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身高五百米
葉清漪認真想了想。
「不會。」
「他體溫很高。」
李秀娥鬆了口氣。
「那就好。」
「會不會餓？」
葉清漪：「……」
這個問題反而不好回答。
白景庭小聲道：
「巨神目前處於內循環消化狀態，不需要外部進食。」
李秀娥聽不太懂。
葉清漪說道：
「暫時不會。」
李秀娥這才放心。
遠處，徐琨似乎在睡夢中感覺到了熟悉氣息。
他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轟。
地面震動。
監測塔警報瞬間響起。
「巨神手指微動！」
「西南側風壓變化！」
「所有單位注意！」
陳浩南在外圍被風吹得後退幾步，忍不住大喊：
「琨哥！」
「你睡覺別亂動啊！」
徐琨當然聽不見。
他只是睡得更沉了。
可那根輕輕動了一下的手指旁邊，地面裂開了一道小溝。
沒過幾天，溝里積了水。
又過幾天，水邊長出靈草。
再後來，這條小溝被登記成了「巨神指溪」。
姬青秋知道這個名字後，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只說了一句：
「可以保留。」
「但不許建廟。」
……
徐琨沉睡的第一年，大荒變化極大。
沒有了舊帝族共主。
沒有了金烏十日。
沒有了不死冰原、萬蟲母巢、蠻神古廟、地下深淵這些無法觸碰的禁區。
人族終於有時間治理。
這比打仗更難。
打仗的時候，敵人站在對面。
打贏就行。
治理大荒時，敵人可能藏在舊習慣、舊利益、舊恐懼里。
姬青秋幾乎沒有休息。
她以鎮荒城為都護府主城，向四方派出官員、軍隊、工程隊和監察隊。
每一片新納入區域，都先做三件事。
登記人口。
清查罪行。
建立糧水與醫療站。
大荒小族最開始並不相信人族。
他們習慣了強族命令。
也習慣了今天臣服這個帝族，明天被另一個帝族抓去做血食。
所以當人族官員告訴他們，只要登記、守法、納稅，就能獲得都護府庇護時，很多小族第一反應不是高興。
而是害怕。
鹿木族一名老人問：
「稅交了以後，還要交孩子嗎？」
負責登記的人族官員愣住。
「交孩子？」
老人低聲道：
「以前火鴉族收貢，每年都要帶走十個孩子。」
人族官員沉默片刻，說道：
「不用。」
「都護府不收孩子。」
「你們的孩子，可以去鎮荒城外學堂讀書。」
老人不信。
直到第一批鹿木族孩子真的拿到學堂名額，還領到水脈護符和基礎修煉書，他才跪在地上哭了很久。
類似的事，在大荒各地不斷發生。
姬青秋不允許他們跪官員。
於是很多小族就改成行新禮。
彎腰，右手按胸，向都護府軍旗致意。
應彩璃這一年也變了很多。
萬鱗城從過去的奴隸王城，變成了大荒南部貿易中心。
城內曾經最大的奴市，被拆成了公共廣場。
廣場中央立著一塊石碑。
上面刻著新法第一條：
【大荒都護府轄下，禁食人，禁血祭，禁奴役智慧族群。】
每次路過石碑，應彩璃都會停一下。
她不是為了裝樣子。
而是提醒自己。
萬鱗城過去是什麼樣。
現在又該變成什麼樣。
有舊貴族私下嘲笑她，說她身為龍裔公主，卻給人族做官。
應彩璃聽見後，只回了一句：
「能讓城裡的人活得像人，做官不丟臉。」
那名舊貴族第二天就因為偷藏奴隸被處決。
從此萬鱗城無人再敢公開議論。
陳浩南這一年很忙。
先鋒營要巡邏大荒。
鎮荒城要訓練新軍。
他還要經營自己的燒烤事業。
「巨神同款大荒烤肉」開了第一家店。
開業當天，排隊排到三條街外。
白景庭親自去看了一眼招牌。
然後問：
「徐琨授權了嗎？」
陳浩南理直氣壯。
「琨哥睡著呢。」
白景庭：「所以沒有。」
陳浩南咳嗽一聲。
「這叫戰友默契。」
葉清漪知道後，只說了一句：
「收益一半進巨神休眠區維護基金。」
陳浩南當場心痛。
「嫂子，你這刀比羅峰還狠。」
唐萱路過，淡淡道：
「你該慶幸只收一半。」
陳浩南想了想，居然覺得有道理。
徐芸芸則徹底忙瘋了。
她成立的大荒資源銀行，最初只是為了管理徐琨吃剩下的資源、戰利品和救災基金。
結果一年下來，規模越來越大。
月髓、太陽火晶、深淵重力石、南荒蠻骨、極北冰髓、西荒靈藥，全都需要統一入庫、評級、流通。
徐芸芸每天抱著帳本，兩眼發光又兩眼發黑。
「發財了。」
「但也累死了。」
糖糖問她：
「芸芸姐姐，你欠的債還完了嗎？」
徐芸芸沉默了一下。
「理論上，還沒。」
糖糖歪頭。
「那你為什麼這麼開心？」
徐芸芸認真道：
「因為我現在欠的是更大的債。」
糖糖沒聽懂。
旁邊李秀娥聽懂了，抬手就拍她後腦勺。
「你少學你哥亂吃，你是亂借！」
徐芸芸抱頭。
「媽，我這是投資！」
盤神谷方面，盤蒼帝仍在療傷。
盤瑤正式接手祖庭重建。
她不再每天想著衝出去報仇，而是開始學習如何管理巨人族火種、如何安置遺骨、如何讓新生石胎吸收地脈。
她每個月都會來巨神休眠區一次。
有時帶一塊祖庭新修好的黑金石。
有時帶一小壇大地熔火酒。
她站在徐琨腳邊，看著那座沉睡的暗金山脈，常常一站就是半天。
「你倒是睡得安心。」
她低聲道。
「祖庭都開始重修了。」
「等你醒了，我帶你看。」
徐琨沒有回應。
但每次盤瑤靠近，盤蒼紋路都會微微亮一下。
像是在夢裡聽見了。
一年過去，徐琨的身體也在穩定增長。
四百米。
四百三十米。
四百六十米。
五百米。
他的身體沒有突然暴漲，而是像山脈抬升一樣，一點點變高、變厚、變得更加沉重。
巨神休眠區的地勢，也隨之改變。
他的背脊附近隆起一道新山脊。
他的手臂旁形成了兩條靈氣河谷。
他的呼吸吹出的常年氣流，讓西側形成一片風草原。
某天夜裡，徐琨翻了個身。
準確來說，只是肩膀微微側動。
監測塔瞬間警報大作。
「巨神姿態變化！」
「東北側地面承壓上升！」
「第三、第四陣眼啟動！」
「不會。」
「他體溫很高。」
李秀娥鬆了口氣。
「那就好。」
「會不會餓？」
葉清漪：「……」
這個問題反而不好回答。
白景庭小聲道：
「巨神目前處於內循環消化狀態，不需要外部進食。」
李秀娥聽不太懂。
葉清漪說道：
「暫時不會。」
李秀娥這才放心。
遠處，徐琨似乎在睡夢中感覺到了熟悉氣息。
他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轟。
地面震動。
監測塔警報瞬間響起。
「巨神手指微動！」
「西南側風壓變化！」
「所有單位注意！」
陳浩南在外圍被風吹得後退幾步，忍不住大喊：
「琨哥！」
「你睡覺別亂動啊！」
徐琨當然聽不見。
他只是睡得更沉了。
可那根輕輕動了一下的手指旁邊，地面裂開了一道小溝。
沒過幾天，溝里積了水。
又過幾天，水邊長出靈草。
再後來，這條小溝被登記成了「巨神指溪」。
姬青秋知道這個名字後，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只說了一句：
「可以保留。」
「但不許建廟。」
……
徐琨沉睡的第一年，大荒變化極大。
沒有了舊帝族共主。
沒有了金烏十日。
沒有了不死冰原、萬蟲母巢、蠻神古廟、地下深淵這些無法觸碰的禁區。
人族終於有時間治理。
這比打仗更難。
打仗的時候，敵人站在對面。
打贏就行。
治理大荒時，敵人可能藏在舊習慣、舊利益、舊恐懼里。
姬青秋幾乎沒有休息。
她以鎮荒城為都護府主城，向四方派出官員、軍隊、工程隊和監察隊。
每一片新納入區域，都先做三件事。
登記人口。
清查罪行。
建立糧水與醫療站。
大荒小族最開始並不相信人族。
他們習慣了強族命令。
也習慣了今天臣服這個帝族，明天被另一個帝族抓去做血食。
所以當人族官員告訴他們，只要登記、守法、納稅，就能獲得都護府庇護時，很多小族第一反應不是高興。
而是害怕。
鹿木族一名老人問：
「稅交了以後，還要交孩子嗎？」
負責登記的人族官員愣住。
「交孩子？」
老人低聲道：
「以前火鴉族收貢，每年都要帶走十個孩子。」
人族官員沉默片刻，說道：
「不用。」
「都護府不收孩子。」
「你們的孩子，可以去鎮荒城外學堂讀書。」
老人不信。
直到第一批鹿木族孩子真的拿到學堂名額，還領到水脈護符和基礎修煉書，他才跪在地上哭了很久。
類似的事，在大荒各地不斷發生。
姬青秋不允許他們跪官員。
於是很多小族就改成行新禮。
彎腰，右手按胸，向都護府軍旗致意。
應彩璃這一年也變了很多。
萬鱗城從過去的奴隸王城，變成了大荒南部貿易中心。
城內曾經最大的奴市，被拆成了公共廣場。
廣場中央立著一塊石碑。
上面刻著新法第一條：
【大荒都護府轄下，禁食人，禁血祭，禁奴役智慧族群。】
每次路過石碑，應彩璃都會停一下。
她不是為了裝樣子。
而是提醒自己。
萬鱗城過去是什麼樣。
現在又該變成什麼樣。
有舊貴族私下嘲笑她，說她身為龍裔公主，卻給人族做官。
應彩璃聽見後，只回了一句：
「能讓城裡的人活得像人，做官不丟臉。」
那名舊貴族第二天就因為偷藏奴隸被處決。
從此萬鱗城無人再敢公開議論。
陳浩南這一年很忙。
先鋒營要巡邏大荒。
鎮荒城要訓練新軍。
他還要經營自己的燒烤事業。
「巨神同款大荒烤肉」開了第一家店。
開業當天，排隊排到三條街外。
白景庭親自去看了一眼招牌。
然後問：
「徐琨授權了嗎？」
陳浩南理直氣壯。
「琨哥睡著呢。」
白景庭：「所以沒有。」
陳浩南咳嗽一聲。
「這叫戰友默契。」
葉清漪知道後，只說了一句：
「收益一半進巨神休眠區維護基金。」
陳浩南當場心痛。
「嫂子，你這刀比羅峰還狠。」
唐萱路過，淡淡道：
「你該慶幸只收一半。」
陳浩南想了想，居然覺得有道理。
徐芸芸則徹底忙瘋了。
她成立的大荒資源銀行，最初只是為了管理徐琨吃剩下的資源、戰利品和救災基金。
結果一年下來，規模越來越大。
月髓、太陽火晶、深淵重力石、南荒蠻骨、極北冰髓、西荒靈藥，全都需要統一入庫、評級、流通。
徐芸芸每天抱著帳本，兩眼發光又兩眼發黑。
「發財了。」
「但也累死了。」
糖糖問她：
「芸芸姐姐，你欠的債還完了嗎？」
徐芸芸沉默了一下。
「理論上，還沒。」
糖糖歪頭。
「那你為什麼這麼開心？」
徐芸芸認真道：
「因為我現在欠的是更大的債。」
糖糖沒聽懂。
旁邊李秀娥聽懂了，抬手就拍她後腦勺。
「你少學你哥亂吃，你是亂借！」
徐芸芸抱頭。
「媽，我這是投資！」
盤神谷方面，盤蒼帝仍在療傷。
盤瑤正式接手祖庭重建。
她不再每天想著衝出去報仇，而是開始學習如何管理巨人族火種、如何安置遺骨、如何讓新生石胎吸收地脈。
她每個月都會來巨神休眠區一次。
有時帶一塊祖庭新修好的黑金石。
有時帶一小壇大地熔火酒。
她站在徐琨腳邊，看著那座沉睡的暗金山脈，常常一站就是半天。
「你倒是睡得安心。」
她低聲道。
「祖庭都開始重修了。」
「等你醒了，我帶你看。」
徐琨沒有回應。
但每次盤瑤靠近，盤蒼紋路都會微微亮一下。
像是在夢裡聽見了。
一年過去，徐琨的身體也在穩定增長。
四百米。
四百三十米。
四百六十米。
五百米。
他的身體沒有突然暴漲，而是像山脈抬升一樣，一點點變高、變厚、變得更加沉重。
巨神休眠區的地勢，也隨之改變。
他的背脊附近隆起一道新山脊。
他的手臂旁形成了兩條靈氣河谷。
他的呼吸吹出的常年氣流，讓西側形成一片風草原。
某天夜裡，徐琨翻了個身。
準確來說，只是肩膀微微側動。
監測塔瞬間警報大作。
「巨神姿態變化！」
「東北側地面承壓上升！」
「第三、第四陣眼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