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最後的防線
古伊娜沒有回應。
她的眼睛，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離開過趙舞。
那不是看「敵人」的眼神，也不是看「獵物」的眼神。
是某種......更複雜、更詭異的東西。
像是母親看著失散多年的孩子。
像是工匠看著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像是......神明看著自己的「一部分」。
她能感覺到——那種血脈相連的悸動，那種靈魂深處的共鳴。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她就知道，眼前這個小小的、黑色的身影，就是她的「孩子」。
承載著她最大一塊碎片的容器。
承載著她完整歸來的希望。
她緩緩抬起手。
那隻布滿裂紋的、蒼白的手，朝著趙舞的方向，做了一個「過來」的姿勢。
「孩子，」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力量，「過來。」
那聲音仿佛直接響在靈魂深處。
趙舞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出現幻覺——不是恐怖的畫面，是某種溫暖的、安寧的、仿佛回到母胎般的舒適感。
有個聲音在耳邊低語：過來，到我這裡來，到我身邊來......
「小五！別過去！！！」
趙日天的咆哮聲如同驚雷，炸開了那片迷幻的安寧。
他猛地跨前一步，用身體完全擋住了趙舞。
赤紅色的火焰從他體內瘋狂湧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熊熊燃燒的火牆。火焰的溫度高得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地面被烤得龜裂、發黑。
但趙日天的身體，卻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他在對抗。
對抗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想要跪拜、想要臣服、想要匍匐在古伊娜腳下的本能。
他是魔獸。
古伊娜是曾經的獸神。
這是刻在基因里的等級壓制，是跨越五百年的血脈召喚。
但他沒有跪下。
他就那麼站著，擋在趙舞身前，一步不退。
傑斯諾盯著古伊娜布滿裂紋的身體，大腦飛速運轉。
結合之前的線索——古伊娜需要神降之子、她的身體正在崩壞、她對趙舞的執著......
一個可怕的猜想，瞬間成型。
「古伊娜現在的身軀無法容納她的力量！」
傑斯諾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所以她需要一副足以容納她力量的身體！而那個身體就是——」
他的目光落在趙舞身上。
趙舞的小手，已經悄悄握住了腰間的魔法杖。
她握得很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明白傑斯諾的意思，自己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真到了最後時刻......如果古伊娜真的要奪走她的身體......
她會把自己，連同這副身體，一起消滅。
絕不讓古伊娜得逞。
絕不讓爸爸和日天叔叔，還有所有保護她的人......白白犧牲。
天空中，古伊娜的目光終於從趙舞身上移開，落在了趙日天身上。
「又是魔獸。」
隨即她又有些理解。
趙舞作為她的『孩子』，本身就有一股讓魔獸親近的氣息。
蓋克勞斯恭敬地解釋：「是，古伊娜尊者。神降之子身邊有三頭魔獸——尼古拉斯、古德莫林，還有雪奈。」
鱗戒盯著下方的趙日天，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古伊娜尊者，我這就去把神降之子帶過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體表面黑色鱗片驟然膨脹、增殖。鱗片相互摩擦發出金屬般的聲響，整個人在一秒內膨脹了整整一圈，身高超過三米，四肢粗壯如柱，指甲化作半米長的利爪。
『融合解放狀態』。
鱗戒的身影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站在趙舞身側。
他伸出那隻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手，抓向趙舞的肩膀——動作快得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但一隻手出現，攔住了他。
那是趙日天的手。
那隻手的大小還不到鱗戒巨爪的三分之一，卻穩穩抓住了鱗戒的手腕。
赤紅色的火焰從趙日天的掌心噴涌而出，瞬間席捲了鱗戒整條手臂。
火焰的溫度高得可怕。
鱗戒覆蓋手臂的黑色鱗片在火焰中迅速變紅、發軟、融化。鱗片下的皮肉被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和焦糊的氣味。
「嘶——！！」
鱗戒發出一聲痛苦的抽氣，猛地甩開趙日天的手，向後跳開十幾米。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那裡有一大片鱗片被燒得融化、脫落，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
傷口邊緣還在冒著青煙，傳來鑽心的劇痛。
鱗戒臉上的表情，從猙獰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訝。
「怎麼可能......」
他盯著趙日天，聲音裡帶著一絲驚疑，「進入『融合解放狀態』的我......竟然被你傷到了？！」
趙日天甩了甩手，將掌心的火焰熄滅。
他站直身體，赤紅色的眼眸冷冷盯著鱗戒，臉上沒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只有一種近乎決絕的嚴肅。
跟著趙一川和雪奈訓練的一個半月，他也沒有一直在原地踏步。
每一天，每一次對練，每一次被雪奈打得吐血倒地......都在壓榨著他的潛力，逼迫他突破極限。
現在的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能勉強牽制持戒者的八級魔獸了。
羽戒瞥了鱗戒一眼，眼眸里閃過一絲不屑。
「怎麼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她背後的羽毛翅膀輕輕一振，數百片金屬般的羽毛脫離翅膀，懸浮在她身周。
每一片羽毛都開始高速旋轉，邊緣泛起鋒利的寒光。
然後，齊射。
羽毛化作密集的箭雨，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破風聲，射向趙日天——以及他身後的趙舞和傑斯諾。
這一次，攔截的人換成了傑斯諾。
這位克里特帝國的二皇子，在羽毛箭雨射來的瞬間，從腰間拔出了那柄一直隨身攜帶的大劍。
劍身是銀白色的，劍刃上刻著複雜的魔法紋路，此刻正泛著淡淡的金光。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步，擋在趙日天和趙舞身前。
然後，揮劍。
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金色弧線。
弧線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被短暫地「凝固」了。
她的眼睛，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離開過趙舞。
那不是看「敵人」的眼神，也不是看「獵物」的眼神。
是某種......更複雜、更詭異的東西。
像是母親看著失散多年的孩子。
像是工匠看著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像是......神明看著自己的「一部分」。
她能感覺到——那種血脈相連的悸動，那種靈魂深處的共鳴。不需要任何人的提醒，她就知道，眼前這個小小的、黑色的身影，就是她的「孩子」。
承載著她最大一塊碎片的容器。
承載著她完整歸來的希望。
她緩緩抬起手。
那隻布滿裂紋的、蒼白的手，朝著趙舞的方向，做了一個「過來」的姿勢。
「孩子，」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力量，「過來。」
那聲音仿佛直接響在靈魂深處。
趙舞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出現幻覺——不是恐怖的畫面，是某種溫暖的、安寧的、仿佛回到母胎般的舒適感。
有個聲音在耳邊低語：過來，到我這裡來，到我身邊來......
「小五！別過去！！！」
趙日天的咆哮聲如同驚雷，炸開了那片迷幻的安寧。
他猛地跨前一步，用身體完全擋住了趙舞。
赤紅色的火焰從他體內瘋狂湧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熊熊燃燒的火牆。火焰的溫度高得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地面被烤得龜裂、發黑。
但趙日天的身體，卻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他在對抗。
對抗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想要跪拜、想要臣服、想要匍匐在古伊娜腳下的本能。
他是魔獸。
古伊娜是曾經的獸神。
這是刻在基因里的等級壓制，是跨越五百年的血脈召喚。
但他沒有跪下。
他就那麼站著，擋在趙舞身前，一步不退。
傑斯諾盯著古伊娜布滿裂紋的身體，大腦飛速運轉。
結合之前的線索——古伊娜需要神降之子、她的身體正在崩壞、她對趙舞的執著......
一個可怕的猜想，瞬間成型。
「古伊娜現在的身軀無法容納她的力量！」
傑斯諾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所以她需要一副足以容納她力量的身體！而那個身體就是——」
他的目光落在趙舞身上。
趙舞的小手，已經悄悄握住了腰間的魔法杖。
她握得很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明白傑斯諾的意思，自己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真到了最後時刻......如果古伊娜真的要奪走她的身體......
她會把自己，連同這副身體，一起消滅。
絕不讓古伊娜得逞。
絕不讓爸爸和日天叔叔，還有所有保護她的人......白白犧牲。
天空中，古伊娜的目光終於從趙舞身上移開，落在了趙日天身上。
「又是魔獸。」
隨即她又有些理解。
趙舞作為她的『孩子』，本身就有一股讓魔獸親近的氣息。
蓋克勞斯恭敬地解釋：「是，古伊娜尊者。神降之子身邊有三頭魔獸——尼古拉斯、古德莫林，還有雪奈。」
鱗戒盯著下方的趙日天，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古伊娜尊者，我這就去把神降之子帶過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體表面黑色鱗片驟然膨脹、增殖。鱗片相互摩擦發出金屬般的聲響，整個人在一秒內膨脹了整整一圈，身高超過三米，四肢粗壯如柱，指甲化作半米長的利爪。
『融合解放狀態』。
鱗戒的身影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站在趙舞身側。
他伸出那隻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手，抓向趙舞的肩膀——動作快得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但一隻手出現，攔住了他。
那是趙日天的手。
那隻手的大小還不到鱗戒巨爪的三分之一，卻穩穩抓住了鱗戒的手腕。
赤紅色的火焰從趙日天的掌心噴涌而出，瞬間席捲了鱗戒整條手臂。
火焰的溫度高得可怕。
鱗戒覆蓋手臂的黑色鱗片在火焰中迅速變紅、發軟、融化。鱗片下的皮肉被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和焦糊的氣味。
「嘶——！！」
鱗戒發出一聲痛苦的抽氣，猛地甩開趙日天的手，向後跳開十幾米。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那裡有一大片鱗片被燒得融化、脫落，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
傷口邊緣還在冒著青煙，傳來鑽心的劇痛。
鱗戒臉上的表情，從猙獰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訝。
「怎麼可能......」
他盯著趙日天，聲音裡帶著一絲驚疑，「進入『融合解放狀態』的我......竟然被你傷到了？！」
趙日天甩了甩手，將掌心的火焰熄滅。
他站直身體，赤紅色的眼眸冷冷盯著鱗戒，臉上沒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只有一種近乎決絕的嚴肅。
跟著趙一川和雪奈訓練的一個半月，他也沒有一直在原地踏步。
每一天，每一次對練，每一次被雪奈打得吐血倒地......都在壓榨著他的潛力，逼迫他突破極限。
現在的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能勉強牽制持戒者的八級魔獸了。
羽戒瞥了鱗戒一眼，眼眸里閃過一絲不屑。
「怎麼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她背後的羽毛翅膀輕輕一振，數百片金屬般的羽毛脫離翅膀，懸浮在她身周。
每一片羽毛都開始高速旋轉，邊緣泛起鋒利的寒光。
然後，齊射。
羽毛化作密集的箭雨，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破風聲，射向趙日天——以及他身後的趙舞和傑斯諾。
這一次，攔截的人換成了傑斯諾。
這位克里特帝國的二皇子，在羽毛箭雨射來的瞬間，從腰間拔出了那柄一直隨身攜帶的大劍。
劍身是銀白色的，劍刃上刻著複雜的魔法紋路，此刻正泛著淡淡的金光。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步，擋在趙日天和趙舞身前。
然後，揮劍。
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金色弧線。
弧線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被短暫地「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