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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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對屍體用陣法?不錯不錯,終於知道主動出擊了嘛。」

  萬象羅盤一聽就知道桑兜兜在想什麼,罕見地沒有打擊她的想法,甚至還頗為贊同。

  畢竟這也是一個重新向世人證明陣法作用的機會。

  想到這裡萬象羅盤就嘆氣——現在流傳於世的陣法實在少得可憐,連帶著它這個神器也跟著貶損身價。

  在它那個時代,陣法的應用範圍要比當今寬廣得多,世上想要爭奪它的人數以萬計,哪像如今……

  「嗯,想要幫上忙。」桑兜兜小聲說道。

  「至少,給胡楊他們一個交待。」

  胥星闌走在前面,耳中不斷傳來兩小隻自以為小聲而無比清晰的嘀咕聲,他步子不變,仍然以一種不緊不慢,剛好夠桑兜兜跟上的速度往前走著。

  與此同時,戒指里的老頭也在跟他說話。

  【小子,我看這些人死得很邪門啊!】

  【廢話。】

  胥星闌心中冷嗤。

  都掏心窩子了,能不邪門嗎?

  【不是,我是說這種死法,讓我想起之前在古書上看過的一種以命換命的續命之法。】

  老頭的聲音十分鄭重。

  【說是古時有一大戶,生的孩子先天不足,被仙人斷言活不過十歲,那戶人家尋游四海苦求為子續命,最終找到了極道仙人,給出了讓孩子活下去的方法。】

  【什麼方法?】

  【害,老夫那時候年輕,不相信這些逆天之術,也沒細看。】

  胥星闌:……

  【那就閉嘴。】

  【誒,但又還記得一些。】

  【……你還記得什麼?】

  胥星闌開始懷疑老頭是在沒事找事兒了。

  但顧慮他說的話也許真能給案件帶來突破,他還是耐著性子追問下去。

  【那法子名為續命,實為續魂,就和借火是一個道理,用他人的魂火續燃自己的魂火。只是凡人的魂火離體之後便不能久存,一個凡人的命,最多也就能為他人續命一月有餘。】

  【我說這些人的死法邪門,便是因為他們都被挖去了心臟,身上其他地方卻不見人為破壞的痕跡——人的魂魄可就寄存在心裡頭。】

  胥星闌凝眉思索。

  作為新時代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比起這些以命換命的歪理邪術,他情感上本該更相信盤羊城出了個極度變態的連環殺人犯,但很可惜,他都穿越到修真界了,實在沒心思再管他唯物不唯物的。

  【那你看過的那本古書上可有記載找到續命之人的法子?】

  【這個很簡單。】

  老頭的聲音相當自信:

  【凡人以三為生數,七為死數,若用此續魂之法,最多也只能殺七個凡人,七個月之後,就算殺再多的人也接不上原本的命魂了。】

  胥星闌頓住腳步。

  盤羊城裡被挖心死去的凡人,正好七個。

  【所以,去找到最先死的那個凡人,以他的死亡日期往後推七個月,在相同的時間無故橫死之人,就是續命之人。】

  【哈哈,意思是七個月之後就能知道了嗎】

  【那可不,簡單吧?要我說,你們也不用費勞什子勁去查案,殺了7個人也殺到頭了,七個月之後自然水落石出。】

  【閉嘴吧。】

  他就不該指望這老頭真能有什麼用。

  胥星闌面無表情地想。

  如果這背後真是什麼續命之術搞的鬼,那老頭也定和那布局之人是一路貨色,都是不把凡人的命當命的傢伙。

  如若不是……誰也保證不了會不會出現下一個受害者。

  查是肯定得查下去。

  早在幾天前,他就懷疑王府有問題,暗自將王府里里外外幾乎踩點踩了個遍,未曾發現什麼不對之處——至少沒有什麼地方看起來能做兇殺案的第一現場。

  也許是有人用某種辦法掩蓋了真正的現場的。

  他要再去看一次屍體,看能不能從傷口上找到蛛絲馬跡。


  「到了。」

  兩人停下來,桑兜兜抬起頭,發現此處正是官府門口。

  胥星闌向門口的衙役出示了令牌,那衙役便帶著他們進去,繞過正堂,來到了官府角落的一個不起眼的房間。

  他敲了敲門,門內傳來一聲清亮的「進來。」

  這個時間,停放屍體的房間裡竟然有人在?

  桑兜兜好奇地跟進去,發現是兩個女子,一位是昨日在魏府見過的白大人,另一位則是眉心有著紅痣的青衣女子,她神色溫柔,正握著一條纖細的金屬棍在屍體裡翻找。

  「塗師姐,白大人。」胥星闌開口介紹:「這是桑兜兜,玄蒼的新隊員,我帶她來看看情況。」

  白松雨對兩人簡單點點頭,目光又回到了屍體身上。

  聽見胥星闌如此官方的介紹,塗瑤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桑兜兜,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來:「玄蒼終於招新人了?你好,我是太和宗玄醫門的塗瑤。」

  桑兜兜紅著臉點頭,剛想自我介紹,白松雨打斷了對話:

  「這具沒有,試試其他的吧。」

  「什麼沒有?」胥星闌問。

  塗瑤解釋道:「白大人懷疑盤羊城有妖物作祟,帶了鑒妖水來,我們在檢測屍體上有沒有殘留的妖氣。」

  人皇和仙盟達成一致,除了玄醫門的人,其他人不得私下觸碰屍體,所以白松雨只能提供鑒妖水,檢測過程還是得塗瑤動手。

  鑒妖水……

  還有這種東西?

  桑兜兜一愣。

  胥星闌已經不動聲色上前一步,將桑兜兜擋在身後。

  「那還請師姐快一點,我們也有事情想驗證。」

  他沒有對白松雨說話,而是直接請求塗瑤。

  「什麼事情?」

  白松雨問。

  「事關獨門秘法,恕我無可奉告。」

  少年表面說著客氣的話,話語中的意思又半分不客氣,白松雨皺了皺眉,沒說什麼,等四具屍體都檢測完了就出去了。

  塗瑤無奈地看了一眼今日莫名暴躁的小師弟。

  「誰又惹你了?」

  「師姐說的什麼話,我不是一直都這樣?」胥星闌表情淡淡,沒有半分心虛。

  「師姐,你也出去吧。」

  「?」

  塗瑤剛想說什麼,胥星闌無辜地抬起頭:「谷長老說過,我也是玄醫門的一員,這話還算話吧?」

  塗瑤啞口無言。

  胥星闌確實在玄醫門學習過兩年,谷長老還曾動了和宗主搶人將他收為親傳的念頭,只是這小子後來一心學劍,這才不得已只給了個記名弟子的身份。

  要說他是玄醫門弟子,似乎……也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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