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 章 呼市
劇本是他親手敲定的，紮實；可動畫最終什麼樣，誰說得准？
建模風格、節奏把控、畫面質感……這些，光看文字是摸不到邊的。
最近他心思全撲在武林集團和仙劍翻拍上，B站這邊反倒擱置了。
既然有這機會，他決定走一趟。
畢竟，這項目，是他最先提出來的。
到了B站總部，負責人沒急著帶他進放映室，先領他在園區里轉了轉。
王楓以前來過幾次，但都在頂樓會議室露個臉就走。
久而久之，整個集團上下，除了少數幾個能上頂樓開會的人，其他人連中層辦公區在哪都說不準。
王楓在集團總部走動時，極少有人認得他。走廊里偶遇的職員、電梯中擦肩的行政人員、茶水間端著紙杯的年輕人……沒人知道他是第二大股東。
那個位置始終蒙著一層薄霧，連內部郵件里都只寫「王董」，不加姓氏，不附照片。
負責對接B站項目的主管記得上回因信息不對稱鬧出的誤會，這次特意提前報備：先帶王楓去總部轉一轉，讓各部門見個面，認個臉。
B站總部比武林集團本部大出近一倍。王楓沒繞去技術中心、運營中心或GG部，徑直去了動漫製作部。其他樓層只是略作停留，步子未停；唯獨在動漫部多留了二十分鐘。
他站在工位區外圍看了會兒，又隨負責人進了專用放映廳。銀幕亮起，是《英雄聯盟》動畫第一季成片。
畫面剛落，王楓沒說話，只把遙控器擱回扶手上，頓了三秒才點頭。
他早看過劇本……霞與洛的第一集。但成片比預想更利落：打鬥節奏壓得准，情緒不靠台詞堆，兩人眼神交匯的空鏡只有0.8秒，卻把十年羈絆全塞進去了。
背景設定沒硬貼遊戲界面，而是用符文之地的雨、皮爾特沃夫的銅鏽、艾歐尼亞的陶土紋路把世界觀釘進每一幀。網友票選的CP線沒被做成糖漿，反倒成了敘事支點……霞的刀鋒總在洛開口前半秒偏轉，洛的羽毛每次飄落，都恰好蓋住她收刀時腕骨的顫動。
「第一季按人物單線鋪開，不急著匯合。」主管遞來進度表，「霞洛、亞索永恩、金克絲蔚，每人一集，主線互不交叉。」
王楓翻到下一頁：「後面幾集的分鏡腳本，下周二前交上來。」
播放模式很快定了調子：全季免費上線，無會員搶先，無付費解鎖。B站以往的「兩級免費+會員看全」規則這次不適用。王楓說得很直接：「網友投的創意、改的台詞、畫的同人圖，都是腳本的一部分。他們不是觀眾，是共創者。」
散會後，動漫部立刻拆分任務……後續角色劇本不再逐級上報，由部門總監何波牽頭組建內部評審組，王楓只保留終審權。
他離開B站時順路拐向隔壁樓。仙劍奇俠傳重拍項目部就在三樓東側。門牌還是老樣子，但玻璃牆上已貼出主演名單。王楓掃過去，停在「林薇娜」三個字上。
……聚會上那個穿靛藍襯衫、總在角落記筆記的小演員。
她名字旁印著「趙靈兒」字樣，底下一行小字：「定妝照待補」。王楓沒敲門，只隔著玻璃窗朝里望了眼。製片主任正舉著平板核對服化清單，幾個年輕編劇圍在白板前爭論蜀山結界的設計邏輯。他抬手敲了兩下，等對方抬頭，才推門進去，說了句：「道具組的青銅鈴鐺，按唐代形製做，別用明清的樣式。」
說完便走了。
B站的影視區參觀結束，王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層樓面積不小，和剛才走過的動漫展區差不多大。展板上掛的大多是影視劇項目，其中一部《仙劍奇俠傳》翻拍版最醒目。
其餘劇目他大多沒聽過名字，估摸著是些新上線的網劇。走廊兩側貼著海報，邊走邊掃，演員名單里突然跳出一個熟悉的名字……李玉。
王楓腳步頓住。
李玉？怎麼會在網劇卡司里？
他第一反應是：畢業之後，人來呼市了？
隨即想起孤兒院舊事。那個總蹲在窗台餵麻雀、說話慢但句句算數的李玉，印象太深。聽說現在也在呼市，可同名的人不少，未必就是他。
這名字又帶出另一樁事：礦上那座孤兒院，是他投錢建的。圖紙批下來後，他忙得沒再跟進進度，連施工到哪步、資金還剩多少，都沒問過。
回家路上，他已打定主意：今晚就聯繫李玉，問清楚。
剛進門，手機就拿了出來。微信通話界面一點即通……近來養成了習慣，有事直撥，省得來回發消息耽誤工夫。
電話接得很快。
「李玉？」
「磊哥！」那邊聲音清亮，「怎會不記得你。」
寒暄兩句，王楓直接切入正題：「院裡現在什麼樣了？」
「全蓋好了，楓哥。」李玉語速輕快，「以前漏雨的宿舍換了彩鋼頂，孩子們一人一張床，鋪蓋都是新的。食堂也重做了，灶台、碗櫃、消毒櫃，一樣不落。」
「好。孩子們睡得踏實就行。」
「嗯，都踏實。」
「你呢？畢業了？」
「在呼市，簽了家經紀公司。剛接了個網劇，小角色，但算是入行第一步。」
「恭喜。」
王楓想起展廳里那張網劇海報，心裡有了底，「拍什麼戲？」
「保密中，新人規矩多。」李玉笑，「等殺青，第一個喊你來看。」
「行。哪天有空，我請你吃飯。」
「真的？你也來呼市了？」
「還沒，不過快了。」
「那我請！畢業半年，攢了點錢，夠一頓硬菜。」
掛了電話，王楓確認了一件事：展廳里那個李玉，就是他認識的那個。
這時門被推開，夏雪探進頭：「跟誰打電話呢？」
「李玉。」王楓說，「帝都醫院那會兒，你見過的……李奶奶旁邊，總幫她推輪椅那個。」
「記得！」夏雪眼睛一亮，「李奶奶特別好。」
她聽罷孤兒院的事，沒說話，低頭搓著衣角。過一會兒，眼圈紅了，肩膀微微發顫。
王楓立刻後悔。早該想到，李旺那事剛提過，再講孤兒院，對她太沉。
可下雪比他更急。
「我明天就買票去呼市。」她抹了把臉，聲音發緊，「想見李玉，也想看看李奶奶……還有院裡的孩子。」
王楓沒攔。這事他本就欠一次回訪……捐完錢就轉身走了，連地基澆沒澆都沒親眼看過。
下雪當晚訂了票。
王楓看著她收拾行李，忽然明白：有些事，不是錢到位就完了；有些人，不是見一面就放下了。
他打開日曆，圈出三天後的日期。
手頭這幾件事處理完，他就動身。
「媽，明天是您生日。」
王楓撥通電話，聲音平穩，「您和爸最近還好嗎？要是方便，我帶小雪一起回去看看。」
停頓半秒，又補了一句：「她還沒見過二老。」
建模風格、節奏把控、畫面質感……這些，光看文字是摸不到邊的。
最近他心思全撲在武林集團和仙劍翻拍上，B站這邊反倒擱置了。
既然有這機會，他決定走一趟。
畢竟，這項目，是他最先提出來的。
到了B站總部，負責人沒急著帶他進放映室，先領他在園區里轉了轉。
王楓以前來過幾次，但都在頂樓會議室露個臉就走。
久而久之，整個集團上下，除了少數幾個能上頂樓開會的人，其他人連中層辦公區在哪都說不準。
王楓在集團總部走動時，極少有人認得他。走廊里偶遇的職員、電梯中擦肩的行政人員、茶水間端著紙杯的年輕人……沒人知道他是第二大股東。
那個位置始終蒙著一層薄霧，連內部郵件里都只寫「王董」，不加姓氏，不附照片。
負責對接B站項目的主管記得上回因信息不對稱鬧出的誤會，這次特意提前報備：先帶王楓去總部轉一轉，讓各部門見個面，認個臉。
B站總部比武林集團本部大出近一倍。王楓沒繞去技術中心、運營中心或GG部，徑直去了動漫製作部。其他樓層只是略作停留，步子未停；唯獨在動漫部多留了二十分鐘。
他站在工位區外圍看了會兒，又隨負責人進了專用放映廳。銀幕亮起，是《英雄聯盟》動畫第一季成片。
畫面剛落，王楓沒說話，只把遙控器擱回扶手上，頓了三秒才點頭。
他早看過劇本……霞與洛的第一集。但成片比預想更利落：打鬥節奏壓得准，情緒不靠台詞堆，兩人眼神交匯的空鏡只有0.8秒，卻把十年羈絆全塞進去了。
背景設定沒硬貼遊戲界面，而是用符文之地的雨、皮爾特沃夫的銅鏽、艾歐尼亞的陶土紋路把世界觀釘進每一幀。網友票選的CP線沒被做成糖漿，反倒成了敘事支點……霞的刀鋒總在洛開口前半秒偏轉，洛的羽毛每次飄落，都恰好蓋住她收刀時腕骨的顫動。
「第一季按人物單線鋪開，不急著匯合。」主管遞來進度表，「霞洛、亞索永恩、金克絲蔚，每人一集，主線互不交叉。」
王楓翻到下一頁：「後面幾集的分鏡腳本，下周二前交上來。」
播放模式很快定了調子：全季免費上線，無會員搶先，無付費解鎖。B站以往的「兩級免費+會員看全」規則這次不適用。王楓說得很直接：「網友投的創意、改的台詞、畫的同人圖，都是腳本的一部分。他們不是觀眾，是共創者。」
散會後，動漫部立刻拆分任務……後續角色劇本不再逐級上報，由部門總監何波牽頭組建內部評審組，王楓只保留終審權。
他離開B站時順路拐向隔壁樓。仙劍奇俠傳重拍項目部就在三樓東側。門牌還是老樣子，但玻璃牆上已貼出主演名單。王楓掃過去，停在「林薇娜」三個字上。
……聚會上那個穿靛藍襯衫、總在角落記筆記的小演員。
她名字旁印著「趙靈兒」字樣，底下一行小字：「定妝照待補」。王楓沒敲門，只隔著玻璃窗朝里望了眼。製片主任正舉著平板核對服化清單，幾個年輕編劇圍在白板前爭論蜀山結界的設計邏輯。他抬手敲了兩下，等對方抬頭，才推門進去，說了句：「道具組的青銅鈴鐺，按唐代形製做，別用明清的樣式。」
說完便走了。
B站的影視區參觀結束，王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層樓面積不小，和剛才走過的動漫展區差不多大。展板上掛的大多是影視劇項目，其中一部《仙劍奇俠傳》翻拍版最醒目。
其餘劇目他大多沒聽過名字，估摸著是些新上線的網劇。走廊兩側貼著海報，邊走邊掃，演員名單里突然跳出一個熟悉的名字……李玉。
王楓腳步頓住。
李玉？怎麼會在網劇卡司里？
他第一反應是：畢業之後，人來呼市了？
隨即想起孤兒院舊事。那個總蹲在窗台餵麻雀、說話慢但句句算數的李玉，印象太深。聽說現在也在呼市，可同名的人不少，未必就是他。
這名字又帶出另一樁事：礦上那座孤兒院，是他投錢建的。圖紙批下來後，他忙得沒再跟進進度，連施工到哪步、資金還剩多少，都沒問過。
回家路上，他已打定主意：今晚就聯繫李玉，問清楚。
剛進門，手機就拿了出來。微信通話界面一點即通……近來養成了習慣，有事直撥，省得來回發消息耽誤工夫。
電話接得很快。
「李玉？」
「磊哥！」那邊聲音清亮，「怎會不記得你。」
寒暄兩句，王楓直接切入正題：「院裡現在什麼樣了？」
「全蓋好了，楓哥。」李玉語速輕快，「以前漏雨的宿舍換了彩鋼頂，孩子們一人一張床，鋪蓋都是新的。食堂也重做了，灶台、碗櫃、消毒櫃，一樣不落。」
「好。孩子們睡得踏實就行。」
「嗯，都踏實。」
「你呢？畢業了？」
「在呼市，簽了家經紀公司。剛接了個網劇，小角色，但算是入行第一步。」
「恭喜。」
王楓想起展廳里那張網劇海報，心裡有了底，「拍什麼戲？」
「保密中，新人規矩多。」李玉笑，「等殺青，第一個喊你來看。」
「行。哪天有空，我請你吃飯。」
「真的？你也來呼市了？」
「還沒，不過快了。」
「那我請！畢業半年，攢了點錢，夠一頓硬菜。」
掛了電話，王楓確認了一件事：展廳里那個李玉，就是他認識的那個。
這時門被推開，夏雪探進頭：「跟誰打電話呢？」
「李玉。」王楓說，「帝都醫院那會兒，你見過的……李奶奶旁邊，總幫她推輪椅那個。」
「記得！」夏雪眼睛一亮，「李奶奶特別好。」
她聽罷孤兒院的事，沒說話，低頭搓著衣角。過一會兒，眼圈紅了，肩膀微微發顫。
王楓立刻後悔。早該想到，李旺那事剛提過，再講孤兒院，對她太沉。
可下雪比他更急。
「我明天就買票去呼市。」她抹了把臉，聲音發緊，「想見李玉，也想看看李奶奶……還有院裡的孩子。」
王楓沒攔。這事他本就欠一次回訪……捐完錢就轉身走了，連地基澆沒澆都沒親眼看過。
下雪當晚訂了票。
王楓看著她收拾行李，忽然明白：有些事，不是錢到位就完了；有些人，不是見一面就放下了。
他打開日曆，圈出三天後的日期。
手頭這幾件事處理完，他就動身。
「媽，明天是您生日。」
王楓撥通電話，聲音平穩，「您和爸最近還好嗎？要是方便，我帶小雪一起回去看看。」
停頓半秒，又補了一句：「她還沒見過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