跑,銀鈴似的笑聲一路甩到院牆外頭。

  李青武摸著後腦勺,一臉茫然:「大哥、老三……這『蝦線』到底是啥玩意兒?」

  李青文和李青雲對視一眼,齊齊翻了個白眼——得,老二這腦子,得拿錢砸醒。

  陳玥瑤笑著擺手:「倆孩子是越來越野了。媽和六嬸合計著,打算送託兒所管管。」

  李青雲趕緊擺手:「使不得!寶寶才34個月,滿打滿算不到四歲;小喬兒也就四十個月,嘴上說五歲,實則剛過三歲半。家裡又不是沒人帶,幹啥讓她倆去受那份拘束?」

  「親妹妹,就得富養!咱家缺那點錢?將來招上門女婿,一個都不許往外嫁!」

  這話一出口,三人都啞了火,誰也沒接茬。

  人家講得確實有道理——咱真有這底氣,還怵誰?

  眼下李青文剛得了聾老太太手裡的10000根大黃魚,可往李青雲跟前一擺,活脫脫就是端著破碗討飯的。

  陳玥瑤笑著開口:「大哥、二哥、當家的,你們聊,我先回帳房對對流水。」

  李青文趕緊接話:「弟妹辛苦了。」

  她一走,李青文和李青武並肩望著李青雲,齊聲嘆道:「老三,你真是祖上燒了高香,娶了這麼個妥帖人。」

  李青雲揚起下巴,語氣裡帶點小得意:「大哥要是認這個理,那我今兒就不跟你抬槓——這媳婦,打我穿開襠褲那會兒就訂下了。」

  「行行行,算你厲害。」李青文笑著擺擺手,「可話說回來,三兒,非得分家不可?」


  這話剛落地,李青武臉上的笑也收了,眉心擰出一道深痕:「是啊三兒,咱仨是一母同胞,臍帶還沒剪斷就挨著睡過一張炕,真走到分灶吃飯這一步?」

  李青雲長吁一口氣,目光沉下來:「大哥、二哥心裡門兒清,偏要我挑明?」

  「你們當我樂意分家?親兄弟熱熱鬧鬧過日子,硬生生把我推出去單過——換誰心裡不硌應?」

  「可不分能行嗎?李家兩百多年攢下的根基、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再搭上我手裡的銀子、海外那些廠子,哪個掌印的敢閉眼放任?」

  「眼下兩位老爺子信得過咱們,肯托底;可等下一輩那位萬歲爺坐穩了龍椅,還會不會把咱們當自家人看?」

  「更別提安全部里,一半人名冊上都姓李;爺爺和大伯在軍中留下的老部下、老袍澤;乾爹在工安系統鋪開的線,哪一條不是實打實的硬骨頭?」

  「還有——這次大婚,多少好手從四面八方趕回來?如今光是四九城裡,聽咱們李家號令的精銳,沒一千也有八百。」

  「覺醒者呢?我、關刀、關力兩位義兄、安慶爺爺、大哥身邊的七爺爺,加上我養的那兩隻異獸——七尊戰力,清清楚楚擺在那兒。整個種花家,才多少覺醒者?」

  「再加上二奶奶那份情分,皇陵里那位蘇公公,早把心偏向了咱們李家。」

  「這麼滾雪球似的往下走,咱們李家,怕不是要從扛旗屠龍的刀,變成別人眼裡最該砍掉的惡龍?」

  「到那時,大哥二哥,上面還能容得下李家?恐怕不用聖旨落地,四周那些盯著肉骨頭的餓狼,就得連夜組隊,把咱們連鍋端了。」

  李青雲見兩位兄長眉頭越鎖越緊,索性再加一勺油:「大哥、二哥,你們真知道我每月進帳多少?」

  「六船松木運香江,每船淨賺一百二十萬港紙;古董這條線,月入兩百萬港紙打底。」

  「還有從香江倒回來的奢侈品,國內一轉手,月利兩百萬軟妹幣起步,外加二百公斤黃金往上。」

  「這些錢,七成以上我直接劃給國庫,換糧食、換設備、換咱們最缺的技術和資源。可萬一哪天我沒了,後人守得住這份富貴不動心?」

  他說一句,李青文額角青筋就跳一下。作為主脈親手調教出來的當家人,他比誰都清楚——若沒那幾百萬噸小麥墊底,若沒七成收益明明白白掛在國家帳上,老三這買賣就不是生意,是懸在李家脖頸上的鍘刀。

  畢竟,每月近千萬外匯的流水,足夠讓多少雙眼睛發紅、多少雙手發癢。

  「三兒……所以魏家動你酒廠那會兒,你反手就砸回去?」李青文聲音低下去,「這事兒,怕是真不好善了。」

  李青雲頷首,眉心擰成個結:「大婚前,李爺爺親自出面警告魏家——這事兒壓著我,我才沒當場翻臉。如今喜事辦妥,魏家這筆帳,總得有個交代。」

  李青文也點了下頭:「可這『交代』,實在難給。」

  「打輕了?壓不住外頭那些聞腥就來的野狗,更鎮不住魏家那幫橫慣了的老少爺們。」

  「真下重手,把魏老爺子撂倒了?上頭幾位老爺子立馬得把你當釘子盯死——人家和魏老頭是同一張桌子吃飯的,你敢動他,他們就信你敢為一畝三分地,把刀架到自己脖子上。」

  「若只衝魏家旁支下手,或是廢了別人……那便是徹底撕破臉。只要魏老爺子還喘著氣,他記仇的勁兒,比毒蛇還陰冷。」

  李青雲慢慢點頭:「正是這個理。阿爺才放出話來,讓我閉門思過——明是罰,實是遞梯子,讓我順坡下驢。」

  「再說,咱們自己豁得出去,可媽和妹妹們呢?大哥,你今兒進院門時瞧見那兩門機炮沒?這才明白我為啥非在東西兩路院的二進院裡,硬塞進兩挺20毫米厄利空。」

  那玩意兒槍口朝前一擺,前院哪怕飛只麻雀,都能被掃成篩子。

  李青文、李青武兄弟倆剛回來那會兒,瞅見這鐵疙瘩,腳底板都一緊。

  李青文沉吟良久,才開口:「三兒,魏家這事,暫且擱下。你不能再碰。」

  「咱李家表面光鮮,可頂樑柱就一個——爸,正部級。這級別,一半靠他本事,一半是上頭幾位老爺子念著爺爺的情分,補給咱家的。」

  「要是爺爺還在,照樣坐在紅海大院那間辦公室里喝茶看報,魏家連酒廠的邊都不敢沾。」

  「可人走了,情分就薄了。這時候,上頭幾位老爺子怎麼看咱家,比收拾街面上那群鬣狗,更要緊。誰都不能讓他們心裡,冒出一絲提防。」

  李青武突然插話:「大哥,真就這麼咽下去?」

  他這人直腸子,認準的事,九頭牛拉不回。論功夫,三兄弟里他最扎眼——李青雲若沒外力加持,文斗輸給大哥,武鬥早被二哥按在地上揉搓。

  這次大婚歸來,他跟賽沖阿私下較了三四回手,勝負已是五五開。

  而賽沖阿,如今是李青雲手下第一號硬手。關刀關力新調來的關勇、關龍、關虎、關鳳,單拎出來哪個不是響噹噹的角色?可跟賽沖阿過招,全被碾著走。

  連李家警衛里最拔尖的李虎和雷子,倆人聯手,也略遜賽沖阿半籌。

  可李青武偏能跟他平分秋色——要知道,他比賽沖阿小整整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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