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門打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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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笙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房間內光線昏暗,只有床邊的兩盞床頭燈亮著,將黑暗的房間點亮一點昏黃的光亮。

  雲笙小時候的心理陰影,導致她不單有幽閉恐懼症,而且害怕漆黑的房間。

  因為她小時候一哭鬧就會被關進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睡覺也要點亮檯燈睡,不然睡醒會嚇到。

  秦硯川走之前提前幫她按開了。

  雲笙渾身綿軟的陷在鵝絨被裡,分明已經醒過來,但是意識依然昏昏沉沉的,酸軟的身體已經不聽她的使喚了。

  她睜開眼,茫然的盯著頭頂上的吊燈,緩了五分鐘,才終於緩過來一點。

  她伸手想去摸手機,結果沒摸到,她強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又在床上找了找,依然沒找到。

  一抬眼,倒是看到床頭柜上放著的一個保溫杯。

  她拿過來打開,一股清甜的蜂蜜味道鑽進鼻腔里。

  是溫熱的蜂蜜水。

  她當然知道是誰弄的。

  欺負她的時候沒有半點心慈手軟,事後倒是會裝好人。

  雲笙本來想丟開,但嗓子實在是又干又澀的難受,還是一口氣喝了大半。

  喝了也不會領他的情!

  雲笙恨恨的想。

  她把保溫杯放回去,繼續找手機,依然沒找到。

  她的包都還在床頭柜上放著的,包包里也沒翻到。

  她有些著急,她今天消失一天,奶奶那邊肯定要問罪的,還有秦叔叔和錦姨,他們是不是也知道了。

  可雲笙在房間裡翻了一圈也沒找到手機。

  她心急之下想去外面找找,可拉了一下門把手,房門卻紋絲未動。

  她臉色微變,又重新拉了一遍。

  依然沒拉開。

  她終於遲鈍的反應過來,秦硯川把她關在這了。

  雲笙氣惱的拍門:「秦硯川!秦硯川你給我把門打開!」

  秦硯川的下限一次比一次低,讓她一次又一次的「開眼」。

  甚至讓她懷疑小時候那個溫柔體貼的大哥哥簡直就是她的幻想!

  「給我開門!秦硯川!」

  雲笙喊的嗓子都開始疼,捂著嘴巴咳嗽起來。

  門外傳來趙媽的聲音:「雲笙小姐,你有什麼吩咐?」

  「秦硯川呢?!」

  「先生出門了,應該晚一點就回來了,雲笙小姐別擔心,先生不會不回來的。」

  誰擔心他不回來?!

  雲笙氣的臉都白了:「給我開門。」

  「雲笙小姐先休息一會兒吧。」趙媽語氣也很為難。

  先生今天那個樣子,她哪兒敢擅作主張啊?

  她也是從老宅過來的老人了,真是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火,趙媽根本不敢多管閒事。

  趙媽正想著給秦硯川打個電話問問。

  結果大門被拉開,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走進來。

  趙媽鬆了一口氣,連忙迎了下去:「先生回來了。」

  「她呢?」

  秦硯川腳步未停。

  他周身的氣勢也很冷,趙媽謹慎的說:「在房間呢,剛剛醒來,雲笙小姐見門打不開,有點生氣。」

  秦硯川上樓,走到房門外,他腳步停頓了兩秒。

  斂眸,將眸中的那一抹陰戾壓下,再次平和下來,然後擰開門上的鑰匙,推門進去。

  房間內光線昏暗,只有床頭兩盞檯燈亮著,導致他一眼都沒找到溫雲笙在哪兒。

  他目光在房間內搜尋了一圈,才看到坐在沙發里的溫雲笙。

  他稍稍鬆了一口氣,放鬆了握著門把手的力道,和緩的邁開步子進來,按開了房間的大燈。

  「怎麼不開燈?」他語氣還有些責怪。

  雲笙繃著臉坐在沙發里,一聲不吭。

  她只穿著一個棉質睡裙,還光著腳,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膚,遍布深深淺淺的吻痕,燈光大亮的時候,看的更清晰了。


  他走到她身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試了試溫度,還是挺暖和的。

  「你憑什麼把我關在這?」雲笙瞪著他。

  「我想著你在休息,沒想到你這麼快醒來。」他避重就輕。

  「我手機呢?!」

  「我收起來了,怕吵你睡覺。」

  雲笙:「……」

  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恬不知恥的男人就是她從小敬仰愛戴的大哥哥!

  雲笙氣的不想說話了。

  他見她生氣,語氣又放緩了一點,捏了捏她的手心,哄她:「我沒打算關著你,明天就放你出去,手機我也明天還你,行不行?」

  他忽然態度好起來,和下午發瘋欺負她的男人判若兩人,忽然之間好像又成為了那個溫柔體貼的哥哥。

  雲笙眼神驚疑,她現在越來越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麼。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的確沒有,秦硯川但凡說出口的話,沒有做不到的。

  但云笙依然驚疑不定,他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才出去不到兩小時,忽然之間態度就轉變的這麼快。

  但秦硯川眼神隨和,沒有半點掩飾的溫和。

  當然,他也從來不需要偽裝情緒。

  秦硯川其實是真的不大生氣了,他對她總是很難生很久的氣。

  今天下午得知她要飛英國的消息,氣的他肺都要炸了。

  後來把她欺負的狠了點,看著她可憐兮兮的在床上抹眼淚,他心又軟了一下。

  事後她睡過去,他用指腹輕輕給她掃去臉頰上的淚痕,看著她這樣柔軟的靠在他的懷裡。

  他又想起她的不容易來。

  她也許也有她的不得已,她從小就害怕奶奶,對奶奶的吩咐聽從慣了。

  她不考慮他的感受,也只是因為她更依賴他,他才是她親近的人。

  她也許也不知道離開意味著再也不見,也許,她也在等著他來找她。

  他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帶著無聲的安撫。

  「明天是你生日宴,我怎麼可能關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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