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 章 握手道別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來了：「飛行員四名，年薪合計一百一十萬；空姐四人，一百萬整。這一年的人員配置，我們全額贈送，您隨時選人、隨時調用。」
白送一年機組。
他沒笑，但指尖在黑卡邊緣輕輕一叩。
該付的還得付：首年運營與燃油預繳款，約一千二百萬。不交清，飛機連停機位都拿不到。
他抽出黑卡刷卡。
「王先生，黑卡支付享九五折。」
省了六十萬。不多不少，剛好夠買兩台新設備。
付款完畢，他提出當天起飛，滬市直飛帝都。
航線申請早已提交，只剩挑飛行員。
時間緊，只能從滬市本地待命的三人里選。
王楓沒看照片，沒問履歷細節，只盯住每人駕齡那一欄……選了最長的那個，三十七年，七萬兩千小時，飛過七種機型。
經理當場撥通電話。
對方接得快，說一小時內到場。
經理帶他轉入機場VIP候機廳。沒獨立公務機休息室，頭等艙候機區已是眼下最優選擇。
廳內靠牆擺著幾台按摩椅。王楓選了靠窗那台，掃碼付費，躺下，調至腰背模式。
剛閉眼五分鐘，隔壁傳來聲音……
一位穿鱷魚紋襯衫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刷手機，身旁年輕女子側身依著他，指尖朝玻璃幕牆外一划：「寶貝你看，大廳里那些人排隊排得脖子都歪了，空氣混著咖啡味兒和汗味兒，哪像咱們這兒清靜？」
王楓睜開眼，沒轉頭，只把按摩椅角度調高了五度。
王楓第一個念頭是：這人味兒太沖。
大廳里空氣清，可她身上那股甜膩的香精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他沒吭聲。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輪不到他指手畫腳。
她說話的調子又高又軟，尾音往上飄，聽著就發緊。
可她偏還說得起勁，挨著旁邊那個腆著肚子的老闆，一句接一句地笑話候機廳外排隊的人，嘴角微揚，下巴略抬，仿佛自己真站在雲上。
這話一出口，不止王楓皺了眉。
休息室里十來個人，幾乎都頓了一下……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沒人接腔，也沒人笑。
沒過幾分鐘，機場工作人員推門進來，開始核對航班信息。
「您好，請問飛哪趟？登機牌出示一下，XX分鐘後起飛，謝謝配合。」
流程利落，語氣平穩。大家紛紛應聲，遞證件、報航班，動作乾脆。
連那位網紅臉也照做，還補了一句：「陪老公去美國，人啊，得多出去走走，換換腦子。」
王楓沒接話，只在心裡晃了一下：行，這也能端住。
輪到空姐空姐問到他時，他卡住了。
他沒買機票。
「先生，方便看一下登機牌嗎？」
他搖頭：「我沒有。」
話音剛落，她就笑出聲：「喲，長得挺精神，原來是來VIP室蹭空調的？」說完斜睨一眼，眼尾一挑，像在打量一件贗品。
她旁邊那位灣流公司的經理一直沒動，這時卻突然站起身，中文生硬但字字清晰：「你剛才的話，是在質疑我們？」
她一愣，嘴沒合上。
中年老闆沒攔，反而跟著搭腔：「沒票就別占地方，這兒不招待閒人。」
王楓沒等場面再僵，直接轉向工作人員：「外面那架灣流G650，是我的。」
對方眼神一亮，立刻接上：「您申請的私人航線，兩小時後起飛，目的地帝都。」
空氣靜了半秒。
她手指捏著包帶，指節泛白；老闆喉結上下一滾，沒再開口。
兩人飛機正好早班，十分鐘後就登機。臨走前她匆匆把墨鏡往下拉了拉，遮了半張臉。
王楓沒多看。這年頭，見得多了，真不算稀奇。
又坐了片刻，飛行員到了。他起身登機，第一次坐進屬於自己的客艙。
飛機平穩離地，舷窗外雲層漸厚。
同一時間，帝都機場到達廳。
夏雪早就在等。
她知道王楓今天到，提前一整天就收拾妥當……頭髮吹得蓬鬆，口紅挑了最顯氣色的那一支，連指甲都新做了裸色漸變。
睡衣是新買的，絲質，藏青底，領口袖口綴著細銀線。
她特意選了這一套，打算讓王楓推開門那一秒就愣住。
不是因為露，而是因為反差：外套規整，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掀開一看，裡面是黑絲襪配蕾絲邊，腰線收得極緊。
這招不是她想的，是大學宿舍群里幾個閨蜜輪番出的主意。
分開這些天，她比王楓更熬不住。
夜裡刷短視頻，看見情侶重逢的片段，手指會無意識停在暫停鍵上；洗澡時熱水衝下來，肩膀一縮，想起他上次攥著她手腕擦背的力道。
她跟舍友聊過，說得直白：「一想到他回來，腿都發軟。」
舍友們回得更快：「那就讓他先著急，越急越好。」
於是她今早出門前，在牛仔褲里悄悄套上那雙黑絲。
她甚至預演了進門後的每一步：他伸手來抱，她往後一退，指尖勾住他襯衫第二顆紐扣，不鬆手，也不解。
光是想，耳根就熱了。
這大概就是夏雪那幾個閨蜜私下聊起的「接機規矩」。
夏雪獨自到了機場，徑直走向VIP通道口，安靜地站著。
……
灣流公司經理送王楓登機後便轉身離開，沒多作停留……他本就不去帝都。
私人飛機里確實舒服。
吃喝齊全，四名空乘輪班服務，動作利落，話不多。
艙內還有一張寬床，尺寸夠兩人並排躺下。
王楓盯著那張床看了兩秒，嘴角一揚。
幾位空乘掃過他的眼神，沒說話，但各自垂了垂眼睫。
三小時後，飛機平穩降落在帝都叉叉機場。
王楓在舷梯口跟飛行員和空乘一一握手道別。
對空乘尤其多停了半秒：「辛苦。」
她們點頭，沒笑，也沒多問，只把保溫杯、外套、薄毯都整整齊齊遞到他手裡。
下機走的是專屬通道，剛出閘門，他就看見夏雪站在大廳玻璃幕牆邊，身旁停著那輛勞斯萊斯。
車旁還立著一個人……蕭炎。
蕭炎是開車來的。
他原以為自己是唯一接機人，直到遠遠瞧見夏雪踮腳拍了拍車門，又朝駕駛座抬了抬下巴。
車窗降下，他探出身子，朝她點頭：「夏小姐，是我。」
夏雪愣了下，隨即認出來：230酒店那次，穿灰西裝、記事本不離手的年輕人。現在已換上深藍制服，袖口扣得一絲不苟。
他沒下車。
夏雪也沒過去。
白送一年機組。
他沒笑，但指尖在黑卡邊緣輕輕一叩。
該付的還得付：首年運營與燃油預繳款，約一千二百萬。不交清，飛機連停機位都拿不到。
他抽出黑卡刷卡。
「王先生，黑卡支付享九五折。」
省了六十萬。不多不少，剛好夠買兩台新設備。
付款完畢，他提出當天起飛，滬市直飛帝都。
航線申請早已提交，只剩挑飛行員。
時間緊，只能從滬市本地待命的三人里選。
王楓沒看照片，沒問履歷細節，只盯住每人駕齡那一欄……選了最長的那個，三十七年，七萬兩千小時，飛過七種機型。
經理當場撥通電話。
對方接得快，說一小時內到場。
經理帶他轉入機場VIP候機廳。沒獨立公務機休息室，頭等艙候機區已是眼下最優選擇。
廳內靠牆擺著幾台按摩椅。王楓選了靠窗那台，掃碼付費，躺下，調至腰背模式。
剛閉眼五分鐘，隔壁傳來聲音……
一位穿鱷魚紋襯衫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刷手機，身旁年輕女子側身依著他，指尖朝玻璃幕牆外一划：「寶貝你看，大廳里那些人排隊排得脖子都歪了，空氣混著咖啡味兒和汗味兒，哪像咱們這兒清靜？」
王楓睜開眼，沒轉頭，只把按摩椅角度調高了五度。
王楓第一個念頭是：這人味兒太沖。
大廳里空氣清，可她身上那股甜膩的香精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他沒吭聲。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輪不到他指手畫腳。
她說話的調子又高又軟，尾音往上飄，聽著就發緊。
可她偏還說得起勁，挨著旁邊那個腆著肚子的老闆，一句接一句地笑話候機廳外排隊的人，嘴角微揚，下巴略抬，仿佛自己真站在雲上。
這話一出口，不止王楓皺了眉。
休息室里十來個人，幾乎都頓了一下……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沒人接腔，也沒人笑。
沒過幾分鐘，機場工作人員推門進來，開始核對航班信息。
「您好，請問飛哪趟？登機牌出示一下，XX分鐘後起飛，謝謝配合。」
流程利落，語氣平穩。大家紛紛應聲，遞證件、報航班，動作乾脆。
連那位網紅臉也照做，還補了一句：「陪老公去美國，人啊，得多出去走走，換換腦子。」
王楓沒接話，只在心裡晃了一下：行，這也能端住。
輪到空姐空姐問到他時，他卡住了。
他沒買機票。
「先生，方便看一下登機牌嗎？」
他搖頭：「我沒有。」
話音剛落，她就笑出聲：「喲，長得挺精神，原來是來VIP室蹭空調的？」說完斜睨一眼，眼尾一挑，像在打量一件贗品。
她旁邊那位灣流公司的經理一直沒動，這時卻突然站起身，中文生硬但字字清晰：「你剛才的話，是在質疑我們？」
她一愣，嘴沒合上。
中年老闆沒攔，反而跟著搭腔：「沒票就別占地方，這兒不招待閒人。」
王楓沒等場面再僵，直接轉向工作人員：「外面那架灣流G650，是我的。」
對方眼神一亮，立刻接上：「您申請的私人航線，兩小時後起飛，目的地帝都。」
空氣靜了半秒。
她手指捏著包帶，指節泛白；老闆喉結上下一滾，沒再開口。
兩人飛機正好早班，十分鐘後就登機。臨走前她匆匆把墨鏡往下拉了拉，遮了半張臉。
王楓沒多看。這年頭，見得多了，真不算稀奇。
又坐了片刻，飛行員到了。他起身登機，第一次坐進屬於自己的客艙。
飛機平穩離地，舷窗外雲層漸厚。
同一時間，帝都機場到達廳。
夏雪早就在等。
她知道王楓今天到，提前一整天就收拾妥當……頭髮吹得蓬鬆，口紅挑了最顯氣色的那一支，連指甲都新做了裸色漸變。
睡衣是新買的，絲質，藏青底，領口袖口綴著細銀線。
她特意選了這一套，打算讓王楓推開門那一秒就愣住。
不是因為露，而是因為反差：外套規整，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掀開一看，裡面是黑絲襪配蕾絲邊，腰線收得極緊。
這招不是她想的，是大學宿舍群里幾個閨蜜輪番出的主意。
分開這些天，她比王楓更熬不住。
夜裡刷短視頻，看見情侶重逢的片段，手指會無意識停在暫停鍵上；洗澡時熱水衝下來，肩膀一縮，想起他上次攥著她手腕擦背的力道。
她跟舍友聊過，說得直白：「一想到他回來，腿都發軟。」
舍友們回得更快：「那就讓他先著急，越急越好。」
於是她今早出門前，在牛仔褲里悄悄套上那雙黑絲。
她甚至預演了進門後的每一步：他伸手來抱，她往後一退，指尖勾住他襯衫第二顆紐扣，不鬆手，也不解。
光是想，耳根就熱了。
這大概就是夏雪那幾個閨蜜私下聊起的「接機規矩」。
夏雪獨自到了機場，徑直走向VIP通道口，安靜地站著。
……
灣流公司經理送王楓登機後便轉身離開，沒多作停留……他本就不去帝都。
私人飛機里確實舒服。
吃喝齊全，四名空乘輪班服務，動作利落，話不多。
艙內還有一張寬床，尺寸夠兩人並排躺下。
王楓盯著那張床看了兩秒，嘴角一揚。
幾位空乘掃過他的眼神，沒說話，但各自垂了垂眼睫。
三小時後，飛機平穩降落在帝都叉叉機場。
王楓在舷梯口跟飛行員和空乘一一握手道別。
對空乘尤其多停了半秒：「辛苦。」
她們點頭，沒笑，也沒多問，只把保溫杯、外套、薄毯都整整齊齊遞到他手裡。
下機走的是專屬通道，剛出閘門，他就看見夏雪站在大廳玻璃幕牆邊，身旁停著那輛勞斯萊斯。
車旁還立著一個人……蕭炎。
蕭炎是開車來的。
他原以為自己是唯一接機人，直到遠遠瞧見夏雪踮腳拍了拍車門，又朝駕駛座抬了抬下巴。
車窗降下，他探出身子，朝她點頭：「夏小姐，是我。」
夏雪愣了下，隨即認出來：230酒店那次，穿灰西裝、記事本不離手的年輕人。現在已換上深藍制服，袖口扣得一絲不苟。
他沒下車。
夏雪也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