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許安檸主動給他打電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燼年盯著手機。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那個對話框始終安安靜靜的,劉爍發出去的照片和消息石沉大海。

  他壓著心裡的焦躁,抬起頭看向劉爍。

  劉爍正偷瞄他,對上目光立刻別開眼,心虛地呵呵笑了兩聲。

  「那個……要不……」劉爍摸了摸鼻子,「要不……再等等?」

  沈燼年看著他:「你是故意要羞辱我的嗎?」

  「不是不是不是,」劉爍趕緊擺手,呵呵笑得更大聲了,「我哪敢啊,我就是……就是……」

  他說不下去了。

  沈燼年還是那副表情,沒什麼波瀾,但劉爍認識他那麼多年了,知道這種時候才是最嚇人的。

  「說不定……」劉爍絞盡腦汁,「她睡得早呢?對吧,白天上班多累啊。她說不定早早就——」

  沈燼年開口打斷他的話:「我老婆的作息我比你了解。」

  「十一點以前她是不會睡覺的。」

  劉爍噎住了。

  「那……」他腦子飛速轉著,「那也有可能是她在……在……」

  沈燼年:「在什麼?」

  「在見客戶吧?」劉爍說完就想抽自己嘴巴。

  沈燼年抬頭看他:「這麼晚見客戶?」

  「呃……」

  劉爍眨眨眼睛,硬著頭皮往下編:「那也有可能是……沒看手機!對,沒看手機。手機沒電了?靜音了?扔包里沒聽見?都有可能嘛。再等等,再等等。」

  沈燼年沒說話。

  他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屏幕。

  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把手機放在吧檯上,屏幕朝上,就那麼放著。

  劉爍也不敢吭聲了,吧檯里調酒師早就溜到另一頭擦杯子去了,音樂還在放,是一首慢悠悠的老歌。

  沈燼年看著那部手機。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等過一條消息了。

  以前等過。

  剛分手的時候,他等過。

  後來沒希望了,也就不等了。

  再後來她回來了,每天躺在他身邊,他伸手就能碰到她,他就不用等了。

  現在他又開始等了。

  許安檸說過,他生病那會兒,她在醫院守著他,看著他半死不活的樣子,她嚇得腿都軟了。

  她說沈燼年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死了。

  沈燼年說我知道。

  她說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

  他當時沒回答,只是握著她的手。他心裡想的是,我不會死,我還沒跟你過夠呢。

  現在劉爍這條消息發出去以後,手機安安靜靜的。

  她已經連他的身體都不在乎了嗎?

  他碰酒,她不怕了?

  他熬夜,她不管了?

  他心臟不舒服,她也不問了?

  沈燼年伸手拿起手機,按亮,看了一眼,又放下。

  劉爍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臉色,想說點什麼又不敢說,只能幹坐著。

  「要不……」劉爍試探著開口,「我給她打個電話?」

  沈燼年抬眼看他。

  「我問問她看到消息沒有,」劉爍說,「就說我發錯了,其實你沒喝酒,喝的是水,白的那個白是白開水的白——」

  「不用了。」

  沈燼年站起來。

  「先走了。」

  「哎?」劉爍也站起來,「你這就走了?再坐會兒唄,萬一她……」

  「她已經不想管我了。」

  沈燼年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劉爍追了兩步:「那車鑰匙給我,我叫司機送你——」

  「不用。」

  門開了,夜風灌進來,今天外面是特別冷的。

  劉爍站在吧檯里,看著那扇門慢慢合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屏幕上還是那個對話框,他發出去的照片和消息,安安靜靜躺在那兒,沒有回覆。

  許安檸確實沒看到消息。

  她一直在公司加班。

  新客戶的方案改了又改,市場部那幾個實習生交上來的東西根本不能用,她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等終於能喘口氣的時候,已經快十點半了。

  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看得眼睛發酸。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順手拿起手機。

  微信圖標上好幾個紅點。

  她劃開,往下翻,看到劉爍的名字時愣了一下。

  她點進去看。

  是一張照片。

  沈燼年坐在酒吧里,低頭喝水——不對。

  許安檸瞳孔驟縮。

  那是酒杯。

  沈燼年在酒吧喝酒。

  底下還有一條消息:你老公非要喝酒,我攔不住,還是白的。

  許安檸噌地一下站起來。

  椅子腿刮在地上,刺啦一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響。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節發白。

  他喝酒了?

  他真的去喝酒了?

  他那個身體——

  他那個心臟——

  他怎麼敢——

  她手抖得連手機都快握不住,腦子裡嗡嗡的,全是亂七八糟的畫面:ICU、呼吸機、心電監護儀、他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醫生說心臟衰竭的時候她真的以為他要死了——

  許安檸深吸一口氣,退出對話框,直接撥了語音電話。

  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

  「我的姑奶奶唉,」劉爍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著急又帶著點鬆口氣的意思,「你總算是回電話了。」

  「爍哥,沈燼年呢?」

  許安檸聲音發緊,喉嚨像被什麼堵著,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聲音都在抖。

  「他真的喝酒了?喝了多少?你怎麼不攔著他啊?」

  「我哪兒攔得住他啊,」劉爍說,「你老公是什麼人你還不了解嗎?」

  許安檸心猛地一沉。

  她太了解了。

  沈燼年那個人,他想做的事,誰攔得住?他要喝酒,劉爍怎麼可能攔得住他?

  「他到底喝了多少?」她聲音已經帶上哭腔,「他人呢?還在你那邊嗎?他是不是喝多了?」

  劉爍:「沒喝多吧,自己走了,開車走的。」

  「開車?!」

  許安檸腦子嗡的一下。

  「他喝酒了你怎麼能讓他自己開車啊?!」

  「你與其問我啊,」劉爍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奇怪,好像在憋著什麼,「不如趕緊打電話問問他在哪兒。他現在不理我啊。」

  許安檸顧不上細想,直接掛了電話。

  她手還在抖,劃開通訊錄,找到沈燼年的號碼,撥出去。

  劉爍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終於沒忍住,笑了。

  他靠在吧檯上,給沈燼年發了條微信。

  就是一個OK的表情包。

  酒吧里音樂還在放。

  劉爍發完消息,把手機扔一邊,端起自己那杯酒喝了一口。

  調酒師湊過來,小聲問:「劉哥,你剛才那電話……」

  「閉嘴。」

  劉爍笑眯眯的,心裡美滋滋的。他覺得自己又幹了一件大好事。

  許安檸的電話打過去。

  響了一聲。

  兩聲。

  三聲。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她掛斷,再撥。

  還是沒人接。

  她拿著手機的手攥得緊緊的,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心跳得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沈燼年。

  你這個笨蛋,你接電話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