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董國昌坐不住了，家族反應
董國昌回到辦公室，坐在辦公椅上，緩了好一會，意識到必須向家裡求援，否則，很有可能會栽在漢東。
董國昌撥通電話，從座椅上站起來，語氣恭敬：
「大伯，我這邊可能會有些麻煩，........」
董國昌將調查組詢問的事情說了一遍，沒漏過任何細節，電話那頭也聽得仔細。
從董國的敘述中，董老聽明白了，調查組是馬若初惹來的，董國昌也確實犯了錯誤。
「國昌，你跟我說實話，批地的過程中，你到底有沒有貪腐行為？
一定要跟我說話，這個很重要，決定著事件的性質！」
董老必須確定清楚，如果董國昌真的貪腐了，現在被調查組就盯住了，那麼，事情就很難有轉機了。
「大伯，您放心，咱家又不缺這點錢，我怎麼會貪腐呢。當時，只是想賣沙瑞金一個好罷了。」
董家和鍾家類似，從政的必須要乾淨，你可以相對其他家的後輩蠢一些，但是不能貪腐。
董國昌的政治敏感度有些低，董老是知道的，奈何自己弟弟犧牲前，將董國昌託付給自己。
董國昌長大後，不喜歡經商，決心從政，董老也沒辦法，就決定自己多盯著點，就算成就不大，也沒關係。
怎麼也沒想到，剛到漢東沒多久，就要栽跟頭了，這漢東難道還是閻羅殿不成，看來自己要上點心了。
「國昌，你先不要著急，我找沙瑞金岳父商量一下，解鈴還須繫鈴人。
既然調查組是馬若初招惹來的，那就讓他來，幫我們解決吧。
事情我來辦，你盯緊京州的經濟就行了，不能掉以輕心，以後再做什麼事，儘量找你大哥多商量。」
董老掛了電話，便前往沙瑞金的岳父，金老家了。
「老金，事就是這麼個事，以前，我們不願意和漢大幫對上，可是人家不這樣想。
這不，連調查組都招惹到漢東了，他馬若初到底想幹什麼？真的以為，後面有崔書記，就可為所欲為了嗎？
就因為一些誤會，就窮追猛打，咬著不放了。這個小輩，太不懂規矩了。」
董老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是明顯帶著怒氣，己方一再退讓，對方依然不知進退，簡直是欺人太甚。
先是在會議上給國昌挖坑，逼著他立下軍令狀，後又把調查組招惹到漢東。
董老猜測，關於大風的舉報，也是他馬若初乾的，不然的話，馬若初根本沒必要，堅持申請調查組入駐漢東，因為棚戶區爆炸案，不足以把董國昌拉下馬。
地皮審批的事情，不僅可以把董國昌拿下，還牽扯到沙瑞金。
金老也是人老成精了，聽完董老的分析，立即就想到，漢大幫這是不打算，再讓沙瑞金在漢東待下去了。
看來之前的分析都是錯的，本以為己方退讓一步，可以換來和平共處。
這就是信息差造成的，馬若初有上帝眼光，知道沙瑞金的處事作風，如果不能一棍子打死，讓他有機會反撲，漢大幫絕對得不到好。
但是金老一方，又太相信桃園書記的名聲了，之前也沒結下死仇，對方不會不死不休的。
「瑞金已經先失一城，再想從漢東打開局面，比較難。更何況調查組還在漢東，不宜反攻。
哪個叫祁同偉的不是調到臨江了嗎，就從他下手吧。
既然漢大幫想掰掰手腕，那就掰一下吧，瑞金的那些養父，也不能再閒著了，也動一動吧。
這個事，我來安排，老董，你去告訴另外幾個老傢伙，不出人，就出力，總不能只等著吃現成的吧。」
老哥倆商量了一會，董老便離開了，還要給另外幾家通個氣，己方打算和漢大幫開戰了。
場景來到臨江，祁同偉坐在辦公室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輕輕叩著桌面。
眼前浮現臨江新區，那片荒草叢生的工地，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只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
已經來臨江就職幾個月了，時間不長也不短，足夠摸清情況，開展工作，落實一兩個核心項目，立住腳跟了。
祁同偉在漢東深耕多年，在漢東政法系統影響深重，且背後的經濟資源也是深不可測，本來應該在臨江大展拳腳，做出一番事業的。
但是，情況恰恰相反，祁同偉到了臨江，像一頭被關進籠子裡的猛虎，空有一身力氣，半分都施展不開。
臨江是沙瑞金的根據地，
臨江S委書記林正河，是沙瑞金岳父一手提拔的嫡系，從地市書記到省委常委，再到主政一方的省委書記。
每一步都離不開金老的提攜，對金老言聽計從，是沙瑞金在臨江的擁躉者。
省紀J書記楊秉坤，更是沙瑞金的老部下，辦案風格凌厲，眼睛死死盯著經濟線。
祁同偉分管的每一個項目，每一筆資金，每一次人事醞釀，都被他以「預防性監督」「廉政風險排查」為由，盯得死死的。
ZU織部長周明，同樣是沙系人馬，牢牢攥著幹部任免權。
祁同偉想調整分管廳局的一個副處長、一個科長，都會被周明以程序問題為由擋回來。
幾個月里，他連一個自己信得過的人，都安插不進核心崗位。
決定與沙瑞金交換前，高育良特意徵求過祁同偉的意見，問他是怎麼想的，有沒有信心在臨江做出成績。
祁同偉的回答是斬釘截鐵，鏗鏘有力，表示沒有問題。
高育良怕祁同偉心高氣傲，特意提醒：
「同偉，臨江是沙瑞金的老巢，他的人、他的規矩，他的眼線，遍布每一個角落。
你這次過去，並不輕鬆，先不要急於出成績，首先要考慮的，是穩住腳跟。
先理清楚人脈關係，尋找到薄弱點，爭取一擊必中，打開突破口。」
祁同偉幾個月以來，行事低調挨個走訪分管的廳局，下基層調研區縣經濟。
參加各種會議，永遠是少說話，多聽意見，姿態放得極低，主動向省委書記林正河，省長於學謙請示匯報。
事事講規矩，件件走程序，沒有半分僭越，也沒有露出任何鋒芒。可他的懂規矩，換來的不是配合，而是的架空與圍堵。
省發改委主任周山，本土成長起來的幹部，林正河的老下屬，掌管項目審批、投資計劃、指標分配，是經濟線的第一道關口。
祁同偉先後三次提交臨江港二期重啟、臨江新區起步區盤活、省交投集團債務重組三大核心工作方案。
全被發改委以『前期論證不充分』『產業規劃不符全省布局』『資金來源未落實』為由，壓在處室里，連上會研究的機會都沒有。
省國資委主任張敬山，沙家浜心腹，手握省屬國企人事與經營大權，臨江能源、臨江鋼鐵、臨江交投三大省屬龍頭，全是他的人。
祁同偉召開省屬國企改革座談會，張敬山要麼以『企業生產忙』為由推脫，要麼派個副總應付，國企董事長、總經理們連祁同偉的面都不願意見，更別說執行他的工作部署。
財政廳更是乾脆，祁同偉分管的重大項目前期經費、調研經費、應急周轉資金，申請遞上去。
永遠是『國庫資金緊張』『優先保障民生支出』『需省委常委會集體研究』，一分錢都批不下來。
基層區縣也跟著跟風，祁同偉下基層調研，區縣書記、區長要麼藉口外出招商、開會避而不見。
要麼陪著走走過場，匯報工作全是空話套話，真實的經濟數據、債務情況、項目難題，半分真話都不透露。
幾個月下來，祁同偉這個常務副省長，成了臨江官場最尷尬的存在。有職務，沒權力；有分工，沒抓手；有思路，沒落地。
坐在辦公室里，文件堆成山，卻沒有一份是能拍板、能推進、能見效的。
會議上，他發言沒人接話，他提方案沒人附和，他安排工作沒人執行，整個臨江的經濟系統，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把他徹底隔絕在外。
董國昌撥通電話，從座椅上站起來，語氣恭敬：
「大伯，我這邊可能會有些麻煩，........」
董國昌將調查組詢問的事情說了一遍，沒漏過任何細節，電話那頭也聽得仔細。
從董國的敘述中，董老聽明白了，調查組是馬若初惹來的，董國昌也確實犯了錯誤。
「國昌，你跟我說實話，批地的過程中，你到底有沒有貪腐行為？
一定要跟我說話，這個很重要，決定著事件的性質！」
董老必須確定清楚，如果董國昌真的貪腐了，現在被調查組就盯住了，那麼，事情就很難有轉機了。
「大伯，您放心，咱家又不缺這點錢，我怎麼會貪腐呢。當時，只是想賣沙瑞金一個好罷了。」
董家和鍾家類似，從政的必須要乾淨，你可以相對其他家的後輩蠢一些，但是不能貪腐。
董國昌的政治敏感度有些低，董老是知道的，奈何自己弟弟犧牲前，將董國昌託付給自己。
董國昌長大後，不喜歡經商，決心從政，董老也沒辦法，就決定自己多盯著點，就算成就不大，也沒關係。
怎麼也沒想到，剛到漢東沒多久，就要栽跟頭了，這漢東難道還是閻羅殿不成，看來自己要上點心了。
「國昌，你先不要著急，我找沙瑞金岳父商量一下，解鈴還須繫鈴人。
既然調查組是馬若初招惹來的，那就讓他來，幫我們解決吧。
事情我來辦，你盯緊京州的經濟就行了，不能掉以輕心，以後再做什麼事，儘量找你大哥多商量。」
董老掛了電話，便前往沙瑞金的岳父，金老家了。
「老金，事就是這麼個事，以前，我們不願意和漢大幫對上，可是人家不這樣想。
這不，連調查組都招惹到漢東了，他馬若初到底想幹什麼？真的以為，後面有崔書記，就可為所欲為了嗎？
就因為一些誤會，就窮追猛打，咬著不放了。這個小輩，太不懂規矩了。」
董老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是明顯帶著怒氣，己方一再退讓，對方依然不知進退，簡直是欺人太甚。
先是在會議上給國昌挖坑，逼著他立下軍令狀，後又把調查組招惹到漢東。
董老猜測，關於大風的舉報，也是他馬若初乾的，不然的話，馬若初根本沒必要，堅持申請調查組入駐漢東，因為棚戶區爆炸案，不足以把董國昌拉下馬。
地皮審批的事情，不僅可以把董國昌拿下，還牽扯到沙瑞金。
金老也是人老成精了，聽完董老的分析，立即就想到，漢大幫這是不打算，再讓沙瑞金在漢東待下去了。
看來之前的分析都是錯的，本以為己方退讓一步，可以換來和平共處。
這就是信息差造成的，馬若初有上帝眼光，知道沙瑞金的處事作風，如果不能一棍子打死，讓他有機會反撲，漢大幫絕對得不到好。
但是金老一方，又太相信桃園書記的名聲了，之前也沒結下死仇，對方不會不死不休的。
「瑞金已經先失一城，再想從漢東打開局面，比較難。更何況調查組還在漢東，不宜反攻。
哪個叫祁同偉的不是調到臨江了嗎，就從他下手吧。
既然漢大幫想掰掰手腕，那就掰一下吧，瑞金的那些養父，也不能再閒著了，也動一動吧。
這個事，我來安排，老董，你去告訴另外幾個老傢伙，不出人，就出力，總不能只等著吃現成的吧。」
老哥倆商量了一會，董老便離開了，還要給另外幾家通個氣，己方打算和漢大幫開戰了。
場景來到臨江，祁同偉坐在辦公室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輕輕叩著桌面。
眼前浮現臨江新區，那片荒草叢生的工地，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只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
已經來臨江就職幾個月了，時間不長也不短，足夠摸清情況，開展工作，落實一兩個核心項目，立住腳跟了。
祁同偉在漢東深耕多年，在漢東政法系統影響深重，且背後的經濟資源也是深不可測，本來應該在臨江大展拳腳，做出一番事業的。
但是，情況恰恰相反，祁同偉到了臨江，像一頭被關進籠子裡的猛虎，空有一身力氣，半分都施展不開。
臨江是沙瑞金的根據地，
臨江S委書記林正河，是沙瑞金岳父一手提拔的嫡系，從地市書記到省委常委，再到主政一方的省委書記。
每一步都離不開金老的提攜，對金老言聽計從，是沙瑞金在臨江的擁躉者。
省紀J書記楊秉坤，更是沙瑞金的老部下，辦案風格凌厲，眼睛死死盯著經濟線。
祁同偉分管的每一個項目，每一筆資金，每一次人事醞釀，都被他以「預防性監督」「廉政風險排查」為由，盯得死死的。
ZU織部長周明，同樣是沙系人馬，牢牢攥著幹部任免權。
祁同偉想調整分管廳局的一個副處長、一個科長，都會被周明以程序問題為由擋回來。
幾個月里，他連一個自己信得過的人，都安插不進核心崗位。
決定與沙瑞金交換前，高育良特意徵求過祁同偉的意見，問他是怎麼想的，有沒有信心在臨江做出成績。
祁同偉的回答是斬釘截鐵，鏗鏘有力，表示沒有問題。
高育良怕祁同偉心高氣傲，特意提醒：
「同偉，臨江是沙瑞金的老巢，他的人、他的規矩，他的眼線，遍布每一個角落。
你這次過去，並不輕鬆，先不要急於出成績，首先要考慮的，是穩住腳跟。
先理清楚人脈關係，尋找到薄弱點，爭取一擊必中，打開突破口。」
祁同偉幾個月以來，行事低調挨個走訪分管的廳局，下基層調研區縣經濟。
參加各種會議，永遠是少說話，多聽意見，姿態放得極低，主動向省委書記林正河，省長於學謙請示匯報。
事事講規矩，件件走程序，沒有半分僭越，也沒有露出任何鋒芒。可他的懂規矩，換來的不是配合，而是的架空與圍堵。
省發改委主任周山，本土成長起來的幹部，林正河的老下屬，掌管項目審批、投資計劃、指標分配，是經濟線的第一道關口。
祁同偉先後三次提交臨江港二期重啟、臨江新區起步區盤活、省交投集團債務重組三大核心工作方案。
全被發改委以『前期論證不充分』『產業規劃不符全省布局』『資金來源未落實』為由，壓在處室里，連上會研究的機會都沒有。
省國資委主任張敬山，沙家浜心腹，手握省屬國企人事與經營大權，臨江能源、臨江鋼鐵、臨江交投三大省屬龍頭，全是他的人。
祁同偉召開省屬國企改革座談會，張敬山要麼以『企業生產忙』為由推脫，要麼派個副總應付，國企董事長、總經理們連祁同偉的面都不願意見，更別說執行他的工作部署。
財政廳更是乾脆，祁同偉分管的重大項目前期經費、調研經費、應急周轉資金，申請遞上去。
永遠是『國庫資金緊張』『優先保障民生支出』『需省委常委會集體研究』，一分錢都批不下來。
基層區縣也跟著跟風，祁同偉下基層調研，區縣書記、區長要麼藉口外出招商、開會避而不見。
要麼陪著走走過場，匯報工作全是空話套話，真實的經濟數據、債務情況、項目難題，半分真話都不透露。
幾個月下來，祁同偉這個常務副省長，成了臨江官場最尷尬的存在。有職務，沒權力；有分工，沒抓手；有思路，沒落地。
坐在辦公室里，文件堆成山，卻沒有一份是能拍板、能推進、能見效的。
會議上，他發言沒人接話，他提方案沒人附和，他安排工作沒人執行，整個臨江的經濟系統，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把他徹底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