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沉睡山神
葉清漪落在他胸口附近。
那裡太寬闊了。
寬闊得不像一個人的身體，更像一片暗金色高原。
她蹲下身，伸手按在他的皮膚上。
感受到那熟悉而沉穩的心跳。
咚。
咚。
咚。
她輕聲道：
「睡吧。」
徐琨眼皮已經沉得幾乎睜不開。
他低聲道：
「清漪。」
「嗯？」
「我睡醒……記得叫我吃飯。」
葉清漪沉默片刻。
「好。」
徐琨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然後，他徹底睡去。
下一刻，暗金色光芒從他體內擴散。
整片巨神休眠區同時亮起。
地脈轟鳴。
月光垂落。
風從他的呼吸中誕生，吹過荒原，吹向鎮荒城，也吹向更遠的大荒。
從這一天開始，大荒多了一座山。
一座會呼吸、會成長、會做夢的暗金色巨神之山。
……
徐琨沉睡後的第一天，鎮荒城所有監測陣法全部超負荷運轉。
白景庭帶著星空科學院和巨型生命後勤司，幾乎住在了監測塔里。
巨神心跳頻率。
巨神呼吸強度。
巨神體溫變化。
巨神氣血外泄指數。
巨神地脈共鳴程度。
巨神周邊靈植變異速度。
每一項數據都在刷新人族已有認知。
白景庭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值，眼神又興奮又疲憊。
「記錄。」
「巨神沉睡第一日，呼吸周期趨於穩定。」
「每一次呼氣，形成東南向氣流。」
「風速相當於普通五級風。」
「每一次吸氣，引動周邊靈氣回流。」
「方圓三百里靈氣濃度上升百分之二十七。」
陳浩南站在旁邊聽得眼皮亂跳。
「等一下。」
「你說琨哥睡覺，一呼一吸就能改變天氣？」
白景庭認真道：
「局部天氣。」
陳浩南：「……」
「這有區別嗎？」
許無雙站在監測塔外，感受著迎面吹來的風。
「挺涼快。」
唐萱抱臂站在一旁。
「你們有沒有發現，現在連他的呼吸都要設預警了。」
陳浩南嘆氣。
「以前琨哥打架才需要避難。」
「現在他睡覺都要避難。」
「這成長速度，太傷人自尊了。」
巨神休眠區外圍，很快出現了變化。
原本荒蕪的土地，開始冒出嫩芽。
第一批靈草，在徐琨沉睡後的第三天破土。
第七天，靈草長到半人高。
第十天，有幾株吸收了徐琨氣血餘波的靈草，竟然長出了暗金色葉脈。
後勤司立刻圈地保護。
徐芸芸遠程看到靈草圖片，整個人都精神了。
「這是什麼？」
白景庭回答：
「暫名巨神氣血草。」
徐芸芸眼睛發亮。
「能賣嗎？」
葉清漪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
「不能。」
徐芸芸立刻改口：
「我是說，能不能用於公益醫療。」
白景庭點頭。
「理論上可以。」
徐芸芸拍桌。
「那就先成立專項基金！」
陳浩南小聲道：
「她真是不放過任何一種草。」
唐萱淡淡道：
「至少她現在知道換個名義。」
巨神休眠區的變化，也吸引了大荒異族。
一開始，只是一些小族遠遠觀望。
他們不敢靠近禁區，只在三千里外跪下叩拜。
後來，來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稱徐琨為「沉睡山神」。
有人稱他為「大荒地脈之父」。
還有一個小族偷偷在禁區外立了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巨神賜福之地】。
姬青秋知道後，立刻派人把石碑拆了。
同時抓住帶頭祭拜的人，罰去修路三個月。
陳浩南聽說後大笑。
「罰得好。」
「讓他拜山神，結果去修山路。」
白景庭則認真寫下報告：
「民間神化趨勢比預計提前二十六天。」
姬青秋冷冷道：
「繼續壓。」
「徐琨是人族武神。」
「不是讓人跪著不動的神像。」
「誰想靠近，就申請工作資格。」
「修路、種田、巡邏、監測、救災。」
「想要賜福，可以。」
「先勞動。」
這個命令傳出去後，效果出奇地好。
不少原本想來朝拜的小族，真的報名加入了休眠區外圍建設。
有人負責種植靈藥。
有人負責巡邏。
有人負責維護水脈。
還有人負責清理被徐琨呼吸吹倒的樹。
於是，巨神休眠區外圍逐漸形成了一圈新聚落。
這裡的人不許祭拜徐琨。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生活在巨神呼吸的風裡。
一個月後，徐軍和李秀娥來到休眠區。
他們沒有乘普通飛舟。
普通飛舟靠得太近，會被徐琨呼吸帶來的氣流吹偏。
白景庭專門安排了一艘穩定型月塵飛舟。
飛舟停在徐琨頭部外五十里處。
這個距離，已經是安全範圍內能看到徐琨睡臉的最近點。
李秀娥站在飛舟甲板上，久久沒有說話。
她曾經見過徐琨變大。
也在直播里看過他打帝曜、征大荒。
可這些都不如親眼看見兒子躺在大地上來得震撼。
四百米的徐琨閉著眼。
臉側靠著一片被陣法加固過的山坡。
呼吸沉穩。
每一次呼氣，遠處草海都會向外翻湧。
李秀娥看著看著，眼圈就紅了。
「這孩子……」
「睡個覺都不在床上。」
徐軍沉默了一下。
「床放不下。」
李秀娥瞪他。
「我不知道嗎？要你說？」
徐軍立刻閉嘴。
過了一會兒，他背著手，看向遠處兒子的睡臉。
「小時候睡覺也這樣。」
李秀娥一愣。
「哪樣？」
徐軍嘴角動了動。
「睡得沉。」
「打雷都不醒。」
李秀娥想起以前江東小屋裡的日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時候他才多大。」
「現在……」
她抬頭看著四百米巨軀。
「現在打雷都沒他呼嚕聲大。」
白景庭在旁邊小聲糾正：
「巨神目前沒有打鼾現象。」
李秀娥看向他。
白景庭立刻閉嘴。
徐軍看著兒子，忽然低聲道：
「以前我還想著，他要是不爭氣，我就揍他一頓。」
「現在……」
他抬頭看了看徐琨巨大的臉。
「夠不著了。」
李秀娥被逗笑，又忍不住抹眼淚。
「夠不著就別揍了。」
「他也不容易。」
葉清漪站在飛舟前方。
她聽著徐家父母說話，沒有插嘴。
她能理解李秀娥的心情。
徐琨越強，越大，越像傳說里的神。
可在家人眼裡，他仍然只是那個吃飯要被叮囑、睡覺要被擔心的兒子。
這一點，對徐琨很重要。
也對她很重要。
李秀娥忽然看向葉清漪。
「清漪啊。」
「他睡覺會不會冷？」
那裡太寬闊了。
寬闊得不像一個人的身體，更像一片暗金色高原。
她蹲下身，伸手按在他的皮膚上。
感受到那熟悉而沉穩的心跳。
咚。
咚。
咚。
她輕聲道：
「睡吧。」
徐琨眼皮已經沉得幾乎睜不開。
他低聲道：
「清漪。」
「嗯？」
「我睡醒……記得叫我吃飯。」
葉清漪沉默片刻。
「好。」
徐琨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然後，他徹底睡去。
下一刻，暗金色光芒從他體內擴散。
整片巨神休眠區同時亮起。
地脈轟鳴。
月光垂落。
風從他的呼吸中誕生，吹過荒原，吹向鎮荒城，也吹向更遠的大荒。
從這一天開始，大荒多了一座山。
一座會呼吸、會成長、會做夢的暗金色巨神之山。
……
徐琨沉睡後的第一天，鎮荒城所有監測陣法全部超負荷運轉。
白景庭帶著星空科學院和巨型生命後勤司，幾乎住在了監測塔里。
巨神心跳頻率。
巨神呼吸強度。
巨神體溫變化。
巨神氣血外泄指數。
巨神地脈共鳴程度。
巨神周邊靈植變異速度。
每一項數據都在刷新人族已有認知。
白景庭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值，眼神又興奮又疲憊。
「記錄。」
「巨神沉睡第一日，呼吸周期趨於穩定。」
「每一次呼氣，形成東南向氣流。」
「風速相當於普通五級風。」
「每一次吸氣，引動周邊靈氣回流。」
「方圓三百里靈氣濃度上升百分之二十七。」
陳浩南站在旁邊聽得眼皮亂跳。
「等一下。」
「你說琨哥睡覺，一呼一吸就能改變天氣？」
白景庭認真道：
「局部天氣。」
陳浩南：「……」
「這有區別嗎？」
許無雙站在監測塔外，感受著迎面吹來的風。
「挺涼快。」
唐萱抱臂站在一旁。
「你們有沒有發現，現在連他的呼吸都要設預警了。」
陳浩南嘆氣。
「以前琨哥打架才需要避難。」
「現在他睡覺都要避難。」
「這成長速度，太傷人自尊了。」
巨神休眠區外圍，很快出現了變化。
原本荒蕪的土地，開始冒出嫩芽。
第一批靈草，在徐琨沉睡後的第三天破土。
第七天，靈草長到半人高。
第十天，有幾株吸收了徐琨氣血餘波的靈草，竟然長出了暗金色葉脈。
後勤司立刻圈地保護。
徐芸芸遠程看到靈草圖片，整個人都精神了。
「這是什麼？」
白景庭回答：
「暫名巨神氣血草。」
徐芸芸眼睛發亮。
「能賣嗎？」
葉清漪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
「不能。」
徐芸芸立刻改口：
「我是說，能不能用於公益醫療。」
白景庭點頭。
「理論上可以。」
徐芸芸拍桌。
「那就先成立專項基金！」
陳浩南小聲道：
「她真是不放過任何一種草。」
唐萱淡淡道：
「至少她現在知道換個名義。」
巨神休眠區的變化，也吸引了大荒異族。
一開始，只是一些小族遠遠觀望。
他們不敢靠近禁區，只在三千里外跪下叩拜。
後來，來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稱徐琨為「沉睡山神」。
有人稱他為「大荒地脈之父」。
還有一個小族偷偷在禁區外立了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巨神賜福之地】。
姬青秋知道後，立刻派人把石碑拆了。
同時抓住帶頭祭拜的人，罰去修路三個月。
陳浩南聽說後大笑。
「罰得好。」
「讓他拜山神，結果去修山路。」
白景庭則認真寫下報告：
「民間神化趨勢比預計提前二十六天。」
姬青秋冷冷道：
「繼續壓。」
「徐琨是人族武神。」
「不是讓人跪著不動的神像。」
「誰想靠近，就申請工作資格。」
「修路、種田、巡邏、監測、救災。」
「想要賜福，可以。」
「先勞動。」
這個命令傳出去後，效果出奇地好。
不少原本想來朝拜的小族，真的報名加入了休眠區外圍建設。
有人負責種植靈藥。
有人負責巡邏。
有人負責維護水脈。
還有人負責清理被徐琨呼吸吹倒的樹。
於是，巨神休眠區外圍逐漸形成了一圈新聚落。
這裡的人不許祭拜徐琨。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生活在巨神呼吸的風裡。
一個月後，徐軍和李秀娥來到休眠區。
他們沒有乘普通飛舟。
普通飛舟靠得太近，會被徐琨呼吸帶來的氣流吹偏。
白景庭專門安排了一艘穩定型月塵飛舟。
飛舟停在徐琨頭部外五十里處。
這個距離，已經是安全範圍內能看到徐琨睡臉的最近點。
李秀娥站在飛舟甲板上，久久沒有說話。
她曾經見過徐琨變大。
也在直播里看過他打帝曜、征大荒。
可這些都不如親眼看見兒子躺在大地上來得震撼。
四百米的徐琨閉著眼。
臉側靠著一片被陣法加固過的山坡。
呼吸沉穩。
每一次呼氣，遠處草海都會向外翻湧。
李秀娥看著看著，眼圈就紅了。
「這孩子……」
「睡個覺都不在床上。」
徐軍沉默了一下。
「床放不下。」
李秀娥瞪他。
「我不知道嗎？要你說？」
徐軍立刻閉嘴。
過了一會兒，他背著手，看向遠處兒子的睡臉。
「小時候睡覺也這樣。」
李秀娥一愣。
「哪樣？」
徐軍嘴角動了動。
「睡得沉。」
「打雷都不醒。」
李秀娥想起以前江東小屋裡的日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時候他才多大。」
「現在……」
她抬頭看著四百米巨軀。
「現在打雷都沒他呼嚕聲大。」
白景庭在旁邊小聲糾正：
「巨神目前沒有打鼾現象。」
李秀娥看向他。
白景庭立刻閉嘴。
徐軍看著兒子，忽然低聲道：
「以前我還想著，他要是不爭氣，我就揍他一頓。」
「現在……」
他抬頭看了看徐琨巨大的臉。
「夠不著了。」
李秀娥被逗笑，又忍不住抹眼淚。
「夠不著就別揍了。」
「他也不容易。」
葉清漪站在飛舟前方。
她聽著徐家父母說話，沒有插嘴。
她能理解李秀娥的心情。
徐琨越強，越大，越像傳說里的神。
可在家人眼裡，他仍然只是那個吃飯要被叮囑、睡覺要被擔心的兒子。
這一點，對徐琨很重要。
也對她很重要。
李秀娥忽然看向葉清漪。
「清漪啊。」
「他睡覺會不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