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祁同偉的反擊
祁同偉一邊敲擊桌面，一邊思考目前的局面，他認為，這是沙瑞金給自己安排的一次下馬威。
對於這一點，祁同偉真的想錯了，沙瑞金還真沒給林正河他們，做過任何指示。
之所以抵制祁同偉，完全是自發的，沙瑞金在漢東，和漢大幫的恩怨，這些人也多多少少聽說了一些。
他們認為沙瑞金在漢東吃虧了，祁同偉是漢大幫，派到臨江的排頭兵，是漢大幫在覬覦臨江，所以，他們立即進入了戰鬥狀態。
如果說接到指示，也就是在前幾天，才接到金老的指示，要求他們全力打壓祁同偉。
正在祁同偉思考如何破局時，秘書小陳輕輕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文件，憤憤不平的說道：
「省長，發改委剛把臨江港二期的方案退回來了，還是那套理由，說前期環評、安評、用地預審都沒完成，不符合上會條件。
還有，省交投集團那邊，孫茂才董事長請假了，說是身體不適，您約的周三座談會，又推了。」
祁同偉收回目光，看向小陳，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接過文件，隨手放在桌角，連翻都沒翻。
這些套路，他早就習慣了。
退方案、推會議、躲調研、拖程序，沙家浜的手段不算高明，卻最實用，也最致命。
不跟你正面衝突，不跟你公開撕破臉，就用體制內的規則、程序、流程，一點點磨掉你的耐心，耗空你的精力，讓你寸步難行。
最終要麼主動妥協，向沙家浜投降，要麼碌碌無為，被貼上『無能』或者『水土不服』的標籤，灰溜溜離開臨江。
「小陳，備車吧，我們去臨江港碼頭走一趟，不用通知當地，也不用通知發改委、國資委，就我們兩個人。」
秘書小陳應了一聲，便出去安排了。
祁同偉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真是把自己當軟柿子了，把自己的客氣當做可欺了。
那就是碰一下吧，看到底誰頭硬，到時候可不要哭。
次日下午三點，臨江省政府一號會議室，正在召開省政府工作會議。
會場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的會議，祁同偉要再次推進他的三大經濟方案。
而這已經是他幾個月來，第三次在常務會上提這件事。
前兩次，要麼被林正河以各種理由擱置了，要麼被發改委、財政廳聯手以否決了。
今天，估計沙家浜依然會以各種理由，繼續把祁同偉的方案壓下去。
於學謙清了清嗓子，例行通報了近期經濟運行情況後，看向祁同偉，溫聲開口道：
「下面，請同偉同志，就分管的重大項目、省屬國企的改革、債務化解工作，做專題匯報。」
於學謙的聲音不高，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作為省政府一把手，他夾在沙家浜和空降的祁同偉之間。
始終保持中立，只看政績，不偏幫任何一方。
祁同偉微微頷首，拿起面前的文件夾，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祁同偉不再像以前那樣客氣，而是直接開門見山，聲音沉穩有力，穿透整個會場：
「各位同志，我到臨江後，先後調研了：沿江四市、八個區縣、十二家省屬國企、三個省級開發區。
結合全省經濟數據和實際情況，今天再次提交三個核心工作方案：
第一，臨江港二期碼頭重啟與升級改造方案；
第二，臨江新區起步區盤活與產業導入方案；
第三，省交投集團320億債務重組與流動性化解方案。」
祁同偉停頓了一下，環視眾人，語氣陡然加重：
「這三個方案，你們可以繼續否決，但是，我有個要求。
要拿出確切的理由，不要再拿一些程序不符合，或者條件不允許，這種空話、套話來說事。
請你們明確告訴我，是哪一條程序不符合？又是哪些條件不允許？
問題卡在哪個環節，當然，如果你們還是不能指出具體問題，我將保留，向更上一級反饋的權利。
同時，我個人有理由懷疑，你們是在惡意阻撓臨江的發展，以掩蓋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現在，請明確回覆你們的意見吧。」
祁同偉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這還是祁同偉嗎？怎麼今天火藥味這麼濃呢？
沙家浜的人，臉色有些難看，以往大家都是以一些，含糊其辭的說法，將祁同偉的方案給擋回去的，
如果真的要上綱上線，祁同偉的方案是絕對可行的，很難找出哪條具體的流程，進行反駁。
但是，不反駁的話，林正河那邊又沒法交代，周山拿起面前的材料，開口道：
「祁省長，您的方案我們發改委認真研究過了，不是我們不配合，而是程序上、條件上，確實存在諸多問題，.....」
周山說了半天，也沒有明確的支持是不符合哪一條程序，祁同偉馬上出言打斷了 周山的發言：
「周山同志，你是沒明白我的意思嗎？請你明確，是不符合哪一條程序？
難道，這麼多年，你都是這樣工作的嗎？還是說，你根據就不知道，是哪一條程序？
你就是為了反對而反對？你根本不在乎臨江的發展吧？」
周山被祁同偉懟的滿臉通紅，怒視著祁同偉：
「祈省長，你難道還不允許我把話講完嗎？」
祁同偉一聽樂了，既然這樣說，林正河，這就不能怪我了，以後開會，你強行結束會議的權利，可就要被剝奪了。
「那行，請你繼續，但是，要記住了，問題要量化，量化到哪條流程，哪些條件。」
祁同偉伸開右臂，手掌向上，示意周山繼續。
「臨江港二期，用地預審還沒通過，自然資源廳的審批，環評、安評報告還在編制。
招投標流程也不符合國家重大項目管理規定，程序不合規，項目就不能啟動，這是硬規矩，誰都不能破。」
周山自以為滴水不漏的話，在祁同偉耳朵里，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請問周山同志，用地審批卡在哪個環節，因為什麼被卡下來的，你都有了解過嗎？被卡的問題，解決了嗎？
用地申請是哪個部門提交的？又是誰起草的？提交幾次了？為什麼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這些人合格嗎？
這些人是怎麼進入相關部門的？
環評、安評報告又是哪個部門在編制？編制多久了？還要多長時間，才可以完成？
是十年？還是二十年？臨江的發展還要不要了？
你說的招標流程，不符合重大項目管理規定，請問，招標流程是誰制定？
這麼愚蠢的事情，怎麼能允許呢？
周山同志，請你明確回答我所提出的問題，你們是要把臨江的經濟一直拖著嗎？」
周山哪裡回答的上來，但是，他毫不在意，眼睛瞥了一眼財政廳長吳建民，示意其跟上。
吳建民語氣無奈：
「祁省長，財政這邊的情況您也清楚，今年民生支出、社保支出、基層運轉支出壓力極大。
財政可用資金十分緊張，臨江港、新區、交投三個項目，前期投入至少需要八十億。
財政實在拿不出這筆錢，沒有資金保障，方案再好，也是空中樓閣。」
「吳建民同志，你說的很好，財政沒錢，確實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不過，你不應該向我訴苦，你應該去質問周山同志，你要問問他，為什麼卡著這些項目。
好，我們先放著周山的問題，暫時不追究，現在，我有一個問題，要問大家。
臨江港是全省唯一的深水良港，二期停工三年，資產閒置、負債高企，每年損失營收超五十億，拖垮了三家配套企業。
新區起步區圈地五年，只建了路網，沒有產業、沒有企業、沒有就業，成了全省最大的爛尾工程。
省交投集團承擔全省高速、鐵路、港口建設，320億債務即將集中到期，一旦違約，會引發全省金融風險，影響政府信用。」
這樣的經商環境，是怎麼造成的？以後還有哪個企業敢來臨江投資？
320億的債務誰來背？臨江政府信用受損，這個責任又由誰來負責？」
祁同偉說著，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看著周山等人，厲聲喝問道：
「誰能回答這個問題，誰願意承擔這個責任，只要有人站出來，我現在就撤回所有方案，以後決口不提此事。」
這麼嚴重的責任，誰敢站出來承擔，沒有一個人敢跳出來說話。
最後還是於學謙表態：
「同偉同志說的這些，確實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情，確實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做事拖拖拉拉的。
我要求，相關部門一周內必須完成，所有程序上的審批，如果提案有問題，也必須明確指出，不符合哪一條。
絕對不允許含糊其辭，阻礙臨江的發展。
同偉同志的提案通過審批後，我召開常委會，在會上進行討論。」
臨散會時，祁同偉突然想起一件事，朗聲開口道：
「還有一件事，我建議ZU織部好好排查一下，哪些幹部身體一直不是太好。
該讓人家住院的，要讓讓家住院，該去療養的，要去療養。
我們要對同志們的身體負責，不能因為工作，把同志累死在崗位上。
難道整個臨江，除了那些身體不好的同志，就沒有一個人可以代替他的崗位嗎？非要把人累死！」
對於這一點，祁同偉真的想錯了，沙瑞金還真沒給林正河他們，做過任何指示。
之所以抵制祁同偉，完全是自發的，沙瑞金在漢東，和漢大幫的恩怨，這些人也多多少少聽說了一些。
他們認為沙瑞金在漢東吃虧了，祁同偉是漢大幫，派到臨江的排頭兵，是漢大幫在覬覦臨江，所以，他們立即進入了戰鬥狀態。
如果說接到指示，也就是在前幾天，才接到金老的指示，要求他們全力打壓祁同偉。
正在祁同偉思考如何破局時，秘書小陳輕輕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文件，憤憤不平的說道：
「省長，發改委剛把臨江港二期的方案退回來了，還是那套理由，說前期環評、安評、用地預審都沒完成，不符合上會條件。
還有，省交投集團那邊，孫茂才董事長請假了，說是身體不適，您約的周三座談會，又推了。」
祁同偉收回目光，看向小陳，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接過文件，隨手放在桌角，連翻都沒翻。
這些套路，他早就習慣了。
退方案、推會議、躲調研、拖程序，沙家浜的手段不算高明，卻最實用，也最致命。
不跟你正面衝突，不跟你公開撕破臉，就用體制內的規則、程序、流程，一點點磨掉你的耐心，耗空你的精力，讓你寸步難行。
最終要麼主動妥協，向沙家浜投降，要麼碌碌無為，被貼上『無能』或者『水土不服』的標籤，灰溜溜離開臨江。
「小陳，備車吧，我們去臨江港碼頭走一趟，不用通知當地，也不用通知發改委、國資委，就我們兩個人。」
秘書小陳應了一聲，便出去安排了。
祁同偉嘴角揚起一個弧度，真是把自己當軟柿子了，把自己的客氣當做可欺了。
那就是碰一下吧，看到底誰頭硬，到時候可不要哭。
次日下午三點，臨江省政府一號會議室，正在召開省政府工作會議。
會場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的會議，祁同偉要再次推進他的三大經濟方案。
而這已經是他幾個月來，第三次在常務會上提這件事。
前兩次，要麼被林正河以各種理由擱置了，要麼被發改委、財政廳聯手以否決了。
今天，估計沙家浜依然會以各種理由，繼續把祁同偉的方案壓下去。
於學謙清了清嗓子，例行通報了近期經濟運行情況後，看向祁同偉，溫聲開口道：
「下面，請同偉同志，就分管的重大項目、省屬國企的改革、債務化解工作，做專題匯報。」
於學謙的聲音不高，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作為省政府一把手，他夾在沙家浜和空降的祁同偉之間。
始終保持中立，只看政績，不偏幫任何一方。
祁同偉微微頷首，拿起面前的文件夾，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祁同偉不再像以前那樣客氣，而是直接開門見山，聲音沉穩有力，穿透整個會場：
「各位同志，我到臨江後，先後調研了：沿江四市、八個區縣、十二家省屬國企、三個省級開發區。
結合全省經濟數據和實際情況，今天再次提交三個核心工作方案：
第一，臨江港二期碼頭重啟與升級改造方案；
第二，臨江新區起步區盤活與產業導入方案；
第三，省交投集團320億債務重組與流動性化解方案。」
祁同偉停頓了一下，環視眾人，語氣陡然加重：
「這三個方案，你們可以繼續否決，但是，我有個要求。
要拿出確切的理由，不要再拿一些程序不符合，或者條件不允許，這種空話、套話來說事。
請你們明確告訴我，是哪一條程序不符合？又是哪些條件不允許？
問題卡在哪個環節，當然，如果你們還是不能指出具體問題，我將保留，向更上一級反饋的權利。
同時，我個人有理由懷疑，你們是在惡意阻撓臨江的發展，以掩蓋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現在，請明確回覆你們的意見吧。」
祁同偉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這還是祁同偉嗎？怎麼今天火藥味這麼濃呢？
沙家浜的人，臉色有些難看，以往大家都是以一些，含糊其辭的說法，將祁同偉的方案給擋回去的，
如果真的要上綱上線，祁同偉的方案是絕對可行的，很難找出哪條具體的流程，進行反駁。
但是，不反駁的話，林正河那邊又沒法交代，周山拿起面前的材料，開口道：
「祁省長，您的方案我們發改委認真研究過了，不是我們不配合，而是程序上、條件上，確實存在諸多問題，.....」
周山說了半天，也沒有明確的支持是不符合哪一條程序，祁同偉馬上出言打斷了 周山的發言：
「周山同志，你是沒明白我的意思嗎？請你明確，是不符合哪一條程序？
難道，這麼多年，你都是這樣工作的嗎？還是說，你根據就不知道，是哪一條程序？
你就是為了反對而反對？你根本不在乎臨江的發展吧？」
周山被祁同偉懟的滿臉通紅，怒視著祁同偉：
「祈省長，你難道還不允許我把話講完嗎？」
祁同偉一聽樂了，既然這樣說，林正河，這就不能怪我了，以後開會，你強行結束會議的權利，可就要被剝奪了。
「那行，請你繼續，但是，要記住了，問題要量化，量化到哪條流程，哪些條件。」
祁同偉伸開右臂，手掌向上，示意周山繼續。
「臨江港二期，用地預審還沒通過，自然資源廳的審批，環評、安評報告還在編制。
招投標流程也不符合國家重大項目管理規定，程序不合規，項目就不能啟動，這是硬規矩，誰都不能破。」
周山自以為滴水不漏的話，在祁同偉耳朵里，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請問周山同志，用地審批卡在哪個環節，因為什麼被卡下來的，你都有了解過嗎？被卡的問題，解決了嗎？
用地申請是哪個部門提交的？又是誰起草的？提交幾次了？為什麼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這些人合格嗎？
這些人是怎麼進入相關部門的？
環評、安評報告又是哪個部門在編制？編制多久了？還要多長時間，才可以完成？
是十年？還是二十年？臨江的發展還要不要了？
你說的招標流程，不符合重大項目管理規定，請問，招標流程是誰制定？
這麼愚蠢的事情，怎麼能允許呢？
周山同志，請你明確回答我所提出的問題，你們是要把臨江的經濟一直拖著嗎？」
周山哪裡回答的上來，但是，他毫不在意，眼睛瞥了一眼財政廳長吳建民，示意其跟上。
吳建民語氣無奈：
「祁省長，財政這邊的情況您也清楚，今年民生支出、社保支出、基層運轉支出壓力極大。
財政可用資金十分緊張，臨江港、新區、交投三個項目，前期投入至少需要八十億。
財政實在拿不出這筆錢，沒有資金保障，方案再好，也是空中樓閣。」
「吳建民同志，你說的很好，財政沒錢，確實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不過，你不應該向我訴苦，你應該去質問周山同志，你要問問他，為什麼卡著這些項目。
好，我們先放著周山的問題，暫時不追究，現在，我有一個問題，要問大家。
臨江港是全省唯一的深水良港，二期停工三年，資產閒置、負債高企，每年損失營收超五十億，拖垮了三家配套企業。
新區起步區圈地五年，只建了路網，沒有產業、沒有企業、沒有就業，成了全省最大的爛尾工程。
省交投集團承擔全省高速、鐵路、港口建設，320億債務即將集中到期，一旦違約，會引發全省金融風險，影響政府信用。」
這樣的經商環境，是怎麼造成的？以後還有哪個企業敢來臨江投資？
320億的債務誰來背？臨江政府信用受損，這個責任又由誰來負責？」
祁同偉說著，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看著周山等人，厲聲喝問道：
「誰能回答這個問題，誰願意承擔這個責任，只要有人站出來，我現在就撤回所有方案，以後決口不提此事。」
這麼嚴重的責任，誰敢站出來承擔，沒有一個人敢跳出來說話。
最後還是於學謙表態：
「同偉同志說的這些，確實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情，確實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做事拖拖拉拉的。
我要求，相關部門一周內必須完成，所有程序上的審批，如果提案有問題，也必須明確指出，不符合哪一條。
絕對不允許含糊其辭，阻礙臨江的發展。
同偉同志的提案通過審批後，我召開常委會，在會上進行討論。」
臨散會時，祁同偉突然想起一件事，朗聲開口道：
「還有一件事，我建議ZU織部好好排查一下，哪些幹部身體一直不是太好。
該讓人家住院的，要讓讓家住院，該去療養的，要去療養。
我們要對同志們的身體負責，不能因為工作，把同志累死在崗位上。
難道整個臨江，除了那些身體不好的同志，就沒有一個人可以代替他的崗位嗎？非要把人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