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7章 她不會再吃暗虧
他甚至盤算好了：她若穿B-07號來，後台休息室燈光暗，空調調低兩度，她袖口微涼時伸手去扶，便算開了個好頭。
這念頭不算離譜。他父親黃振邦曾是B站第二大股東，如今王楓入局後，仍是第三大股東，帳面資產近百億。B站的活動執行單，他簽字比總監還早半步。
主播後台數據權限、展台位置分配、流量扶持名單……他翻一頁紙，就能讓一個人從冷門變熱門，也能讓一個熱門，一夜掉出榜單前十。
他早把B站直播區當自家院子逛。挑人、試人、換人，向來隨心。
直到夏雪出現。
第一輪砸錢沒響，他只當是火候不夠。
第二輪，他準備親自到場。
此時夏雪正坐在王楓車后座，牛仔外套拉鏈拉到下巴，腳邊放著個帆布包，裡面裝著她自己的cos服……素色改良漢服，寬袖長裙，領口繡著幾枝淡青竹葉。
王楓握著方向盤，看了眼前視鏡：「聽說今天人多。」
「嗯。」夏雪應著，低頭劃手機，彈出一條新消息：【B站官方群】@所有人晚七點主舞台走秀，夏雪老師請預留三十分鐘後台準備。
她指尖停住，把消息往上翻了三條，找到另一條未讀：【黃少】夏小姐，B-07號禮服我讓人送到了你房間，別讓我等太久。
她沒回。
把手機扣在腿上，抬眼望向車窗外流動的街景。
夏雪正和王楓、任我行幾人站在展館主通道旁說話，話沒說幾句，遠處便見馬保國一行人快步走近。
來得比預想中快。
剛才電話里剛報完位置，他們人就到了。
夏雪略一抬眼，發現不光是馬保國和王校長，連茅草屋那幾位也全來了……每人身邊都跟著一位女伴。馬保國身旁換了個姑娘，不是從前常露面的那個小花旦；王校長身邊那位，看打扮像是新捧的網紅；六兩和任我行同樣地，各自帶了人。
任我行早留意到不遠處那個主管正朝這邊張望，趁他還沒開口，低聲提醒夏雪：「等會兒他要是過來，別搭理黃少那套。飯局的事先放一邊，你直接跟他說清楚，今晚不走，也不陪什麼人吃飯。」
話音未落，那主管果然帶著黃少過來了。黃少腳步一頓，盯著王校長看了兩秒，又猛地轉頭看向旁邊那位……滬上皇勤奮。他喉結動了動，壓低聲音問主管：「那人……是校長？」
主管下意識點頭，視線卻已黏在王楓臉上，越看越不對勁。再一瞥王校長對王楓的稱呼……「楓哥」。
他腦中「嗡」地一聲。
前兩天開會時，集團通報過新進股東名單：第二大股東，姓王，名楓。照片貼在高管層公告欄第三排左起第二位，穿深灰襯衫，眉骨高，下頜線利落。眼前這人，除了頭髮短了些、神情更淡些，幾乎就是那張照片本人。
他老婆在集團行政部，上周還念叨過：「王總兒子真年輕，上次來簽協議，前台小姑娘都認不出來。」
主管後頸一涼。
手心汗濕，手機差點滑出去。
黃少見勢不對，腳底抹油先溜了，臨走只甩下一句：「你自己搞定，別扯上我，更別讓張磊知道！」
主管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方才在休息室看見王楓第一眼時就覺得眼熟，只是沒敢往那處想……誰會想到，集團里掛著「觀察期」的二代，真會穿著牛仔褲來漫展現場，還跟夏雪並肩站著，聽她講一個手辦模型的接縫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挪步上前，在距王楓兩步遠的地方站定，沒敢直視，只對著夏雪點頭：「夏姐，我們剛內部碰了下，幾個項目組合計過了，決定全力配合。資源、檔期、宣發通道，全部優先給您這邊騰出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王總那邊，我們也會儘快對接。」
王楓沒應聲，只把手裡半瓶礦泉水擰緊，擱回夏雪手邊。
夏雪抬眼看他一眼，又轉向主管：「行。那就按你說的辦。另外……」她指了指自己腕錶，「現在五點十七分。如果六點前看不到第一版執行清單，我就當你們沒這個誠意。」
主管忙點頭，轉身快步離開，背影微弓，像卸了半截脊樑。
王校長笑了笑，對任我行說：「這下省得我再打電話催了。」
秦奮沒說話，只抬手，把夏雪被風吹亂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王楓望著主管消失的方向，忽然開口：「下次再來，記得讓他把工牌戴正。」
語氣平淡，像在說天氣。
「成了。」
「幹什麼都行，一直如此。」
「值當，可這回，負責人直接動了人。」
「那個主管，當場免職。」
既算給底下人一個交代，也算替王總清了礙眼的釘子。
那人還說：「他確是本地人，根子扎得深。」
「主管的事，不能再拖。」
當天，漫展事務的負責人就簽了處置單。
主管接到通知，立刻撥通黃少電話，指望對方能拉一把。
他沒資格爭辯……面試時人家點頭，他才能進門；如今人家搖頭，他便只能走人。
可這些年，他替黃少辦的事不少：
幫著牽線B站女主播與黃少見面，安排私下會面；
早年混過圈子，熟門熟路，算是個老練的辦事人。
照理說，自己出事，黃少該伸手。
結果消息發過去，界面彈出「對方已將你拉黑」。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忽然就明白了：
自己在B站幹了這麼多年，到頭了。
黃少棄了他，他不是沒想過魚死網破……
把那些替黃少擦過的髒手印、壓下去的投訴、繞開流程塞進來的合作方全抖出來。
說不定能逼黃少低頭，換自己一個回頭路。
念頭一閃，又熄了。
他清楚得很：真這麼幹，塌的是自己，黃少連眉頭都不用皺一下。
資本面前，他連籌碼都算不上。
於是他沒再打電話，只去了黃少住處，當面見了一趟。
不求復職，只拿最後一筆錢，然後徹底消失。
這些年經他手替黃少辦的糊塗事，他也一併抹得乾乾淨淨。
黃少見狀，沒多問，只數了現金遞過去。
錢到位，人離場。
這事之後，黃少行事收斂了不少。
但王楓不知道這些。
他只知道，往後下雪就算不在自己身邊，B站這塊地界上，她不會再吃暗虧。
至於旁人如何，他管不了，也不打算管。
主管被撤的消息，次日由B站負責人親自告訴王楓。
對方語氣裡帶著點意外：「沒想到會這麼快定下來。」
在他預想中，黃少背景擺在那兒，頂多罰薪、調崗，哪料B站直接摘了人。
說完，負責人又邀王楓再去一趟總部。
英雄聯盟動畫項目，早先立項後，王楓便沒再跟進，全程由這位負責人推著走。
如今第一集成片已出，審核基本通過，後續幾集正同步製作，劇本徵集也已啟動。
首播定在本周末，按原計劃上線。若王楓認可，便如期發布。
消息傳到王楓耳中，他確實有些期待。
這念頭不算離譜。他父親黃振邦曾是B站第二大股東，如今王楓入局後，仍是第三大股東，帳面資產近百億。B站的活動執行單，他簽字比總監還早半步。
主播後台數據權限、展台位置分配、流量扶持名單……他翻一頁紙，就能讓一個人從冷門變熱門，也能讓一個熱門，一夜掉出榜單前十。
他早把B站直播區當自家院子逛。挑人、試人、換人，向來隨心。
直到夏雪出現。
第一輪砸錢沒響，他只當是火候不夠。
第二輪，他準備親自到場。
此時夏雪正坐在王楓車后座，牛仔外套拉鏈拉到下巴，腳邊放著個帆布包，裡面裝著她自己的cos服……素色改良漢服，寬袖長裙，領口繡著幾枝淡青竹葉。
王楓握著方向盤，看了眼前視鏡：「聽說今天人多。」
「嗯。」夏雪應著，低頭劃手機，彈出一條新消息：【B站官方群】@所有人晚七點主舞台走秀，夏雪老師請預留三十分鐘後台準備。
她指尖停住，把消息往上翻了三條，找到另一條未讀：【黃少】夏小姐，B-07號禮服我讓人送到了你房間，別讓我等太久。
她沒回。
把手機扣在腿上，抬眼望向車窗外流動的街景。
夏雪正和王楓、任我行幾人站在展館主通道旁說話，話沒說幾句，遠處便見馬保國一行人快步走近。
來得比預想中快。
剛才電話里剛報完位置，他們人就到了。
夏雪略一抬眼，發現不光是馬保國和王校長，連茅草屋那幾位也全來了……每人身邊都跟著一位女伴。馬保國身旁換了個姑娘，不是從前常露面的那個小花旦；王校長身邊那位，看打扮像是新捧的網紅；六兩和任我行同樣地，各自帶了人。
任我行早留意到不遠處那個主管正朝這邊張望，趁他還沒開口，低聲提醒夏雪：「等會兒他要是過來，別搭理黃少那套。飯局的事先放一邊，你直接跟他說清楚，今晚不走，也不陪什麼人吃飯。」
話音未落，那主管果然帶著黃少過來了。黃少腳步一頓，盯著王校長看了兩秒，又猛地轉頭看向旁邊那位……滬上皇勤奮。他喉結動了動，壓低聲音問主管：「那人……是校長？」
主管下意識點頭，視線卻已黏在王楓臉上，越看越不對勁。再一瞥王校長對王楓的稱呼……「楓哥」。
他腦中「嗡」地一聲。
前兩天開會時，集團通報過新進股東名單：第二大股東，姓王，名楓。照片貼在高管層公告欄第三排左起第二位，穿深灰襯衫，眉骨高，下頜線利落。眼前這人，除了頭髮短了些、神情更淡些，幾乎就是那張照片本人。
他老婆在集團行政部，上周還念叨過：「王總兒子真年輕，上次來簽協議，前台小姑娘都認不出來。」
主管後頸一涼。
手心汗濕，手機差點滑出去。
黃少見勢不對，腳底抹油先溜了，臨走只甩下一句：「你自己搞定，別扯上我，更別讓張磊知道！」
主管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方才在休息室看見王楓第一眼時就覺得眼熟，只是沒敢往那處想……誰會想到，集團里掛著「觀察期」的二代，真會穿著牛仔褲來漫展現場，還跟夏雪並肩站著，聽她講一個手辦模型的接縫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挪步上前，在距王楓兩步遠的地方站定，沒敢直視，只對著夏雪點頭：「夏姐，我們剛內部碰了下，幾個項目組合計過了，決定全力配合。資源、檔期、宣發通道，全部優先給您這邊騰出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王總那邊，我們也會儘快對接。」
王楓沒應聲，只把手裡半瓶礦泉水擰緊，擱回夏雪手邊。
夏雪抬眼看他一眼，又轉向主管：「行。那就按你說的辦。另外……」她指了指自己腕錶，「現在五點十七分。如果六點前看不到第一版執行清單，我就當你們沒這個誠意。」
主管忙點頭，轉身快步離開，背影微弓，像卸了半截脊樑。
王校長笑了笑，對任我行說：「這下省得我再打電話催了。」
秦奮沒說話，只抬手，把夏雪被風吹亂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王楓望著主管消失的方向，忽然開口：「下次再來，記得讓他把工牌戴正。」
語氣平淡，像在說天氣。
「成了。」
「幹什麼都行，一直如此。」
「值當，可這回，負責人直接動了人。」
「那個主管，當場免職。」
既算給底下人一個交代，也算替王總清了礙眼的釘子。
那人還說：「他確是本地人，根子扎得深。」
「主管的事，不能再拖。」
當天，漫展事務的負責人就簽了處置單。
主管接到通知，立刻撥通黃少電話，指望對方能拉一把。
他沒資格爭辯……面試時人家點頭，他才能進門；如今人家搖頭，他便只能走人。
可這些年，他替黃少辦的事不少：
幫著牽線B站女主播與黃少見面，安排私下會面；
早年混過圈子，熟門熟路，算是個老練的辦事人。
照理說，自己出事，黃少該伸手。
結果消息發過去，界面彈出「對方已將你拉黑」。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忽然就明白了：
自己在B站幹了這麼多年，到頭了。
黃少棄了他，他不是沒想過魚死網破……
把那些替黃少擦過的髒手印、壓下去的投訴、繞開流程塞進來的合作方全抖出來。
說不定能逼黃少低頭，換自己一個回頭路。
念頭一閃，又熄了。
他清楚得很：真這麼幹，塌的是自己，黃少連眉頭都不用皺一下。
資本面前，他連籌碼都算不上。
於是他沒再打電話，只去了黃少住處，當面見了一趟。
不求復職，只拿最後一筆錢，然後徹底消失。
這些年經他手替黃少辦的糊塗事，他也一併抹得乾乾淨淨。
黃少見狀，沒多問，只數了現金遞過去。
錢到位，人離場。
這事之後，黃少行事收斂了不少。
但王楓不知道這些。
他只知道，往後下雪就算不在自己身邊，B站這塊地界上，她不會再吃暗虧。
至於旁人如何，他管不了，也不打算管。
主管被撤的消息，次日由B站負責人親自告訴王楓。
對方語氣裡帶著點意外：「沒想到會這麼快定下來。」
在他預想中，黃少背景擺在那兒，頂多罰薪、調崗，哪料B站直接摘了人。
說完，負責人又邀王楓再去一趟總部。
英雄聯盟動畫項目，早先立項後，王楓便沒再跟進，全程由這位負責人推著走。
如今第一集成片已出，審核基本通過，後續幾集正同步製作，劇本徵集也已啟動。
首播定在本周末，按原計劃上線。若王楓認可，便如期發布。
消息傳到王楓耳中，他確實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