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光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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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遠在不知道多少里外的妙木山,岩宿大蛤蟆猛地哆嗦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這隻常年在那睡大覺的妙木山巨頭,難得把那雙巨大的眼皮撐開了一條縫。

  它在那邊罵罵咧咧地抱怨著:「自來也那個混小子,這回又是惹到了哪路神仙?」

  剛才那一瞬間,自來也正是借用了它那一身銅皮鐵骨,才勉強扛住了凜夜那不講道理的一腳。

  這大蛤蟆身軀大得像座山,哪怕是現在的自來也,拼了老命也只能召喚出這貨的一小塊胃壁應急。

  「哎呀,這回真是對不住了,蛤蟆老大。」

  自來也心有餘悸地拍了拍那一坨肉壁,這才解除了通靈契約。

  而不遠處的空地上,凜夜還保持著那個帥氣的踢腿造型,也沒收勢。

  原本那個拿著鈴鐺的自分身早就灰飛煙滅了,地上就剩下一個被超高溫融化成鐵水的鈴鐺殘骸。

  直到確認塵埃落定,凜夜這才慢悠悠地把雙手插回褲兜,把剛才漏掉的台詞給補上了。

  「所謂速度,即是重量。」

  隨著狂風平息,他腦後那因為高速移動而飛揚的髮絲也慢慢垂了下來。

  此時,剛解除束縛的玖辛奈和波風水門,兩個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完全沒從剛才那毀天滅地的視覺衝擊中回過神來。

  兩人看向凜夜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不解。

  這特麼真的是人類能搞出來的動靜嗎?

  自來也撓著亂糟糟的白髮,一臉苦笑地從樹林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現在的眼神,就跟看一隻披著人皮的尾獸沒什麼兩樣。

  他甚至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玖辛奈。

  那眼神仿佛在無聲地詢問:到底你是九尾人柱力,還是這小子才是九尾轉世啊!

  回想起剛才那一腳的威力,自來也現在心臟還在嗓子眼蹦躂。

  哪怕是村子裡那些身經百戰的精英上忍,要是毫無防備地挨上這麼一下。

  運氣好點是半身不遂,運氣不好估計當場就得去淨土報導了。

  凜夜這時候才把腿收回來,耳朵微微一動,聽到了林子裡那些極力壓抑的腳步聲。

  不出意外的話,剛才這場大戲,現在已經通過暗部的嘴巴,一字不差地傳到那位火影老頭的耳朵里了。

  不過這都在計劃之中,無傷大雅。

  眼下最要緊的是另一件事...

  「自來也老師,這鈴鐺雖然化了,但好歹也是拿到了,我們這算通關了吧?」

  凜夜用腳尖挑起地上那塊還沒完全凝固的金屬疙瘩,一臉無辜地問道。

  自來也無可奈何地把手一攤。

  考核規則就是搶鈴鐺。

  現在這小子不光把鈴鐺搶了(雖然是毀了),順手連考官的分身都給揚了,自己還能腆著臉說不行嗎?

  他只能認命地點點頭:「算,太算了,你們這通過得簡直不能再成功了。」

  雖然原本的劇本是想給這幾個刺頭來個下馬威,順便灌輸一波關於「羈絆」、「火之意志」的心靈雞湯。

  但凜夜這驚艷的一腳,反倒讓他覺得木葉的下一代簡直強得離譜。

  哪怕這小子性格懶散點,好像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那就妥了。」

  凜夜雙手插兜,那張臉上露出了資本家看了都落淚的滿足笑容。

  他轉過頭,笑眯眯地盯著玖辛奈:「那個啥,那五萬兩是不是該結一下了?」

  玖辛奈沒好氣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知道了知道了!本小姐還能賴你帳不成!」

  其實她心裡正在滴血。

  畢竟自己孤身一人在木葉打拼,這五萬兩可是她辛辛苦苦攢下來的一個月生活費啊。

  凜夜看出了她的窘迫,撇了撇嘴。

  「行吧行吧,看你那窮酸樣,等你以後做任務賺了大錢再還我也不遲。」

  說完,凜夜重新披上那件騷包的「正義」大衣,又恢復了那副站沒站相的懶散模樣。

  誰能看出來,這個此時一臉欠揍的傢伙,剛才居然能踢出那麼毀天滅地的一腳。


  簡單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凜夜抬起手腕,瞥了一眼那塊並不昂貴的手錶。

  然後舉起手提議道:「那個,自來也老師,現在剛好五點整,咱們是不是該...準時下班了?」

  自來也聽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傢伙,腦子裡除了下班就是摸魚,簡直鹹魚到了極致。

  這才下午五點啊,太陽都沒落山...

  但一想到剛才那恐怖的戰鬥力,自來也那些訓斥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行行行,下班下班,真拿你沒辦法。」

  凜夜一聽這話,轉身就走,絕不拖泥帶水。

  玖辛奈和水門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

  自來也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喊住了他們:「那個,今天咱們小隊第一天成立,老師我請客,大家一起去吃頓烤肉怎麼樣?」

  凜夜那離去的背影瞬間頓住,緩緩回頭,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吼~這倒是個讓人無法拒絕的提議呢。」

  玖辛奈黑著臉衝上去,一把摟住凜夜的脖子往回拖。

  「該死的凜夜,把你那副陰陽怪氣的表情收一收,給我好好說人話!」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火影辦公室內,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坐在那張寬大的椅子上,手裡的菸斗明明滅滅,煙霧繚繞。

  黑暗中,一道戴著花紋狐狸面具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浮現。

  暗部忍者單膝跪地,恭敬地匯報:「火影大人。」

  「剛才那邊動靜不小,出什麼事了?」

  三代的目光穿過窗戶,投向了死亡森林的方向。

  剛才那股查克拉波動實在太過劇烈,連他坐在這裡都感覺到了地板的震動。

  那個暗部似乎在組織語言,停頓了好幾秒才開口。

  「剛才自來也大人在和他的學生凜夜進行實戰演練。」

  三代眉頭微微一挑,有些驚訝:「那個叫凜夜的小傢伙,居然能逼得自來也搞出這麼大陣仗?」

  作為老師,自來也有幾斤幾兩他最清楚不過了。

  那可是精通體術、忍術和封印術的全能型人才,忍界響噹噹的「三忍」之一。

  能讓他動真格的,說明凜夜那小子絕對爆發出了遠超下忍甚至中忍的實力。

  三代心裡倒是有些欣慰。

  那個暗部猶豫了一下,雖然不想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但職責所在必須實話實說。

  「火影大人,剛才那個巨大的爆炸,其實是凜夜搞出來的。」

  「啥?」

  三代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瞬間寫滿了錯愕。

  他雖然看好凜夜的潛力,覺得好好培養也就是下一個旗木朔茂。

  但這孩子才剛從忍校畢業啊,就能釋放出堪比A級甚至S級忍術威力的招式?這簡直是在講鬼故事。

  「仔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那名暗部沒有隱瞞,將凜夜如何化身閃光、如何一腳踢爆自來也分身、逼出岩宿大蛤蟆防禦的過程,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聽完匯報,三代狠狠地吸了一口煙,菸草燒得滋滋作響。

  他現在滿腦子就剩下一句話。

  此子竟然恐怖如斯!

  不過作為老謀深算的政治家,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既然是這種級別的天才,那就必須牢牢地握在自己手裡,絕對不能讓給別人。

  「傳令下去,繼續暗中保護凜夜,另外把今天這事兒列為機密,誰敢泄露半個字,軍法處置。」

  「遵命。」

  暗部應聲消散,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只剩下三代獨自一人吞雲吐霧。

  雖然他是名義上的村長,但木葉這攤水深得很。

  團藏那個老陰比手裡握著根部,整天想著搞事情;轉寢小春那幫顧問倚老賣老,指手畫腳。

  再加上宇智波、日向這些豪門大族,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甚至火之國的大名那邊,也時不時往村子裡摻沙子。


  戰爭時期大家為了活命還能抱團取暖。

  現在仗打完了,分蛋糕的時候到了,底下早就開始暗流涌動了。

  所以,自己這個火影必須不斷吸納新鮮血液。

  尤其是像凜夜這種沒背景的天才,必須從小就在他心裡種下「火之意志」的種子。

  把他徹底變成自己陣營的鐵桿心腹。

  ...

  「話說回來,你最後那一招到底是個什麼名堂?」

  烤肉店的包廂里,自來也一邊翻著烤肉,一邊忍不住好奇心問道。

  「哦,那個啊,我叫它光遁。」

  反正能力都曝光了,凜夜也沒打算藏著掖著,隨口胡謅了一個聽起來很牛逼的名字。

  「光遁?」

  自來也摸著下巴上的鬍渣,開始懷疑人生,難道自己遊歷忍界這麼多年,孤陋寡聞了?

  「忍界歷史上出現過這種血繼限界嗎?」

  旁邊的水門和玖辛奈也是一臉懵逼,大眼瞪小眼。

  連見多識廣的自來也老師都不知道,他們這種萌新就更抓瞎了。

  凜夜此時已經吃得肚皮溜圓,毫無形象地葛優癱在椅子上,開始一本正經地忽悠:

  「可能是我自己變異出來的吧,原理嘛,大概就是把火、雷、風三種屬性揉在一起。」

  自來也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雖然直覺告訴他這小子在滿嘴跑火車,但除了這個解釋,好像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說法了。

  倒是旁邊的水門若有所思,好像悟到了什麼。

  「那個...你們到底在聊什麼天書?」

  玖辛奈嘴裡塞著烤肉,含糊不清地問道。

  怎麼感覺這桌上另外三個人都頓悟了,就自己一個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水門溫柔地笑了笑,耐心地給她科普:

  「簡單來說,忍者的查克拉通常分為火、水、風、雷、土這五種基礎屬性。」

  「除了這些,還有像秋道家族那種陽屬性,和奈良家族那種陰屬性的秘術。」

  「但有些忍者天賦異稟,能把兩種性質的查克拉融合,產生新的性質。」

  「比如初代火影大人的木遁,就是水和土的結合,這種就被稱為血繼限界;另外像寫輪眼、白眼這種器官變異也算此類。」

  玖辛奈聽得似懂非懂,又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那凜夜剛才不是說他是三種屬性嗎?」

  水門看了一眼正在剔牙的凜夜,點了點頭。

  「沒錯,如果在兩種屬性融合的基礎上,再加入第三種屬性,那就是傳說中的境界了。」

  「這種凌駕於血繼限界之上的能力,被稱為【血繼淘汰】。」

  「那是只有忍界極少數怪物才能掌握的力量。」

  凜夜大大咧咧地坐在那,對此不置可否,一副「哥就是傳說」的拽樣。

  水門說完,還特意看向自來也求證:

  「自來也老師,我的理解應該沒錯吧?」

  自來也張了張嘴,感覺自己身為老師的尊嚴碎了一地。

  這種高深的理論知識,不應該是由我這個名師來裝逼講解嗎?

  這三個學生簡直一個比一個離譜。

  一個實力強得不像話,隨便一腳就能踢死上忍,還搞出了什麼血繼淘汰。

  一個腦子好使得嚇人,還沒畢業就把忍術理論研究透了。

  還有一個是暴脾氣的人柱力,體內封印著最強尾獸,動不動就罵自己老流氓。

  自來也的視線在三張稚嫩的臉龐上掃了一圈。

  最後無奈地發現,好像只有水門這孩子稍微正常點,也更討人喜歡。

  他嘴角抽搐著擠出一個笑容:「啊...對,水門你說得非常準確。」

  玖辛奈聽完,嫌棄地撇了撇嘴。

  「切,誰能想到這麼厲害的天才大帥哥,私底下居然是個為了五萬兩斤斤計較的小氣鬼。」

  一聽這話,凜夜立馬摘下墨鏡,那雙眼睛裡寫滿了嚴肅。


  「玖辛奈同學,聽你這口氣,該不會是想賴掉我的血汗錢吧?」

  玖辛奈心虛地扭過頭:「誰要賴帳了!都說了等本小姐發了財就還你!」

  得到這個承諾,凜夜這才滿意地拍了拍胸口。

  「這還差不多,還款期限可以放寬,但賴帳是絕對不行的。」

  這也是凜夜的人生信條之一,親兄弟明算帳。

  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空盤子,凜夜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行了,吃飽喝足,時間也不早了,回家睡覺。」

  水門和玖辛奈也點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包廂里,只留下自來也一個人捏著長長的帳單,在風中凌亂。

  「那個...自來也大人,今晚盛惠五萬兩整...」

  服務員小姐姐把帳單遞過來的時候手都有點抖。

  倒不是這家店是黑店,實在是這幫孩子太能吃了。

  光是頂級五花肉就幹掉了五十人份...

  這還是老闆看在自來也的面子上打了折的價格。

  沒辦法,隨著凜夜對「閃閃果實」能力的開發度提高,身體對能量的渴望也變得異常恐怖。

  想要變強,就得瘋狂攝入高熱量食物。

  今天正好碰到自來也這個冤大頭請客,凜夜自然是放開了肚皮,吃了個爽。

  平日裡他哪捨得這麼造啊。

  回到家後,凜夜美滋滋地躺在床上,拍著圓滾滾的肚皮。

  查看了一下系統面板,因為今天暴露了一部分實力,那個模仿值進度條又往前竄了一截。

  從20%漲到了23%。

  看來以後只要多在關鍵人物面前裝逼,或者執行高難度任務,這進度條還能漲得更快。

  而對於其他人來說,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被凜夜那變態的實力深深刺激到了。

  水門和玖辛奈回到家後,不約而同地開始了瘋狂的加練模式。

  就連自來也,在家裡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從柜子最深處翻出了一罐珍藏的蛤蟆油。

  這玩意兒是從妙木山帶回來的特產。

  塗在身上能幫人更容易地感知自然能量,是修煉仙人模式的輔助神器。

  可惜自來也在這方面屬於笨鳥,天賦並不算頂尖。

  就算抹了油,修煉的時候還是容易變成蛤蟆臉。

  要不是今天被凜夜那一腳給踢出了心理陰影,自來也本來都打算在那方面擺爛了。

  那一束光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提醒著他:老夥計,你要是再不努力,過兩天就要被學生按在地上摩擦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自來也就衝進了火影辦公室。

  正在批文件的猿飛日斬一臉詫異。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懶散性子居然會來這麼早。」

  自來也苦澀地笑了笑:「老爺子,昨天的事兒你應該都聽說了吧。」

  三代點點頭,放下手中的筆。

  「不管是凜夜,還是水門玖辛奈,這三個苗子都太好了,我不希望他們在溫室里浪費時間,我想儘快帶他們出任務。」

  自來也語氣無比認真。

  既然把這三個妖孽交到了自己手上,那就得對得起這份信任。

  他堅信,只要不半路夭折,這三人未來絕對是支撐木葉的擎天白玉柱。

  三代雙手交叉撐著下巴,意味深長地笑了。

  臉上的皺紋像菊花一樣舒展開來。

  「自來也啊,我還真沒見過你這麼急不可耐的樣子。」

  知徒莫若師。

  以前給自來也派任務,這貨能拖一天是一天。

  今天居然主動跑來要任務,真是活久見。

  為了穩妥起見,三代還是多問了一句:

  「你確定不需要再磨合磨合了?不需要搞個什麼搶鈴鐺之類的基礎訓練?」

  通常來說,剛畢業的下忍小隊,怎麼也得在村子裡磨嘰個把禮拜,培養下默契。

  但自來也顯然打算彎道超車,他嘴角微微上揚。

  「說句實話,這三個小鬼的優秀程度,遠遠超出了我的想像。」

  「那種過家家一樣的常規訓練,對他們來說就是在謀殺生命。」

  「再拖下去,我怕我這個當老師的都沒資格教他們了。」

  雖然嘴上說得謙虛,但三代分明從自來也那微揚的嘴角里,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想當年,自己帶著大蛇丸、自來也和綱手這三個天才的時候,在團藏面前不也是這副...

  欠揍的得意嘴臉嗎?

  真是天道好輪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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