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活體血庫（13）
「我們需要更多情報。」明沅說，「關於陳博士的據點，他的手下，他的實驗內容……什麼都行。」
小雅努力回憶：「他的主據點離這裡很遠，在東邊的舊城裡。但沿途有很多小型哨站，像公路上的那種。他還有一個移動實驗室，是輛改裝過的卡車，經常在各個據點之間轉移……」
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三天後，會有一支運輸隊從東邊過來，經過附近。車上運的是『實驗素材』——就是被抓的人。陳博士好像要在這邊做一個什麼『融合實驗』，需要新鮮素材。」
「運輸隊走哪條路？」陸燼立刻問。
「我不知道具體路線，但他們一定會經過『黑水橋』。」小雅說，「那座橋是往北的必經之路，其他路都塌了。」
黑水橋。距離採石場大約十五公里。
「三天後……」明沅沉吟，「如果我們能伏擊那支運輸隊，不僅能救人，還能弄到補給，甚至……混進陳博士的據點。」
「太冒險了。」林冷皺眉，「我們才六個人，還有兩個傷員。」
「明沅的傷不重，主要是脫力。」陸燼說，「我的箭傷也處理好了。關鍵是……我們需要交通工具和更多物資。卡車目標太大，汽油也不夠。運輸隊肯定有車。」
「還有，」明沅補充，「如果能救下那些『實驗素材』，說不定能找到盟友。被陳博士抓的人里，肯定有能打的。」
林冷沉默了。她知道明沅說得有道理。在末世，單打獨鬥走不遠。他們需要擴大隊伍。
「姐姐，我覺得可以試試。」林暖小聲說，「總不能一直躲著……」
林冷看著妹妹，又看了看其他人，終於點頭：「好。但必須先偵察。不能貿然行動。」
計劃暫時定下：今天休整，明天去黑水橋附近勘察地形，制定伏擊方案。
早飯結束，陸燼帶著大個去採石場周圍布置陷阱和預警裝置。林冷和林暖檢查車輛和武器。小雅幫著整理物資。
明沅則找了個僻靜角落，開始嘗試控制新異能。
她伸出右手，集中精神。
空氣開始微微震動，形成一道無形的波紋。她試著將波紋壓縮、塑形……
「嗤！」
指尖前方，一道透明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刃狀震波射出，在五米外的岩壁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切痕。
成功了。但威力太小，距離太短。
她繼續練習。一次次嘗試，一次次調整頻率。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但她咬牙堅持。
想要活下去，想要保護身邊的人，想要改變這個操蛋的世界……她就必須變強。
比任何人都強。
中午時分，陸燼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周圍三公里內，至少有四撥人在活動。」他報告，「不是喪屍，是人類。有的在搜索，有的在埋伏。陳博士的懸賞起作用了。」
「這麼快？」林冷臉色一沉。
「齒輪兄弟會的人遍布這片區域。」陸燼說，「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黑水橋的計劃……得提前。」
明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就今天下午去偵察。如果條件允許，今晚就動手。」
「太急了。」林冷反對。
「不急就得死。」明沅看著她，「等更多獵人圍上來，我們就沒機會了。」
林冷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麼。
簡單準備後，偵察小隊出發：明沅、陸燼、大個。林冷姐妹和小雅留守採石場，約定如果日落前沒回來，就立刻轉移。
三人借著地形掩護，朝著黑水橋方向潛行。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不止一具屍體有的是喪屍，有的是人類。爭奪、殺戮、背叛……末世的日常。
兩小時後，黑水橋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座橫跨在乾涸河床上的混凝土橋，長約百米，寬可容兩車並行。橋面破損嚴重，欄杆大多倒塌。橋頭兩側有廢棄的收費站小屋。
陸燼舉起望遠鏡觀察。
「橋上有陷阱。」他低聲說，「看到那些反光的細線了嗎？絆線，連接著炸藥。還有橋墩後面……至少埋伏了五個人。」
明沅接過望遠鏡。確實，橋面上看似隨意散落的雜物，其實構成了一個簡易的雷區。橋墩陰影里，隱約能看到槍管的反光。
「陳博士的人？」她問。
「不像。」陸燼皺眉，「裝備太雜，紀律性也差。可能是另一夥想黑吃黑的。」
那就更麻煩了。
「運輸隊什麼時候到？」明沅問。
「按小雅說的，應該是後天下午。」陸燼看了看天色，「但如果我們今晚想動手，必須先清掉橋上這夥人。」
「怎麼清？」
陸燼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引喪屍。」
他指了指下遊方向、那裡有個小鎮的輪廓，雖然破敗，但肯定還有喪屍遊蕩。
「我和大個去引屍群。你在這兒盯著，等喪屍上橋，埋伏的人肯定會亂。到時候我們趁機摸過去，從背後解決他們。」
「太冒險了。」明沅說，「萬一喪屍太多，你們會被困住。」
「所以需要你配合。」陸燼說，「等我們引屍群靠近橋頭，你用雷系異能製造爆炸，吸引喪屍上橋。然後立刻撤退，到預定匯合點等我們。」
明沅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點頭：「小心點。」
陸燼和大個悄然離開。
明沅趴在岩石後面，眼睛死死盯著橋面。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拉得漫長。
大約半小時後，下遊方向傳來了動靜。
先是一聲尖銳的口哨，是陸燼的信號。緊接著，地面開始震動。不是輕微的震，而是像有千軍萬馬在奔騰！
明沅舉起望遠鏡，倒吸一口涼氣。
那不是幾十隻、幾百隻喪屍。
那是……屍潮！
黑壓壓的一片，至少上千隻！它們嘶吼著，朝著大橋湧來！而在屍潮前方，陸燼和大個正在拼命狂奔！大個肩膀上還扛著一個……汽車喇叭？正發出刺耳的鳴笛聲！
「這兩個瘋子！」明沅咬牙。
但他們成功吸引了所有埋伏者的注意力。橋墩後的人紛紛探出頭，槍口對準屍潮方向。
就是現在！
明沅站起來，雙手凝聚雷光。她沒有瞄準橋上的人，而是瞄準了橋頭一根歪斜的電線桿——
「雷暴！」
粗大的雷柱轟然劈下！電線桿炸裂，帶著電火花的殘骸四處飛濺！巨大的聲響和光芒，讓屍潮更加瘋狂！
喪屍們嘶吼著衝上了大橋！
埋伏者們慌了。他們開始開槍，但面對上千隻喪屍，那點火力根本不夠看！
混亂中，陸燼和大個已經繞到了橋的另一側，從背後摸向埋伏點。
明沅看到陸燼的弩箭連續射出，橋墩後的人影一個個倒下。大個則像頭蠻牛，直接把一個想逃跑的傢伙撞飛下橋！
清理很快。
但屍潮已經上橋了！它們踩中了絆線！
「轟轟轟！！！」
一連串爆炸！橋面被炸出幾個大洞，喪屍像下餃子一樣掉下乾涸的河床。但更多的喪屍踩著同類的身體繼續前進！
「陸燼！撤退！」明沅大喊。
陸燼和大個從橋墩後衝出，朝著她這邊狂奔。身後，屍潮緊追不捨！
三人匯合，頭也不回地往採石場方向跑。
「你他媽引了多少？！」明沅邊跑邊吼。
「整個鎮子的！」陸燼也吼回來，「不然不夠用！」
「現在怎麼辦？！」
「回採石場，開車跑！」
但他們跑出一段後，明沅突然停下。
「不對。」她回頭看向大橋方向。
屍潮……停住了。
那些喪屍衝過大橋後，並沒有繼續追他們，而是……原地打轉？像是失去了目標。
然後，它們開始互相撕咬。
不是攻擊活人的那種撕咬，而是……內訌？
「怎麼回事？」陸燼也愣住了。
明沅眯起眼。她的氣系異能讓她對能量流動特別敏感。她能感覺到，大橋那邊有一股異常的、極其污濁的能量在擴散。
那股能量……來自橋下。
乾涸的河床里，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喪屍。
是……更大的東西。
小雅努力回憶：「他的主據點離這裡很遠，在東邊的舊城裡。但沿途有很多小型哨站，像公路上的那種。他還有一個移動實驗室，是輛改裝過的卡車，經常在各個據點之間轉移……」
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三天後，會有一支運輸隊從東邊過來，經過附近。車上運的是『實驗素材』——就是被抓的人。陳博士好像要在這邊做一個什麼『融合實驗』，需要新鮮素材。」
「運輸隊走哪條路？」陸燼立刻問。
「我不知道具體路線，但他們一定會經過『黑水橋』。」小雅說，「那座橋是往北的必經之路，其他路都塌了。」
黑水橋。距離採石場大約十五公里。
「三天後……」明沅沉吟，「如果我們能伏擊那支運輸隊，不僅能救人，還能弄到補給，甚至……混進陳博士的據點。」
「太冒險了。」林冷皺眉，「我們才六個人，還有兩個傷員。」
「明沅的傷不重，主要是脫力。」陸燼說，「我的箭傷也處理好了。關鍵是……我們需要交通工具和更多物資。卡車目標太大，汽油也不夠。運輸隊肯定有車。」
「還有，」明沅補充，「如果能救下那些『實驗素材』，說不定能找到盟友。被陳博士抓的人里，肯定有能打的。」
林冷沉默了。她知道明沅說得有道理。在末世，單打獨鬥走不遠。他們需要擴大隊伍。
「姐姐，我覺得可以試試。」林暖小聲說，「總不能一直躲著……」
林冷看著妹妹，又看了看其他人，終於點頭：「好。但必須先偵察。不能貿然行動。」
計劃暫時定下：今天休整，明天去黑水橋附近勘察地形，制定伏擊方案。
早飯結束，陸燼帶著大個去採石場周圍布置陷阱和預警裝置。林冷和林暖檢查車輛和武器。小雅幫著整理物資。
明沅則找了個僻靜角落，開始嘗試控制新異能。
她伸出右手，集中精神。
空氣開始微微震動，形成一道無形的波紋。她試著將波紋壓縮、塑形……
「嗤！」
指尖前方，一道透明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刃狀震波射出，在五米外的岩壁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切痕。
成功了。但威力太小，距離太短。
她繼續練習。一次次嘗試，一次次調整頻率。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但她咬牙堅持。
想要活下去，想要保護身邊的人，想要改變這個操蛋的世界……她就必須變強。
比任何人都強。
中午時分，陸燼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周圍三公里內，至少有四撥人在活動。」他報告，「不是喪屍，是人類。有的在搜索，有的在埋伏。陳博士的懸賞起作用了。」
「這麼快？」林冷臉色一沉。
「齒輪兄弟會的人遍布這片區域。」陸燼說，「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黑水橋的計劃……得提前。」
明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就今天下午去偵察。如果條件允許，今晚就動手。」
「太急了。」林冷反對。
「不急就得死。」明沅看著她，「等更多獵人圍上來，我們就沒機會了。」
林冷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麼。
簡單準備後，偵察小隊出發：明沅、陸燼、大個。林冷姐妹和小雅留守採石場，約定如果日落前沒回來，就立刻轉移。
三人借著地形掩護，朝著黑水橋方向潛行。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不止一具屍體有的是喪屍，有的是人類。爭奪、殺戮、背叛……末世的日常。
兩小時後，黑水橋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座橫跨在乾涸河床上的混凝土橋，長約百米，寬可容兩車並行。橋面破損嚴重，欄杆大多倒塌。橋頭兩側有廢棄的收費站小屋。
陸燼舉起望遠鏡觀察。
「橋上有陷阱。」他低聲說，「看到那些反光的細線了嗎？絆線，連接著炸藥。還有橋墩後面……至少埋伏了五個人。」
明沅接過望遠鏡。確實，橋面上看似隨意散落的雜物，其實構成了一個簡易的雷區。橋墩陰影里，隱約能看到槍管的反光。
「陳博士的人？」她問。
「不像。」陸燼皺眉，「裝備太雜，紀律性也差。可能是另一夥想黑吃黑的。」
那就更麻煩了。
「運輸隊什麼時候到？」明沅問。
「按小雅說的，應該是後天下午。」陸燼看了看天色，「但如果我們今晚想動手，必須先清掉橋上這夥人。」
「怎麼清？」
陸燼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引喪屍。」
他指了指下遊方向、那裡有個小鎮的輪廓，雖然破敗，但肯定還有喪屍遊蕩。
「我和大個去引屍群。你在這兒盯著，等喪屍上橋，埋伏的人肯定會亂。到時候我們趁機摸過去，從背後解決他們。」
「太冒險了。」明沅說，「萬一喪屍太多，你們會被困住。」
「所以需要你配合。」陸燼說，「等我們引屍群靠近橋頭，你用雷系異能製造爆炸，吸引喪屍上橋。然後立刻撤退，到預定匯合點等我們。」
明沅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點頭：「小心點。」
陸燼和大個悄然離開。
明沅趴在岩石後面，眼睛死死盯著橋面。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拉得漫長。
大約半小時後，下遊方向傳來了動靜。
先是一聲尖銳的口哨，是陸燼的信號。緊接著，地面開始震動。不是輕微的震，而是像有千軍萬馬在奔騰！
明沅舉起望遠鏡，倒吸一口涼氣。
那不是幾十隻、幾百隻喪屍。
那是……屍潮！
黑壓壓的一片，至少上千隻！它們嘶吼著，朝著大橋湧來！而在屍潮前方，陸燼和大個正在拼命狂奔！大個肩膀上還扛著一個……汽車喇叭？正發出刺耳的鳴笛聲！
「這兩個瘋子！」明沅咬牙。
但他們成功吸引了所有埋伏者的注意力。橋墩後的人紛紛探出頭，槍口對準屍潮方向。
就是現在！
明沅站起來，雙手凝聚雷光。她沒有瞄準橋上的人，而是瞄準了橋頭一根歪斜的電線桿——
「雷暴！」
粗大的雷柱轟然劈下！電線桿炸裂，帶著電火花的殘骸四處飛濺！巨大的聲響和光芒，讓屍潮更加瘋狂！
喪屍們嘶吼著衝上了大橋！
埋伏者們慌了。他們開始開槍，但面對上千隻喪屍，那點火力根本不夠看！
混亂中，陸燼和大個已經繞到了橋的另一側，從背後摸向埋伏點。
明沅看到陸燼的弩箭連續射出，橋墩後的人影一個個倒下。大個則像頭蠻牛，直接把一個想逃跑的傢伙撞飛下橋！
清理很快。
但屍潮已經上橋了！它們踩中了絆線！
「轟轟轟！！！」
一連串爆炸！橋面被炸出幾個大洞，喪屍像下餃子一樣掉下乾涸的河床。但更多的喪屍踩著同類的身體繼續前進！
「陸燼！撤退！」明沅大喊。
陸燼和大個從橋墩後衝出，朝著她這邊狂奔。身後，屍潮緊追不捨！
三人匯合，頭也不回地往採石場方向跑。
「你他媽引了多少？！」明沅邊跑邊吼。
「整個鎮子的！」陸燼也吼回來，「不然不夠用！」
「現在怎麼辦？！」
「回採石場，開車跑！」
但他們跑出一段後，明沅突然停下。
「不對。」她回頭看向大橋方向。
屍潮……停住了。
那些喪屍衝過大橋後，並沒有繼續追他們，而是……原地打轉？像是失去了目標。
然後，它們開始互相撕咬。
不是攻擊活人的那種撕咬，而是……內訌？
「怎麼回事？」陸燼也愣住了。
明沅眯起眼。她的氣系異能讓她對能量流動特別敏感。她能感覺到，大橋那邊有一股異常的、極其污濁的能量在擴散。
那股能量……來自橋下。
乾涸的河床里，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喪屍。
是……更大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