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清純替身（11）
明沅發現，戀愛這件事，談久了確實有點無聊。
這話她沒法跟別人說。畢竟裴景年是好男人這件事，全國人民都已經知道了。
熱搜官宣後第三天，裴景年接受採訪，記者問他：「裴老師，您和明沅現在是什麼關係？」
他對著鏡頭，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她讓我別亂說。」
記者瘋了。
網友也瘋了。
【什麼叫別亂說？？你們到底說了什麼？？】
【所以之前說在追是真的，現在追上了也是真的？】
【裴景年你這個表情是在秀恩愛吧絕對是！！】
明沅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太后趴在她腿上打呼嚕。裴景年從書房出來，手裡端著杯溫好的蜂蜜水。
「別刷了，」他把杯子遞過來，「對眼睛不好。」
明沅接過水，沒喝，捧在手心裡暖著。
「裴老師，」她抬眼看他，「你今天採訪說的什麼？」
裴景年動作頓了一下。
「忘了。」他說。
「忘了？」
「嗯。」他在她身側坐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記者問什麼我就答什麼，答完就忘了。」
明沅看著他。
裴景年這人，說謊的時候耳朵會紅。
此刻他的耳朵尖正透出一點淡粉色，被髮絲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沒戳破，低頭喝水。
蜂蜜水，溫的，甜度剛好。
她突然想起剛穿進這個世界的時候，系統007說這是休假世界，讓她好好享受。那時候她以為所謂的享受是征服裴景年、睡裴景年、拿下裴景年。
現在拿下了。
然後呢？
太后在她腿上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明沅低頭順毛，指尖陷進那片柔軟的橘色里。
裴景年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
「下周《請君入甕》要跑路演，」他說，「許導讓我問問你檔期。」
「嗯。」
「跑完路演就是評獎季，到時候……」
「裴老師。」明沅打斷他。
他頓住。
明沅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你今天採訪，」她說，「為什麼說那句話？」
裴景年沉默了兩秒。
「因為是你讓我別亂說的。」他看著她，「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明沅沒說話。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很認真，認真得像在背台詞。可她知道這不是台詞，這是他的真心話。
她最怕的就是真心話。
太后從她腿上跳下去，不滿地哼了一聲，搖著尾巴走了。沙發上只剩他們兩個人，裴景年的手還覆著她的手背，溫熱的，乾燥的，帶著一點點薄繭。
「沅沅。」他叫她。
「嗯？」
「你是不是……有點煩我了？」
明沅抬眼看他。
裴景年那雙素日冷淡的眼睛裡，此刻有一點很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不安。他藏得很好，好到如果不是她正近距離看著他，根本發現不了。
「沒有。」她說。
裴景年看著她，沒說話。
過了很久，久到她以為這個話題就這麼過去了。
「你煩我也沒關係。」他說。
他的聲音很輕，像說給自己聽的。
「反正我還在追。」
明沅沒忍住，彎起唇角。
「裴老師，」她說，「你已經追上了。」
「嗯。」他看著她，「所以可以一直追。」
當晚，明沅一個人待在酒店房間裡。
裴景年明天有通告，提前飛走了。臨走前在她額頭上印了個吻，說回來給她帶那家老字號的蝴蝶酥。
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
明沅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震了一下。
【周星竹：路演行程收到了嗎？咱倆一組。】
明沅點開對話框。
周星竹的微信頭像是一隻柴犬，笑得沒心沒肺那種。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幾天前，她回的那句「謝謝周老師」。
她打字：【收到了。】
那邊秒回。
【周星竹：許導安排的，說是柳如夢和季回舟戲份多，一起跑效果好。】
【周星竹：咱倆得提前對對流程，不然到時候尷尬。】
【周星竹：你明天有空嗎？】
明沅看著那三條消息，沒有立刻回復。
她想起周星竹拍吻戲那天通紅的耳朵。想起他靠在騎樓陰影里看她演最後一場戲的眼神。想起那條被她晾了好幾天的微信。
她又想起裴景年今天說的那句「你煩我也沒關係」。
煩嗎？
不算煩。
就是有點
太滿了。
滿得她喘不過氣來。
滿得她開始想，原來得到之後是這樣的。原來裴景年這樣的人，談起戀愛來也會變成小狗，會記得她說的每一句話，會在採訪里小心翼翼地藏著她不許他說的事。
可她要的不只是一隻小狗。
她可以要很多小狗。
手機又震了一下。
【周星竹：不是過劇本，就是喝杯咖啡。】
【周星竹：你不會是怕我吧？】
明沅看著最後那行字，慢慢彎起唇角。
她打字。
【明沅：幾點？】
【周星竹：下午三點，酒店樓下的咖啡館？】
【明沅：好。】
第二天下午三點，明沅準時出現在酒店樓下的咖啡館。
周星竹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件寬鬆的衛衣，帽子壓得很低。他面前擺著兩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鐵。
拿鐵那杯拉花已經有點散了。
「等很久了？」明沅在他對面坐下。
「沒，」周星竹抬起頭，帽檐下那雙眼睛亮亮的，「怕你來早了喝涼的，提前點的。」
明沅看著那杯拉花散掉的拿鐵。
「周老師，」她說，「你追人都這麼直接的嗎？」
周星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這不是跟裴老師學的嘛，」他往後一靠，姿態懶洋洋的，「他微博不都說了，在追的人。我尋思這招好使，就學學。」
明沅挑眉。
「你學他？」
「對啊。」周星竹端起美式喝了一口，「不過我倆風格不一樣。他是悶騷型，我是明騷型。」
明沅沒忍住，笑了。
周星竹看她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你看，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有這麼笑過嗎？」
明沅的笑容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周星竹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就是那天殺青戲……」
他頓了頓。
「但是你演完走出來，走向他的時候，那個笑。」
他沒有說下去。
明沅看著他。
周星竹那張總是笑嘻嘻的臉上，此刻有一點很淡的認真。
「明沅，」他說，「我是來撬牆角的。」
他看著她。
咖啡館裡很安靜。背景音樂放的是某首老歌，女聲慵懶，像午後陽光里浮動的灰塵。
明沅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裴景年昨晚那句「你煩我也沒關係」。想起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手，乾燥的、溫熱的、帶著一點點薄繭。
想起他說「你讓我有了選擇」的時候，眼睛裡的認真。
她得到了。
可得到之後呢？
「周老師，」她開口，聲音很輕，「你今天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周星竹看著她。
「不是。」他說。
他往前探了探身，離她更近了一點。帽檐下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藏著兩簇小火苗。
「我想問的是——」
他頓了頓。
「你有沒有想過，換個人試試？」
明沅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看著周星竹。當紅小生，流量擔當，粉絲能繞地球三圈那種。此刻就坐在她對面，帽檐壓得很低，眼睛亮得像偷了星星。
和裴景年完全不一樣。
裴景年是冷的，是克制，是襯衫扣子永遠繫到最上面那顆。周星竹是熱的，是張揚，是衛衣帽子壓得再低也藏不住的那股少年氣。
她想起那天拍雨夜吻戲，他抱著她，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通紅的耳朵藏在濕透的髮絲里。
又想起他說「換個人試試」的時候，語氣里那點藏不住的期待。
明沅端起那杯拿鐵，抿了一口。
拉花已經徹底散了，咖啡和奶泡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她放下杯子，抬眼看他。
「周老師，」她說，「你知道裴景年是我男朋友吧？」
周星竹沒躲。
「知道。」他說。
「那你還問？」
周星竹看著她，慢慢彎起唇角。
「明沅，」他說，「我不是什麼好人。」
他把最後那口美式喝完，站起身。
「你什麼時候想換人試試……」
他頓了頓。
「隨時找我。」
他走了。
明沅坐在原位，看著那杯美式。
手機震了一下。
【裴景年：落地了。】
【裴景年：給你帶了蝴蝶酥。】
【裴景年：[圖片]】
圖片裡是那家老字號的紙袋，被他端端正正放在座位上。
明沅看著那張圖，慢慢彎起唇角。
她打字。
【明沅：好。】
這話她沒法跟別人說。畢竟裴景年是好男人這件事，全國人民都已經知道了。
熱搜官宣後第三天，裴景年接受採訪，記者問他：「裴老師，您和明沅現在是什麼關係？」
他對著鏡頭，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她讓我別亂說。」
記者瘋了。
網友也瘋了。
【什麼叫別亂說？？你們到底說了什麼？？】
【所以之前說在追是真的，現在追上了也是真的？】
【裴景年你這個表情是在秀恩愛吧絕對是！！】
明沅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太后趴在她腿上打呼嚕。裴景年從書房出來，手裡端著杯溫好的蜂蜜水。
「別刷了，」他把杯子遞過來，「對眼睛不好。」
明沅接過水，沒喝，捧在手心裡暖著。
「裴老師，」她抬眼看他，「你今天採訪說的什麼？」
裴景年動作頓了一下。
「忘了。」他說。
「忘了？」
「嗯。」他在她身側坐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記者問什麼我就答什麼，答完就忘了。」
明沅看著他。
裴景年這人，說謊的時候耳朵會紅。
此刻他的耳朵尖正透出一點淡粉色，被髮絲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沒戳破，低頭喝水。
蜂蜜水，溫的，甜度剛好。
她突然想起剛穿進這個世界的時候，系統007說這是休假世界，讓她好好享受。那時候她以為所謂的享受是征服裴景年、睡裴景年、拿下裴景年。
現在拿下了。
然後呢？
太后在她腿上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明沅低頭順毛，指尖陷進那片柔軟的橘色里。
裴景年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
「下周《請君入甕》要跑路演，」他說，「許導讓我問問你檔期。」
「嗯。」
「跑完路演就是評獎季，到時候……」
「裴老師。」明沅打斷他。
他頓住。
明沅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你今天採訪，」她說，「為什麼說那句話？」
裴景年沉默了兩秒。
「因為是你讓我別亂說的。」他看著她，「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明沅沒說話。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很認真，認真得像在背台詞。可她知道這不是台詞，這是他的真心話。
她最怕的就是真心話。
太后從她腿上跳下去，不滿地哼了一聲，搖著尾巴走了。沙發上只剩他們兩個人，裴景年的手還覆著她的手背，溫熱的，乾燥的，帶著一點點薄繭。
「沅沅。」他叫她。
「嗯？」
「你是不是……有點煩我了？」
明沅抬眼看他。
裴景年那雙素日冷淡的眼睛裡，此刻有一點很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不安。他藏得很好，好到如果不是她正近距離看著他，根本發現不了。
「沒有。」她說。
裴景年看著她，沒說話。
過了很久，久到她以為這個話題就這麼過去了。
「你煩我也沒關係。」他說。
他的聲音很輕，像說給自己聽的。
「反正我還在追。」
明沅沒忍住，彎起唇角。
「裴老師，」她說，「你已經追上了。」
「嗯。」他看著她，「所以可以一直追。」
當晚，明沅一個人待在酒店房間裡。
裴景年明天有通告，提前飛走了。臨走前在她額頭上印了個吻，說回來給她帶那家老字號的蝴蝶酥。
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
明沅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震了一下。
【周星竹：路演行程收到了嗎？咱倆一組。】
明沅點開對話框。
周星竹的微信頭像是一隻柴犬，笑得沒心沒肺那種。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幾天前，她回的那句「謝謝周老師」。
她打字：【收到了。】
那邊秒回。
【周星竹：許導安排的，說是柳如夢和季回舟戲份多，一起跑效果好。】
【周星竹：咱倆得提前對對流程，不然到時候尷尬。】
【周星竹：你明天有空嗎？】
明沅看著那三條消息，沒有立刻回復。
她想起周星竹拍吻戲那天通紅的耳朵。想起他靠在騎樓陰影里看她演最後一場戲的眼神。想起那條被她晾了好幾天的微信。
她又想起裴景年今天說的那句「你煩我也沒關係」。
煩嗎？
不算煩。
就是有點
太滿了。
滿得她喘不過氣來。
滿得她開始想，原來得到之後是這樣的。原來裴景年這樣的人，談起戀愛來也會變成小狗，會記得她說的每一句話，會在採訪里小心翼翼地藏著她不許他說的事。
可她要的不只是一隻小狗。
她可以要很多小狗。
手機又震了一下。
【周星竹：不是過劇本，就是喝杯咖啡。】
【周星竹：你不會是怕我吧？】
明沅看著最後那行字，慢慢彎起唇角。
她打字。
【明沅：幾點？】
【周星竹：下午三點，酒店樓下的咖啡館？】
【明沅：好。】
第二天下午三點，明沅準時出現在酒店樓下的咖啡館。
周星竹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件寬鬆的衛衣，帽子壓得很低。他面前擺著兩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鐵。
拿鐵那杯拉花已經有點散了。
「等很久了？」明沅在他對面坐下。
「沒，」周星竹抬起頭，帽檐下那雙眼睛亮亮的，「怕你來早了喝涼的，提前點的。」
明沅看著那杯拉花散掉的拿鐵。
「周老師，」她說，「你追人都這麼直接的嗎？」
周星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這不是跟裴老師學的嘛，」他往後一靠，姿態懶洋洋的，「他微博不都說了，在追的人。我尋思這招好使，就學學。」
明沅挑眉。
「你學他？」
「對啊。」周星竹端起美式喝了一口，「不過我倆風格不一樣。他是悶騷型，我是明騷型。」
明沅沒忍住，笑了。
周星竹看她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你看，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有這麼笑過嗎？」
明沅的笑容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周星竹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就是那天殺青戲……」
他頓了頓。
「但是你演完走出來，走向他的時候，那個笑。」
他沒有說下去。
明沅看著他。
周星竹那張總是笑嘻嘻的臉上，此刻有一點很淡的認真。
「明沅，」他說，「我是來撬牆角的。」
他看著她。
咖啡館裡很安靜。背景音樂放的是某首老歌，女聲慵懶，像午後陽光里浮動的灰塵。
明沅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裴景年昨晚那句「你煩我也沒關係」。想起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手，乾燥的、溫熱的、帶著一點點薄繭。
想起他說「你讓我有了選擇」的時候，眼睛裡的認真。
她得到了。
可得到之後呢？
「周老師，」她開口，聲音很輕，「你今天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周星竹看著她。
「不是。」他說。
他往前探了探身，離她更近了一點。帽檐下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藏著兩簇小火苗。
「我想問的是——」
他頓了頓。
「你有沒有想過，換個人試試？」
明沅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看著周星竹。當紅小生，流量擔當，粉絲能繞地球三圈那種。此刻就坐在她對面，帽檐壓得很低，眼睛亮得像偷了星星。
和裴景年完全不一樣。
裴景年是冷的，是克制，是襯衫扣子永遠繫到最上面那顆。周星竹是熱的，是張揚，是衛衣帽子壓得再低也藏不住的那股少年氣。
她想起那天拍雨夜吻戲，他抱著她，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通紅的耳朵藏在濕透的髮絲里。
又想起他說「換個人試試」的時候，語氣里那點藏不住的期待。
明沅端起那杯拿鐵，抿了一口。
拉花已經徹底散了，咖啡和奶泡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她放下杯子，抬眼看他。
「周老師，」她說，「你知道裴景年是我男朋友吧？」
周星竹沒躲。
「知道。」他說。
「那你還問？」
周星竹看著她，慢慢彎起唇角。
「明沅，」他說，「我不是什麼好人。」
他把最後那口美式喝完，站起身。
「你什麼時候想換人試試……」
他頓了頓。
「隨時找我。」
他走了。
明沅坐在原位，看著那杯美式。
手機震了一下。
【裴景年：落地了。】
【裴景年：給你帶了蝴蝶酥。】
【裴景年：[圖片]】
圖片裡是那家老字號的紙袋，被他端端正正放在座位上。
明沅看著那張圖，慢慢彎起唇角。
她打字。
【明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