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血脈中的記憶
光明教會總部最深處的房間。
「轟——！！！」
遠處傳來的爆炸聲讓牆壁都在微微震顫。灰塵從天花板的縫隙簌簌落下，在地面的馬賽克圖案上蒙上一層灰。
趙日天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表情焦躁。
「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他碎碎念著，腳步越來越快，「蠢狼那傢伙，應該不會出問題吧？他命那麼硬，當初對付萊歌賽格都沒死......」
說是這麼說，但現在的對手實力可不是萊歌賽格能夠比的。
他攥緊的拳頭和不斷瞥向門口的眼神，出賣了他真實的心情。
窗邊，傑斯諾沉默地站著。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便裝，但臉色依舊蒼白。
卡米特的治療雖然清除了體內的毒素，但重傷初愈的身體還需要時間恢復。
他望著窗外硝煙瀰漫的天空，眼神空洞得可怕。
聯盟聯軍出事，霍斯卡他......
想到自己一直疼愛的弟弟可能已經死了，傑斯諾的心臟傳來一陣絞痛。
就在這時——
「來了。」
一直安靜坐在角落裡的趙舞，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趙日天和傑斯諾都同時轉過頭。
「來了？」
趙日天愣了一下，「小五，你說什麼來了？」
趙舞緩緩抬起頭。
那雙黑色的眼眸此刻泛著不正常的幽紫色光澤，瞳孔深處有細小的銀色紋路在閃爍，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正在甦醒。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那個人來了，」
她一字一句地說，聲音帶著某種壓抑的顫抖，「我能感覺到......古伊娜來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
窗外的爆炸聲、廝殺聲、建築倒塌聲......所有聲音都仿佛在這一刻被抽離，只剩下趙舞那句話的回音，在每個人的腦海里嗡嗡作響。
古伊娜來了。
那個邪神，那個被封印了五百年的存在，那個這次一切災難的源頭......
來了。
趙日天的瞳孔驟然收縮。
「該死！」
他低吼一聲，瞬間反應過來，「蠢狼說的沒錯，她的目標果然是你！」
他一個箭步衝到趙舞身邊，彎腰就要抱起她：「她現在到哪了？小五，快，我帶你離開這裡——」
話音未落。
「轟隆——！！！」
這一次不是遠處的爆炸。
是整個房間——不，是整個光明教會總部——在劇烈震動。
牆壁上的石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天花板開始龜裂，灰塵如同暴雨般落下。
地面馬賽克的圖案扭曲、崩碎，那些描繪光明女神事跡的古老畫面，在震動中化作一地碎瓷。
傑斯諾臉色一變：「不好！這裡要塌了！我們快走！」
他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慌亂。
不是因為建築的倒塌，而是因為——太快了。
從趙舞說「古伊娜來了」，到總部開始崩塌，前後不過十幾秒。
這意味著一件事：古伊娜根本不是「正在接近」，而是「已經到了」。
並且，她已經出手了。
趙日天沒有猶豫。
他一把抱起趙舞，另一隻手抓住傑斯諾的胳膊，雙腿肌肉瞬間繃緊，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撞向房門——
不，不是撞。
是在即將撞上的瞬間，赤紅色的火焰從他周身爆開。
火焰凝成實質的衝擊波，將厚重的木門連同門框一起炸成碎片。
三人衝出房間，沿著走廊狂奔。
身後，建築崩塌的聲音如同追命的鼓點，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這邊！」
傑斯諾對光明教會總部的結構了如指掌，他指向一條通往側門的捷徑。趙日天毫不猶豫地跟上，抱著趙舞在狹窄的走廊里左衝右突。
牆壁在崩塌，天花板在墜落，地面在開裂。
整個世界都在崩潰。
就在三人衝出側門的瞬間——
「轟——！！！」
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巨響。
趙日天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停住了腳步。
因為他看見——那座高聳入雲的光明教會總部，那座象徵著神聖與庇護的白色建築，正在以一種違反物理規律的方式「解體」。
不是爆炸摧毀，不是外力擊碎。
是......「溶解」。
從建築的頂端開始，白色的石材如同被強酸腐蝕般迅速軟化、融化，化作乳白色的粘稠液體，順著建築表面流淌而下。
窗戶、門框、雕塑、尖塔......所有的一切都在融化，在不到十秒的時間內，整座建築就變成了一灘巨大的、冒著熱氣的「石漿」。
而在石漿的正上方——
天空中，四道身影靜靜懸浮。
正中央是古伊娜。
她依然穿著那身暗紫色的古老長裙，臉上和手臂上的裂紋又蔓延了許多，但那雙漆黑的眼睛依舊平靜得可怕。
她微微低頭，俯視著下方，目光如同神明在審視螻蟻。
她的左側是蓋克勞斯。
暗戒此刻背著手，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卻沒有任何溫度。
右側是羽戒和鱗戒。
兩人都進入了戰鬥狀態——羽戒的背後展開一對由羽毛組成的翅膀，每一片羽毛的邊緣都泛著金屬般的寒光；
鱗戒的皮膚表面覆蓋了一層細密的黑色鱗片，手指末端伸出鋒利的爪刃。
四道身影，四股令人窒息的氣息。
趙日天抬起頭，在看清古伊娜面容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那不是恐懼。
是某種更深層的、來自血脈深處的......悸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但身體卻在不受控制地顫慄。
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血脈中，因為某種被遺忘的、屬於「魔獸」這個種族的集體記憶，在這一刻被強行喚醒了。
他「認識」這張臉。
不是從畫像上，不是從傳說里。
是從血液里，從骨髓里，從每一個細胞的最深處。
「獸神......」
他聽見自己喃喃出聲，聲音乾澀得可怕。
蓋克勞斯的目光落在趙舞身上。
他見過這個金髮小姑娘的畫像——十戒會的情報網早就將「神降之子」的一切信息收集齊全。
他微微躬身，對古伊娜說道：
「古伊娜尊者，那就是神降之子。」
「轟——！！！」
遠處傳來的爆炸聲讓牆壁都在微微震顫。灰塵從天花板的縫隙簌簌落下，在地面的馬賽克圖案上蒙上一層灰。
趙日天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表情焦躁。
「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他碎碎念著，腳步越來越快，「蠢狼那傢伙，應該不會出問題吧？他命那麼硬，當初對付萊歌賽格都沒死......」
說是這麼說，但現在的對手實力可不是萊歌賽格能夠比的。
他攥緊的拳頭和不斷瞥向門口的眼神，出賣了他真實的心情。
窗邊，傑斯諾沉默地站著。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便裝，但臉色依舊蒼白。
卡米特的治療雖然清除了體內的毒素，但重傷初愈的身體還需要時間恢復。
他望著窗外硝煙瀰漫的天空，眼神空洞得可怕。
聯盟聯軍出事，霍斯卡他......
想到自己一直疼愛的弟弟可能已經死了，傑斯諾的心臟傳來一陣絞痛。
就在這時——
「來了。」
一直安靜坐在角落裡的趙舞，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趙日天和傑斯諾都同時轉過頭。
「來了？」
趙日天愣了一下，「小五，你說什麼來了？」
趙舞緩緩抬起頭。
那雙黑色的眼眸此刻泛著不正常的幽紫色光澤，瞳孔深處有細小的銀色紋路在閃爍，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正在甦醒。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那個人來了，」
她一字一句地說，聲音帶著某種壓抑的顫抖，「我能感覺到......古伊娜來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
窗外的爆炸聲、廝殺聲、建築倒塌聲......所有聲音都仿佛在這一刻被抽離，只剩下趙舞那句話的回音，在每個人的腦海里嗡嗡作響。
古伊娜來了。
那個邪神，那個被封印了五百年的存在，那個這次一切災難的源頭......
來了。
趙日天的瞳孔驟然收縮。
「該死！」
他低吼一聲，瞬間反應過來，「蠢狼說的沒錯，她的目標果然是你！」
他一個箭步衝到趙舞身邊，彎腰就要抱起她：「她現在到哪了？小五，快，我帶你離開這裡——」
話音未落。
「轟隆——！！！」
這一次不是遠處的爆炸。
是整個房間——不，是整個光明教會總部——在劇烈震動。
牆壁上的石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天花板開始龜裂，灰塵如同暴雨般落下。
地面馬賽克的圖案扭曲、崩碎，那些描繪光明女神事跡的古老畫面，在震動中化作一地碎瓷。
傑斯諾臉色一變：「不好！這裡要塌了！我們快走！」
他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慌亂。
不是因為建築的倒塌，而是因為——太快了。
從趙舞說「古伊娜來了」，到總部開始崩塌，前後不過十幾秒。
這意味著一件事：古伊娜根本不是「正在接近」，而是「已經到了」。
並且，她已經出手了。
趙日天沒有猶豫。
他一把抱起趙舞，另一隻手抓住傑斯諾的胳膊，雙腿肌肉瞬間繃緊，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撞向房門——
不，不是撞。
是在即將撞上的瞬間，赤紅色的火焰從他周身爆開。
火焰凝成實質的衝擊波，將厚重的木門連同門框一起炸成碎片。
三人衝出房間，沿著走廊狂奔。
身後，建築崩塌的聲音如同追命的鼓點，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這邊！」
傑斯諾對光明教會總部的結構了如指掌，他指向一條通往側門的捷徑。趙日天毫不猶豫地跟上，抱著趙舞在狹窄的走廊里左衝右突。
牆壁在崩塌，天花板在墜落，地面在開裂。
整個世界都在崩潰。
就在三人衝出側門的瞬間——
「轟——！！！」
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巨響。
趙日天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停住了腳步。
因為他看見——那座高聳入雲的光明教會總部，那座象徵著神聖與庇護的白色建築，正在以一種違反物理規律的方式「解體」。
不是爆炸摧毀，不是外力擊碎。
是......「溶解」。
從建築的頂端開始，白色的石材如同被強酸腐蝕般迅速軟化、融化，化作乳白色的粘稠液體，順著建築表面流淌而下。
窗戶、門框、雕塑、尖塔......所有的一切都在融化，在不到十秒的時間內，整座建築就變成了一灘巨大的、冒著熱氣的「石漿」。
而在石漿的正上方——
天空中，四道身影靜靜懸浮。
正中央是古伊娜。
她依然穿著那身暗紫色的古老長裙，臉上和手臂上的裂紋又蔓延了許多，但那雙漆黑的眼睛依舊平靜得可怕。
她微微低頭，俯視著下方，目光如同神明在審視螻蟻。
她的左側是蓋克勞斯。
暗戒此刻背著手，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卻沒有任何溫度。
右側是羽戒和鱗戒。
兩人都進入了戰鬥狀態——羽戒的背後展開一對由羽毛組成的翅膀，每一片羽毛的邊緣都泛著金屬般的寒光；
鱗戒的皮膚表面覆蓋了一層細密的黑色鱗片，手指末端伸出鋒利的爪刃。
四道身影，四股令人窒息的氣息。
趙日天抬起頭，在看清古伊娜面容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那不是恐懼。
是某種更深層的、來自血脈深處的......悸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但身體卻在不受控制地顫慄。
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血脈中，因為某種被遺忘的、屬於「魔獸」這個種族的集體記憶，在這一刻被強行喚醒了。
他「認識」這張臉。
不是從畫像上，不是從傳說里。
是從血液里，從骨髓里，從每一個細胞的最深處。
「獸神......」
他聽見自己喃喃出聲，聲音乾澀得可怕。
蓋克勞斯的目光落在趙舞身上。
他見過這個金髮小姑娘的畫像——十戒會的情報網早就將「神降之子」的一切信息收集齊全。
他微微躬身，對古伊娜說道：
「古伊娜尊者，那就是神降之子。」