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佐助線·其四：不歡而散
團藏雖然身處絕境，但還是想進行垂死掙扎。
他咬緊牙關，擠出話來：「鳴人，你少在那裡血口噴人！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聽到團藏的話，也連忙跟著附和起來。
「沒錯沒錯！」水戶門炎努力保持著平穩，「鳴人，你一定是誤會了什麼。」
轉寢小春也連連點頭：「是啊鳴人，我們雖然跟你有些分歧，但那都是為了村子好，有哪裡不妥你可以說出來嘛。」
鳴人冷笑著看著三人拙劣的表演。
怎麼會沒關係呢？
他看著團藏那張強裝鎮定的臉，看著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那副急於撇清的模樣，眼中的冷意又深了幾分。
「若不是你們三人計劃對佐助和小櫻下手，」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我頂多只會剷除木葉之外的不利因素而已。」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頓時懵了。
臥槽這黃毛怎麼知道的？！
團藏見兩人亂了陣腳，連忙接過話頭：「這村子裡誰不知道佐助和小櫻跟你的關係？再者說，我們也算響噹噹的大人物，幹嘛要對一個平民和宇智波的遺孤動手？」
「是嗎？」鳴人的眼神變得更加危險，「團藏，以你的作風，對平民動手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嗎？至於對宇智波的遺孤動手……就算你已經有了幾雙，也不會嫌多吧？」
佐助的眼神陡然一凜。
鳴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已經有了幾雙」？
團藏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還是強撐著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老夫身上怎麼會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鳴人便抓住他的右臂，將那條從肩膀處就纏滿繃帶的手臂高高舉起。
「不！！！」團藏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鳴人沒有理會他的掙扎，扯斷繃帶，卸除封印器皿，露出團藏右臂的真面目。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條慘白的手臂，皮膚呈現出不自然的色澤，像是被什麼力量強行改造過。
而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那條手臂上密密麻麻地鑲嵌著寫輪眼。
一顆、兩顆、三顆、四顆、五顆……足足十一隻寫輪眼！
十一隻寫輪眼同時轉動，那些猩紅的瞳孔從不同的角度注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詭異的景象讓在場的木葉小強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那些眼睛……
佐助呆呆地看著那條手臂，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認得那些眼睛的形狀、花紋，三勾玉的排列方式，那是宇智波一族的血脈特徵。
那是他的族人。
那是那些在那個夜晚死去，連眼睛都沒能闔上的，他的族人。
與此同時，綱手的目光則落在團藏手臂上那些慘白的皮膚上。
作為千手柱間的親孫女，她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柱間細胞。
不可饒恕！
她的爺爺，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細胞，居然被這個卑鄙小人移植在自己身上，用來承載那些被奪走的寫輪眼！
「你這混蛋！」綱手的眼中燃起怒火，和暴怒的佐助一同向團藏衝去，「竟敢褻瀆我爺爺的遺體！！！」
然而，兩人的衝鋒戛然而止。
自來也從身後死死抱住了兩人，一隻手臂箍住一個，大聲喊道：「冷靜！佐助！綱手！你們冷靜一點！！」
「放開我！！！」佐助拼命掙扎，眼中的三勾玉旋轉得越來越快，「好色仙人！你放開我！！！」
綱手同樣在掙扎：「自來也！你給我鬆手！我要親手宰了這個混蛋！！」
自來也咬緊牙關，使出渾身解數才勉強壓制住兩人。
佐助死死盯著團藏，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看向猿飛日斬：「三代目！到底是怎麼回——」
佐助的怒意一滯，因為他發現猿飛日斬比他和綱手還震驚。
此時這位老人如石化般釘在原地。
他，猿飛日斬，是火影，木葉隱村的三代目火影。
可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團藏移植了寫輪眼，不知道團藏褻瀆了初代火影的遺體，不知道團藏暗中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身為火影，居然不知道……
他怎麼能不知道？！
佐助見猿飛日斬在那懷疑人生，也熄了遷怒的心思，冷冷地對團藏說道：「這些寫輪眼，你從哪裡得來的？」
團藏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君麻呂手臂上的小白蛇昂起頭，發出了低沉沙啞的笑聲。
「從哪裡得來的？當然是從你們宇智波族人身上得來的。」
團藏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條小白蛇，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大蛇丸——你竟敢背叛我！」
小白蛇吐了吐信子，語氣里滿是嘲諷：「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團藏。」
團藏的嘴唇哆嗦著，臉色已經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乾乾淨淨，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他不能死，木葉不能沒有他。
於是，團藏看向猿飛日斬。
「日斬……」團藏艱難地開口，「看在我們幾十年交情的份上……你幫我求求情……我願意放棄一切，放棄根組織，放棄火影之位，放棄所有……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猿飛日斬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看著面前的老友，幾十年的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們一同在二代火影門下修行，一同在戰場上並肩作戰，一同為木葉的繁榮付出了一切。
即使後來理念不同，即使後來團藏走上了黑暗的道路，但在猿飛日斬心中，團藏始終是那個曾經與他共赴生死的同伴。
猿飛日斬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但鳴人卻走到團藏面前，抬手揭開了遮住他右眼的繃帶。
當那隻被層層遮掩的右眼暴露在陽光下時，猿飛日斬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那是一隻他再熟悉不過的眼睛。
那複雜的花紋，那獨特的形狀，正是萬花筒寫輪眼，而且是——
「止水的眼睛……」猿飛日斬的聲音在顫抖，「這是止水的眼睛！！！」
團藏左眼失去了高光。
丸辣，連這最後的秘密也被揭開了……
鳴人對猿飛日斬說道：「看來就連身為三代火影的你都不知道啊，猿飛爺爺，那就由我幫你簡單說一下吧。」
「在宇智波滅族之夜的前夕，團藏襲擊了宇智波止水，奪走了他的右眼。」
「隨後，在宇智波滅族之夜，他暗中派出根部成員進入宇智波族地，從那些死去的宇智波族人身上，剜下尚未瞑目的眼珠，然後把它們全部移植到了自己身上。」
「不……不可能……」團藏顫抖著抬起頭，「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你不可能知道……你完全沒有情報渠道……」
鳴人看向他，目光淡漠：「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都是事實，不是嗎？」
團藏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忽然吼道：「你沒有證據！你拿不出證據！一切都是你的猜測！你想污衊我！」
「你的右臂，你的右眼，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據嗎？」鳴人平靜地說，「不過，這確實是間接證據，所以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鳴人打了個響指。
又一道漆黑的傳送門打開，從中走出一眾人影。
當那些人影逐漸清晰時，佐助的瞳孔驟然放大。
那是被屠殺殆盡的宇智波一族，如今以活人而非穢土轉生的姿態出現在這裡。
為首的三人，正是宇智波富岳、宇智波美琴，以及被安裝了鳴人同款湛藍色眼睛的宇智波止水。
佐助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父母的身影，身體顫抖不止。
美琴也在看著他，那雙眼睛微微泛紅，走到佐助面前，伸出手，輕輕觸碰他的臉頰：「佐助……你長高了。」
話未說完，便被佐助用力抱在懷裡。
真的……
是真的……
眼前的一切是真的，眼前的人是媽媽。
富岳站在一旁，看著擁抱在一起的母子，嘴角緩緩上揚。
鳴人對團藏說道：「面對這死而復生的止水前輩，你可有何話說？」
團藏的臉色慘白如紙。
猿飛日斬顫抖著開口：「止水……鳴人說得……都是真的嗎？」
止水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團藏，緩緩走向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怔怔地看著止水的眼睛，那雙與鳴人同色的湛藍眼眸，清澈見底，卻透著說不盡的哀傷。
止水說：「三代目大人，我知道您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如果不是鳴人君為我製造了一雙眼睛，您此刻看到的應該是沒有眼睛的我才對。」
他頓了頓，垂下眼帘，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如果我當時沒出事，也許宇智波一族就不會……」
猿飛日斬的身體晃了晃，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看著團藏，很久很久，才用顫抖的聲音問道：「團藏……為什麼不反駁？」
團藏動了動嘴唇，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如果他們是胡編亂造的，就反駁，或者解釋。」猿飛日斬的聲音越來越沙啞，越來越哽咽，「我也一定……一定會為你找到真的兇手，不管花費多少年。」
團藏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
猿飛日斬閉上眼睛。
兩行濁淚順著他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
此時的佐助也從美琴的懷抱中脫離，看向團藏、水戶門炎、轉寢小春三人的目光冰冷得可怕。
「我就說鼬怎麼會為了測試器量這種荒謬的理由滅族宇智波……」佐助握緊拳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原來是跟你——」
未等佐助說完，鳴人便開口了：
「宇智波滅族的真相，就是團藏借著召見宇智波鼬的機會，對他使用了別天神，控制他去覆滅宇智波。」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那些宇智波族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一個宇智波族人忍不住問道：「你是說，鼬是被團藏控制的？可他當時明明——」
「滅族確實是鼬做的，」鳴人說，「但在那個時候，他的意志已經被團藏操控了。」
另一個宇智波族人怔怔地說：「原來如此……我還疑惑鼬身為族長的兒子怎麼會做出那種事……原來是被這個混蛋用別天神控制了……」
也有一些族人沒有完全相信。
一位年長的宇智波族人看向止水，問道：「止水，你的別天神……真的可以做到這種事嗎？」
止水點點頭：「錯不了的。鼬一定是被我的別天神控制，才會殺害同胞。」
他低下頭，聲音里滿是自責：「都怪我對團藏太沒有戒心了，沒想到，團藏會搶走我的眼睛，還用它控制了我的摯友……」
終於明白了由鳴人製造的「真相」的宇智波族人們紛紛圍了上來。
有人拍了拍止水的肩膀：「止水，這不是你的錯，都是團藏那個混蛋的錯。」
「對！是團藏奪走了你的眼睛，還用它控制鼬來殺我們宇智波的人！團藏才是真正的兇手！」有人附和道。
「我們宇智波一族竟然被團藏當成狗給耍了！」有人憤恨地咒罵。
「團藏這畜生死千萬遍都不足惜！」
「還有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
「對！他們兩個也是幫凶！」
也有人看向猿飛日斬，眼中滿是複雜。
「沒想到……三代目火影……竟也是被團藏蒙蔽了嗎？」
「聽鳴人說他當初堅決反對覆滅宇智波，卻被團藏越過自己直接動手了……」
「原來我們錯怪了猿飛日斬啊……」
團藏、水戶門炎、轉寢小春三人目眥欲裂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宇智波鼬哪裡是被控制的？！分明是出自自己的意願才會覆滅宇智波！
但他們的嘴像是被什麼力量封住了一樣，無論怎麼用力，都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僅如此，他們的身體也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只能跪在地上，保持著低頭認罪的姿勢，仿佛在默認這一切。
下一刻，鳴人出現在團藏身旁，將那隻屬於宇智波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硬生生摳了出來，緊接著又一把握住團藏的右臂，用力一扭，與對方的身體分離。
隨後，鳴人一腳將團藏、水戶門炎、轉寢小春三人踢向那些宇智波族人的方向。
猿飛日斬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面色淒淒。
鳴人看出他內心的痛苦，說：「猿飛爺爺，你曾經在戰場上討伐敵人，應該也有因為不得不殺死敵人而無法釋懷的夜晚吧？」
猿飛日斬的身體微微一震。
「那些被你殺死的敵人，也有自己的家人朋友，也有自己想保護的人，但立場不同，你只能選擇殺死他們……」
「我不要求你能夠理解那些被你殺死的敵人的痛苦，但至少現在——」
鳴人看向被宇智波族人圍住的團藏三人所在的方向：「理解一下你眼前的人吧。」
猿飛日斬吐出一口氣，默許了宇智波族人的復仇。
鳴人復活並藉機洗白宇智波的目的達成，便將團藏的右臂放下，轉身準備離開。
自來也見狀急忙開口：「鳴人！團藏他們的事已經解決了！跟我們回去吧！我保證絕不會再有人意圖謀害你珍視的人了！」
鳴人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不要輕易做出承諾啊，自來也老師。」他說，「你能保證木葉的所有人都不會做出類似的事嗎？就算現在能，你能保證木葉的所有人永遠都不會做出類似的事嗎？」
自來也愣住了。
「何況威脅不僅在木葉之內，還在木葉之外。」鳴人繼續說道，「忍者制度還存在，戰爭就不會停止；戰爭不停止，我就必須一直看著重要的人受傷，乃至死去。」
說罷，他邁開腳步。
「鳴人！！！」
身後傳來鹿丸、牙、丁次等人的呼喊。
但鳴人沒有停下。
「攔住他們。」他對音忍五人眾說道。
鬼童丸、左近右近、多由也、被揍成豬頭卻依然掙扎著爬起來的次郎坊，以及君麻呂，五人同時領命。
漆黑的咒印在他們的皮膚上蔓延，阻擋住了想要衝上前來的同期們。
自來也、綱手、猿飛日斬也想衝上去，卻被山椒魚半藏和葉倉攔住了去路。
只有兩個人突破了重重阻攔——佐助和小櫻。
兩人追出了很遠，但鳴人的背影卻越來越遠。
無論他們怎麼加速，無論他們怎麼呼喊，他們前方的背影始終遙不可及。
「鳴——人——」
他咬緊牙關，擠出話來：「鳴人，你少在那裡血口噴人！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聽到團藏的話，也連忙跟著附和起來。
「沒錯沒錯！」水戶門炎努力保持著平穩，「鳴人，你一定是誤會了什麼。」
轉寢小春也連連點頭：「是啊鳴人，我們雖然跟你有些分歧，但那都是為了村子好，有哪裡不妥你可以說出來嘛。」
鳴人冷笑著看著三人拙劣的表演。
怎麼會沒關係呢？
他看著團藏那張強裝鎮定的臉，看著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那副急於撇清的模樣，眼中的冷意又深了幾分。
「若不是你們三人計劃對佐助和小櫻下手，」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我頂多只會剷除木葉之外的不利因素而已。」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頓時懵了。
臥槽這黃毛怎麼知道的？！
團藏見兩人亂了陣腳，連忙接過話頭：「這村子裡誰不知道佐助和小櫻跟你的關係？再者說，我們也算響噹噹的大人物，幹嘛要對一個平民和宇智波的遺孤動手？」
「是嗎？」鳴人的眼神變得更加危險，「團藏，以你的作風，對平民動手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嗎？至於對宇智波的遺孤動手……就算你已經有了幾雙，也不會嫌多吧？」
佐助的眼神陡然一凜。
鳴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已經有了幾雙」？
團藏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還是強撐著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老夫身上怎麼會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鳴人便抓住他的右臂，將那條從肩膀處就纏滿繃帶的手臂高高舉起。
「不！！！」團藏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鳴人沒有理會他的掙扎，扯斷繃帶，卸除封印器皿，露出團藏右臂的真面目。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條慘白的手臂，皮膚呈現出不自然的色澤，像是被什麼力量強行改造過。
而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那條手臂上密密麻麻地鑲嵌著寫輪眼。
一顆、兩顆、三顆、四顆、五顆……足足十一隻寫輪眼！
十一隻寫輪眼同時轉動，那些猩紅的瞳孔從不同的角度注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詭異的景象讓在場的木葉小強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那些眼睛……
佐助呆呆地看著那條手臂，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認得那些眼睛的形狀、花紋，三勾玉的排列方式，那是宇智波一族的血脈特徵。
那是他的族人。
那是那些在那個夜晚死去，連眼睛都沒能闔上的，他的族人。
與此同時，綱手的目光則落在團藏手臂上那些慘白的皮膚上。
作為千手柱間的親孫女，她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柱間細胞。
不可饒恕！
她的爺爺，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細胞，居然被這個卑鄙小人移植在自己身上，用來承載那些被奪走的寫輪眼！
「你這混蛋！」綱手的眼中燃起怒火，和暴怒的佐助一同向團藏衝去，「竟敢褻瀆我爺爺的遺體！！！」
然而，兩人的衝鋒戛然而止。
自來也從身後死死抱住了兩人，一隻手臂箍住一個，大聲喊道：「冷靜！佐助！綱手！你們冷靜一點！！」
「放開我！！！」佐助拼命掙扎，眼中的三勾玉旋轉得越來越快，「好色仙人！你放開我！！！」
綱手同樣在掙扎：「自來也！你給我鬆手！我要親手宰了這個混蛋！！」
自來也咬緊牙關，使出渾身解數才勉強壓制住兩人。
佐助死死盯著團藏，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看向猿飛日斬：「三代目！到底是怎麼回——」
佐助的怒意一滯，因為他發現猿飛日斬比他和綱手還震驚。
此時這位老人如石化般釘在原地。
他，猿飛日斬，是火影，木葉隱村的三代目火影。
可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團藏移植了寫輪眼，不知道團藏褻瀆了初代火影的遺體，不知道團藏暗中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身為火影，居然不知道……
他怎麼能不知道？！
佐助見猿飛日斬在那懷疑人生，也熄了遷怒的心思，冷冷地對團藏說道：「這些寫輪眼，你從哪裡得來的？」
團藏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君麻呂手臂上的小白蛇昂起頭，發出了低沉沙啞的笑聲。
「從哪裡得來的？當然是從你們宇智波族人身上得來的。」
團藏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條小白蛇，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大蛇丸——你竟敢背叛我！」
小白蛇吐了吐信子，語氣里滿是嘲諷：「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團藏。」
團藏的嘴唇哆嗦著，臉色已經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乾乾淨淨，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他不能死，木葉不能沒有他。
於是，團藏看向猿飛日斬。
「日斬……」團藏艱難地開口，「看在我們幾十年交情的份上……你幫我求求情……我願意放棄一切，放棄根組織，放棄火影之位，放棄所有……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猿飛日斬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看著面前的老友，幾十年的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們一同在二代火影門下修行，一同在戰場上並肩作戰，一同為木葉的繁榮付出了一切。
即使後來理念不同，即使後來團藏走上了黑暗的道路，但在猿飛日斬心中，團藏始終是那個曾經與他共赴生死的同伴。
猿飛日斬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但鳴人卻走到團藏面前，抬手揭開了遮住他右眼的繃帶。
當那隻被層層遮掩的右眼暴露在陽光下時，猿飛日斬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那是一隻他再熟悉不過的眼睛。
那複雜的花紋，那獨特的形狀，正是萬花筒寫輪眼，而且是——
「止水的眼睛……」猿飛日斬的聲音在顫抖，「這是止水的眼睛！！！」
團藏左眼失去了高光。
丸辣，連這最後的秘密也被揭開了……
鳴人對猿飛日斬說道：「看來就連身為三代火影的你都不知道啊，猿飛爺爺，那就由我幫你簡單說一下吧。」
「在宇智波滅族之夜的前夕，團藏襲擊了宇智波止水，奪走了他的右眼。」
「隨後，在宇智波滅族之夜，他暗中派出根部成員進入宇智波族地，從那些死去的宇智波族人身上，剜下尚未瞑目的眼珠，然後把它們全部移植到了自己身上。」
「不……不可能……」團藏顫抖著抬起頭，「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你不可能知道……你完全沒有情報渠道……」
鳴人看向他，目光淡漠：「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都是事實，不是嗎？」
團藏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忽然吼道：「你沒有證據！你拿不出證據！一切都是你的猜測！你想污衊我！」
「你的右臂，你的右眼，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據嗎？」鳴人平靜地說，「不過，這確實是間接證據，所以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鳴人打了個響指。
又一道漆黑的傳送門打開，從中走出一眾人影。
當那些人影逐漸清晰時，佐助的瞳孔驟然放大。
那是被屠殺殆盡的宇智波一族，如今以活人而非穢土轉生的姿態出現在這裡。
為首的三人，正是宇智波富岳、宇智波美琴，以及被安裝了鳴人同款湛藍色眼睛的宇智波止水。
佐助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父母的身影，身體顫抖不止。
美琴也在看著他，那雙眼睛微微泛紅，走到佐助面前，伸出手，輕輕觸碰他的臉頰：「佐助……你長高了。」
話未說完，便被佐助用力抱在懷裡。
真的……
是真的……
眼前的一切是真的，眼前的人是媽媽。
富岳站在一旁，看著擁抱在一起的母子，嘴角緩緩上揚。
鳴人對團藏說道：「面對這死而復生的止水前輩，你可有何話說？」
團藏的臉色慘白如紙。
猿飛日斬顫抖著開口：「止水……鳴人說得……都是真的嗎？」
止水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團藏，緩緩走向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怔怔地看著止水的眼睛，那雙與鳴人同色的湛藍眼眸，清澈見底，卻透著說不盡的哀傷。
止水說：「三代目大人，我知道您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如果不是鳴人君為我製造了一雙眼睛，您此刻看到的應該是沒有眼睛的我才對。」
他頓了頓，垂下眼帘，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如果我當時沒出事，也許宇智波一族就不會……」
猿飛日斬的身體晃了晃，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看著團藏，很久很久，才用顫抖的聲音問道：「團藏……為什麼不反駁？」
團藏動了動嘴唇，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如果他們是胡編亂造的，就反駁，或者解釋。」猿飛日斬的聲音越來越沙啞，越來越哽咽，「我也一定……一定會為你找到真的兇手，不管花費多少年。」
團藏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
猿飛日斬閉上眼睛。
兩行濁淚順著他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
此時的佐助也從美琴的懷抱中脫離，看向團藏、水戶門炎、轉寢小春三人的目光冰冷得可怕。
「我就說鼬怎麼會為了測試器量這種荒謬的理由滅族宇智波……」佐助握緊拳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原來是跟你——」
未等佐助說完，鳴人便開口了：
「宇智波滅族的真相，就是團藏借著召見宇智波鼬的機會，對他使用了別天神，控制他去覆滅宇智波。」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那些宇智波族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一個宇智波族人忍不住問道：「你是說，鼬是被團藏控制的？可他當時明明——」
「滅族確實是鼬做的，」鳴人說，「但在那個時候，他的意志已經被團藏操控了。」
另一個宇智波族人怔怔地說：「原來如此……我還疑惑鼬身為族長的兒子怎麼會做出那種事……原來是被這個混蛋用別天神控制了……」
也有一些族人沒有完全相信。
一位年長的宇智波族人看向止水，問道：「止水，你的別天神……真的可以做到這種事嗎？」
止水點點頭：「錯不了的。鼬一定是被我的別天神控制，才會殺害同胞。」
他低下頭，聲音里滿是自責：「都怪我對團藏太沒有戒心了，沒想到，團藏會搶走我的眼睛，還用它控制了我的摯友……」
終於明白了由鳴人製造的「真相」的宇智波族人們紛紛圍了上來。
有人拍了拍止水的肩膀：「止水，這不是你的錯，都是團藏那個混蛋的錯。」
「對！是團藏奪走了你的眼睛，還用它控制鼬來殺我們宇智波的人！團藏才是真正的兇手！」有人附和道。
「我們宇智波一族竟然被團藏當成狗給耍了！」有人憤恨地咒罵。
「團藏這畜生死千萬遍都不足惜！」
「還有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
「對！他們兩個也是幫凶！」
也有人看向猿飛日斬，眼中滿是複雜。
「沒想到……三代目火影……竟也是被團藏蒙蔽了嗎？」
「聽鳴人說他當初堅決反對覆滅宇智波，卻被團藏越過自己直接動手了……」
「原來我們錯怪了猿飛日斬啊……」
團藏、水戶門炎、轉寢小春三人目眥欲裂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宇智波鼬哪裡是被控制的？！分明是出自自己的意願才會覆滅宇智波！
但他們的嘴像是被什麼力量封住了一樣，無論怎麼用力，都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僅如此，他們的身體也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只能跪在地上，保持著低頭認罪的姿勢，仿佛在默認這一切。
下一刻，鳴人出現在團藏身旁，將那隻屬於宇智波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硬生生摳了出來，緊接著又一把握住團藏的右臂，用力一扭，與對方的身體分離。
隨後，鳴人一腳將團藏、水戶門炎、轉寢小春三人踢向那些宇智波族人的方向。
猿飛日斬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面色淒淒。
鳴人看出他內心的痛苦，說：「猿飛爺爺，你曾經在戰場上討伐敵人，應該也有因為不得不殺死敵人而無法釋懷的夜晚吧？」
猿飛日斬的身體微微一震。
「那些被你殺死的敵人，也有自己的家人朋友，也有自己想保護的人，但立場不同，你只能選擇殺死他們……」
「我不要求你能夠理解那些被你殺死的敵人的痛苦，但至少現在——」
鳴人看向被宇智波族人圍住的團藏三人所在的方向：「理解一下你眼前的人吧。」
猿飛日斬吐出一口氣，默許了宇智波族人的復仇。
鳴人復活並藉機洗白宇智波的目的達成，便將團藏的右臂放下，轉身準備離開。
自來也見狀急忙開口：「鳴人！團藏他們的事已經解決了！跟我們回去吧！我保證絕不會再有人意圖謀害你珍視的人了！」
鳴人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不要輕易做出承諾啊，自來也老師。」他說，「你能保證木葉的所有人都不會做出類似的事嗎？就算現在能，你能保證木葉的所有人永遠都不會做出類似的事嗎？」
自來也愣住了。
「何況威脅不僅在木葉之內，還在木葉之外。」鳴人繼續說道，「忍者制度還存在，戰爭就不會停止；戰爭不停止，我就必須一直看著重要的人受傷，乃至死去。」
說罷，他邁開腳步。
「鳴人！！！」
身後傳來鹿丸、牙、丁次等人的呼喊。
但鳴人沒有停下。
「攔住他們。」他對音忍五人眾說道。
鬼童丸、左近右近、多由也、被揍成豬頭卻依然掙扎著爬起來的次郎坊，以及君麻呂，五人同時領命。
漆黑的咒印在他們的皮膚上蔓延，阻擋住了想要衝上前來的同期們。
自來也、綱手、猿飛日斬也想衝上去，卻被山椒魚半藏和葉倉攔住了去路。
只有兩個人突破了重重阻攔——佐助和小櫻。
兩人追出了很遠，但鳴人的背影卻越來越遠。
無論他們怎麼加速，無論他們怎麼呼喊，他們前方的背影始終遙不可及。
「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