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敗者的覺悟
（先祝不要斷更更更更更更這位書友生日快樂，然後容我說句對不起，我其實也很想加更為你慶生，但我實在是擠不出更多的文字，真的非常抱歉＜(_ _)＞）
犬冢牙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地在木葉的中心街道上走著。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赤丸趴在他頭頂，也眯著眼睛打盹。
中忍考試結束後的這些日子，牙的兩個好隊友各有各的忙法。
志乃每天都把自己關在訓練場裡，說是要研發新的戰術體系；雛田天天往木葉醫院跑，一心撲在醫療忍術的修行上。
只有他牙，每天做完任務之後，就只能帶著赤丸漫無目的地散步。
倒不是說他這個人不求上進。
而是……他在精神上失去了動力。
牙自幼便有一個夢想——
成為火影。
當然，他的夢想比一般人要更具體一點。
比如當上火影之後，他規定每個村民都必須養一條狗，再定一個名為「狗節」的節日，每年到了那一天，全村的人都要帶著自己的狗上街……咳，總之就是那樣的事。
拋開後面那兩個跟狗掛鉤的特殊目標不談，「成為火影」這件事本身，幾乎是每個木葉孩子的夢想。
而牙很清楚，身為犬冢這個大家族的孩子，自己比常人更接近那個位置。
幸運的是，年輕一代最有潛力的十二人中，想當火影的人只有他和鳴人。
所以在曾經的牙看來，只要擊敗了鳴人這個競爭對手，他當火影就十拿九穩了。
然而隨著鳴人在大蛇丸與砂隱的聯合襲擊中大放異彩，牙清楚地知道，除非鳴人主動放棄，不然他沒什麼機會當火影了。
明明同樣是十二三歲的孩子，牙還有著家族資源培育的更高起點。
可鳴人展現出來的實力與潛力，卻讓人望塵莫及。
所以留給牙的路只剩下兩條——
要麼換個夢想。
要麼傻傻地等著鳴人主動放棄。
好吧。以現實的角度看，他只能換個夢想。
但夢想並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東西。
所謂的夢想，有時會讓人覺得心裡難受，有時會讓人覺得熱血沸騰。
所謂的夢想，就像是一種詛咒，唯有實現才能解除。
而那些在中途遇到挫折被迫放棄的人，會一直被詛咒下去。
牙自認為，有鳴人在，他做不到實現夢想。
但他更做不到放棄夢想。
因為放棄夢想，就相當於背叛了以往無數個日夜努力的自己……
「汪。」
赤丸似乎察覺到了牙低落的情緒，用爪子蹭了蹭他的臉頰。
牙回過神來，伸手揉揉赤丸的爪子：「沒事，我就是在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赤丸又「汪」了一聲，像是在說「別想那麼多」。
牙笑了笑，正準備拐進旁邊的巷子——
「牙？」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牙扭頭一看，是鹿丸和丁次。
兩人正坐在街邊的長椅上，鹿丸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仿佛對世間萬物都提不起興趣。
丁次則笑眯眯地朝他揮手，胖乎乎的手裡還拿著一袋薯片：「喲，牙！還有赤丸！要不要吃薯片？」
赤丸「汪」了一聲，尾巴搖了搖。
牙婉拒，走到兩人面前，有些疑惑地問：「怎麼只有你們兩個？井野呢？」
鹿丸嘆了口氣，一臉「麻煩死了」的表情：
「村子裡的上忍大部分都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阿斯瑪老師也不在，井野那傢伙說，與其跟我們兩個大男人待在一塊，還不如回家幫忙照看花店。」
「……這樣啊。」牙滿臉黑線，「你們還真是辛苦。」
鹿丸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呢？怎麼是一個人？」
牙無奈地聳聳肩：「志乃被他爸帶去執行任務了，雛田去木葉醫院進修。我一個人比較無聊，就帶赤丸出來遛遛。」
「汪！」赤丸配合地叫了一聲。
丁次一聽，立刻眼睛放光：「既然這樣，不如我們去吃烤肉吧！」
鹿丸和牙同時汗顏。
鹿丸用眼神示意牙：你手頭寬裕嗎？
牙回以一個眼神：囊中羞澀。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
鹿丸立刻站起身，若無其事地提議道：「……不如我們去看看雛田吧？」
牙緊跟著附議：「對對對，去看看雛田。那傢伙天天泡在醫院裡，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吃飯。」
丁次撓了撓頭，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吃烤肉會變成看雛田，但既然兩個朋友都這麼說了，他也沒什麼意見。
「行啊，走吧。」
三人一犬便朝著木葉醫院的方向走去。
—————————————
木葉醫院距離中心街道不是很遠，三人邊走邊聊，氣氛還算輕鬆。
牙隨口問道：「對了鹿丸，你知道鳴人那傢伙好像帶著綱手大人回村了嗎？」
鹿丸點了點頭：「嗯，昨天接風宴你不也在嗎。」
「我說的是之後的事。」牙擺擺手，「我聽說，自來也大人要當五代目火影了。」
鹿丸挑了挑眉：「這倒沒聽說。不過自來也大人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丁次插嘴道：「那鳴人呢？他不當火影嗎？」
鹿丸苦笑一聲：「十三歲的火影，你想想可能嗎？」
丁次認真想了想，然後誠實地搖搖頭。
牙嘆了口氣：「也是啊，鳴人那傢伙雖然強得離譜，但畢竟才十三歲……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連自來也大人都當了五代目，那鳴人以後就是六代目？」
鹿丸想了想：「大概吧，不過那也是很多年以後的事了。」
牙沒有再說話。
很多年以後啊……
那時候的自己，又在做什麼呢？
「汪！」
赤丸突然叫了一聲，從牙的頭頂站起來，耳朵豎起，警惕地盯著前方。
牙的眉頭皺起，順著赤丸的視線看去——
然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木葉醫院的大門被猛地推開，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是雛田。
「雛田！」牙大聲喊道，「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清了雛田的狀態。
她的臉上滿是驚恐，身體微微顫抖，整個人仿佛剛剛從什麼可怕的事情中逃離出來。
而在看到牙、鹿丸、丁次三人的瞬間，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大筒木浦——」
雛田張開口，聲音急促。
但那個名字還沒說完——
「砰！」
她的身體化作一團白色的煙霧，在三人面前消散了。
是影分身。
牙的大腦一片空白。
鹿丸的瞳孔收縮。
丁次手裡的薯片袋掉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影分身消散，意味著本體處於無法維持分身的危險狀態。
雛田的本體還在醫院裡。
而她說出了那個名字——
大筒木浦式。
那個來自未來的敵人，那個一個多月前就潛入這個世界的威脅，那個全盛時期的鳴人才擊退的大筒木一族。
他在木葉醫院裡。
而雛田，正在那裡。
「雛田！」
牙的眼眶瞬間紅了，他幾乎是本能地邁開腳步，就要衝向醫院的大門。
一隻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是鹿丸。
「放開我！」牙怒吼道，用力掙扎，「雛田還在裡面！」
「我知道！」鹿丸手上的力道絲毫沒有放鬆，「牙，我知道你現在很急！但你剛才也聽到雛田的影分身說什麼了——大筒木浦式！那個傢伙來了！」
牙的身體猛地一僵。
「單靠我們三個，」鹿丸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僅救不了雛田，反而會一起搭進去。」
牙的拳頭握得咔咔作響，牙齒咬得咯吱咯吱，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知道鹿丸說得對。
他知道自己衝進去什麼都改變不了。
他知道面對那個全盛時期的鳴人才能擊退的怪物，自己這點實力根本不夠看。
但是……但是雛田還在裡面啊！
「汪！」
赤丸的聲音打斷了牙的思緒。
他低頭看去，赤丸正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赤丸也不希望他衝進去。
「……可惡。」牙的肩膀垂了下來。「我知道了。」
鹿丸這才鬆開手，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是把大筒木浦式出現的消息告訴能應對的人。」
他轉過身，朝著與木葉醫院相反的方向邁開腳步。
「跟我走。」
牙和丁次對視一眼，同時跟了上去。
三人的身影在街道上狂奔，帶起一陣疾風。
—————————————
鹿丸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那個大筒木浦式離開木葉醫院不會太久。
而他們三人剛才就站在醫院門口，與敵人的距離太近了。
短時間內根本拉不開足夠的安全距離，被發現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當務之急，是把消息傳給能應對的人。
目前木葉的大部分上忍都外出執行任務，剩下的能夠接觸的人選，只有火影、鳴人、未來佐助這三個。
而按照博人、佐良娜、未來佐助本人的描述，以及鳴人昨天在接風宴上的評價——
即使是三代火影，面對大筒木浦式也恐怕勝算渺茫。
所以真正的人選，只剩下鳴人和未來佐助。
昨天的接風宴雖然在中午就結束了，但博人、佐良娜、未來佐助這三個未來人在木葉無處可去，鳴人那傢伙不可能讓他們風餐露宿。
而思念鳴人已久的佐助和小櫻，也不可能讓鳴人一個人。
所以考慮到人數，他們會去往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族地位於木葉的偏遠地帶。
從這裡到那裡，以他們三個人的速度，需要的時間並不短。
但問題是，即使他們四個人分撥留人斷後，也不一定能爭取夠時間。
所以不如挑一條路線，順路喊上井野，讓她最後用秘術通知。
豬鹿蝶三家都有各自傳遞信息的手段，山中一族的秘術可以通過精神力遠距離傳遞信息。
只要能把消息傳出去，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鹿丸瞬息之間完成了思考。
「我們去宇智波族地。」他沉聲道，「跟我走。」
牙一時有些懵逼。
宇智波族地？為什麼去那裡？
丁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邊跑一邊說：「相信鹿丸吧，他的決策是不會出錯的。」
牙咬牙用力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
「原來如此。」
一個輕佻的聲音，從三人身後傳來。
「七代目火影在宇智波族地啊。」
三人的瞳孔同時收縮。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交流，三人的身體在同一個瞬間向不同的方向散開。
「嗖！」
一道紅色的魚鉤從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掠過，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釘入地面。
緊接著，那道身影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大筒木浦式。
他的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眼睛在三人身上掃過，像是在看三隻有趣的小蟲子。
「抱歉抱歉，」他晃了晃手裡的魚竿，「此路不通。」
牙的心臟在劇烈跳動。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前這個白衣男人，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雛田的影分身消散時的樣子。
雛田的本體還在醫院裡。
這個混蛋，剛才就在醫院裡。
他把雛田怎麼了？
「你把雛田怎麼了？！」
牙的怒吼還沒說完，身體已經衝出。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拳頭握緊，直奔浦式的面門揮去！
「大筒木的混蛋！！！」
浦式輕鬆側身，避開了這一拳。
他的身體只是微微偏了偏，仿佛在躲避一陣微不足道的微風。
然後，他饒有興趣地看著牙。
「那個小姑娘叫雛田嗎？她很有一手。」
牙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再次揮拳，再次被躲開，再次揮拳，再次被躲開。
每一拳都帶著他的憤怒，帶著他的不甘，帶著他對雛田的擔憂。
但每一拳，都碰不到對方的衣角。
浦式嘆了口氣，似乎對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失去了興趣。
他抬起手中的紅色魚竿，準備結束這場無聊的糾纏。
然後，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浦式的眉頭微微一挑，低頭看向地面。
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鹿丸的腳下延伸而出，與他腳下的影子連接在一起。
奈良一族的秘術，影子模仿術。
「牙！」鹿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快走！」
牙沒有猶豫。
他知道鹿丸拖不了多久。
他更知道自己留下來也改變不了什麼。
但他衝上去的那一刻，本就不是為了改變什麼。
他只是想給鹿丸爭取發動影子模仿術的時間。
牙和丁次的身影同時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浦式看著兩人逃走的方向，沒有急著追趕。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連接著鹿丸影子的那條黑線，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影子模仿術啊……奈良一族的秘傳忍術，我以前只在情報里見過。」
他抬起頭，看向鹿丸。
「不過，你這個年紀能用到這種程度，確實很了不起。」
鹿丸沒有說話，只是咬緊牙關，拼盡全力維持著影子模仿術。
他的查克拉在瘋狂消耗，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
一秒。
兩秒。
三秒。
影子模仿術，被迫解除。
—————————————
牙和丁次在山中花店門口停了下來。
井野正在店裡修剪花朵，手裡拿著一把剪刀，神情專注。
她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氣喘吁吁的兩人時，不由得一愣。
「丁次？牙？你們怎麼——」
「大筒木，宇智波族地。」
丁次沒有廢話，只吐出了這幾個字。
豬鹿蝶的默契，讓井野在一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手中的剪刀「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但她沒有問任何問題。
「我知道哪裡離佐助君家裡最近，跟我來。」
她放下花束，轉身衝出花店。
三人再次狂奔。
—————————————
宇智波族地的輪廓已經出現在視野中。
那座寄託希望的族地就在眼前了。
只要到了那裡，只要找到鳴人，找到未來佐助，他們就有救了。
雛田就有救了。
鹿丸就有救了。
「快了……快到了……」
牙腳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那道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
浦式站在路中央，依舊是那副慵懶的姿態，依舊是那副戲謔的笑容。
「我聽說你們豬鹿蝶三家同氣連枝……」
浦式抬起手，指了指丁次和井野。
「結果你們兩個，毫不猶豫地丟下那個自以為能攔住我的鳳梨頭跑路了呢。」
丁次和井野沒有說話，他們的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牙也沒有說話，他直接沖了上去。
「不長記性的小鬼啊。」浦式搖了搖頭，輕鬆側身躲開牙的拳頭，「你的攻擊，連碰都碰不到我。」
他揮動魚竿。
紅色的魚鉤飛射而出，瞬間穿透了牙的身體。
牙悶哼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
浦式收回魚鉤，看著牙緩緩倒下的身影，笑了。
「你的氣勢倒是不錯。」
他轉過身，準備去解決剩下的兩個人。
「就是不知道，你的查克拉能不能撐得起這氣勢呢？」
話音剛落——
「砰！」
倒下的「牙」化作一團白色的煙霧，在空氣中消散了。
是影分身。
浦式的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
就在這一瞬間，剩下的「丁次」和「井野」身上也同時炸開煙霧。
正是牙和赤丸。
在找到井野之後，牙和赤丸憑藉敏銳的嗅覺察覺到了浦式的快速接近。
如果想要抵達宇智波族地，就勢必要再留下一個人斷後。
所以牙留了下來，在送別丁次、井野和偽裝成自己的影分身的同時，他將自己偽裝成丁次，將與井野使用同款洗髮水的赤丸偽裝成井野，又分出一個代替自己的影分身。
然後，他同樣朝著距離宇智波族地最近的方向前進。
這是被逼無奈之舉，想要迷惑浦式，就不能刻意繞遠路，但這樣至少可以賭一把。
如果浦式找到的是井野和丁次，就要由他去宇智波族地傳遞情報。
如果浦式找到的是自己，那就拖延時間，順便裝糖嘗試陰他一手——
「犬冢流·人獸混合變身！」
牙和赤丸兩道身影在煙霧中躍起，在空中交織，融合。
「雙頭狼！」
雙頭一身的白色巨狼出現在浦式面前，那匹雙頭狼仰天長嘯，然後開始旋轉。
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尖銳刺耳，地面上被氣流割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巨大的龍捲風以雙頭狼為中心向外擴散，所過之處，土石飛濺，草木粉碎。
犬冢一族的超必殺技。
即使不直接接觸，也能將敵人撕成碎片的超高速旋轉。
牙狼牙！
浦式看著那席捲而來的巨大龍捲，眼睛化作紅色的六勾玉輪迴眼，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那頭巨狼。
「神羅天征。」
無形的斥力以他為中心向外爆發。
那股力量撞上了旋轉的雙頭狼。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條街道。
雙頭狼的旋轉被強行終止，巨大的身軀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彈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砰！」
雙頭狼解除，化作牙和赤丸，滾落在地。
牙渾身是血，躺在地上，艱難地喘息著。
赤丸倒在他身邊，緊閉著眼睛，已經失去了意識。
牙扭過頭，看著赤丸，伸出手，想要觸碰它。
但他的手指只是抽搐了幾下，就因為體力不支垂了下去。
浦式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渾身是血卻依然沒有昏過去的少年。
他揮動魚竿。
紅色的魚鉤再次飛出，穿透了牙的身體，也穿透了赤丸的身體。
魚鉤攜帶著他們的查克拉，緩緩抽出。
牙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抽空。
不只是查克拉，連體力、連精神、連意識，都在被那根紅色的魚鉤一點一點地奪走。
視野越來越黑，聲音越來越遠，呼吸越來越困難……
就到這裡了嗎？
我……就到此為止了嗎？
記憶里的對話在此時忽然響起——
「行啊鳴人，看來你真是脫胎換骨了。不過——等考試的時候，我可不會因為你這點改變就手下留情！」
「好，我也會全力以赴的，因為你可是很了不起的對手啊。」
了不起的……對手嗎？
牙的嘴角微微上揚。
鳴人，你說我是了不起的對手，可我要這麼暈過去，就配不上這樣的話了吧？
他猛地睜開眼睛，然後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嘶啞的聲音：「……喂！」
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浦式停下腳步，回過頭，眉頭微微皺起。
只見躺在地上的牙，正顫抖著抓住自己的上衣。
「嘶啦——」
上衣被拉開，露出牙貼滿起爆符的上半身。
浦式的瞳孔驟然收縮。
牙獰笑道：「送你點木葉的土特產。」
下一秒，白光吞噬了一切。
犬冢牙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地在木葉的中心街道上走著。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赤丸趴在他頭頂，也眯著眼睛打盹。
中忍考試結束後的這些日子，牙的兩個好隊友各有各的忙法。
志乃每天都把自己關在訓練場裡，說是要研發新的戰術體系；雛田天天往木葉醫院跑，一心撲在醫療忍術的修行上。
只有他牙，每天做完任務之後，就只能帶著赤丸漫無目的地散步。
倒不是說他這個人不求上進。
而是……他在精神上失去了動力。
牙自幼便有一個夢想——
成為火影。
當然，他的夢想比一般人要更具體一點。
比如當上火影之後，他規定每個村民都必須養一條狗，再定一個名為「狗節」的節日，每年到了那一天，全村的人都要帶著自己的狗上街……咳，總之就是那樣的事。
拋開後面那兩個跟狗掛鉤的特殊目標不談，「成為火影」這件事本身，幾乎是每個木葉孩子的夢想。
而牙很清楚，身為犬冢這個大家族的孩子，自己比常人更接近那個位置。
幸運的是，年輕一代最有潛力的十二人中，想當火影的人只有他和鳴人。
所以在曾經的牙看來，只要擊敗了鳴人這個競爭對手，他當火影就十拿九穩了。
然而隨著鳴人在大蛇丸與砂隱的聯合襲擊中大放異彩，牙清楚地知道，除非鳴人主動放棄，不然他沒什麼機會當火影了。
明明同樣是十二三歲的孩子，牙還有著家族資源培育的更高起點。
可鳴人展現出來的實力與潛力，卻讓人望塵莫及。
所以留給牙的路只剩下兩條——
要麼換個夢想。
要麼傻傻地等著鳴人主動放棄。
好吧。以現實的角度看，他只能換個夢想。
但夢想並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東西。
所謂的夢想，有時會讓人覺得心裡難受，有時會讓人覺得熱血沸騰。
所謂的夢想，就像是一種詛咒，唯有實現才能解除。
而那些在中途遇到挫折被迫放棄的人，會一直被詛咒下去。
牙自認為，有鳴人在，他做不到實現夢想。
但他更做不到放棄夢想。
因為放棄夢想，就相當於背叛了以往無數個日夜努力的自己……
「汪。」
赤丸似乎察覺到了牙低落的情緒，用爪子蹭了蹭他的臉頰。
牙回過神來，伸手揉揉赤丸的爪子：「沒事，我就是在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赤丸又「汪」了一聲，像是在說「別想那麼多」。
牙笑了笑，正準備拐進旁邊的巷子——
「牙？」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牙扭頭一看，是鹿丸和丁次。
兩人正坐在街邊的長椅上，鹿丸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仿佛對世間萬物都提不起興趣。
丁次則笑眯眯地朝他揮手，胖乎乎的手裡還拿著一袋薯片：「喲，牙！還有赤丸！要不要吃薯片？」
赤丸「汪」了一聲，尾巴搖了搖。
牙婉拒，走到兩人面前，有些疑惑地問：「怎麼只有你們兩個？井野呢？」
鹿丸嘆了口氣，一臉「麻煩死了」的表情：
「村子裡的上忍大部分都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阿斯瑪老師也不在，井野那傢伙說，與其跟我們兩個大男人待在一塊，還不如回家幫忙照看花店。」
「……這樣啊。」牙滿臉黑線，「你們還真是辛苦。」
鹿丸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呢？怎麼是一個人？」
牙無奈地聳聳肩：「志乃被他爸帶去執行任務了，雛田去木葉醫院進修。我一個人比較無聊，就帶赤丸出來遛遛。」
「汪！」赤丸配合地叫了一聲。
丁次一聽，立刻眼睛放光：「既然這樣，不如我們去吃烤肉吧！」
鹿丸和牙同時汗顏。
鹿丸用眼神示意牙：你手頭寬裕嗎？
牙回以一個眼神：囊中羞澀。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
鹿丸立刻站起身，若無其事地提議道：「……不如我們去看看雛田吧？」
牙緊跟著附議：「對對對，去看看雛田。那傢伙天天泡在醫院裡，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吃飯。」
丁次撓了撓頭，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吃烤肉會變成看雛田，但既然兩個朋友都這麼說了，他也沒什麼意見。
「行啊，走吧。」
三人一犬便朝著木葉醫院的方向走去。
—————————————
木葉醫院距離中心街道不是很遠，三人邊走邊聊，氣氛還算輕鬆。
牙隨口問道：「對了鹿丸，你知道鳴人那傢伙好像帶著綱手大人回村了嗎？」
鹿丸點了點頭：「嗯，昨天接風宴你不也在嗎。」
「我說的是之後的事。」牙擺擺手，「我聽說，自來也大人要當五代目火影了。」
鹿丸挑了挑眉：「這倒沒聽說。不過自來也大人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丁次插嘴道：「那鳴人呢？他不當火影嗎？」
鹿丸苦笑一聲：「十三歲的火影，你想想可能嗎？」
丁次認真想了想，然後誠實地搖搖頭。
牙嘆了口氣：「也是啊，鳴人那傢伙雖然強得離譜，但畢竟才十三歲……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連自來也大人都當了五代目，那鳴人以後就是六代目？」
鹿丸想了想：「大概吧，不過那也是很多年以後的事了。」
牙沒有再說話。
很多年以後啊……
那時候的自己，又在做什麼呢？
「汪！」
赤丸突然叫了一聲，從牙的頭頂站起來，耳朵豎起，警惕地盯著前方。
牙的眉頭皺起，順著赤丸的視線看去——
然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木葉醫院的大門被猛地推開，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是雛田。
「雛田！」牙大聲喊道，「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清了雛田的狀態。
她的臉上滿是驚恐，身體微微顫抖，整個人仿佛剛剛從什麼可怕的事情中逃離出來。
而在看到牙、鹿丸、丁次三人的瞬間，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大筒木浦——」
雛田張開口，聲音急促。
但那個名字還沒說完——
「砰！」
她的身體化作一團白色的煙霧，在三人面前消散了。
是影分身。
牙的大腦一片空白。
鹿丸的瞳孔收縮。
丁次手裡的薯片袋掉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影分身消散，意味著本體處於無法維持分身的危險狀態。
雛田的本體還在醫院裡。
而她說出了那個名字——
大筒木浦式。
那個來自未來的敵人，那個一個多月前就潛入這個世界的威脅，那個全盛時期的鳴人才擊退的大筒木一族。
他在木葉醫院裡。
而雛田，正在那裡。
「雛田！」
牙的眼眶瞬間紅了，他幾乎是本能地邁開腳步，就要衝向醫院的大門。
一隻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是鹿丸。
「放開我！」牙怒吼道，用力掙扎，「雛田還在裡面！」
「我知道！」鹿丸手上的力道絲毫沒有放鬆，「牙，我知道你現在很急！但你剛才也聽到雛田的影分身說什麼了——大筒木浦式！那個傢伙來了！」
牙的身體猛地一僵。
「單靠我們三個，」鹿丸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僅救不了雛田，反而會一起搭進去。」
牙的拳頭握得咔咔作響，牙齒咬得咯吱咯吱，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知道鹿丸說得對。
他知道自己衝進去什麼都改變不了。
他知道面對那個全盛時期的鳴人才能擊退的怪物，自己這點實力根本不夠看。
但是……但是雛田還在裡面啊！
「汪！」
赤丸的聲音打斷了牙的思緒。
他低頭看去，赤丸正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赤丸也不希望他衝進去。
「……可惡。」牙的肩膀垂了下來。「我知道了。」
鹿丸這才鬆開手，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是把大筒木浦式出現的消息告訴能應對的人。」
他轉過身，朝著與木葉醫院相反的方向邁開腳步。
「跟我走。」
牙和丁次對視一眼，同時跟了上去。
三人的身影在街道上狂奔，帶起一陣疾風。
—————————————
鹿丸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那個大筒木浦式離開木葉醫院不會太久。
而他們三人剛才就站在醫院門口，與敵人的距離太近了。
短時間內根本拉不開足夠的安全距離，被發現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當務之急，是把消息傳給能應對的人。
目前木葉的大部分上忍都外出執行任務，剩下的能夠接觸的人選，只有火影、鳴人、未來佐助這三個。
而按照博人、佐良娜、未來佐助本人的描述，以及鳴人昨天在接風宴上的評價——
即使是三代火影，面對大筒木浦式也恐怕勝算渺茫。
所以真正的人選，只剩下鳴人和未來佐助。
昨天的接風宴雖然在中午就結束了，但博人、佐良娜、未來佐助這三個未來人在木葉無處可去，鳴人那傢伙不可能讓他們風餐露宿。
而思念鳴人已久的佐助和小櫻，也不可能讓鳴人一個人。
所以考慮到人數，他們會去往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族地位於木葉的偏遠地帶。
從這裡到那裡，以他們三個人的速度，需要的時間並不短。
但問題是，即使他們四個人分撥留人斷後，也不一定能爭取夠時間。
所以不如挑一條路線，順路喊上井野，讓她最後用秘術通知。
豬鹿蝶三家都有各自傳遞信息的手段，山中一族的秘術可以通過精神力遠距離傳遞信息。
只要能把消息傳出去，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鹿丸瞬息之間完成了思考。
「我們去宇智波族地。」他沉聲道，「跟我走。」
牙一時有些懵逼。
宇智波族地？為什麼去那裡？
丁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邊跑一邊說：「相信鹿丸吧，他的決策是不會出錯的。」
牙咬牙用力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
「原來如此。」
一個輕佻的聲音，從三人身後傳來。
「七代目火影在宇智波族地啊。」
三人的瞳孔同時收縮。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交流，三人的身體在同一個瞬間向不同的方向散開。
「嗖！」
一道紅色的魚鉤從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掠過，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釘入地面。
緊接著，那道身影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大筒木浦式。
他的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眼睛在三人身上掃過，像是在看三隻有趣的小蟲子。
「抱歉抱歉，」他晃了晃手裡的魚竿，「此路不通。」
牙的心臟在劇烈跳動。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前這個白衣男人，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雛田的影分身消散時的樣子。
雛田的本體還在醫院裡。
這個混蛋，剛才就在醫院裡。
他把雛田怎麼了？
「你把雛田怎麼了？！」
牙的怒吼還沒說完，身體已經衝出。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拳頭握緊，直奔浦式的面門揮去！
「大筒木的混蛋！！！」
浦式輕鬆側身，避開了這一拳。
他的身體只是微微偏了偏，仿佛在躲避一陣微不足道的微風。
然後，他饒有興趣地看著牙。
「那個小姑娘叫雛田嗎？她很有一手。」
牙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再次揮拳，再次被躲開，再次揮拳，再次被躲開。
每一拳都帶著他的憤怒，帶著他的不甘，帶著他對雛田的擔憂。
但每一拳，都碰不到對方的衣角。
浦式嘆了口氣，似乎對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失去了興趣。
他抬起手中的紅色魚竿，準備結束這場無聊的糾纏。
然後，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浦式的眉頭微微一挑，低頭看向地面。
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鹿丸的腳下延伸而出，與他腳下的影子連接在一起。
奈良一族的秘術，影子模仿術。
「牙！」鹿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快走！」
牙沒有猶豫。
他知道鹿丸拖不了多久。
他更知道自己留下來也改變不了什麼。
但他衝上去的那一刻，本就不是為了改變什麼。
他只是想給鹿丸爭取發動影子模仿術的時間。
牙和丁次的身影同時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浦式看著兩人逃走的方向，沒有急著追趕。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連接著鹿丸影子的那條黑線，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影子模仿術啊……奈良一族的秘傳忍術，我以前只在情報里見過。」
他抬起頭，看向鹿丸。
「不過，你這個年紀能用到這種程度，確實很了不起。」
鹿丸沒有說話，只是咬緊牙關，拼盡全力維持著影子模仿術。
他的查克拉在瘋狂消耗，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
一秒。
兩秒。
三秒。
影子模仿術，被迫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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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和丁次在山中花店門口停了下來。
井野正在店裡修剪花朵，手裡拿著一把剪刀，神情專注。
她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氣喘吁吁的兩人時，不由得一愣。
「丁次？牙？你們怎麼——」
「大筒木，宇智波族地。」
丁次沒有廢話，只吐出了這幾個字。
豬鹿蝶的默契，讓井野在一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手中的剪刀「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但她沒有問任何問題。
「我知道哪裡離佐助君家裡最近，跟我來。」
她放下花束，轉身衝出花店。
三人再次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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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族地的輪廓已經出現在視野中。
那座寄託希望的族地就在眼前了。
只要到了那裡，只要找到鳴人，找到未來佐助，他們就有救了。
雛田就有救了。
鹿丸就有救了。
「快了……快到了……」
牙腳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那道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
浦式站在路中央，依舊是那副慵懶的姿態，依舊是那副戲謔的笑容。
「我聽說你們豬鹿蝶三家同氣連枝……」
浦式抬起手，指了指丁次和井野。
「結果你們兩個，毫不猶豫地丟下那個自以為能攔住我的鳳梨頭跑路了呢。」
丁次和井野沒有說話，他們的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牙也沒有說話，他直接沖了上去。
「不長記性的小鬼啊。」浦式搖了搖頭，輕鬆側身躲開牙的拳頭，「你的攻擊，連碰都碰不到我。」
他揮動魚竿。
紅色的魚鉤飛射而出，瞬間穿透了牙的身體。
牙悶哼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
浦式收回魚鉤，看著牙緩緩倒下的身影，笑了。
「你的氣勢倒是不錯。」
他轉過身，準備去解決剩下的兩個人。
「就是不知道，你的查克拉能不能撐得起這氣勢呢？」
話音剛落——
「砰！」
倒下的「牙」化作一團白色的煙霧，在空氣中消散了。
是影分身。
浦式的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
就在這一瞬間，剩下的「丁次」和「井野」身上也同時炸開煙霧。
正是牙和赤丸。
在找到井野之後，牙和赤丸憑藉敏銳的嗅覺察覺到了浦式的快速接近。
如果想要抵達宇智波族地，就勢必要再留下一個人斷後。
所以牙留了下來，在送別丁次、井野和偽裝成自己的影分身的同時，他將自己偽裝成丁次，將與井野使用同款洗髮水的赤丸偽裝成井野，又分出一個代替自己的影分身。
然後，他同樣朝著距離宇智波族地最近的方向前進。
這是被逼無奈之舉，想要迷惑浦式，就不能刻意繞遠路，但這樣至少可以賭一把。
如果浦式找到的是井野和丁次，就要由他去宇智波族地傳遞情報。
如果浦式找到的是自己，那就拖延時間，順便裝糖嘗試陰他一手——
「犬冢流·人獸混合變身！」
牙和赤丸兩道身影在煙霧中躍起，在空中交織，融合。
「雙頭狼！」
雙頭一身的白色巨狼出現在浦式面前，那匹雙頭狼仰天長嘯，然後開始旋轉。
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尖銳刺耳，地面上被氣流割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巨大的龍捲風以雙頭狼為中心向外擴散，所過之處，土石飛濺，草木粉碎。
犬冢一族的超必殺技。
即使不直接接觸，也能將敵人撕成碎片的超高速旋轉。
牙狼牙！
浦式看著那席捲而來的巨大龍捲，眼睛化作紅色的六勾玉輪迴眼，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那頭巨狼。
「神羅天征。」
無形的斥力以他為中心向外爆發。
那股力量撞上了旋轉的雙頭狼。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條街道。
雙頭狼的旋轉被強行終止，巨大的身軀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彈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砰！」
雙頭狼解除，化作牙和赤丸，滾落在地。
牙渾身是血，躺在地上，艱難地喘息著。
赤丸倒在他身邊，緊閉著眼睛，已經失去了意識。
牙扭過頭，看著赤丸，伸出手，想要觸碰它。
但他的手指只是抽搐了幾下，就因為體力不支垂了下去。
浦式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渾身是血卻依然沒有昏過去的少年。
他揮動魚竿。
紅色的魚鉤再次飛出，穿透了牙的身體，也穿透了赤丸的身體。
魚鉤攜帶著他們的查克拉，緩緩抽出。
牙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抽空。
不只是查克拉，連體力、連精神、連意識，都在被那根紅色的魚鉤一點一點地奪走。
視野越來越黑，聲音越來越遠，呼吸越來越困難……
就到這裡了嗎？
我……就到此為止了嗎？
記憶里的對話在此時忽然響起——
「行啊鳴人，看來你真是脫胎換骨了。不過——等考試的時候，我可不會因為你這點改變就手下留情！」
「好，我也會全力以赴的，因為你可是很了不起的對手啊。」
了不起的……對手嗎？
牙的嘴角微微上揚。
鳴人，你說我是了不起的對手，可我要這麼暈過去，就配不上這樣的話了吧？
他猛地睜開眼睛，然後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嘶啞的聲音：「……喂！」
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浦式停下腳步，回過頭，眉頭微微皺起。
只見躺在地上的牙，正顫抖著抓住自己的上衣。
「嘶啦——」
上衣被拉開，露出牙貼滿起爆符的上半身。
浦式的瞳孔驟然收縮。
牙獰笑道：「送你點木葉的土特產。」
下一秒，白光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