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心有靈犀的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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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曾想呢!

  鬼月公司第一次齊心協力打團戰,竟然是為了打擊人口拐賣。

  這對心懷不軌的中年夫婦,也算是體會到鬼殺隊和無限城都沒有的待遇了。

  過程極其慘烈,這裡不便贅述,只能說如果不是還有嚴勝副總控場,真得鬧出人命。

  不止罪魁禍首的人命,就這個現場慘烈程度看,但凡圍觀群眾晚跑一秒也要成為那被殃及的池魚。

  不出一會兒,現場只剩下謝花兄妹二人。

  謝花梅一頭長髮如瀑飛流,在陽光下反射著絲綢般的銀白光澤,因為方才離戰場很近,難免落了灰塵,顯得有些許凌亂。

  她愣愣地佇立在原地,看著不知從哪裡冒出,忽然給她解了圍的大家。

  都是很熟悉的面孔……

  「嚴、嚴勝先生?」她難以置信道,「童磨先生,狛治先生?還有新來的小實習生也?」

  新來的小實習生·獪岳:OK,我不配有姓名。

  「還有——無慘大人!!」

  看清楚了站在眾人身後的那個黑髮男子,謝花梅倏然捂住嘴唇,閃閃發亮的星星從眼睛裡冒出來。

  方才被糾纏的鬱氣一掃而空,臉上只有滿滿的見到偶像的喜悅。

  是的,謝花梅是無慘的小迷妹來著。

  她的兄長在眾人現身後也放鬆了下來,比妹妹端得住一些,對他們點頭。

  「能在這裡遇到各位真是太好了……沒想到你們也在。」

  謝花太郎轉向嚴勝和無慘,微微一頓,禮貌地握手打招呼。

  「副總,老闆。謝謝你們剛才的解圍。」

  「雖說我們自己也能解決這件小事,但是……」謝花太郎嘆了口氣,「這畢竟是個陌生的時代,我和小梅才剛剛來,本不想招惹麻煩的。」

  奈何小梅這張臉擺在這裡,他們不找麻煩,麻煩也會來找他們。

  「老闆,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事情說來話長。」無慘雙臂抱胸,「先回去吧,在這裡不方便說。」

  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整條步行街都爆了一半,想想之後要賠償的數目無慘就一臉麻木。

  至於那兩個生死不明倒在地上的人口販子,哈哈,誰管他們呢,難道這不是見義勇為?

  無慘帶著謝花兄妹回到酒店裡,得知這對兄妹的近況。

  他們是真·剛剛落地,早上掉落東京,中午弄明白了自己所處時代,下午就被人販子盯上,只能說現代人還是太有法治思想了,謝花兄妹都不想穿越第一天榮進局子,硬是忍到了無慘帶人過來。

  「你們來得正好啊!」

  無慘一臉欣慰,拍拍謝花太郎的肩膀:「正好我這兒還缺個地理老師。」

  「地理老師??」謝花太郎一臉懵,沒跟上老闆的節奏。

  嚴勝在一旁說道:「手機還能用的,你和小梅都進群看看老闆發的文件。」

  頓了頓,嚴勝貼心補充:「不要喝水。」

  不要喝水是什麼意……謝花太郎點開文件看了一眼,兩眼一黑。

  「哥哥!」謝花梅急忙上前扶住他,期間不小心看到手機。

  她也腳下一趔趄,這回是太郎扶穩了她。

  ——穿越之後,老闆終於還是突破極限了嗎?!

  ……

  無慘帶回了兩張生面孔的事,酒店的大家當然都留意到了,鑑於大家都是這麼被撿回公司里來的,理所當然的也把謝花兄妹當作了新來的。

  「什麼,居然是老員工嗎?!」

  本來還想去套個近乎的零餘子瞬間縮起腦袋,她也是剛來的,迫切地想要和新人抱團取暖啊,這個地方真的太詭異了她一個人受不了的。

  累在旁邊淡淡地翻花繩:「有什麼關係,你只要為大人創收,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行了。」

  「這位無慘大人……比起無限城的那位,要好接觸得多。」

  「雖然這麼說但是……」零餘子抱頭,「我看到那張臉就好害怕啊,為什麼世界上還會有同位體這麼詭異的東西啊……」

  鬼王裁員下弦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呢。


  如果說那位鬼王給他們帶來最深的感受是恐懼,這位無慘老闆帶來的最深感受就是……抽象。

  難以讓正常人理解的抽象!能跟得上他思路的老員工也不是凡人!

  怎麼看都不算好接近的吧!

  「哼哼,你們還是不了解那位大人啊~」

  魘夢嘻嘻笑著,飄飄然來到二人身邊。

  「啊,魘夢是你!」零餘子訝異道,「你沒死嗎?」

  「我怎麼會死呢?」魘夢捧著自己的臉,「無慘大人可是無比的看重我呀,我一入職,就給了我一個重要的任務,我是不會辜負無慘大人期待的!」

  零餘子盯著光鮮亮麗的魘夢,喉嚨哽住。

  看得出來,你在職場上混得風生水起。

  前下弦三人組坐在一塊兒,零餘子左手邊是紡織廠的總管累,右手邊是新項目總負責人魘夢,這倆人都算是跳槽跳出頭了,只有自己還只是個小透明。

  同下弦不同命啊……

  零餘子苦悶地喝著酒,當鬼當太久了忘記人類的食物是啥味兒了,如今終於有機會重新品嘗到,她一直庫庫狂吃。

  「既然那對謝花兄妹不是新人,他們之後會去什麼崗位啊?」

  魘夢:「無慘大人的意圖不是我們能揣摩的!」

  累:「嗯。」

  靠近高台的圓桌上,謝花兄妹絲滑地融入了一眾高管里,和大家聊得風生水起,一整個找到組織的快樂感。謝花梅偷偷摸摸想要給自己倒酒,被謝花太郎一把拿走,換上果汁。

  謝花梅氣鼓鼓:「哥哥!我們都穿越了,現在都不是人了!」憑什麼還不能喝酒!

  謝花太郎:「不管變成什麼,在成年之前你都不許喝酒。」

  謝花梅:「啊!哥哥討厭——」

  終於寫好教案的繼國緣一慢悠悠拉開椅子,嚴勝和謝花兄妹之間恰好隔著一個位置,他坐在這裡,聽到謝花梅的抱怨,給她看了看自己的酒杯。

  裡頭裝的也是果汁。

  「沒關係。」緣一安慰道,「你看,我已經成年了,但是哥哥還是不允許我喝酒。」

  謝花梅:「哇!那你更倒霉!」

  繼國緣一:「嗯其實還好,被哥哥管著是很幸福的事……」

  謝花梅:「噫——」

  緣一把寫完的教案遞過去,嚴勝看完後給無慘又看了一遍,蓋章通過。

  謝花梅在這時想起了什麼,興沖沖地雙手前撐:「對了對了,無慘大人要開班是吧?我也可以出一份力嗎?」

  謝花太郎猶豫道:「小梅,你的成績……」

  「誰說我要教文化課了啊!!」謝花梅瞪了他一眼,雙手叉腰,「只有主課沒有副科也太累了,難道員工不需要陶冶情操的嗎?哼哼,聲樂就交給我吧!」

  說罷,謝花梅似是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清了清嗓子,清唱了起來。

  圓桌上頓時安靜下來,只有謝花梅悠揚的歌聲如流水般穿過眾人耳膜,大家聆聽了幾段,這時鳴女抿唇一笑,先拿起了自己的吉他。

  她走到三級階梯之上的宴會高台,等待著謝花梅的下一段唱詞,然後撥弦,起調。

  謝花梅雙眸驟亮,她歌聲未停,嗓音愈發嘹亮,跟在鳴女之後,蹦上台階,閃亮地站在舞台上,站在宴會大廳所有人的面前。

  無數員工們閒聊的聲音漸漸淡去,喧囂聲也靜了,曲聲如絲如縷,躍動的音符應和每一個詞調,兩個女性就這樣即興演奏起來。

  善逸按捺不住了,興奮地拽拽獪岳胳膊,小小聲:「師兄師兄!」

  然後刷的從身後掏出一把貝斯和一把吉他。

  獪岳:「你是從哪兒拿來的啊??」

  善逸嘿嘿一笑,沒有解釋,獪岳很是無語,但也沒拒絕,拿起了貝斯。

  又有兩個人登台,越來越多的目光集中到他們身上。

  無慘和嚴勝坐在原位,二人對視一眼,無慘先哂然一笑,瀟灑地把酒杯放回桌上,然後走到舞台裡邊,那裡靜靜地擺放著一架三角鋼琴。

  他撩開衣擺,端坐鋼琴上,一雙紅眸安靜垂下,等候著下一節旋律,在歌聲再續時,他忽而按下琴鍵。

  鋼琴聲響,如一串銀珠灑落玉盤,和在所有樂器的一節節調子上,又將它們的旋律悉數引向更悠遠的彼方,銀瓶乍破,泉水不息。

  緣一眼中含著淡淡的笑意,專注望著台上的那一群人,就在這時,他瞥到身邊那一道影子晃動,神情微怔,看向也站起了身的兄長。

  繼國嚴勝去酒店裡間找了一會兒,再出來時,手上拿著一把小提琴,佇立在鋼琴的邊上。

  他把提琴架在肩膀上,琴弓搭在上面,雙眸微垂,唇畔染笑,他在等著什麼。

  鋼琴聲漫了過來,像螢火鋪滿的水面,帶著水珠似的涼意。恰在這時,小提琴的聲音斜斜地切入,如一隻銀亮的水鳥,以極細的喙,啄破了那面光滑的鏡子。

  他拉起琴弓,拉起了那一根月華編成的線,將珍珠似的音符顆顆串起,而鋼琴前的那個人也恰時音律一轉,化作一片玉盤,穩穩接住了那根串起的珠線。

  最後一片拼圖完成,心有靈犀的樂曲迴蕩在整座大廳,將人們拽入這片恬靜的湖水裡,人們忘了打鬧,忘了喧譁,保持著如出一轍的、專注的寂靜,凝望著高台上的那幾人,站在最中間的謝花梅如精靈般唱響歌樂,清亮綿長。

  「咔嚓」——不知是何人捕捉到時機,按下了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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