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Normal End——回歸日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式看著被鳴人放過、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的浦式,又看了看逐步向自己逼近的鳴人,嘴角不由得抽搐起來。

  他知道,如果不趕緊做點什麼,自己就要死了。

  是的,死。

  這個字眼對於活了上千年的大筒木一式來說,本該是遙不可及的。

  他見過無數生命的消亡,見過無數星球的枯榮,卻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面對死亡的一天。

  但現在,看著那個金髮少年一步步走近,看著他眼中那冰冷刺骨的殺意,一式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鳴人的對手。

  哪怕放棄慈弦這個容器進行轉生,哪怕恢復到全盛時期的力量,多半也打不過眼前這個年僅十三歲的下等生物。

  這個認知讓一式感到荒謬,感到屈辱,感到不甘。

  他在這顆星球上潛伏了上千年。

  從一個瀕死的寄生體,一點一點地恢復力量,一點一點地謀劃布局,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距離成功,只差最後幾步了。

  所以怎麼能在這裡被一個區區的下等生物終結呢?!

  一式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活了太久太久,經歷過太多太多,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他積累了無數的經驗,也見識過無數人性的弱點。

  貪婪、恐懼、憤怒、愛……

  這些下等生物的情感,既是他們力量的源泉,也是他們致命的弱點。

  而眼前這個強大到不可思議的黃毛,恰恰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一式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七代目火影。」他開口了,聲音儘量保持平靜,「以你的實力,應該也發現了吧?」

  鳴人腳步不停,那雙猩紅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他。

  一式並不氣餒,繼續說道:「剛才你對付的,不過是慈弦這個容器的極限。我真正的力量,遠不止於此。」

  鳴人依舊沒有說話,腳步也沒有停頓。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一式能感覺到那股壓迫感越來越強,但他還是強迫自己保持鎮定:「你若殺我,我就會立刻轉生,那時我會恢復實力,成為這顆星球上僅次於你的強者。」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我也會因此只剩下兩天的生命。」

  這一次,鳴人終於開口了:「很遺憾,我沒打算讓你活那麼久。」

  這句話說得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讓一式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毫不懷疑,這個黃毛說到做到。

  一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知道你是個重情義的人,所以絕不會放過在木葉製造傷亡的我。因為你愛他們。」

  「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式的聲音變得低沉,「你的這份愛雖然足夠真摯,卻不能為他們帶去足夠的幸福。」

  鳴人的眉頭微微皺起,將體內木葉眾人對外界的感知封閉。

  「七代目火影,」一式加快了語速,「在你重要的人中,有平民、有貴族、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

  「他們身份不同,立場不同,想法不同,但在我和浦式為了找到你而引發混亂時,這些人團結起來了。」

  「他們為了保護你而共同抵抗,即使因為我的力量而產生傷亡,也有你來救場。」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式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如果他們以後產生傷亡的原因不是我這個外敵,而是他們之間的矛盾呢?」

  鳴人的腳步一頓。

  「就算你有復活死人的力量,」一式趁熱打鐵,「但他們之間的矛盾不會消失,只要他們還有各自的立場、各自的利益、各自的執念,衝突就永遠不會消失。」

  「日向一族的宗分家之爭,宇智波一族滅門背後的權力博弈,甚至連你自己童年遭受的冷眼與排斥……這些都是這個村子內部矛盾的冰山一角。」

  「你雖然擁有絕對的力量,但你改變不了人心深處那些根深蒂固的隔閡,到時候,夾在中間不能干涉任何一方的你,一次次看到重要的人互相殘殺的你,不會心痛嗎?」

  鳴人沉默。

  「七代目火影,」一式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你我之間其實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我的目標是種植神樹、收穫查克拉果實。你的目標是守護重要的人。這兩個目標,未必不能共存。」

  鳴人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但一式注意到,他沒有繼續邁步。

  「查克拉果實是通過吸收這顆星球上所有生命的查克拉凝結而成的,」一式耐心地解釋道,「但這並不意味著所有生命都必須死亡。」

  「集齊尾獸查克拉,再由部分你不熟的人貢獻出查克拉,神樹同樣可以結出果實——雖然品質會差一些,但對我來說足夠了,這樣做的代價,僅僅是犧牲部分人。」

  「如果你心有不忍也無妨,畢竟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安排好這一切,確保沒有人會因此喪命,而作為交換——」

  一式故意停頓一下,觀察鳴人的反應。

  鳴人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但他也沒有打斷,一式知道自己可以繼續往下說了。

  「我可以承諾,在收穫果實後,作為外敵,或者呼喚我的族人作為外敵,逼迫這顆星球上的人團結起來,從而轉移你們的內部矛盾,達到一種相對的和平。」

  說到這裡,一式自問自答起來:「你可能會問憑什麼相信我?答案很簡單,因為你太強了。強到我轉生也不敢與你為敵,如果我反悔,你隨時可以殺了我。」

  「所以這是雙贏,沒有人需要死,沒有人需要受傷,沒有人需要承受失去至親的痛苦。」

  想想看,七代目火影。」一式的聲音變得愈發柔和,仿佛在描繪一幅美好的畫卷:「那些對你來說重要的人們,可以繼續活著,繼續笑著,繼續追逐自己的夢想。」

  「你不需要在他們之間做出選擇,不需要看著他們因為各自的立場而互相傷害,更不需要在未來的某一天,親手終結那些曾經與你並肩作戰的同伴。」

  說完這番話,一式便不再開口,靜靜地等待著鳴人的反應。

  他相信鳴人會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

  畢竟,一式已經活了上千年,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他見過無數像鳴人這樣擁有強大的力量、懷著真摯的愛、想要守護一切,最終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守護不了的人。

  那些人,有的崩潰了,有的墮落了,有的選擇了逃避。

  而無論他們做出怎樣的選擇,最終的結局都是一樣的失敗。

  因為所謂的下等生物就是這樣一種可悲的存在。

  他們的愛是真實的,他們的力量也是真實的。

  但他們的局限同樣是真實的。

  而正是這種局限,讓他們永遠無法真正地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

  一式看著眼前這個沉默的黃毛,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絲憐憫。

  真是可憐啊。

  明明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卻要被那些所謂的「羈絆」束縛。

  明明可以凌駕於所有生命之上,卻要為那些螻蟻的生死存亡而痛苦。

  明明可以像大筒木一樣,將整個星球都當作自己的苗床,卻要為了那些微不足道的「重要的人」而拼命。

  「你說得很有道理。」鳴人的聲音打斷了一式的思緒。

  一式心中一喜,以為自己成功了。

  然而,他抬起頭,對上的卻依舊是那雙冰冷的眼睛。

  「但我還是要宰了你。」

  一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不敢置信地說道:「為……為什麼?」

  鳴人淡淡地說:「你殺了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一式如墜冰窟,試圖反駁,試圖說些什麼,試圖繼續用那些精心編織的道理來打動這個黃毛。

  但鳴人沒有再給他機會,他封住了一式的嘴,然後將體內的眾人盡數放出。

  一道道流光從鳴人身上飛出,落在地上,化作一個個熟悉的身影。

  小櫻、佐助、自來也、綱手、靜音、猿飛日斬、鹿丸、丁次、井野、牙、雛田、香磷、佐井、信、天藏……

  鳴人對未來佐助說道:「我剛才觸碰浦式時給他下了封印,但以防萬一,由你來看管他。」

  未來佐助點了點頭,走到浦式身邊。

  與此同時,其他從鳴人體內出來的人,還沉浸在剛才那種奇妙的體驗中。

  「真是太神奇了,」自來也摸著下巴,「我剛才好像能感覺到鳴人的心跳,還有他的情緒……那種感覺,就像我們真的融為一體了一樣。」


  猿飛日斬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感慨:「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這種力量。」

  團藏站在角落裡,黑著臉小聲嘀咕:「都是因為九尾人柱力才導致了這一切,現在就算拿下了敵人又怎樣?木葉好不容易重建,現在又不知道有多少地方遭到破壞。」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聞言,正想跟著附和兩句。

  然後,他們就看到鳴人雙手合十。

  「木遁·連柱家之術。」

  下一瞬,大地開始震動。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無數粗壯的樹木從地面破土而出,它們相互交織,相互纏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成型。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原本淪為廢墟的火影大樓,就恢復了原狀。

  「這……這是……」猿飛日斬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作為第三代火影,他當然認得這個術。

  這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木遁秘術,是曾經平定亂世、建立木葉的傳說中的力量。

  可鳴人怎麼會……

  「小櫻,佐助。」

  鳴人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而是將手放在小櫻和佐助肩上。

  「我把木遁的力量傳遞給小櫻,把一條尾巴的九尾查克拉傳遞給佐助,你們去把其他損壞的建築恢復。」

  兩人愣了一下,隨即佐助開始不爽鳴人又開始偏心,小櫻則明白了鳴人的用意——

  鳴人現在知道她會木遁,這是要給她打掩護,這樣一來,以後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體內阿修羅幫忙開發的木遁了。

  小櫻:「嗯,交給我吧。」

  猿飛日斬終於繃不住了:「鳴人,你……你怎麼會木遁?!」

  鳴人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我返祖了。」

  猿飛日斬:「……」

  返祖?!

  綱手更是直接繃不住了:「你返祖?我是千手柱間的親孫女,我都不——」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自來也一把捂住了嘴。

  「原來如此,這就不奇怪了!」自來也一邊對鳴人笑著說話,一邊對兩人使眼色,「不過這木遁還是初代火影親孫女比較權威,鳴人,你可要好好跟綱手學習啊!」

  猿飛日斬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對對對,自來也說得對。綱手,鳴人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好好教導他。」

  綱手:「唔唔唔——!」

  她拼命掙扎,但自來也捂得很緊。

  鳴人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但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跟師父學習的。」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沉默著看向團藏。

  團藏的臉色更難看了。

  但他還是嘴硬地說:「哼,就算能恢復建築又怎麼樣。為了保護他這個人柱力,整個木葉不知死了多少忍者。」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一聽,覺得有點道理,正想附和兩句,就看到鳴人對著空氣,猛地一記肘擊。

  「砰!」

  空間撕裂,本已死去的御手洗紅豆,完好無損地從那道裂縫中掉了出來。

  「誒?!」紅豆茫然地環顧四周,「死神不是要帶我回淨土嗎?怎麼飛出去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鳴人緊緊抱住。

  「紅豆前輩。」鳴人的聲音很輕,「讓你受委屈了。」

  紅豆愣了愣,抬起手輕輕拍鳴人的背,笑道:「說什麼委屈不委屈的,我可是特別上忍啊,保護後輩不是應該的嗎……」

  鳴人沒有說話,只是抱得更緊了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手,轉身對猿飛日斬和自來也說:「火影爺爺,自來也老師,你們幫忙統計一下死亡人數,我會集中復活。」

  猿飛日斬和自來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言喻的複雜。

  但最終,兩人還是點了點頭。

  「好,交給我們吧。」自來也說。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再次沉默著看向團藏。

  團藏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但他還是不肯認輸:「就算能復活死人又怎麼樣!跟死人相比,還是活人更重要!為了保護他這個人柱力,不知道有多少活人受傷!」


  這話說得,連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都覺得有點牽強了,但他們還是選擇看鳴人怎麼處理。

  卻見鳴人咬破手指,雙手結印。

  「通靈之術!」

  「砰!」

  巨大的白煙炸開,當煙霧散去時,一隻體型無比龐大、幾乎占據了半條街道的蛞蝓,出現在眾人面前。

  是蛞蝓。

  「鳴人君,」蛞蝓的聲音柔和而空靈,「請問有什麼吩咐?」

  鳴人對綱手說道:「師父,我已經把十分之一的蛞蝓大人通靈出來了,但以防萬一,麻煩你和師姐幫忙一塊進行救治。」

  綱手眼神複雜地看了看鳴人。

  她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知道了。」

  她轉身,帶著靜音和蛞蝓一起,朝著傷員聚集的地方走去。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又雙叒叕次沉默著看向團藏。

  這回團藏氣得青筋暴起,整張臉都扭曲了,但他還是咬著牙,嘴硬地說:「不管他怎麼做,木葉都是因為這個人柱力才遭受了襲擊——這話總沒錯吧?!」

  這一次,沒等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反應,鳴人已經聽到了。

  他瞥了團藏一眼,然後,兩手一拍。

  無數道流光從他的掌心飛出,鑽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身體。

  水戶門炎愣住了。

  轉寢小春也愣住了。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查克拉正在瘋狂增長!

  「這……這……」水戶門炎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活了這麼多年,查克拉量早就定型了,怎麼可能突然翻倍?!

  轉寢小春也是同樣的表情。

  她看向鳴人,聲音都在顫抖:「你……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鳴人淡淡地說:「一點小禮物而已。」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沉默了。

  然後,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團藏。

  團藏:「……」

  沒有理會團藏,鳴人在交代完任務之後,便打開了一道傳送門。

  那扇門後,是一片漆黑的空間,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感知不到。

  鳴人拽著支支吾吾想說什麼,卻因為被封住嘴無法開口的一式,朝傳送門走去。

  傳送門關閉,除了博人、佐良娜,以及看守浦式的未來佐助之外,其他人都陸續離開,去執行鳴人交代的任務。

  戰場上安靜了下來。

  只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蛞蝓治療傷者時的細微聲響。

  博人和佐良娜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不安。

  未來佐助面無表情地看守著癱坐在地上的浦式,但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那扇傳送門消失的方向。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二十五分鐘。

  博人終於忍不住了。

  「佐助先生,」他走到未來佐助面前,「已經快半個小時了,爸爸他……不會有事吧?」

  未來佐助:「……你覺得現在的他會有什麼事?」

  博人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是啊,連大筒木一式都被爸爸吊打,連復活死人這種事都能做到,爸爸怎麼可能會出事?

  但他還是會擔心……擔心爸爸會變成什麼樣子。

  半小時後。

  傳送門再次開啟。

  渾身是血的鳴人從裡面走了出來,而在他身後,傳送門內,傳來了一式悽厲而虛弱的哀嚎聲。

  鳴人頭也不回地一揮手,傳送門關閉,那聒噪的聲音戛然而止。

  博人和佐良娜的臉都白了。

  他們看著渾身浴血的鳴人,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鳴人注意到他們的目光,語氣平淡地說道:「不用理會。」

  他抬起手,一道流光從掌心飛出,落在博人的手背上。


  博人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手背上,多出了一個奇特的黑色印記。

  「這是一式的白楔。」鳴人解釋道,「只包含了他的力量,沒有讓他轉生的功能。就當作送你的禮物了。」

  博人沒有因為這個禮物而有多少驚喜。

  他看著手背上的楔印記,又看了看鳴人身上的血,聲音有些發抖:「爸爸……你身上的血……是誰的?」

  「一式的。」鳴人回答。

  「……怎麼弄的?」

  鳴人沉默了一瞬。

  「小孩子知道太多了並不是什麼好事。」他說。

  博人張了張嘴,還想問什麼,但對上鳴人那雙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幾秒,又問了一個問題:「那……一式呢?」

  鳴人看了他一眼。

  「我有個熟人。」他說,「之前她說要當我很重要的人的老師,我一直在發愁,該給她準備什麼拜師禮。」

  博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聽懂了鳴人的意思。

  他是要把那個被自己折磨過的一式,送給別人當禮物。

  博人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大家先回宇智波族地吧,好好休息一下,我這邊還有些收尾的事要處理。」鳴人說著,走到浦式身邊,一把抓住他的後領,再次打開傳送門。

  「七、七代目火影……」浦式顫抖著說,「我、我沒有殺你的人……我對你的熟人都留手了……你、你也看到了……」

  「我知道。」鳴人打斷了他的話。

  浦式愣了一下,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所以,」鳴人淡淡地說,「你會比一式輕鬆得多。」

  話音剛落,他抓著浦式走進傳送門。

  傳送門在兩人進入的瞬間就關閉,空中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博人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傳送門消失的方向。

  「博人。」

  未來佐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博人抬起頭,看到未來佐助正低頭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

  「不要多想。」未來佐助說,「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保護對他來說重要的人。」

  「佐助先生……」博人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爸爸他……他說的『熟人』……是誰?」

  未來佐助沒有回答,但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大蛇丸。

  可鳴人怎麼會跟大蛇丸扯上關係?

  那所謂的「拜師禮」,又是怎麼一回事?

  而且,這種殘忍的作風……

  未來佐助閉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世界的鳴人。

  那個白痴,為了同伴可以不顧一切,為了夢想可以拼盡全力。

  即使面對佩恩和帶土那樣兇惡的敵人,他也試圖用言語去感化對方,用行動去證明「理解」的可能性。

  他從未見過自己的鳴人,露出過那樣冰冷的眼神。

  從未。

  佐良娜同樣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在她的認知里,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自己的世界,七代目火影都是如同太陽一般溫暖的人。

  可剛才那個渾身浴血、眼神冰冷、將敵人折磨到哀嚎的人……

  怎麼能是同一個人呢?

  不,不對。

  佐良娜忽然意識到,總是笑著、總是溫暖著所有人的七代目火影,只是這個世界的七代目火影願意展現給世界的一面。

  —————————————

  傍晚時分,鳴人回到了宇智波族地。

  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身上的血跡也清洗得乾乾淨淨。

  當他推開門,走進客廳時,臉上掛著與往常無二的溫和笑容。

  「我回來了。」

  佐助和小櫻同時站起身。

  如同昨晚那樣,小櫻走上前,接過鳴人脫下的外套掛在衣架上,佐助則將一杯剛泡好的熱茶遞到鳴人手邊。

  博人、佐良娜和未來佐助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他們親眼見到了他的另一面,而現在,他卻又恢復成了那個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的漩渦鳴人。

  晚飯準備好了。

  依舊是鳴人下廚,依舊是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但博人卻吃得味同嚼蠟。

  他看著坐在對面的鳴人——

  那雙夾菜的手,在幾個小時前,沾滿了一式的血。

  那張溫和的笑臉,在幾個小時前,冰冷得如同數九寒冬。

  佐良娜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低著頭,機械地往嘴裡扒飯,連菜都忘了夾。

  未來佐助雖然表情平靜,但握著筷子的手,也比平時用力了幾分。

  鳴人注意到了三人的異常,但沒有說什麼。

  他只是繼續笑著,給小櫻夾菜,給佐助添飯,偶爾還會調侃香磷幾句,讓飯桌上的氣氛不至於太過沉悶。

  晚飯後,博人站起身,對鳴人說道:「爸爸,既然浦式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我們就先告辭了。我們的世界,還有零組織的事要處理。」

  佐良娜也站起身,點了點頭。

  未來佐助同樣站起身,但他的目光卻落在佐助和小櫻身上。

  「你,還有小櫻。」他開口,「你們兩個,出來送我們一下吧。」

  佐助和小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困惑。

  鳴人同樣有些意外,但他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那我和香磷留在家裡收拾,你們送送他們吧。」

  佐助和小櫻站起身,跟著未來佐助走出了宅邸。

  博人和佐良娜緊隨其後。

  夜風拂過庭院裡的老樹,發出沙沙的聲響。

  幾人在宅邸外的空地上停下腳步。

  未來佐助轉過身,對博人和佐良娜說道:「你們先進入『犁』的傳送空間,我隨後就到。」

  博人和佐良娜點了點頭,取出那隻烏龜狀的物體。

  光芒閃過,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佐助看著未來佐助,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有什麼事要跟我和小櫻說嗎?」

  未來佐助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在我們的世界裡,鳴人是個感情遲鈍卻又熱血上頭的白痴。他看中人與人之間的羈絆,為了成為火影的夢想而努力……」

  佐助和小櫻眼中都閃過一絲困惑。

  這聽起來,跟他們的鳴人好像沒什麼區別。

  未來佐助鄭重地說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但你們世界的鳴人,和我們世界的鳴人,總歸是不同的。所以,我要給你們一個忠告。」

  小櫻的眉頭微微皺起:「什麼忠告?」

  「在那之前,我要先問你們一個問題。」未來佐助說,「對於鳴人來說,御手洗紅豆和你們,誰更重要?」

  佐助和小櫻兩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佐助移開視線,聲音有些彆扭:「雖然這麼說可能有自誇的嫌疑,但我們畢竟和那個白痴相處的時間更長,經歷的事情也更多……」

  小櫻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自信:「鳴人他……應該會覺得我們更重要吧?」

  「那麼,」未來佐助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你們兩個以後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佐助和小櫻同時愣住了。

  未來佐助看著他們,一字一頓地說道:「不要做傻事。」

  夜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

  佐助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要對我們說這樣的話?」

  小櫻也緊張地看著未來佐助,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未來佐助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佐助和小櫻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宇智波宅邸上。

  「在不久的將來,你們會遭遇一場意外。」

  佐助和小櫻的心同時揪緊了。


  「當然,這場意外的發生並不是絕對的。」未來佐助繼續說道,「如果你們能預先察覺,那麼也許可以避免。但如果沒能避免……」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沉重。

  「那你們就必須面臨兩個選擇——放棄,或者堅持。」

  佐助和小櫻想問到底是什麼意外,想問那所謂的「兩個選擇」究竟意味著什麼,想問未來佐助為什麼要用這種仿佛在交代後事的語氣對他們說這些話。

  但未來佐助已經轉過身去,消失在傳送門中,只留下最後一句話,在夜風中飄蕩:

  「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護好自己。因為對於鳴人來說,你們不僅僅是重要的人。」

  傳送門關閉。

  夜空中,只餘下那輪明月,靜靜地灑下清冷的光輝。

  在那之後,第七班又一起執行了許多任務,比如幫助伊比喜的弟弟比賽勝利,幫助某知名女演員回歸她忠誠的雪之國。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從前那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