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烈火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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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誼關,這座古老的關隘見證過無數歷史的滄桑。

  但今天,它見證的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審判。

  正午的陽光毒辣地烤著大地。

  關隘前方的緩衝帶上,氣氛肅殺得連風都凝固了。

  種花家第一集團軍的一個重裝坦克團,呈半包圍扇形展開。

  五十輛59式坦克的炮口平指前方,黑洞洞的炮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每一輛坦克頂上,車長都手扶高射機槍,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

  在坦克陣列後方,是黑壓壓的人群。

  成千上萬聞訊趕來的邊民、難民,甚至還有不少從內地趕來的學生。

  他們眼裡噴著火,手裡攥著石頭和土塊,如果不是有一道由全副武裝的戰士組成的人牆攔著,這股憤怒的洪流早就衝過去了。

  兩點整。

  幾輛塗著膏藥旗的日軍卡車,掛著刺眼的白旗,像幾隻喪家之犬,慢吞吞地駛入了這片死亡區域。

  車還沒停穩,幾個日軍憲兵就粗暴地跳下來,打開後車廂,像倒垃圾一樣把幾十個人踹了下來。

  「八嘎!走快點!」

  一名日軍憲兵一槍托砸在一個滿臉繃帶的傢伙腿彎上。

  那人慘叫一聲,跪在地上,正是黑木大佐。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點「皇軍精英」的模樣,渾身屎尿齊流,眼神渙散。

  日軍負責移交的一名少將整理了一下軍服,硬著頭皮走到種花家受降官面前。

  他試圖擠出一絲職業的假笑,甚至伸出了戴著白手套的手。

  「貴軍的要求,我們已經照辦了。這些是……」

  「滾。」

  種花家受降官——第一集團軍的一名上校團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背著手,冷冷地吐出這個字,甚至沒有去看那隻伸出來的手。

  那名少將的手僵在半空,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在東南亞橫行霸道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但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幾十門正對著他的坦克炮,喉結艱難地動了動。

  「是……是!」

  日軍少將像是逃命一樣轉身上車,連那些憲兵都不顧了,車隊捲起一陣黃煙,狼狽地向南逃竄。

  此時,空地上只剩下那幾十名生化戰犯。

  看著周圍坦克和人群,黑木大佐似乎迴光返照般地掙扎著站起來,歇斯底里地吼叫:

  「你們不能殺我!我是軍官!根據日內瓦公約……」

  「公約?」

  上校團長笑了,笑得像是一塊寒冰。

  他拿起擴音器,聲音傳遍了全場。

  「日內瓦公約是給人定的。而你們,不是人。」

  「就在這裡,就在這片被你們投過毒的土地上。我們也搞一次消毒。」

  話音剛落,坦克隊列分開。

  六名身穿全封閉銀色防火服的防化兵,背著沉重的燃料罐,手持噴火槍,大步走了出來。

  看到那黑洞洞的噴口,黑木大佐終於崩潰了。他雙膝跪地,拼命磕頭:

  「饒命!我還有情報!我知道東京……」

  「呼——!」

  六條火龍同時噴涌而出。

  橘紅色的烈焰瞬間吞噬了那片區域。

  沒有審判詞,沒有辯護,只有烈火燃燒脂肪發出的噼啪聲和悽厲到變形的慘叫。

  這慘叫聲只持續了不到半分鐘,就漸漸低了下去,最終只剩下火焰呼嘯的聲音。

  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喊聲。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大娘,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張全家福照片,對著那團火焰跪下:

  「兒啊,你看清楚了嗎?這幫畜生遭報應了啊!」

  ……

  大火燒盡了罪惡,但沒有燒盡餘毒。

  太原,指揮部。

  陳平看著手裡剛傳回的疫情報告,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


  雖然切斷了源頭,處決了禍首,但黑木之前投放的那些病毒老鼠,還是在邊境的幾個村寨引發了連鎖反應。

  最新的數據顯示,桂省邊境已有三個村子出現了疑似病例,幾百人高燒不退。

  「部長,第一集團軍請戰,趁著鬼子士氣崩潰,一鼓作氣打過諒山。」辛厲在一旁小聲說道。

  陳平搖了搖頭。

  「仗什麼時候都能打,人死了就救不回來了。」

  他走到地圖前,用筆在邊境線上劃了一道藍色的線。

  「傳令:全軍轉入非戰鬥防禦狀態。」

  「啟動『紅色方舟』預案。

  把新生產的那一百套野戰醫院模塊,全部空投到疫區。」

  「告訴邢智宇,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那幾百個老鄉,我都要活的。

  藥不夠就造,設備不夠就買。這就是現在的頭等大事!」

  ……

  當天夜裡,桂省邊境。

  無數頂帶著紅十字標誌的充氣式醫療帳篷在荒野上拔地而起。

  發電機轟鳴,無影燈亮如白晝。

  邢智宇穿著防護服,已經在實驗室里連續工作了四十八小時。

  他的眼睛熬得通紅,但手中的移液槍依然穩得像磐石。

  「加大『青鸞』的產量。」他對身邊的助手嘶吼,

  「還有,組織民兵,挨家挨戶撒石灰,滅鼠!一隻老鼠也不許放過!」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代替了拿槍的戰士,沖在了最前線。

  而在他們身後,是整個種花家強大的工業機器在全速運轉,將源源不斷的藥品、防護服、淨水片輸送過來。

  而就在種花家全力抗疫的時候,邊境線南邊的日軍,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一場雨,淅淅瀝瀝地澆在越南北部的叢林裡。

  往常這個時候,日軍的斥候早就摸到邊境線上搞摩擦了。

  可現在,從諒山到河內,整條戰線上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日軍第18師團的陣地上,死氣沉沉。

  士兵們縮在貓耳洞裡,抱著那支為了防鏽塗滿黃油的三八大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北方陰沉的天空。

  只要雲層里傳來一點悶雷聲,這幫剛才還吹牛的鬼子就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連滾帶爬地往防空洞裡鑽。

  那是被炸出來的條件反射。

  海防港的廢墟還在冒煙,那種連鋼鐵都能融化的高溫,

  徹底把「恐懼」兩個字刻進了這幫南方軍的骨頭裡。

  師團指揮部里,師團長田中新一正對著地圖發呆。

  「師團長閣下,大本營催促我們發動代號『虎』的攻勢,向西進攻緬甸。」

  參謀小心翼翼地遞上一份電報,

  「但我們的彈藥補給……因為海防港被毀,只剩下基數的40%。」

  田中新一抬頭,那雙原本兇狠的三角眼此刻全是紅血絲。

  「向西?好啊,向西好。」

  他突然神經質地笑了一聲,指了指北邊的天花板:

  「只要別讓我向北,去哪裡都行。哪怕是去地獄,也比被那種從天而降的鐵棍砸成肉泥強。」

  「傳令下去!」田中新一猛地站起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全軍整備!避開支那人的防區,繞道寮國,全力進攻英屬緬甸!

  去搶英國人的倉庫!去搶他們的罐頭和子彈!」

  柿子要挑軟的捏。

  既然北邊的兔子那是披著鐵甲的龍,惹不起,那就只能拿那隻沒牙的約翰牛開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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