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也是體術的一部分喲
「咳咳！！」
就在這時，一陣尷尬至極的咳嗽聲從樹叢後傳來。
頂著一頭標誌性銀色長髮的自來也，紅著老臉走了出來。
畢竟任誰剛出場就被學生戳穿老底，都會覺得麵皮發燙。
更何況...他身上還帶著剛出澡堂的熱乎氣兒。
「那個...來的路上碰巧路過一個澡堂...啊呸！」
「是遇到了一樁關乎忍界和平的棘手案件，稍微耽擱了一下，抱歉抱歉。」
自來也乾笑兩聲，試圖把這一頁揭過去。
他拿起手裡的資料照比對了一下。
「紅頭髮的是漩渦玖辛奈，金頭髮的是波風水門，沒錯吧？」
他又四處張望：「還有個叫凜夜的小鬼呢？」
「呼嚕...呼嚕...」
一陣極具節奏感的呼嚕聲替他做出了回答。
凜夜睡得正香，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
玖辛奈滿頭黑線，上去就是一個爆栗敲在他腦殼上。
「地震啦！快醒醒！」
「啊？哪呢哪呢？」
凜夜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迷迷糊糊地看見了那個高大的銀髮身影。
「喲，這不是自來也嗎？」
自來也嘴角抽搐，滿頭黑線。
這屆學生怎麼一個個都不按套路出牌？
剛來就被玖辛奈貼上色狼標籤，現在這小子居然直呼其名，一點尊師重道的樣都沒有。
這一圈看下來，也就只有水門是個正常人。
不過自己遲到理虧在先，自來也也不好發作，只能揮揮手：
「行了，流程還是要走的，先來個自我介紹吧。」
自我介紹談夢想，這是木葉祖傳的破冰環節，俗套但管用。
凜夜對此早有心理準備。
「我叫漩渦玖辛奈！最愛一樂拉麵，死都不吃西紅柿和辣椒！至於夢想嘛...」
玖辛奈頓了頓，猛地揮起拳頭衝著天空大吼：
「我要成為木葉歷史上第一個女火影！讓所有人都認可我！」
凜夜撇撇嘴，心想鳴人那小子的黃毛雖然遺傳自水門，但這大大咧咧的性格絕對是玖辛奈親生的。
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自來也並沒有嘲笑這個看似狂妄的夢想。
相反，他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甚至還輕輕鼓了兩下掌。
「誒？老師你不覺得好笑嗎？」
玖辛奈眨巴著眼睛問道。
自來也收起嬉皮笑臉，嚴肅道：「無論多荒唐的夢想，只要是發自內心的，都值得被尊重。」
「切，沒想到你這個色大叔偶爾也能吐出象牙嘛。」
玖辛奈小聲嘀咕，對這位便宜老師的印象分稍微拉高了一丟丟。
自來也假裝沒聽見那個「色」字，轉頭看向水門。
水門露出陽光般的笑容：「我喜歡鑽研忍術，夢想是能像初代大人那樣，成為守護村子的頂天立地的忍者。」
自來也滿意地點點頭。
水門這孩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沉穩細心，天生就是塊璞玉。
最後輪到凜夜了。
這貨毫無形象地把剛摳出來的鼻屎彈飛，一臉苦大深仇地說道：
「夢想這東西太沉重了，不適合我...」
「非要逼我說的話，那就希望能過上那種躺著不用幹活，錢還會自己飛進口袋的日子吧。」
現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好傢夥。
前面兩個不是要當火影就是要守護村子，格調高得嚇人。
到了你這兒，直接斷崖式下跌，變成了只想當個混吃等死的廢柴？
這鹹魚味兒也太沖了！
凜夜撓撓頭，一臉無辜：「咋了？老師你剛才不是還升華主題，說不能歧視任何人的夢想嗎？」
自來也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確實...是個很務實的夢想。」
隨後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既然都互相摸過底了，那咱們就直接進入正題——實戰考核。」
「考核？」
水門和玖辛奈瞬間緊繃身體，進入戰鬥狀態。
小隊生存演習，這是上忍摸清部下實力的最好方式。
果然不出凜夜所料，自來也像變戲法似的掏出兩串鈴鐺。
這就是三代火影一脈相承的「搶鈴鐺」地獄模式。
估計猿飛日斬那個老煙槍也沒想到，自己當年拍腦門想出來的整人招數，能流傳成經典。
自來也晃了晃手裡的鈴鐺，清脆的響聲在樹林裡迴蕩。
「規則很簡單，在太陽落山之前，不管你們是用搶的、騙的還是偷的，只要能把鈴鐺拿到手就算贏。」
「記住，要抱著殺死我的決心攻過來哦。」
「考核...開始！」
話音未落，水門和玖辛奈就像兩隻受驚的兔子，「嗖」的一聲沒影了。
忍校教科書第一條：面對無法戰勝的強敵，首先要隱藏氣息，尋找戰機。
利用分身、替身等手段製造混亂，再配合隊友進行伏擊，這才是弱者逆襲的王道。
兩人消失後，自來也居然慢條斯理地拉開褲腰帶。
然後做出了一個讓全場石化的動作。
他把鈴鐺塞進了自己的褲襠里！
這一波騷操作，看得凜夜嘴角瘋狂抽搐。
「我以為我的臉皮已經夠厚了，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是在下輸了。」
躲在樹冠里的玖辛奈更是氣得咬牙切齒：「這個死變態！絕對是故意的！」
「放這兒最安全嘛。」
自來也拍了拍鼓囊囊的褲襠，毫不在意地轉頭看向還杵在原地的凜夜。
「你怎麼不躲？嚇傻了？」
凜夜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慢吞吞地說道：
「躲貓貓那種事太麻煩了，而且老師你剛才只說搶鈴鐺，沒說必須躲起來吧？」
自來也樂了，當著凜夜的面，雙手快如殘影般結印。
「有膽識是好事，但盲目自信可是會吃苦頭的。」
凜夜腳尖點地，整個人如同鬼魅般瞬間後撤數十米。
「打住！動手前能不能讓我先脫個衣服？這大衣挺貴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件「正義」大衣疊好放在樹樁上，然後才晃晃悠悠地走回戰場。
自來也眉毛一挑，這一刻，他滿頭的銀髮突然像是有了生命般瘋狂暴漲。
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頭怒髮衝冠的雄獅。
「忍法·獅子發亂舞！」
伴隨著一聲暴喝，那漫天狂舞的長髮瞬間硬化，宛如無數根鋒利的鋼針。
下一秒，白髮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要把凜夜紮成刺蝟。
「嘖嘖，真不愧是傳說中的三忍，這一手毛髮攻擊看著就嚇人喲。」
即便大難臨頭，凜夜嘴裡還在說著欠揍的風涼話。
躲在暗處的玖辛奈和水門臉都黑了。
「那傢伙瘋了嗎？居然正面硬剛！」
嘴上罵著，玖辛奈身體卻很誠實，扒開草叢就要衝出去救人。
倒是水門冷靜地拉住了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戰場。
雖然凜夜平日裡吊兒郎當，但他絕不是個找死的蠢貨。
既然敢站在那裡不動，就說明他有底牌。
漫天的發針如同金屬暴雨落下，地面瞬間被扎得千瘡百孔，塵土飛揚。
凜夜看著這密不透風的攻勢，心裡卻在飛快計算。
這老色鬼到底用了幾成力？一成？還是兩成？
尖銳的破空聲刺痛耳膜。
凜夜雙臂交叉護在胸前，低喝一聲：
「六式·鐵塊！」
全身肌肉在瞬間高頻震動並鎖死，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塊堅不可摧的精鋼。
「叮叮叮叮！」
原本應該刺穿血肉的白髮，在觸碰到凜夜皮膚的瞬間，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脆響。
火星四濺！
剛衝出一半的玖辛奈傻眼了，硬生生剎住了車。
只見凜夜除了袖子被劃破幾道口子，身上連塊皮都沒蹭破。
反倒是自來也那些硬如鋼鐵的發針，在劇烈的撞擊下居然彎曲變形了！
自來也眼神驟然一亮，終於收起了玩鬧的心思。
「我的亂獅子發之術可是能刺穿岩石的，這小鬼居然硬抗下來了？」
這意味著凜夜的肉體強度，已經堪比鋼鐵！
凜夜對此倒是不意外。
他這可是正版的海軍六式，而且還是對著大將黃猿的模板練出來的。
哪怕沒有自然系果實的元素化，光憑這千錘百鍊的體術，擋下自來也放水的一擊綽綽有餘。
凜夜拍了拍胸口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誇張：
「好險好險，差點就被紮成篩子了呢。」
自來也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三遍：這是親學生，不能打死，不能打死。
但額角暴起的青筋還是出賣了他。
「行啊小子，既然你皮這麼厚，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自來也雙手飛速結印，腮幫子像蛤蟆一樣高高鼓起，猛地一噴。
「火遁·炎彈！」
轟！
滾滾烈焰瞬間凝聚成一顆巨大的火球，直徑足足有兩人高。
周圍的空氣瞬間被烤得扭曲變形，熱浪撲面而來！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B級忍術，威力跟那些過家家的小火球完全不在一個次元。
「哎喲喂，玩真的啊？」
火光映紅了凜夜的臉龐，但他腳下紋絲不動。
眼看火球就要把他吞噬，凜夜緩緩抬起右腿。
「嵐腳！」
小腿肌肉瞬間爆發，猛力一踢！
極致的速度擠壓空氣，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月牙形真空斬擊。
唰！
原本氣勢洶洶的大火球，在遇到這道斬擊的瞬間，就像豆腐遇到利刃，直接被從中間一分為二！
兩半殘火擦著凜夜的身體飛過，在身後的樹林裡炸開。
「風遁？不對...沒有結印...」
自來也滿臉疑惑。
這招式看起來像極了風遁鐮鼬，但凜夜明明只是踢了一腳空氣。
這是什麼原理？純體術？
別說自來也了，連玖辛奈和水門都看傻了。
這真的是平時那個只會睡覺的懶鬼凜夜嗎？
「老師，別猜了，這只是單純的體術而已。」
凜夜仿佛看穿了自來也的心思，隨口解釋道。
「體術還能這麼玩？」
自來也心中暗驚。
難怪老頭子特意交代要關注這小子。
能把體術練出遠程忍術的效果，這在忍界也是鳳毛麟角。
「接下來輪到我進攻咯。」
話音剛落，凜夜的身影憑空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鬼魅般閃到了自來也身後。
「聲東擊西？」
身經百戰的自來也反應極快，看都沒看，反手一記格擋。
砰！
手臂精準地架住了凜夜的踢擊。
「嘿嘿，兵不厭詐嘛。」凜夜咧嘴一笑。
自來也順勢扣住凜夜的腳踝，腰部發力，直接把他像扔沙包一樣甩向高空。
緊接著，他再次結印，大片白髮如同活過來的蟒蛇，咆哮著沖向半空無處借力的凜夜。
「糟了！」
玖辛奈驚呼一聲，甩手扔出幾枚手裏劍試圖解圍。
但在那如銅牆鐵壁般的白髮面前，手裏劍直接被彈飛。
「想趁我在空中無法移動當活靶子嗎？薑還是老的辣啊。」
身處絕境的凜夜不僅不慌，甚至還有心情點評戰術。
在這個大部分忍者都不會飛的世界，制空權往往意味著勝利。
可惜，他是個掛壁。
就在白髮即將把他包成粽子的瞬間。
凜夜雙腳在虛空中猛地一踩！
砰！
空氣仿佛變成了實體的台階，發出一聲爆鳴。
借著這股反作用力，凜夜竟然在空中不可思議地再次拔高身形，硬生生躲過了白髮的絞殺。
「這...這不科學！」
饒是見多識廣的自來也，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左腳踩右腳上天？這牛頓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啊！
「這也是體術的一部分喲，月步！」
凜夜居高臨下，俯視著地面的自來也。
這個高度，已經是白髮攻擊的極限距離。
玖辛奈雖然震驚，但戰鬥本能讓她瞬間抓住了戰機。
「就是現在！」
趁著自來也注意力全在天上的空檔。
她如同一頭暴怒的小母獅子，渾身查克拉爆發，腳下的地面瞬間崩裂。
怪力拳！
帶著風聲的拳頭重重轟擊在那團防禦用的白髮上。
「轟隆！」
地面劇烈震顫。
然而，自來也腳下的白髮突然性質一變。
從堅硬的盾牌變成了柔軟粘稠的沼澤。
玖辛奈全力一拳像是打進了棉花里，整個人反而陷了進去。
眨眼間，她就被白髮捆成了木乃伊，動彈不得。
「指槍·十指玉！」
天上的凜夜看準時機，十指連彈。
壓縮到極致的空氣彈如同機槍掃射，暴雨般襲向自來也。
自來也只能無奈地用苦無進行格擋。
「叮叮噹噹！」
火花飛濺，每一顆空氣彈都震得他虎口發麻。
凜夜在空中再次發力，身形瞬間模糊。
月步加剃！
藉助重力加速度，他整個人化作一顆流星，旋轉著一腳踹向自來也露出的破綻。
「轟！」
這一腳勢大力沉，直接將防禦的白髮轟出一個大洞。
就在這時，一枚苦無從破洞中飛出，直取自來也面門。
自來也側頭避過。
然而，那枚擦身而過的苦無突然炸起一團白煙。
砰！
金光一閃，波風水門竟然憑空出現！
原來剛才那枚苦無是水門用變身術偽裝的！
水門手持真正的苦無，離自來也的脖子只有零點零一公分。
贏了？！
三人的眼中同時閃過一絲喜色。
但下一秒，自來也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容讓水門心頭一涼。
只見自來也往後輕輕一躍。
原本散落在地的白髮瞬間暴起，如同海嘯般捲土重來！
其實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
自來也早就看穿了他們的連環計，故意賣個破綻請君入甕！
嘩啦！
白髮收緊，瞬間將玖辛奈和波風水門兩人打包捆在了一起，像兩個蠶繭。
不過，能把三忍之一逼到需要用計謀反制，這三個菜鳥足以自傲了。
「好了，現在就剩你一個光杆司令了，打算怎麼辦？」
自來也看著剛剛落地的凜夜，一臉戲謔。
凜夜撓了撓頭，非常乾脆地舉起雙手。
「我投降。」
「反正打贏了也沒獎金，累死累活圖個啥，不打了不打了。」
就在他準備徹底擺爛的時候。
被捆成粽子的玖辛奈艱難地從頭髮堆里探出一個腦袋，大吼道：
「凜夜！你要是能打贏這個老變態，本小姐給你五萬兩！現結！！」
聽到「五萬兩」這三個字，凜夜原本死魚一般的眼睛，瞬間迸射出兩道比太陽還耀眼的光芒。
自來也被這一幕搞得猝不及防，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視網膜就被一片慘白占據。
那感覺，簡直就像是天外隕石狠狠砸穿了大氣層。
僅僅是十分之一秒的剎那，璀璨到極致的金芒蠻橫地塞滿了自來也眼前的每一寸空間。
凜夜整個人仿佛已經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化作了一束流動的光粒子，鬼魅般瞬移到了自來也的鼻尖前。
為了杜絕任何翻車的可能性，凜夜這回乾脆利落地省去了那句標誌性的裝逼語錄。
右腿裹挾著刺眼的光暈，如同重炮出膛，狠狠地轟在了自來也的肚皮上！
金色的光輝亮得讓人根本睜不開眼，那股排山倒海般的衝擊力瞬間將面前的自來也撕扯成了漫天飛舞的白煙。
緊接著，這道金色閃光並沒有停下，而是直接貫穿了那團煙霧，帶著悽厲的破空聲一頭扎進了遠處的原始森林深處。
看著那道還在瘋狂突進的光束，躲在森林陰影處的自來也本尊，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這幾十年的刀口舔血經驗瘋狂報警，告訴他如果再敢划水，今天這張老臉怕是要丟在這裡。
沒有任何猶豫，他張嘴狠狠咬破大拇指，鮮血瞬間溢出。
隨著一聲低喝，通靈術發動，這一回他直接召喚出了那足以硬抗尾獸玉的岩宿大蛤蟆胃壁。
幾乎是同一時間，金色的光粒子撞上了肉壁，瞬間引發了驚天動地的恐怖殉爆，周遭的參天古樹像紙糊的一樣被卷得粉碎。
「咚——！」
爆炸產生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沖天的火光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嚇得林子裡那群倒霉的烏鴉呱呱亂叫著四處逃竄。
就在這時，一陣尷尬至極的咳嗽聲從樹叢後傳來。
頂著一頭標誌性銀色長髮的自來也，紅著老臉走了出來。
畢竟任誰剛出場就被學生戳穿老底，都會覺得麵皮發燙。
更何況...他身上還帶著剛出澡堂的熱乎氣兒。
「那個...來的路上碰巧路過一個澡堂...啊呸！」
「是遇到了一樁關乎忍界和平的棘手案件，稍微耽擱了一下，抱歉抱歉。」
自來也乾笑兩聲，試圖把這一頁揭過去。
他拿起手裡的資料照比對了一下。
「紅頭髮的是漩渦玖辛奈，金頭髮的是波風水門，沒錯吧？」
他又四處張望：「還有個叫凜夜的小鬼呢？」
「呼嚕...呼嚕...」
一陣極具節奏感的呼嚕聲替他做出了回答。
凜夜睡得正香，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
玖辛奈滿頭黑線，上去就是一個爆栗敲在他腦殼上。
「地震啦！快醒醒！」
「啊？哪呢哪呢？」
凜夜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迷迷糊糊地看見了那個高大的銀髮身影。
「喲，這不是自來也嗎？」
自來也嘴角抽搐，滿頭黑線。
這屆學生怎麼一個個都不按套路出牌？
剛來就被玖辛奈貼上色狼標籤，現在這小子居然直呼其名，一點尊師重道的樣都沒有。
這一圈看下來，也就只有水門是個正常人。
不過自己遲到理虧在先，自來也也不好發作，只能揮揮手：
「行了，流程還是要走的，先來個自我介紹吧。」
自我介紹談夢想，這是木葉祖傳的破冰環節，俗套但管用。
凜夜對此早有心理準備。
「我叫漩渦玖辛奈！最愛一樂拉麵，死都不吃西紅柿和辣椒！至於夢想嘛...」
玖辛奈頓了頓，猛地揮起拳頭衝著天空大吼：
「我要成為木葉歷史上第一個女火影！讓所有人都認可我！」
凜夜撇撇嘴，心想鳴人那小子的黃毛雖然遺傳自水門，但這大大咧咧的性格絕對是玖辛奈親生的。
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自來也並沒有嘲笑這個看似狂妄的夢想。
相反，他眼中流露出一絲欣賞，甚至還輕輕鼓了兩下掌。
「誒？老師你不覺得好笑嗎？」
玖辛奈眨巴著眼睛問道。
自來也收起嬉皮笑臉，嚴肅道：「無論多荒唐的夢想，只要是發自內心的，都值得被尊重。」
「切，沒想到你這個色大叔偶爾也能吐出象牙嘛。」
玖辛奈小聲嘀咕，對這位便宜老師的印象分稍微拉高了一丟丟。
自來也假裝沒聽見那個「色」字，轉頭看向水門。
水門露出陽光般的笑容：「我喜歡鑽研忍術，夢想是能像初代大人那樣，成為守護村子的頂天立地的忍者。」
自來也滿意地點點頭。
水門這孩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沉穩細心，天生就是塊璞玉。
最後輪到凜夜了。
這貨毫無形象地把剛摳出來的鼻屎彈飛，一臉苦大深仇地說道：
「夢想這東西太沉重了，不適合我...」
「非要逼我說的話，那就希望能過上那種躺著不用幹活，錢還會自己飛進口袋的日子吧。」
現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好傢夥。
前面兩個不是要當火影就是要守護村子，格調高得嚇人。
到了你這兒，直接斷崖式下跌，變成了只想當個混吃等死的廢柴？
這鹹魚味兒也太沖了！
凜夜撓撓頭，一臉無辜：「咋了？老師你剛才不是還升華主題，說不能歧視任何人的夢想嗎？」
自來也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確實...是個很務實的夢想。」
隨後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既然都互相摸過底了，那咱們就直接進入正題——實戰考核。」
「考核？」
水門和玖辛奈瞬間緊繃身體，進入戰鬥狀態。
小隊生存演習，這是上忍摸清部下實力的最好方式。
果然不出凜夜所料，自來也像變戲法似的掏出兩串鈴鐺。
這就是三代火影一脈相承的「搶鈴鐺」地獄模式。
估計猿飛日斬那個老煙槍也沒想到，自己當年拍腦門想出來的整人招數，能流傳成經典。
自來也晃了晃手裡的鈴鐺，清脆的響聲在樹林裡迴蕩。
「規則很簡單，在太陽落山之前，不管你們是用搶的、騙的還是偷的，只要能把鈴鐺拿到手就算贏。」
「記住，要抱著殺死我的決心攻過來哦。」
「考核...開始！」
話音未落，水門和玖辛奈就像兩隻受驚的兔子，「嗖」的一聲沒影了。
忍校教科書第一條：面對無法戰勝的強敵，首先要隱藏氣息，尋找戰機。
利用分身、替身等手段製造混亂，再配合隊友進行伏擊，這才是弱者逆襲的王道。
兩人消失後，自來也居然慢條斯理地拉開褲腰帶。
然後做出了一個讓全場石化的動作。
他把鈴鐺塞進了自己的褲襠里！
這一波騷操作，看得凜夜嘴角瘋狂抽搐。
「我以為我的臉皮已經夠厚了，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是在下輸了。」
躲在樹冠里的玖辛奈更是氣得咬牙切齒：「這個死變態！絕對是故意的！」
「放這兒最安全嘛。」
自來也拍了拍鼓囊囊的褲襠，毫不在意地轉頭看向還杵在原地的凜夜。
「你怎麼不躲？嚇傻了？」
凜夜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慢吞吞地說道：
「躲貓貓那種事太麻煩了，而且老師你剛才只說搶鈴鐺，沒說必須躲起來吧？」
自來也樂了，當著凜夜的面，雙手快如殘影般結印。
「有膽識是好事，但盲目自信可是會吃苦頭的。」
凜夜腳尖點地，整個人如同鬼魅般瞬間後撤數十米。
「打住！動手前能不能讓我先脫個衣服？這大衣挺貴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件「正義」大衣疊好放在樹樁上，然後才晃晃悠悠地走回戰場。
自來也眉毛一挑，這一刻，他滿頭的銀髮突然像是有了生命般瘋狂暴漲。
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頭怒髮衝冠的雄獅。
「忍法·獅子發亂舞！」
伴隨著一聲暴喝，那漫天狂舞的長髮瞬間硬化，宛如無數根鋒利的鋼針。
下一秒，白髮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要把凜夜紮成刺蝟。
「嘖嘖，真不愧是傳說中的三忍，這一手毛髮攻擊看著就嚇人喲。」
即便大難臨頭，凜夜嘴裡還在說著欠揍的風涼話。
躲在暗處的玖辛奈和水門臉都黑了。
「那傢伙瘋了嗎？居然正面硬剛！」
嘴上罵著，玖辛奈身體卻很誠實，扒開草叢就要衝出去救人。
倒是水門冷靜地拉住了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戰場。
雖然凜夜平日裡吊兒郎當，但他絕不是個找死的蠢貨。
既然敢站在那裡不動，就說明他有底牌。
漫天的發針如同金屬暴雨落下，地面瞬間被扎得千瘡百孔，塵土飛揚。
凜夜看著這密不透風的攻勢，心裡卻在飛快計算。
這老色鬼到底用了幾成力？一成？還是兩成？
尖銳的破空聲刺痛耳膜。
凜夜雙臂交叉護在胸前，低喝一聲：
「六式·鐵塊！」
全身肌肉在瞬間高頻震動並鎖死，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塊堅不可摧的精鋼。
「叮叮叮叮！」
原本應該刺穿血肉的白髮，在觸碰到凜夜皮膚的瞬間，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脆響。
火星四濺！
剛衝出一半的玖辛奈傻眼了，硬生生剎住了車。
只見凜夜除了袖子被劃破幾道口子，身上連塊皮都沒蹭破。
反倒是自來也那些硬如鋼鐵的發針，在劇烈的撞擊下居然彎曲變形了！
自來也眼神驟然一亮，終於收起了玩鬧的心思。
「我的亂獅子發之術可是能刺穿岩石的，這小鬼居然硬抗下來了？」
這意味著凜夜的肉體強度，已經堪比鋼鐵！
凜夜對此倒是不意外。
他這可是正版的海軍六式，而且還是對著大將黃猿的模板練出來的。
哪怕沒有自然系果實的元素化，光憑這千錘百鍊的體術，擋下自來也放水的一擊綽綽有餘。
凜夜拍了拍胸口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誇張：
「好險好險，差點就被紮成篩子了呢。」
自來也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三遍：這是親學生，不能打死，不能打死。
但額角暴起的青筋還是出賣了他。
「行啊小子，既然你皮這麼厚，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自來也雙手飛速結印，腮幫子像蛤蟆一樣高高鼓起，猛地一噴。
「火遁·炎彈！」
轟！
滾滾烈焰瞬間凝聚成一顆巨大的火球，直徑足足有兩人高。
周圍的空氣瞬間被烤得扭曲變形，熱浪撲面而來！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B級忍術，威力跟那些過家家的小火球完全不在一個次元。
「哎喲喂，玩真的啊？」
火光映紅了凜夜的臉龐，但他腳下紋絲不動。
眼看火球就要把他吞噬，凜夜緩緩抬起右腿。
「嵐腳！」
小腿肌肉瞬間爆發，猛力一踢！
極致的速度擠壓空氣，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月牙形真空斬擊。
唰！
原本氣勢洶洶的大火球，在遇到這道斬擊的瞬間，就像豆腐遇到利刃，直接被從中間一分為二！
兩半殘火擦著凜夜的身體飛過，在身後的樹林裡炸開。
「風遁？不對...沒有結印...」
自來也滿臉疑惑。
這招式看起來像極了風遁鐮鼬，但凜夜明明只是踢了一腳空氣。
這是什麼原理？純體術？
別說自來也了，連玖辛奈和水門都看傻了。
這真的是平時那個只會睡覺的懶鬼凜夜嗎？
「老師，別猜了，這只是單純的體術而已。」
凜夜仿佛看穿了自來也的心思，隨口解釋道。
「體術還能這麼玩？」
自來也心中暗驚。
難怪老頭子特意交代要關注這小子。
能把體術練出遠程忍術的效果，這在忍界也是鳳毛麟角。
「接下來輪到我進攻咯。」
話音剛落，凜夜的身影憑空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鬼魅般閃到了自來也身後。
「聲東擊西？」
身經百戰的自來也反應極快，看都沒看，反手一記格擋。
砰！
手臂精準地架住了凜夜的踢擊。
「嘿嘿，兵不厭詐嘛。」凜夜咧嘴一笑。
自來也順勢扣住凜夜的腳踝，腰部發力，直接把他像扔沙包一樣甩向高空。
緊接著，他再次結印，大片白髮如同活過來的蟒蛇，咆哮著沖向半空無處借力的凜夜。
「糟了！」
玖辛奈驚呼一聲，甩手扔出幾枚手裏劍試圖解圍。
但在那如銅牆鐵壁般的白髮面前，手裏劍直接被彈飛。
「想趁我在空中無法移動當活靶子嗎？薑還是老的辣啊。」
身處絕境的凜夜不僅不慌，甚至還有心情點評戰術。
在這個大部分忍者都不會飛的世界，制空權往往意味著勝利。
可惜，他是個掛壁。
就在白髮即將把他包成粽子的瞬間。
凜夜雙腳在虛空中猛地一踩！
砰！
空氣仿佛變成了實體的台階，發出一聲爆鳴。
借著這股反作用力，凜夜竟然在空中不可思議地再次拔高身形，硬生生躲過了白髮的絞殺。
「這...這不科學！」
饒是見多識廣的自來也，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左腳踩右腳上天？這牛頓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啊！
「這也是體術的一部分喲，月步！」
凜夜居高臨下，俯視著地面的自來也。
這個高度，已經是白髮攻擊的極限距離。
玖辛奈雖然震驚，但戰鬥本能讓她瞬間抓住了戰機。
「就是現在！」
趁著自來也注意力全在天上的空檔。
她如同一頭暴怒的小母獅子，渾身查克拉爆發，腳下的地面瞬間崩裂。
怪力拳！
帶著風聲的拳頭重重轟擊在那團防禦用的白髮上。
「轟隆！」
地面劇烈震顫。
然而，自來也腳下的白髮突然性質一變。
從堅硬的盾牌變成了柔軟粘稠的沼澤。
玖辛奈全力一拳像是打進了棉花里，整個人反而陷了進去。
眨眼間，她就被白髮捆成了木乃伊，動彈不得。
「指槍·十指玉！」
天上的凜夜看準時機，十指連彈。
壓縮到極致的空氣彈如同機槍掃射，暴雨般襲向自來也。
自來也只能無奈地用苦無進行格擋。
「叮叮噹噹！」
火花飛濺，每一顆空氣彈都震得他虎口發麻。
凜夜在空中再次發力，身形瞬間模糊。
月步加剃！
藉助重力加速度，他整個人化作一顆流星，旋轉著一腳踹向自來也露出的破綻。
「轟！」
這一腳勢大力沉，直接將防禦的白髮轟出一個大洞。
就在這時，一枚苦無從破洞中飛出，直取自來也面門。
自來也側頭避過。
然而，那枚擦身而過的苦無突然炸起一團白煙。
砰！
金光一閃，波風水門竟然憑空出現！
原來剛才那枚苦無是水門用變身術偽裝的！
水門手持真正的苦無，離自來也的脖子只有零點零一公分。
贏了？！
三人的眼中同時閃過一絲喜色。
但下一秒，自來也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容讓水門心頭一涼。
只見自來也往後輕輕一躍。
原本散落在地的白髮瞬間暴起，如同海嘯般捲土重來！
其實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
自來也早就看穿了他們的連環計，故意賣個破綻請君入甕！
嘩啦！
白髮收緊，瞬間將玖辛奈和波風水門兩人打包捆在了一起，像兩個蠶繭。
不過，能把三忍之一逼到需要用計謀反制，這三個菜鳥足以自傲了。
「好了，現在就剩你一個光杆司令了，打算怎麼辦？」
自來也看著剛剛落地的凜夜，一臉戲謔。
凜夜撓了撓頭，非常乾脆地舉起雙手。
「我投降。」
「反正打贏了也沒獎金，累死累活圖個啥，不打了不打了。」
就在他準備徹底擺爛的時候。
被捆成粽子的玖辛奈艱難地從頭髮堆里探出一個腦袋，大吼道：
「凜夜！你要是能打贏這個老變態，本小姐給你五萬兩！現結！！」
聽到「五萬兩」這三個字，凜夜原本死魚一般的眼睛，瞬間迸射出兩道比太陽還耀眼的光芒。
自來也被這一幕搞得猝不及防，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視網膜就被一片慘白占據。
那感覺，簡直就像是天外隕石狠狠砸穿了大氣層。
僅僅是十分之一秒的剎那，璀璨到極致的金芒蠻橫地塞滿了自來也眼前的每一寸空間。
凜夜整個人仿佛已經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化作了一束流動的光粒子，鬼魅般瞬移到了自來也的鼻尖前。
為了杜絕任何翻車的可能性，凜夜這回乾脆利落地省去了那句標誌性的裝逼語錄。
右腿裹挾著刺眼的光暈，如同重炮出膛，狠狠地轟在了自來也的肚皮上！
金色的光輝亮得讓人根本睜不開眼，那股排山倒海般的衝擊力瞬間將面前的自來也撕扯成了漫天飛舞的白煙。
緊接著，這道金色閃光並沒有停下，而是直接貫穿了那團煙霧，帶著悽厲的破空聲一頭扎進了遠處的原始森林深處。
看著那道還在瘋狂突進的光束，躲在森林陰影處的自來也本尊，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這幾十年的刀口舔血經驗瘋狂報警，告訴他如果再敢划水，今天這張老臉怕是要丟在這裡。
沒有任何猶豫，他張嘴狠狠咬破大拇指，鮮血瞬間溢出。
隨著一聲低喝，通靈術發動，這一回他直接召喚出了那足以硬抗尾獸玉的岩宿大蛤蟆胃壁。
幾乎是同一時間，金色的光粒子撞上了肉壁，瞬間引發了驚天動地的恐怖殉爆，周遭的參天古樹像紙糊的一樣被卷得粉碎。
「咚——！」
爆炸產生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沖天的火光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嚇得林子裡那群倒霉的烏鴉呱呱亂叫著四處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